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嘻嘻,你怎麼不嘻嘻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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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嘻嘻,你怎麼不嘻嘻辣?

  「各位當心,這多半也是一個空皮囊!慈航普度還未現身!」

  有用戶剛進門就高喊了起來,顯然是意識到了不對。

  就像專門把一隻空靶子放在那裡,這種好比草船借箭,吸引火力的手段,可太常見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偏偏隨著一道劍氣凌空斬去,那坐在高處的「慈航普度」卻忽得真睜開了眼睛!

  「————終於來了,你們卻是讓本座等得太久了。」

  分明是張蒼老面孔,卻又頗為反差的稚嫩腔調之中,卻似乎透著一股分外奇異的————滿意感?

  簡單言語之下,也不見其什麼真切舉動,只是背後隱約佛光一轉,那道劍氣便已消失於無形。

  甚至根本沒有理會方才揮劍的劍客夏侯,這位「國師」那對眼窩深陷的眸子裡,沉靜的宛若是兩口古井,只是四下掃過,直勾勾盯著當先的那個大鬍子劍客。

  「燕赤霞,久聞大名,你終於也來了,這便甚妙。」

  「更難得的是,還有這麼些非同常人的血食並行而來,就更顯其中緣法了,想必————」

  「妖孽!你這身皮囊從何而來!」

  一聲如獅子震吼般的咆哮,猛然打斷了這「國師」的話語。

  伴著肉眼可見的無色波紋洶湧而動,霎時間便向著那尊蓮台撲了過去!

  今次燕赤霞尚未開口,一旁的白雲禪師卻已是先行「出聲」,顯然與平日裡的那份肅穆氣度截然不同。

  「————哦,原來是吾弟,白雲師弟,你也老了啊。」

  依舊是佛光轉動,輕易便將這一聲襲來的無畏獅子吼化為無形。

  仔細打量了這老僧幾眼,「慈航普度」口中的話語,卻是忽然變成了一種頗為正常的聲線,似是一位老僧的嘆息。

  「我佛慈悲。」

  「這破皮囊乃是當年本座在山中蟄伏修行,偶爾自山頭來往的行人中獵取血食,打一打牙祭。」

  「一日卻在山間偶遇了一個老僧,不自量力,意欲度化本座。」

  「本座先是裝作潛心受教模樣,聽了他三日經文,而後才暴起偷襲,以本命之毒下手,又花了足足數日才拿下了那老和尚。」

  「那老和尚倒是個真有修為的,肉身魂魄間都帶著一股檀香,鮮美無比。雖不及你這等香相身異盡數內斂的境界,卻也是難得的人物了。」

  「本座當時未修經文,尚無太多耐性,將他連人帶魂噬了個一乾二淨,連同他魂魄之中的不少佛門正傳,精義真文,也一併便宜了本座。到最後,只剩下了這張老皮,尚可做個遮掩氣息的披掛。」

  「細細算來,那已是多年之前的事了,約莫有————」

  「好孽障!吃貧僧法寶!」

  聽著這妖物故意專門用那老僧的聲音漫不經心地講了幾句,這白雲和尚已是鬚髮皆張,怒不可遏,再無尋常時那副慈悲為懷的心境!

  猛然摘下了手中佛珠!只誦經一拋,伴著佛光流轉其上,這串不起眼的念珠便遽然生出了大片金色光彩!

  「道友!節哀!莫要中了這妖怪的伎倆!」

  旁邊的人都聽得出來,那副皮囊對應的那個老僧,應當便是這白雲和尚的師兄,甚至看那張相似的臉皮,很大可能是一對同拜沙門之下的親兄弟!

  血肉魂魄為妖所食,永不超生,連留下的一張皮囊都被當做了一副行頭,多年來受人詛咒唾罵————

  想想都覺得可怕。

  也無怪連這老和尚的高深禪定修為,此刻都顯出了幾分破防的痕跡來。

  只是此刻顯然也顧不得那麼多,只看這白雲和尚起手,就知道他是真的動怒了!

  珠串從中斷裂開來,霎時間,那一串共百八枚菩提子如流星般激射而出,顆顆間都綻出大片璀璨佛光來,好似個驟雨打芭蕉!

  「雕蟲小技。」

  見得如此,蓮台上的慈航普度也只是輕笑一聲。

  雙手合十,周身佛光陡然轉為一抹奇異的暗金之色,伴著難以聽清的隱約禪唱聲隨之響起,似是有千百人正環繞其身,低聲誦經祈福。

  那是一種分外不祥,只令人稍稍察覺幾分,便有心神動搖之感的痕跡。


  尤其那暗金佛光之下,撲天蓋地的念珠竟才飛近到蓮台不過三尺方外時,便已然開始顯出延滯之態,就如同陷入了泥潭一般,速度越來越慢。

  「去!」

  伴著慈航普度一聲輕喝,那詭異佛光陡然盈落一剎,伴著念珠間光暈悉數破碎,以一種更快的速度就此倒飛而回,直撲白雲禪師面門而來!

  「老和尚,當心!」

  燕赤霞踏步上前,腰間長劍嗡鳴,數抹劍光沖天而起,猶若一道道屏風般,將激射而來的佛珠盡數擋下。

  叮叮噹噹的脆響聲中,佛珠就此四散崩落,碎了滿地。

  仔細看去,幾乎無一例外,這顆顆落地的菩提子皆已變得通體酥脆,色澤黯沉。

  一單純羞辱成分,更大於實際殺傷性的一集。

  「嘶————」

  光是看到這一點,燕赤霞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頃刻間便污穢了白雲和尚的念珠,破去了上面幾分長年精修的念力法門,這披著人皮的老妖也太過駭人了!

  反倒是一旁的老和尚,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震聲開口,「不好!他身上還有一股殘存下來的龍氣!雖不精純,卻足以遮蔽尋常的淺薄神通,念力人心!」

  須知人道龍氣強盛之時,號稱可壓制眾多神通,諸邪退避,萬法不侵,正是諸多修道人所避之不及的麻煩。

  誰料得到,這並非「天子」的妖魔,身上竟然也有幾分此等龍氣加身?

  「呵呵,倒是敏銳。說的不錯,國師者,本也是與國同休」。故而本座已將這大周的幾位蕃王血裔取來血祭了,暫且奪了這些許繁雜龍氣為用,雖不長久,爾等又待如何?」

  那蓮台上的老妖依舊只是輕笑一聲,幾分不以為意之色。

  「臥槽,也太裝逼了吧這老蜈蚣,這一副我就是喜歡你這看不慣我又打不死我」的爛臉————踏馬的!」

  前方既然有大佬頂著,後面也有用戶在竊竊私語。

  見此情形,有人隨後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小小的草人,飛快地摸出一塊炭筆,在上面寫上「慈航普度」四個字樣,又對準那個蓮台上的身影比了比。

  「我就是看不得這種德性!各位,看我給他整個大活兒!」

  一手將草人按在自己心口處,這用戶也是一咬牙,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就這麼實打實的一下,半邊臉都當場腫了起來!

  但與此同時,不知為何,那坐在蓮台上的老妖身形也忽得一個趔趄,像是無形中挨了一巴掌似的!

  「哦?竟是厭勝之術?爾等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竟然也會用這般的陰私手段?真————」

  似是幾分驚訝,緩緩將頭扭正了來,口中感嘆幾句,仿佛依舊是不以為意一般。

  只是眾人看得清清楚楚,這老妖怪那張臉上的笑容,卻已經悄然消了下去。

  「你看,就這麼一下子,他就不嘻嘻了吧!」

  「臥槽,這樣都可以!」

  「牛比啊兄弟!幹得好,你乾的好啊————」

  「你看那玩意兒的臉哈哈哈————」

  眾所周知,笑容不會消失,只會從一張臉轉移到另外的臉上!

  周圍看了個清楚的一圈人,此刻終於忍不住壓低氣息,笑出了聲,活像是群偷摸到了雞的黃鼠狼。

  「不對啊,有這種好東西,你怎麼不用在它的真身上?現在這個還只是一張皮啊。」

  笑了幾聲,有人才忽得反應了過來。

  「哦,沒用的,這詛咒草人只有四階,有很大的使用限制。傷害到了一定程度就會自動解開,我這樣扇幾個耳光還行,真要是給自己來上一刀狠的,怕是傷害還沒傳遞過去,就直接解除效果了。

  —

  「想要用這個去傷到那隻蜈蚣的真身,不能說毫無用處,只能說如有。」

  「哦,原來是這樣,那確實沒什麼大用。」

  旁邊的人恍然大悟過來。

  這東西看似用處不小,實則限制更大,像這樣拿來打打臉,就已經算得上是「物盡其用」了。

  但燕赤霞和夏侯這等行走武道一途,堪稱殺伐果決的殺胚可不是這樣想的。


  敏銳的捕捉到了這「打臉」之下暴露出來的一點短暫時機,趁著那人皮下的蜈蚣精尚且在回頭說話之際,成片的劍氣就已經出其不意地轟殺了過去!

  直如同雪光般的浪潮撲卷而下!

  然而那座蓮台依舊巋然不動,尚有人影背後流轉起層層氤盒佛光,好似真佛臨世。只一個手印結成,佛光凝聚,這慈航普度周身間便仿佛鍍上了一層皎皎金輝,莊嚴凜然!

  鏗鏗鏘鏘——!

  伴著無數金戈交擊般的鏗鏘之聲驟起,分明大片鋒銳劍氣撲面而來,最終卻也只得在這層看似單薄的金色薄光面前紛紛迸散,潰滅於無形!

  終究無功而返。

  「大日如來,顯密圓通。昔年菩提迦耶尚在之時,這是歷代住持才會傳下的金身法門!你這妖孽竟然真的修出了幾分氣象!」

  旁邊的白雲和尚看到這景象,卻只是以錫杖震地,發出了一點極其悲涼的聲音。

  但旋即他又改了口。

  「不,不對————這金光凝而不生,通而不化,未得真意,應是你竊取了我師兄的修行之果得來!」

  「不錯,昔年那老和尚被傳授了這法門,為求萌發一點菩提心,真正修成其中的金身,故而行走天下,尋歷功德。」

  「當日他為本座施毒之後,以此金光加於身周,體表之間幾如金剛,不可傷損,硬生生拖延了數日之後,待到五臟終於為劇毒化盡,再難支撐,才徹底身死。」

  「故而本座吞食了他的魂魄之後,刻意從中仔細取得了這一道法門領會,多年修持,雖未大成,但亦能催動幾分這一份如來金身氣象。」

  「如此一來,爾等又當如何?」

  這老妖甚至還故意反問了一句。

  回應它的,唯有更加洶湧而來的劍氣!

  只是親眼見著這「慈航普度」那張臉上又浮現出了幾分笑意來,後面的用戶之中也是炸開了鍋!

  「快!那王八蛋要歪嘴了!快扇他的臉!」

  「啊草!說錯了,是快扇這位老兄的臉!快啊!」

  又是狠狠兩個耳光下去,這位心口前尚且貼著草人的仁兄,另外半邊臉也當仁不讓的腫了起來!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同樣的手法卻似乎沒什麼效果了。

  「————怎麼沒用了?那我這不是白挨了兩耳光嗎?」

  眼看著那蓮台上遍體金光的人影依舊一動不動,似乎根本沒受到什麼影響的樣子,這光顧著挨打了的老哥一副「阿吧阿吧」,分外不解的樣子。

  「————可也沒錯啊,還在生效啊。」

  自行檢查了一下胸前的草人,確認了其仍然處於「工作」狀態之下,他就納悶了。

  「俺尋思這妖精也不是什麼聖鬥士啊?為什麼同樣的招式就無效了?」

  「是不是那層金光起到了隔絕的效果?白雲法師不是說那是什麼所謂的大日如來」金身法門嗎?光聽著就很不一般吧。」

  「不不不,我覺得,可能是力度不夠的緣故。」

  偏偏旁邊人堆之中,一位相貌平平無奇,令人轉眼即忘的男子聽到這話,卻是搖了搖頭,主動插話進來。

  「興許是你這力氣太小,一巴掌下去,對這妖怪而言,那就真是力微,飯否」,純粹撓痒痒罷了。」

  「正所謂力大磚飛,你一巴掌下去,如果磚沒有飛,那一定是你用的力氣不夠。」

  「不如這樣吧。」

  這白髮男子轉過身去,抬手就把另一個年輕人拉了過來。

  「小陳啊,你先過來,來來來,給這位仁兄演示一下,什麼叫做力大磚飛的正確姿勢。」

  「————,誰讓你準備上手了!隨隨便便摸別人的臉,你禮貌嗎!」

  「拿出來!我讓你把磚頭拿出來!」

  力大磚飛」,懂不懂?沒有塊合適的磚頭,你怎麼去演示經典的力大磚飛!」

  ————眼看著面前的青年不明所以地從懷裡隨手掏出來了一塊淡黃白色的大型「方磚」,一種深切的不妙感,瞬間就席捲了這位草人老兄的每一根神經!

  「不,不至於吧兄弟,我覺得直接上手就挺好啊!都是大老爺們,還怕什麼碰一下臉啊!」


  那名白髮男子則是拍了拍這老兄的肩頭,先抬手指向了蓮台上那張笑意明顯的僧人面孔,又反過來指了指這位仁兄自個兒的臉。

  「你看看,你看看,上面那傢伙還在笑,他還在笑!」

  「而你呢,老兄,你可是臉都被扇腫了啊!這口氣你能咽得下去?!?我在旁邊看著都忍不下去啊!」

  好一副語重心長的嚴肅神色。

  但好像還真有點道理哈?

  眼瞅著上面那「妖僧」從容不迫的笑容,哪怕知道那只是一副皮囊,也是一股無名火起!

  一我扇臉之前它在笑,我扇臉之後它還在笑,那我這臉不是白扇了嗎!

  「草!」

  「至多也不過就一條命!我堂堂大老爺們兒,還能慫了?!小兄弟,來!往這兒扇!扇!狠狠地扇!」

  不知為何,興許是之前幾巴掌扇得太重,腦子裡已經有些開始犯迷糊,又或許是真氣不過發了狠!

  這仁兄整個人看著都開始有點語無倫次了,只是用力按著胸前那個草人,示意面前這「小陳」果斷下手!

  猶豫了一下,這「小陳」看這老兄應該也是真心實意,這才毫不含糊的一板磚下去,果斷狼狠「扇」在了對方臉上!

  「噗」的一聲!這哥們兒直接噴出一大口血沫子,當場就躺倒在地,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之中,胸前的那個小草人也跟著再把持不住,自動彈飛了出去!

  可不知道為何,那蓮台上本來八風不動的「人影」,這一刻也忽得身間金光動搖,整個人都跟著摔飛了下去!

  看起來————就活像是突然挨了一板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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