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答案
偌大的訓練室內，李傲獨自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仿佛被那一腳給踢死了般。
為什麼而戰？
剛開始是為了混口飯吃……
那現在呢？
是啊……我究竟為什麼而戰？
許久之後，他呢喃著這句話退出了裝甲。
離開訓練室，他沒有回到房間，而是在這艘科研船上四處遊蕩著。
來到營區，見到劉峰正跟其他隊員吹噓著那場戰鬥，新兵們圍成一排坐下，津津有味地聽著戰鬥的過程，時不時傳出一陣笑聲。直到羅振出現，他們才一鬨而散。
微微笑了下，李傲沒做停留，繼續向前走著。
偌大的科研船此時卻冷冷清清，他見到每一個船員都緊繃著神情，腳步匆匆地走著。
顯然指揮室發生的一切已經傳了出來，他們都清楚回到太陽系後會遭遇什麼。
路過娛樂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白小飛在掰著手指，跟酒保老兵算著昨晚的酒錢。
遊蕩了許久，他看到了很多，也聽到了很多，始終沒找到想要的答案。
一路來到船頭位置的觀測甲板，李傲正想回去，耳邊卻傳來一陣細微的啜泣聲。
李傲本能的想轉身離開，他的煩惱已經夠多了，實在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卻在轉身的瞬間發現，這聲音似乎有點眼熟。
循聲找去，他在觀測舷窗前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蜷縮在椅子上，肩膀隨著抽泣聲輕輕顫抖。
窗外的星光灑在她的側臉上，也照亮了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來到伊伊身旁坐下，李傲默默地遞上紙巾。
「是你！」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少女抬起頭來，露出了那雙通紅的眼眸。
「你怎麼在這裡。」
見到李傲到來，伊伊慌忙用雙手擦拭著臉上的淚痕，試圖恢復往日的冷靜自持。
「在擔心你父親嗎？」
這句話直接擊碎了少女所有的理性，她重新低下頭，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下。
這一刻她卸下了所有的身份，不再是那個天才研究員、林教授的得意弟子，只是一個擔心父親的普通女孩。
李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陪在她身邊，過了許久，伊伊的抽泣聲漸漸平息。
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伊伊哽咽道。
「對不起……我本來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
「沒關係。」李傲的聲音很輕，生怕驚擾了這片星空的寂靜，也驚擾到此刻脆弱的她。
「擔心自己的父親，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某個閘門，伊伊抬起頭，通紅的雙眼仰望著繁星。
「我知道他是司令，他是軍人，必須要承擔軍人的責任。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爸爸他總是這樣，從來不考慮自己的安全，不想想我和媽媽還在等他回家。」
她的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卻多了一絲傾訴的欲望。李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旁。
「我出生在地球，五歲時爸爸就調任去了北部星區，平時很少回來，也很少陪我。媽媽說他是為了守護更多的人，可我只想他能平安回來。」
伊伊繼續說著，話語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後來我長大了，考上了聯邦最好的大學，選擇了社會學專業。他拜託老師好好照顧我，老師也說我很有天賦，但其實……我只是想離他近一點，想知道他畢生守護的信念是什麼。」
「可現在，我卻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伊伊的情緒再次崩潰了，她將臉埋在膝蓋里，瘦弱的肩膀輕輕顫抖著。
星光灑在伊伊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一層紗衣，卻也照出了她內心的悲傷與無助。
李傲默默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羅振的問題。
不僅僅是為了活下去，也不僅是為了自己贖罪。
還有要守護眼前這份脆弱的美好，守護這些會哭會笑擁有靈魂的人們。
為了守護這個自己創造，又被自己無情拋棄的世界，為了守護這些鮮活的生命，為了這樣的眼淚不再流淌。
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你爸爸他是個英雄，他一定會沒事的。」
李傲輕輕說著，語氣中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
「真的嗎？」
伊伊抬起頭，眼眸中閃過一絲希冀。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但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
輕輕握住少女的手，李傲無比堅定的承諾道。
「嗯……」
感受到纖細的手指被包裹，伊伊有些羞澀，卻沒有掙開。只覺得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這雙大手總能給她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兩人靜靜地坐在窗前，望著流淌的星河，誰也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伊伊的情緒平復了下來，她轉過身看向身旁的李傲，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
「不用謝。」李傲微微一笑，「說出來會好受點。」
「今天的事，可以幫我保密嗎？」
她對著李傲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星光下，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笑容卻明亮得晃眼。
「當然沒問題。」
仿佛被這笑容驚艷到，李傲只是痴痴地點了下頭。
『既然會保密，那就讓我再小小的任性一下吧……』
伊伊如此想著，閉上眼睛，將腦袋輕輕靠在李傲的肩上。
『好溫暖，好像在爸爸的懷裡一樣。』
此刻，兩個孤獨的靈魂在對方身上找到了慰藉。
還以為少女只是哭累了，李傲沒有在意，這一刻他已經徹底明白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置身事外的『玩家』。
他是李傲，是泛亞聯邦的一名士兵。
更是創造這個文明的……神明。
無論願不願意，他都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也許，是時候肩負起責任了。」
仿佛是怕驚擾到熟睡的伊伊，李傲握緊拳頭輕聲呢喃道。
「我會守護這一切的。」
【您終於……明白了】
來自虛空的話語，自李傲靈魂深處響起。
在他們身後，一道冰冷的視線審視著兩人，隨即轉身快步離去。
為什麼而戰？
剛開始是為了混口飯吃……
那現在呢？
是啊……我究竟為什麼而戰？
許久之後，他呢喃著這句話退出了裝甲。
離開訓練室，他沒有回到房間，而是在這艘科研船上四處遊蕩著。
來到營區，見到劉峰正跟其他隊員吹噓著那場戰鬥，新兵們圍成一排坐下，津津有味地聽著戰鬥的過程，時不時傳出一陣笑聲。直到羅振出現，他們才一鬨而散。
微微笑了下，李傲沒做停留，繼續向前走著。
偌大的科研船此時卻冷冷清清，他見到每一個船員都緊繃著神情，腳步匆匆地走著。
顯然指揮室發生的一切已經傳了出來，他們都清楚回到太陽系後會遭遇什麼。
路過娛樂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白小飛在掰著手指，跟酒保老兵算著昨晚的酒錢。
遊蕩了許久，他看到了很多，也聽到了很多，始終沒找到想要的答案。
一路來到船頭位置的觀測甲板，李傲正想回去，耳邊卻傳來一陣細微的啜泣聲。
李傲本能的想轉身離開，他的煩惱已經夠多了，實在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卻在轉身的瞬間發現，這聲音似乎有點眼熟。
循聲找去，他在觀測舷窗前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蜷縮在椅子上，肩膀隨著抽泣聲輕輕顫抖。
窗外的星光灑在她的側臉上，也照亮了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來到伊伊身旁坐下，李傲默默地遞上紙巾。
「是你！」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少女抬起頭來，露出了那雙通紅的眼眸。
「你怎麼在這裡。」
見到李傲到來，伊伊慌忙用雙手擦拭著臉上的淚痕，試圖恢復往日的冷靜自持。
「在擔心你父親嗎？」
這句話直接擊碎了少女所有的理性，她重新低下頭，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下。
這一刻她卸下了所有的身份，不再是那個天才研究員、林教授的得意弟子，只是一個擔心父親的普通女孩。
李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陪在她身邊，過了許久，伊伊的抽泣聲漸漸平息。
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伊伊哽咽道。
「對不起……我本來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
「沒關係。」李傲的聲音很輕，生怕驚擾了這片星空的寂靜，也驚擾到此刻脆弱的她。
「擔心自己的父親，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某個閘門，伊伊抬起頭，通紅的雙眼仰望著繁星。
「我知道他是司令，他是軍人，必須要承擔軍人的責任。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爸爸他總是這樣，從來不考慮自己的安全，不想想我和媽媽還在等他回家。」
她的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卻多了一絲傾訴的欲望。李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旁。
「我出生在地球，五歲時爸爸就調任去了北部星區，平時很少回來，也很少陪我。媽媽說他是為了守護更多的人，可我只想他能平安回來。」
伊伊繼續說著，話語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後來我長大了，考上了聯邦最好的大學，選擇了社會學專業。他拜託老師好好照顧我，老師也說我很有天賦，但其實……我只是想離他近一點，想知道他畢生守護的信念是什麼。」
「可現在，我卻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伊伊的情緒再次崩潰了，她將臉埋在膝蓋里，瘦弱的肩膀輕輕顫抖著。
星光灑在伊伊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一層紗衣，卻也照出了她內心的悲傷與無助。
李傲默默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羅振的問題。
不僅僅是為了活下去，也不僅是為了自己贖罪。
還有要守護眼前這份脆弱的美好，守護這些會哭會笑擁有靈魂的人們。
為了守護這個自己創造，又被自己無情拋棄的世界，為了守護這些鮮活的生命，為了這樣的眼淚不再流淌。
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你爸爸他是個英雄，他一定會沒事的。」
李傲輕輕說著，語氣中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
「真的嗎？」
伊伊抬起頭，眼眸中閃過一絲希冀。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但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
輕輕握住少女的手，李傲無比堅定的承諾道。
「嗯……」
感受到纖細的手指被包裹，伊伊有些羞澀，卻沒有掙開。只覺得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這雙大手總能給她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兩人靜靜地坐在窗前，望著流淌的星河，誰也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伊伊的情緒平復了下來，她轉過身看向身旁的李傲，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
「不用謝。」李傲微微一笑，「說出來會好受點。」
「今天的事，可以幫我保密嗎？」
她對著李傲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星光下，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笑容卻明亮得晃眼。
「當然沒問題。」
仿佛被這笑容驚艷到，李傲只是痴痴地點了下頭。
『既然會保密，那就讓我再小小的任性一下吧……』
伊伊如此想著，閉上眼睛，將腦袋輕輕靠在李傲的肩上。
『好溫暖，好像在爸爸的懷裡一樣。』
此刻，兩個孤獨的靈魂在對方身上找到了慰藉。
還以為少女只是哭累了，李傲沒有在意，這一刻他已經徹底明白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置身事外的『玩家』。
他是李傲，是泛亞聯邦的一名士兵。
更是創造這個文明的……神明。
無論願不願意，他都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也許，是時候肩負起責任了。」
仿佛是怕驚擾到熟睡的伊伊，李傲握緊拳頭輕聲呢喃道。
「我會守護這一切的。」
【您終於……明白了】
來自虛空的話語，自李傲靈魂深處響起。
在他們身後，一道冰冷的視線審視著兩人，隨即轉身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