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遺言
「老師！您的意思難道是說我們找到了沃陶姆文明的母星嗎？」
伊伊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起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這個發現無疑會成為一個足以震撼整個泛亞聯邦的重大事件。
要知道，沃陶姆文明一直以來都是宇宙探索領域中的一個巨大謎團。儘管學界對其有著各種各樣的猜測和研究，但始終未能確定它們真正的起源之地。
而現在，這個秘密極有可能被他們親手發掘出來。
「不可能！沃陶姆文明並不是一個生活在地底下的種族，而且一個常年在地下生存的文明，又怎會有探索外星系的勇氣呢？」
林方河搖了搖頭，並不認同這種說法。從人類第一次抬頭仰望星空開始，人們對於宇宙深處的幻想就從未停止，然而從文明的萌芽階段到正式踏足星空，人類也整整耗費了數萬年之久。
如果文明一開始就誕生在地下，那麼所有人只會更願意向下探索，而絕非勇敢地邁向充滿未知的深空。
「這裡與其說是一座城市，不如說是城市級的避難所。走吧，我有預感，我們要找的答案很可能就在那石碑上。」
林方河說完，便帶領著隊伍朝著遠處那座神秘的石碑快步前行。
他們沿著筆直的街道一路向前，沒過多久，眾人突然發現就在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中央，橫七豎八地散落著好幾具姿態各異的生物遺骸。
眾人好奇地湊近觀察起來，這才看清這些生物的模樣。
它們體長大約有三四米，整個身體看上去就是一隻圓胖的巨大蠕蟲，身體兩側還長著幾根觸手，其體內沒有骨骼支撐，只剩下一層已經被風乾了的表皮，輕輕一碰便化作齏粉。
「這是沃陶姆文明的個體，它們是軟體動物，外表類似蠕蟲，通過振動身體的某個部位進行溝通。」
林方河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向前方走去。隨著眾人的行進，前方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屍骸，到最後幾乎無處落腳。
在小心的避開了這些遺骸後，眾人終於來到了石碑所在的廣場處。
只見這裡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屍骸，以廣場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所有屍骸都面朝石碑，身側的觸手連結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怪異的圖案。
李傲抬起頭，直到現在他才發覺，眼前的石碑竟高達數千米，像是一座通天巨塔直插天穹，差一點就要觸碰到這座地下城市的穹頂了。
石碑頂端的光球仿佛像一顆微型太陽，源源不斷地將微弱的光線灑向四周。
通體黝黑髮亮的石碑不知是由什麼材料造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異星文字，在另一面則是同樣密集的壁畫圖案，看內容大約講述的是文明從幼小的萌芽成長為參天大樹的發展史。
在這座石碑下方有著一個龐大的底座，上面同樣銘刻著幾串文字。
林方河撫摸著這幾句深深刻在底座上的文字，頓時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感湧上心頭，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一千二百萬年前，仿佛穿越了時空，親眼目睹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文明走向滅亡的全過程。
沉默片刻之後，林方河直起身子，目光凝視著石碑，口中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
「如果上面記載的是它們的發展史，那這些……就是文明的遺言。」
就在其他人緊鑼密鼓的進行破譯的同時，李傲正仰望著穹頂上的那顆光球疑惑地問道。
「副隊長，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過了一千二百萬年還沒有熄滅？」
「那應該是人工太陽，雖然聯邦也能造出這樣的人工太陽，但體積都極其龐大。」
看著那顆暗淡的光球，劉峰不由自主發出感嘆。
「能將其小型化到這種程度，恐怕也只有沃陶姆這種站在銀河系頂點的文明能做到了，也不知道聯邦是否有天也能達到這些文明的高度。」
……
經過漫長的等待，儘管底座上的字體較為殘缺，但經過幾名研究員的努力，破譯工作還是有了成效。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湊上來想知道上面究竟寫著什麼，可當眾人看清了翻譯結果後，臉色卻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充滿著濃濃的驚恐。
『這裡是沃陶姆的墓地，與宇宙中所有的種族一樣，在第一次仰望星空的時候，我們曾滿懷希望，認為天上的每一顆光點都是造物主送給我們的寶貴財富。』
『懷揣著這個夢想，我們用鋼鐵製造了龐大的戰艦，打敗了一個又一個的敵人。我們給蠻荒的土壤帶去了文明的種子，足跡遍布每一個星系。』
『然而事情很快就變了……文明一旦邁出第一步，便永遠也無法停下。當科技發展到了極限，疆域擴張到了最大，我們費盡一切努力，卻也始終無法走出銀河系。』
『我們耗盡了文明的力量去研究，直到最後終於發現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宇宙是虛假的，這一切不過是造物主的愚弄，所有生靈都是造物主手中的提線木偶，命運被隨意擺弄。』
『當文明達到頂點時，就意味著這場遊戲的結束，我們的一切努力也將如泡影般消散。』
『我們再也無法忍受那高高在上的造物主無言的蔑視，於是我們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儀式，只要種族所有個體一起自殺，就能提前結束這場可笑的遊戲，我們的靈魂將脫離肉體的束縛，飛升至更高維度，探尋那真正的自由！』
『什麼也不肯失去，就註定什麼也無法得到。』
看著這個文明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眾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只有李傲最為淡定。良久之後，還是伊伊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沉默的局面。
「竟然因為這種理由就舉族自殺，真是荒唐無稽，他們憑什麼這麼認為？」
「雖然我們很早就提出了『缸中之腦』的理論，然而誰也不能證明真偽。唯一能確定的是，它們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林方河嘴上說著真假難辨，心中卻悄然蒙上一股陰霾。
那個一直被泛亞聯邦所崇敬，卻最終拋棄了他們的神明，難道就是沃陶姆文明口中的造物主嗎？
伊伊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起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這個發現無疑會成為一個足以震撼整個泛亞聯邦的重大事件。
要知道，沃陶姆文明一直以來都是宇宙探索領域中的一個巨大謎團。儘管學界對其有著各種各樣的猜測和研究，但始終未能確定它們真正的起源之地。
而現在，這個秘密極有可能被他們親手發掘出來。
「不可能！沃陶姆文明並不是一個生活在地底下的種族，而且一個常年在地下生存的文明，又怎會有探索外星系的勇氣呢？」
林方河搖了搖頭，並不認同這種說法。從人類第一次抬頭仰望星空開始，人們對於宇宙深處的幻想就從未停止，然而從文明的萌芽階段到正式踏足星空，人類也整整耗費了數萬年之久。
如果文明一開始就誕生在地下，那麼所有人只會更願意向下探索，而絕非勇敢地邁向充滿未知的深空。
「這裡與其說是一座城市，不如說是城市級的避難所。走吧，我有預感，我們要找的答案很可能就在那石碑上。」
林方河說完，便帶領著隊伍朝著遠處那座神秘的石碑快步前行。
他們沿著筆直的街道一路向前，沒過多久，眾人突然發現就在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中央，橫七豎八地散落著好幾具姿態各異的生物遺骸。
眾人好奇地湊近觀察起來，這才看清這些生物的模樣。
它們體長大約有三四米，整個身體看上去就是一隻圓胖的巨大蠕蟲，身體兩側還長著幾根觸手，其體內沒有骨骼支撐，只剩下一層已經被風乾了的表皮，輕輕一碰便化作齏粉。
「這是沃陶姆文明的個體，它們是軟體動物，外表類似蠕蟲，通過振動身體的某個部位進行溝通。」
林方河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向前方走去。隨著眾人的行進，前方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屍骸，到最後幾乎無處落腳。
在小心的避開了這些遺骸後，眾人終於來到了石碑所在的廣場處。
只見這裡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屍骸，以廣場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所有屍骸都面朝石碑，身側的觸手連結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怪異的圖案。
李傲抬起頭，直到現在他才發覺，眼前的石碑竟高達數千米，像是一座通天巨塔直插天穹，差一點就要觸碰到這座地下城市的穹頂了。
石碑頂端的光球仿佛像一顆微型太陽，源源不斷地將微弱的光線灑向四周。
通體黝黑髮亮的石碑不知是由什麼材料造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異星文字，在另一面則是同樣密集的壁畫圖案，看內容大約講述的是文明從幼小的萌芽成長為參天大樹的發展史。
在這座石碑下方有著一個龐大的底座，上面同樣銘刻著幾串文字。
林方河撫摸著這幾句深深刻在底座上的文字，頓時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感湧上心頭，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一千二百萬年前，仿佛穿越了時空，親眼目睹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文明走向滅亡的全過程。
沉默片刻之後，林方河直起身子，目光凝視著石碑，口中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
「如果上面記載的是它們的發展史，那這些……就是文明的遺言。」
就在其他人緊鑼密鼓的進行破譯的同時，李傲正仰望著穹頂上的那顆光球疑惑地問道。
「副隊長，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過了一千二百萬年還沒有熄滅？」
「那應該是人工太陽，雖然聯邦也能造出這樣的人工太陽，但體積都極其龐大。」
看著那顆暗淡的光球，劉峰不由自主發出感嘆。
「能將其小型化到這種程度，恐怕也只有沃陶姆這種站在銀河系頂點的文明能做到了，也不知道聯邦是否有天也能達到這些文明的高度。」
……
經過漫長的等待，儘管底座上的字體較為殘缺，但經過幾名研究員的努力，破譯工作還是有了成效。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湊上來想知道上面究竟寫著什麼，可當眾人看清了翻譯結果後，臉色卻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充滿著濃濃的驚恐。
『這裡是沃陶姆的墓地，與宇宙中所有的種族一樣，在第一次仰望星空的時候，我們曾滿懷希望，認為天上的每一顆光點都是造物主送給我們的寶貴財富。』
『懷揣著這個夢想，我們用鋼鐵製造了龐大的戰艦，打敗了一個又一個的敵人。我們給蠻荒的土壤帶去了文明的種子，足跡遍布每一個星系。』
『然而事情很快就變了……文明一旦邁出第一步，便永遠也無法停下。當科技發展到了極限，疆域擴張到了最大，我們費盡一切努力，卻也始終無法走出銀河系。』
『我們耗盡了文明的力量去研究，直到最後終於發現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宇宙是虛假的，這一切不過是造物主的愚弄，所有生靈都是造物主手中的提線木偶，命運被隨意擺弄。』
『當文明達到頂點時，就意味著這場遊戲的結束，我們的一切努力也將如泡影般消散。』
『我們再也無法忍受那高高在上的造物主無言的蔑視，於是我們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儀式，只要種族所有個體一起自殺，就能提前結束這場可笑的遊戲，我們的靈魂將脫離肉體的束縛，飛升至更高維度，探尋那真正的自由！』
『什麼也不肯失去，就註定什麼也無法得到。』
看著這個文明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眾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只有李傲最為淡定。良久之後，還是伊伊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沉默的局面。
「竟然因為這種理由就舉族自殺，真是荒唐無稽，他們憑什麼這麼認為？」
「雖然我們很早就提出了『缸中之腦』的理論，然而誰也不能證明真偽。唯一能確定的是，它們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林方河嘴上說著真假難辨，心中卻悄然蒙上一股陰霾。
那個一直被泛亞聯邦所崇敬，卻最終拋棄了他們的神明，難道就是沃陶姆文明口中的造物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