第三十章 預言
「因為你笑得太難聽了。」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波瀾，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面無表情地將手槍插回槍套，秦衛的動作流暢又冷靜，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他甚至沒有低頭瞥一眼那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隨即就轉身朝著癱坐在地，面色灰敗的林方河走去。
冰冷的軍靴踏過光潔的地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眾人心裡。
李傲強忍腹部翻江倒海般的劇痛，他咬著牙用手抵住牆壁，艱難地支撐起身體。
低頭一看，作戰服上面赫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的鞋印。
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怪物，那一腳好懸沒給他攔腰踹斷，還好是在室內，他只是撞到了牆上。
要是在港口那挨上一腳，說不定他都能直接飛出去成為太空垃圾了。
不顧仍在翻湧的腹部，李傲死死盯著秦衛的一舉一動。
這傢伙似敵非友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前一秒還毫不留情地宣讀了逮捕令，下一秒就殺了唯一知情的傳令兵保下他們。
『難道他就是那種單純喜歡殺人，才能帶來快感的變態嗎？』
此時，林方河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後，總算緩過了一口氣，渾濁的雙眼逐漸恢復清明。
他目睹了全程，震驚之餘是深深的困惑，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要幫助他們。
看著秦衛一步步走來，窗外的光芒映照在那張年輕冷峻的面孔上，逐漸與他記憶中某個模糊的影子重疊。
見隨手就碾死一條生命的秦衛，此刻正目標明確的朝著她老師走來。
儘管心中恐懼，伊伊還是鼓起勇氣，一個箭步衝上前，緊咬著銀牙張開雙臂攔在林方河身前，倔強的眸子中充滿了堅決。
眼看她有危險，李傲捂著肚子不顧劇痛上前想要阻止，卻在即將碰到秦衛的瞬間，被他用右手抵住腦袋推了出去。
踉蹌著再次撞到牆上，舊傷新痛一同襲來，幾乎讓他窒息。
然而一旁的羅振似乎看出了什麼，沒有絲毫動作，只是抱著雙臂，銳利的目光一直盯著秦衛。
繞過擋在身前的少女，他來到林方河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這位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老人，那雙冰封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細微的波動。
他緩緩蹲下身，將林方河扶到椅子上。
「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到，林方河看著那略感熟悉的臉龐困惑道。
「不為什麼，只是因為我不相信他說的話，我的父親絕不會背叛聯邦。」
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繼續道「況且，他早就暗中投靠了秩序同盟。」
「你父親？」
沒有回答林方河的問題，秦衛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林教授，你不該回來的。」
羅振這時開口了。
「如果我沒猜錯，你的父親是南部星區的秦思遠總督對嗎？也是……消失的議會議員之一。」
這句話仿佛鑰匙，徹底打開了林方河塵封多年的記憶。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張讓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臉龐，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你是秦思遠的兒子？老秦的孩子！」
作為堅定的議會派，他與秦思遠之間相交甚密，只是沒有想到，二十多年前那個躲在老朋友身後，面無表情喊他叔叔的孩子，居然就是眼前的秦衛。
見到這催人淚下的一幕，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的李傲卻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秦衛你大爺的！既然是自己人，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上來就給老子一腳！』
「是我。」
秦衛顯然不知道李傲的吐槽，只是看著林方河認真道：「林教授，你不該回來的。」
「立刻離開吧，我會安排人手暗中護送你們出境，這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離開！不，絕不可能！」
林方河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眼中燃起偏執的火焰。
「我們必須阻止封旭明的陰謀！一旦讓他得逞，聯邦就徹底完了。秦衛，我需要你的幫助，紫薇艦隊是首都星區最後的力量！」
「不，林教授，你不明白。」
輕輕掙脫林方河的手，秦衛冰冷的臉上竟罕見露出一抹苦笑。
「你根本不知道，封旭明的謀劃有多深，力量有多恐怖。紀委員長被徹底軟禁，吳司令受邀前往地球，大概也是凶多吉少。」
「首都星區超過一半的衛戍部隊已徹底倒向秩序同盟，許多底層士兵和年輕軍官，甚至包括大部分民眾。」
「他們都沒經歷過神明帶來的黃金時代，早已拋棄了舊時代的信仰，轉而信奉封旭明『強權至上』的理論，他們的人數和力量，遠超你我的想像。」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的浩瀚繁星和龐大的擎天堡，聲音中滿是無能為力。
「眼下在這座擎天堡里，包括整個首都星區。我能完全信任並調動的，也只有紫薇艦隊了。但這最後的力量，我絕不會用來幫助你們，進行毫無勝算的政治鬥爭。」
「為什麼？」林方河嘶聲問道，聲音中充滿了不解與絕望。
「難道你也要眼睜睜看著聯邦滑向深淵，看著聯邦自由平等的理念被獨裁踐踏嗎？這是你父親願意看到的嗎？」
面對他的置疑，秦衛沉默了片刻，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一種混合著困惑與不解的神情。
「我的父親，在失蹤前幾天，曾告訴我……『神明即將歸位』。」
「他吩咐我，務必要保全好紫薇艦隊的力量，等待神明降臨世間的那一刻。『保障好神明的安全，成為他御座前最堅固的盾』，這就是父親告訴我的最後一句話。」
什麼？！
聽到這話，趴在地上的李傲頓時愣住了，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雷電劈中般。
泛亞議會不是在他穿越的那天就徹底消失了嗎？為什麼在消失前就預料到他會歸來……還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波瀾，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面無表情地將手槍插回槍套，秦衛的動作流暢又冷靜，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他甚至沒有低頭瞥一眼那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隨即就轉身朝著癱坐在地，面色灰敗的林方河走去。
冰冷的軍靴踏過光潔的地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眾人心裡。
李傲強忍腹部翻江倒海般的劇痛，他咬著牙用手抵住牆壁，艱難地支撐起身體。
低頭一看，作戰服上面赫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的鞋印。
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怪物，那一腳好懸沒給他攔腰踹斷，還好是在室內，他只是撞到了牆上。
要是在港口那挨上一腳，說不定他都能直接飛出去成為太空垃圾了。
不顧仍在翻湧的腹部，李傲死死盯著秦衛的一舉一動。
這傢伙似敵非友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前一秒還毫不留情地宣讀了逮捕令，下一秒就殺了唯一知情的傳令兵保下他們。
『難道他就是那種單純喜歡殺人，才能帶來快感的變態嗎？』
此時，林方河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後，總算緩過了一口氣，渾濁的雙眼逐漸恢復清明。
他目睹了全程，震驚之餘是深深的困惑，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要幫助他們。
看著秦衛一步步走來，窗外的光芒映照在那張年輕冷峻的面孔上，逐漸與他記憶中某個模糊的影子重疊。
見隨手就碾死一條生命的秦衛，此刻正目標明確的朝著她老師走來。
儘管心中恐懼，伊伊還是鼓起勇氣，一個箭步衝上前，緊咬著銀牙張開雙臂攔在林方河身前，倔強的眸子中充滿了堅決。
眼看她有危險，李傲捂著肚子不顧劇痛上前想要阻止，卻在即將碰到秦衛的瞬間，被他用右手抵住腦袋推了出去。
踉蹌著再次撞到牆上，舊傷新痛一同襲來，幾乎讓他窒息。
然而一旁的羅振似乎看出了什麼，沒有絲毫動作，只是抱著雙臂，銳利的目光一直盯著秦衛。
繞過擋在身前的少女，他來到林方河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這位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老人，那雙冰封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細微的波動。
他緩緩蹲下身，將林方河扶到椅子上。
「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到，林方河看著那略感熟悉的臉龐困惑道。
「不為什麼，只是因為我不相信他說的話，我的父親絕不會背叛聯邦。」
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繼續道「況且，他早就暗中投靠了秩序同盟。」
「你父親？」
沒有回答林方河的問題，秦衛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林教授，你不該回來的。」
羅振這時開口了。
「如果我沒猜錯，你的父親是南部星區的秦思遠總督對嗎？也是……消失的議會議員之一。」
這句話仿佛鑰匙，徹底打開了林方河塵封多年的記憶。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張讓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臉龐，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你是秦思遠的兒子？老秦的孩子！」
作為堅定的議會派，他與秦思遠之間相交甚密，只是沒有想到，二十多年前那個躲在老朋友身後，面無表情喊他叔叔的孩子，居然就是眼前的秦衛。
見到這催人淚下的一幕，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的李傲卻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秦衛你大爺的！既然是自己人，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上來就給老子一腳！』
「是我。」
秦衛顯然不知道李傲的吐槽，只是看著林方河認真道：「林教授，你不該回來的。」
「立刻離開吧，我會安排人手暗中護送你們出境，這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離開！不，絕不可能！」
林方河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眼中燃起偏執的火焰。
「我們必須阻止封旭明的陰謀！一旦讓他得逞，聯邦就徹底完了。秦衛，我需要你的幫助，紫薇艦隊是首都星區最後的力量！」
「不，林教授，你不明白。」
輕輕掙脫林方河的手，秦衛冰冷的臉上竟罕見露出一抹苦笑。
「你根本不知道，封旭明的謀劃有多深，力量有多恐怖。紀委員長被徹底軟禁，吳司令受邀前往地球，大概也是凶多吉少。」
「首都星區超過一半的衛戍部隊已徹底倒向秩序同盟，許多底層士兵和年輕軍官，甚至包括大部分民眾。」
「他們都沒經歷過神明帶來的黃金時代，早已拋棄了舊時代的信仰，轉而信奉封旭明『強權至上』的理論，他們的人數和力量，遠超你我的想像。」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的浩瀚繁星和龐大的擎天堡，聲音中滿是無能為力。
「眼下在這座擎天堡里，包括整個首都星區。我能完全信任並調動的，也只有紫薇艦隊了。但這最後的力量，我絕不會用來幫助你們，進行毫無勝算的政治鬥爭。」
「為什麼？」林方河嘶聲問道，聲音中充滿了不解與絕望。
「難道你也要眼睜睜看著聯邦滑向深淵，看著聯邦自由平等的理念被獨裁踐踏嗎？這是你父親願意看到的嗎？」
面對他的置疑，秦衛沉默了片刻，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一種混合著困惑與不解的神情。
「我的父親，在失蹤前幾天，曾告訴我……『神明即將歸位』。」
「他吩咐我，務必要保全好紫薇艦隊的力量，等待神明降臨世間的那一刻。『保障好神明的安全，成為他御座前最堅固的盾』，這就是父親告訴我的最後一句話。」
什麼？！
聽到這話，趴在地上的李傲頓時愣住了，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雷電劈中般。
泛亞議會不是在他穿越的那天就徹底消失了嗎？為什麼在消失前就預料到他會歸來……還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