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新聞發布會
第130章 新聞發布會
時間來到了最後的三十分鐘，耽擱於「業務」之中的人們也紛紛開始入座，場面一時間漸漸安定了下來。
先前的笑容，商議，輕鬆自若，此刻都如面具般漸漸的從臉上片片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竊竊私語，開始顯出了真切不安的細微肢體動作，乃至於某種強自按捺的激動之情————
一抹無形的「目光」遙遙掃過—
非常少見的，此時此刻，就連街上的行人也稀少了下去，一些人甚至抱著手機，坐在了路邊的花壇上，惴惴不安地點開了那個顯眼的直播頻道。
還有不少傢伙興許是覺得不適應，乾脆直接鑽進了路邊的餐館，超市之類的地方，蹭一蹭大屏幕的電視觀看。
————又或許是某種生物抵禦不安的本能，令人在這種時候下意識的就聚集了起來，嘰嘰喳喳地討論個不停。
說到底，今天的直播，不僅僅是在網絡平台中傳遞，更是占據了往常電視新聞節目的位置，相較之下，恐怕沒人願意錯過。
姑且不論其它，單單是黎昀身邊的這些人，這些實質上比之那些常人已然更為牽扯其中的傢伙，此刻，顯然也顯出了幾分患得患失的顏色來。
觀禮會場漸漸沉默了下來，伴著最後的時間推移—
九點整，電視畫面上，一個極為莊重的會場出現在了鏡頭中！
直播開始了。
一位發色幾乎全然銀白，但偏偏氣度沉穩的老人站在會場中央的鏡頭前，身後還立著兩個小學生似的五六十歲的「學生」，恭敬地站在後方，突出了這位大眾只偶見於新聞中的老院士的主位。
甚至沒有過多的寒暄意思，這位戴著老花鏡的老先生只是淡淡向著鏡頭頷首，禮貌地問了聲好，自我介紹了兩句，而後便迅速開始了切入正題。
「————相信大家心中都有各自的猜想，疑惑，關於近期以來，某些流傳於網絡之中，甚至是發生在身邊的奇怪現象。」
他的語調不高，卻帶著一種如同家中長輩那種渾厚樸實的說服力。
「但客觀的講，傳言未必是傳言，事實卻只會是事實。」
「因為截至目前為止，依照國家的相關驗證，的確有一種幾乎不可預料的超自然現象，正不止一次地發生於我們腳下這顆行星上————」
沒有仔細去留意，但坐在這處觀禮會場中的人，也能聽到好幾里外的街道間傳來的「轟」響聲—一就像有成百上千張嗓子在激動之下，陡然爆發出了劇烈的聲浪來似的！
「這種超自然現象，有著一個並非由我們研究者所定下的名謂，主神遊戲」！」
「是的，相信大家之中，不少人也曾經了解過主神空間」、穿越者」這一類常見於現代網絡文學，電影動畫等之中的概念。」
「很奇妙的是，這個令我們的研究者一度寢食難安，甚至直到此刻仍未能深入了解緣由的超自然現象，單從其表面性質來看，就和所謂的主神空間」頗有相仿之處————」
這話一出，甚至還沒來得及講下文，可以聽到現場內有成片「咔嚓咔嚓咔嚓！」瘋狂而密集的快門聲猛然響起，幾乎匯成了一片沸騰的音浪！
連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也被迫中斷，這位老院士也只能面帶理解的微笑，做了個擺手下壓的姿勢，耐心等待著台下這陣極度悸動與亢奮的浪潮自行平息下去。
很顯然，正在轉播這一場新聞發布會的，絕不僅僅是來自於國內的媒體。
「而同樣的，就和網上的某些傳言一樣，這種超自然現象，而其最為具體的表現形式，就是做夢」————」
「————與這種超自然現象產生了某些我們尚未了解到的關聯，被稱作遊客」或者主神用戶」的人類個體，在睡夢之中，精神會定期臨時穿越」到一個個不同於我們所熟悉的其它世界，但深究起來，似乎又具備著某些幻想要素，亦或是存在著「信息映射」關係的異類時空之中————」
實時字幕一行行的滾動而過，確保觀看者能夠準確理解言語。
「穿越！你聽到了吧磊子！————穿越！我就知道！那個視頻里逃命那傢伙真的是穿越！！！」
自家那台老筆記本前，吳少游欣喜若狂地高喊了起來！
這一刻，這傢伙顯然是情緒高漲得再難以自抑。
真切的事實，如今就擺在了眼前，面對著這份來自於官方的權威性「聲明」，已再沒有繼續中間模稜兩可亦或迴轉的餘地，而是就此驗證了某個預先的猜想。
不過旁邊的王磊和黎安山雖然同樣也分外激動，但到底還是要好上不少，就此趕緊聯手按住了他——————
「我們無法判斷這一點的真實性，究竟是存在於幻想之中的維度與我們的世界產生了重合？亦或是來自於宇宙深處的文明和這顆行星間的文明開了個玩笑？
又或者——這真的是某種來自於多元宇宙」之中，某種未知存在釋放出的信號？」
杜齊峰坐在老家的沙發上，身邊是目露驚疑，正拉著他上下翻看身上有沒有什麼傷痕的父母，無奈地任由施為，「爸，你聽到了吧，這就是我說的變化」————」
「我們唯獨能夠確認的是，這至少將對這顆星球上的生命與文明造成深遠的影響。就像踏入一片迷霧之中的深入探索，難以預料下一步的好壞。」
「包括我們這些所謂的科學家」，每個人都不敢說自己能夠提出正確的建議，做出恰當的選擇。」
幾分自嘲般的言論，從那個蒼老的聲線口中聽來，只分外的樸實無華。
即便是中間隔著一張屏幕，黎昀也能察覺到屏幕的另一邊，那處現場間的明顯騷動與激烈，包括那些周圍拍攝和錄影一直沒有停過的媒體和記者，此刻不少都忍不住發出了沉重呼吸聲，甚至是主動開口試圖提問。
反倒是自己身邊的這些「觀禮嘉賓」，這些某種意義上早已接觸過相關事實的人，此刻受到的那份衝擊顯然是遠比常人要來的弱，但饒是如此，也依舊是大多露了幾分目光動搖的跡象出來。
有人已經糾結到主動掐住了自己的人中，有些相對「敏感」的年輕人，更是是雙手握拳，分明張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
「在這樣的時候，我們的人民，乃至於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理應擁有一份知情權，去為了文明與個人的未來而思索，尋覓，謀求一個真相，一個答案，一個未來————」
台上的老人沉沉凝視了一眼鏡頭，像是沉重，像是囑託，又好像只是一片平和。
「這是無法否認的現實。在這樣的局面下，每個人唯有接受，儘可能冷靜，堅強的去面對一切變化————」
即便是光照充足的會場之中，透過屏幕間的影像，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邊「現場」間愈發的雜亂與騷動，連片的攝影閃光幾乎蓋過了室內的全方位光照，甚至能夠隱約聽到有人在遠處用極為整腳的中文喊話，「就是你們引來了宇宙里的威脅，上帝會懲罰你們的，你們這些蛾摩拉的不義之————」
這種不太友好的客人，當然是被相關人員迅速地「請」了出去，但顯而易見，經過這樣一個小波折，場面也迅速進一步「喧譁」了起來。
或者說，在這樣的一個「引子」下，那些本就已經快按捺不住，躍躍欲試的媒體和記者們，有些人終於忍不住從觀眾席上站起，迫切開口大聲詢問了起來！
就此一發不可收拾！
各種各樣的神情，手舞足蹈，表現，爭先恐後的急切追問，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很難說他們究竟是想提問，還是單純為了宣洩出心中的那股同樣複雜如怒濤般的情緒。
但這一切，都沒能干擾到台上的那位老院士，他依舊不快不慢的講著。
「就某些信息驗證而言，全球範圍內目前大概率已經存在了至少超過八十萬名主神用戶」。這些用戶的誕生，主要遵循著類似隨機挑選的機制，以及老用戶在通關了任務」之後，獲取可以引入新用戶的邀請名額」————」
「我方留意到，目前有國家正在通過開放移民資格與綠卡簽證等形式，私下嘗試從部分非本國地區吸收相關的用戶名額————」
看似絮絮叨叨的話語，大致初步講解了幾分相關的主要狀況，卻只如同投入熱油中的水一般，引發的是越發激烈的反響。
人的情緒是會相互傳染的，不僅僅是如今街頭上神情激動，舉止失常的那些人，即便對於許多應邀而來的媒體和記者而言，這樣的具體信息恐怕也是第一次聽到。
就連如今的觀禮活動現場中，也難有人無動於衷，一個個來自於社會各層各行的嘉賓，也大多是脫去了先前社交時那種「社會精英」，故作高深的面孔一般，面紅耳赤，激動不已地交頭接耳，幾分語無倫次地說著自己也沒太在意的話————
就更不要提那些手舞足蹈，放聲怪叫起來的傢伙了。
「這位老弟，你聽到了嗎，八十萬！全球都才八十萬用戶！我老申真是撞了八輩子的大運，居然也有這樣的機會————」
神色激盪，甚至是難掩已然生出了幾分恍惚之色，坐在旁邊這個眉頭很粗的傢伙，尤其滿手老繭，即便是穿著一身好料子的衣服，但依舊難掩那股暴發戶氣質的粗獷男子，此刻伸手狼狠搓了自己幾把臉，甚至主動轉過頭來向黎的搭話。
「嗯。」
說者有心，聽者無動，聽眾只是回了他一個短短反應，目光仍舊停留在屏幕上。
在這樣熱烈的氣氛中，像黎昀這樣依舊保持著安靜的人並不多，或者說，大家都在趁著氛圍主動聯絡感情，交換意見，因而這些沒有融入其中的「孤僻分子」，就顯得略微有些刺眼了。
「這種超自然現象，具體的運行機制，目的，乃至更多的因素我們尚且無從得知。但它帶來的既有機遇，也有風險，牽扯其中時務必謹慎————」
等到許多的主要信息一一講過，老院士最終才重申了一遍另一些東西。
「以上就是目前有關該超自然現象中暫時可公開出來的主要部分。很抱歉，可能會令今天應邀而來的各國媒體感到失望，但本次新聞發布中並沒有安排現場提問的環節，更多的部分細節，之後會以可訪問資料的形式在網上放出。」
「其次，鑑於先前發生的一些情況，我方需要嚴正闡明一個事實——因為目前來講，此類超自然事件，實際上是不定期發生於全球各地。因此，並不存在什麼所謂特殊」的用戶群體，倒不如說，是我們的少數公民在率先遭遇了這種意外情況下，冒著巨大風險逐步探索並獲取到了以上的相關信息，為各國人民的知情權做出了無法否認的貢獻————」
「而那位許多人關心的英吉利公民雷蒙德·莫蒂默先生，他本人屬於正規簽證入境。由於在本國內旅遊時突發惡疾，當場昏迷了過去，疑似為腦部疾病發作。」
「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我們緊急將之送往國內的高級醫院，為他無償提供了相關一系列的診療服務，並在檢查中發現了他的腦部的確存在一定不明陰影區域」，且多次長時間陷入類似昏迷狀況。保險起見，當前該國外遊客正處於持續觀察急救診治情況下，難以自主活動或承擔轉移風險————」
不知為何，唯獨聽到這裡的時候，本來面無表情的黎昀忽然扶了扶眼鏡，微微笑了一下。
講個笑話，腦部的陰影是可以分為天然生理性和病變性兩種的。而主神用戶會在登錄平台時，會自然處於類似昏睡狀態————
很好，這也是位講實話的高手啊————
「另外，關於聯合國中當前發起的組建多國科考團議案，當前已被駁回。」
「在尚未確認這種超自然現象的具體影響之前，我們原則上歡迎相關研究方向上的科學研究者單獨加入進來，但謝絕國外的科研團體機構隨意牽扯其中————」
「在世界上的不少地方，已知許多主神用戶及參加過相關異常情況的遊客，都遭到了不同程度上的壓制與迫害。在此我方需要嚴正聲明，在國內並不存在這種嚴重違背人道主義的情況，並且也有決心和行動維護相關的秩序，請各位公民保持安定情緒，持積極態度參與到生活與工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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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最後的三十分鐘，耽擱於「業務」之中的人們也紛紛開始入座，場面一時間漸漸安定了下來。
先前的笑容，商議，輕鬆自若，此刻都如面具般漸漸的從臉上片片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竊竊私語，開始顯出了真切不安的細微肢體動作，乃至於某種強自按捺的激動之情————
一抹無形的「目光」遙遙掃過—
非常少見的，此時此刻，就連街上的行人也稀少了下去，一些人甚至抱著手機，坐在了路邊的花壇上，惴惴不安地點開了那個顯眼的直播頻道。
還有不少傢伙興許是覺得不適應，乾脆直接鑽進了路邊的餐館，超市之類的地方，蹭一蹭大屏幕的電視觀看。
————又或許是某種生物抵禦不安的本能，令人在這種時候下意識的就聚集了起來，嘰嘰喳喳地討論個不停。
說到底，今天的直播，不僅僅是在網絡平台中傳遞，更是占據了往常電視新聞節目的位置，相較之下，恐怕沒人願意錯過。
姑且不論其它，單單是黎昀身邊的這些人，這些實質上比之那些常人已然更為牽扯其中的傢伙，此刻，顯然也顯出了幾分患得患失的顏色來。
觀禮會場漸漸沉默了下來，伴著最後的時間推移—
九點整，電視畫面上，一個極為莊重的會場出現在了鏡頭中！
直播開始了。
一位發色幾乎全然銀白，但偏偏氣度沉穩的老人站在會場中央的鏡頭前，身後還立著兩個小學生似的五六十歲的「學生」，恭敬地站在後方，突出了這位大眾只偶見於新聞中的老院士的主位。
甚至沒有過多的寒暄意思，這位戴著老花鏡的老先生只是淡淡向著鏡頭頷首，禮貌地問了聲好，自我介紹了兩句，而後便迅速開始了切入正題。
「————相信大家心中都有各自的猜想，疑惑，關於近期以來，某些流傳於網絡之中，甚至是發生在身邊的奇怪現象。」
他的語調不高，卻帶著一種如同家中長輩那種渾厚樸實的說服力。
「但客觀的講，傳言未必是傳言，事實卻只會是事實。」
「因為截至目前為止，依照國家的相關驗證，的確有一種幾乎不可預料的超自然現象，正不止一次地發生於我們腳下這顆行星上————」
沒有仔細去留意，但坐在這處觀禮會場中的人，也能聽到好幾里外的街道間傳來的「轟」響聲—一就像有成百上千張嗓子在激動之下，陡然爆發出了劇烈的聲浪來似的！
「這種超自然現象，有著一個並非由我們研究者所定下的名謂，主神遊戲」！」
「是的，相信大家之中，不少人也曾經了解過主神空間」、穿越者」這一類常見於現代網絡文學，電影動畫等之中的概念。」
「很奇妙的是，這個令我們的研究者一度寢食難安，甚至直到此刻仍未能深入了解緣由的超自然現象，單從其表面性質來看，就和所謂的主神空間」頗有相仿之處————」
這話一出，甚至還沒來得及講下文，可以聽到現場內有成片「咔嚓咔嚓咔嚓！」瘋狂而密集的快門聲猛然響起，幾乎匯成了一片沸騰的音浪！
連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也被迫中斷，這位老院士也只能面帶理解的微笑，做了個擺手下壓的姿勢，耐心等待著台下這陣極度悸動與亢奮的浪潮自行平息下去。
很顯然，正在轉播這一場新聞發布會的，絕不僅僅是來自於國內的媒體。
「而同樣的，就和網上的某些傳言一樣，這種超自然現象，而其最為具體的表現形式，就是做夢」————」
「————與這種超自然現象產生了某些我們尚未了解到的關聯，被稱作遊客」或者主神用戶」的人類個體，在睡夢之中，精神會定期臨時穿越」到一個個不同於我們所熟悉的其它世界，但深究起來，似乎又具備著某些幻想要素，亦或是存在著「信息映射」關係的異類時空之中————」
實時字幕一行行的滾動而過，確保觀看者能夠準確理解言語。
「穿越！你聽到了吧磊子！————穿越！我就知道！那個視頻里逃命那傢伙真的是穿越！！！」
自家那台老筆記本前，吳少游欣喜若狂地高喊了起來！
這一刻，這傢伙顯然是情緒高漲得再難以自抑。
真切的事實，如今就擺在了眼前，面對著這份來自於官方的權威性「聲明」，已再沒有繼續中間模稜兩可亦或迴轉的餘地，而是就此驗證了某個預先的猜想。
不過旁邊的王磊和黎安山雖然同樣也分外激動，但到底還是要好上不少，就此趕緊聯手按住了他——————
「我們無法判斷這一點的真實性，究竟是存在於幻想之中的維度與我們的世界產生了重合？亦或是來自於宇宙深處的文明和這顆行星間的文明開了個玩笑？
又或者——這真的是某種來自於多元宇宙」之中，某種未知存在釋放出的信號？」
杜齊峰坐在老家的沙發上，身邊是目露驚疑，正拉著他上下翻看身上有沒有什麼傷痕的父母，無奈地任由施為，「爸，你聽到了吧，這就是我說的變化」————」
「我們唯獨能夠確認的是，這至少將對這顆星球上的生命與文明造成深遠的影響。就像踏入一片迷霧之中的深入探索，難以預料下一步的好壞。」
「包括我們這些所謂的科學家」，每個人都不敢說自己能夠提出正確的建議，做出恰當的選擇。」
幾分自嘲般的言論，從那個蒼老的聲線口中聽來，只分外的樸實無華。
即便是中間隔著一張屏幕，黎昀也能察覺到屏幕的另一邊，那處現場間的明顯騷動與激烈，包括那些周圍拍攝和錄影一直沒有停過的媒體和記者，此刻不少都忍不住發出了沉重呼吸聲，甚至是主動開口試圖提問。
反倒是自己身邊的這些「觀禮嘉賓」，這些某種意義上早已接觸過相關事實的人，此刻受到的那份衝擊顯然是遠比常人要來的弱，但饒是如此，也依舊是大多露了幾分目光動搖的跡象出來。
有人已經糾結到主動掐住了自己的人中，有些相對「敏感」的年輕人，更是是雙手握拳，分明張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
「在這樣的時候，我們的人民，乃至於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理應擁有一份知情權，去為了文明與個人的未來而思索，尋覓，謀求一個真相，一個答案，一個未來————」
台上的老人沉沉凝視了一眼鏡頭，像是沉重，像是囑託，又好像只是一片平和。
「這是無法否認的現實。在這樣的局面下，每個人唯有接受，儘可能冷靜，堅強的去面對一切變化————」
即便是光照充足的會場之中，透過屏幕間的影像，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邊「現場」間愈發的雜亂與騷動，連片的攝影閃光幾乎蓋過了室內的全方位光照，甚至能夠隱約聽到有人在遠處用極為整腳的中文喊話，「就是你們引來了宇宙里的威脅，上帝會懲罰你們的，你們這些蛾摩拉的不義之————」
這種不太友好的客人，當然是被相關人員迅速地「請」了出去，但顯而易見，經過這樣一個小波折，場面也迅速進一步「喧譁」了起來。
或者說，在這樣的一個「引子」下，那些本就已經快按捺不住，躍躍欲試的媒體和記者們，有些人終於忍不住從觀眾席上站起，迫切開口大聲詢問了起來！
就此一發不可收拾！
各種各樣的神情，手舞足蹈，表現，爭先恐後的急切追問，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很難說他們究竟是想提問，還是單純為了宣洩出心中的那股同樣複雜如怒濤般的情緒。
但這一切，都沒能干擾到台上的那位老院士，他依舊不快不慢的講著。
「就某些信息驗證而言，全球範圍內目前大概率已經存在了至少超過八十萬名主神用戶」。這些用戶的誕生，主要遵循著類似隨機挑選的機制，以及老用戶在通關了任務」之後，獲取可以引入新用戶的邀請名額」————」
「我方留意到，目前有國家正在通過開放移民資格與綠卡簽證等形式，私下嘗試從部分非本國地區吸收相關的用戶名額————」
看似絮絮叨叨的話語，大致初步講解了幾分相關的主要狀況，卻只如同投入熱油中的水一般，引發的是越發激烈的反響。
人的情緒是會相互傳染的，不僅僅是如今街頭上神情激動，舉止失常的那些人，即便對於許多應邀而來的媒體和記者而言，這樣的具體信息恐怕也是第一次聽到。
就連如今的觀禮活動現場中，也難有人無動於衷，一個個來自於社會各層各行的嘉賓，也大多是脫去了先前社交時那種「社會精英」，故作高深的面孔一般，面紅耳赤，激動不已地交頭接耳，幾分語無倫次地說著自己也沒太在意的話————
就更不要提那些手舞足蹈，放聲怪叫起來的傢伙了。
「這位老弟，你聽到了嗎，八十萬！全球都才八十萬用戶！我老申真是撞了八輩子的大運，居然也有這樣的機會————」
神色激盪，甚至是難掩已然生出了幾分恍惚之色，坐在旁邊這個眉頭很粗的傢伙，尤其滿手老繭，即便是穿著一身好料子的衣服，但依舊難掩那股暴發戶氣質的粗獷男子，此刻伸手狼狠搓了自己幾把臉，甚至主動轉過頭來向黎的搭話。
「嗯。」
說者有心，聽者無動，聽眾只是回了他一個短短反應，目光仍舊停留在屏幕上。
在這樣熱烈的氣氛中，像黎昀這樣依舊保持著安靜的人並不多，或者說，大家都在趁著氛圍主動聯絡感情，交換意見，因而這些沒有融入其中的「孤僻分子」，就顯得略微有些刺眼了。
「這種超自然現象，具體的運行機制，目的，乃至更多的因素我們尚且無從得知。但它帶來的既有機遇，也有風險，牽扯其中時務必謹慎————」
等到許多的主要信息一一講過，老院士最終才重申了一遍另一些東西。
「以上就是目前有關該超自然現象中暫時可公開出來的主要部分。很抱歉，可能會令今天應邀而來的各國媒體感到失望，但本次新聞發布中並沒有安排現場提問的環節，更多的部分細節，之後會以可訪問資料的形式在網上放出。」
「其次，鑑於先前發生的一些情況，我方需要嚴正闡明一個事實——因為目前來講，此類超自然事件，實際上是不定期發生於全球各地。因此，並不存在什麼所謂特殊」的用戶群體，倒不如說，是我們的少數公民在率先遭遇了這種意外情況下，冒著巨大風險逐步探索並獲取到了以上的相關信息，為各國人民的知情權做出了無法否認的貢獻————」
「而那位許多人關心的英吉利公民雷蒙德·莫蒂默先生，他本人屬於正規簽證入境。由於在本國內旅遊時突發惡疾，當場昏迷了過去，疑似為腦部疾病發作。」
「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我們緊急將之送往國內的高級醫院，為他無償提供了相關一系列的診療服務，並在檢查中發現了他的腦部的確存在一定不明陰影區域」，且多次長時間陷入類似昏迷狀況。保險起見，當前該國外遊客正處於持續觀察急救診治情況下，難以自主活動或承擔轉移風險————」
不知為何，唯獨聽到這裡的時候，本來面無表情的黎昀忽然扶了扶眼鏡，微微笑了一下。
講個笑話，腦部的陰影是可以分為天然生理性和病變性兩種的。而主神用戶會在登錄平台時，會自然處於類似昏睡狀態————
很好，這也是位講實話的高手啊————
「另外，關於聯合國中當前發起的組建多國科考團議案，當前已被駁回。」
「在尚未確認這種超自然現象的具體影響之前，我們原則上歡迎相關研究方向上的科學研究者單獨加入進來，但謝絕國外的科研團體機構隨意牽扯其中————」
「在世界上的不少地方，已知許多主神用戶及參加過相關異常情況的遊客，都遭到了不同程度上的壓制與迫害。在此我方需要嚴正聲明，在國內並不存在這種嚴重違背人道主義的情況，並且也有決心和行動維護相關的秩序，請各位公民保持安定情緒，持積極態度參與到生活與工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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