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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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兩足夠買幾畝地了,這吳家三少爺當真找死!

  狗腿子一聽差點跳起來,他知道吳虎虎,但沒想到他這麼沒腦子。

  地主家的傻兒子啊。

  立馬拉著吳虎道:「虎哥,要個三五兩就差不多了,這幾畝地都不值三十兩。」

  要是把對方惹火了,死可能是死不了,但肯定有一頓皮肉之苦。

  「啊?那就二十兩吧。」吳虎摸著後腦勺,二十兩是底線,二十兩都沒有,晚上怎麼去逛窯子?

  白河深吸一口氣,極力冷靜下來,手伸進懷裡。

  「小河,小淼只是分給你半個餅,沒必要如此。」劉叔見白河真取出了銀子,急忙搖頭。

  他們之間真沒多大恩情,十兩銀子實在……太多了。

  還不起。

  「對劉叔對你來說沒什麼,但對我來說,半個餅就是活命之恩!」

  將手中銀子一拋,落在吳虎面前。

  圍觀人群紛紛睜大眼睛。

  二十兩銀子啊!那是說掏就掏的?

  「半個餅就能換來二十兩銀子,這麼好事,我怎麼碰不到?」

  「這才是真好漢啊!」

  「怎麼跟評書故事似的。」

  ……

  眾目睽睽之下,白河頭皮發麻,如果能低調解決自然最好。

  可現在劉叔正被折磨,實在低調不了。

  「兄弟慷慨!」吳虎接過銀子,興奮的說道,今晚有著落了。

  「把這個逆子給我捉回去!」突然一道蒼老呼喝聲響起。

  幾道人影閃過,飛速來到吳虎身邊,將他挾持起來,嘴巴堵上,手腳綁起,身體只能蛄蛹。

  狗腿子見勢不妙,趁眾人注意力被引走,立刻離開。

  「小兄弟,我這不孝子給你添麻煩了。」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從人群中出來。

  想必這位就是吳員外。

  變化來的太快,白河還未做出動作,吳員外便將他的二十兩銀子還回來。

  隨後他將劉叔扶起,抱歉道:「老劉對不住了,都怪我教子無方,不過你放心,醫藥費我全包,今年地租也不收你的,權當給你賠罪了。

  大夫正在來的路上,你坐這邊休息一會。」

  這對嗎?

  白河腦子有點懵,這能是封建地主?

  吳員外擦著腦門上的汗,心中暗嘆,吳家三代積攢的聲譽,差點毀在這逆子手裡。

  好在最後一刻趕上,挽回了一波。

  若是再犯渾,莫怪做爹的,虎毒食子了。

  三個兒子,死掉個最不成器的,無傷大雅。

  吳員外盯著吳虎,眼裡有父親的慈愛,也有家主的無情。

  郎中趕來之後,給劉叔檢查一番,還好只是皮外傷,骨頭沒斷。

  「小河,多謝了。」劉叔語氣沉重,神色黯然,任何一位父親,在孩子面前被打成這樣,都會如此。

  「爹……」小淼緊緊抓住劉叔衣服。

  「快、快跟你小河哥道謝。」劉叔悻悻道,完全沒了骨氣,失去男人的尊嚴。

  「小河哥,謝謝。」看見父親畏縮著,小淼不自覺的也畏縮起來。

  「我說過的,有任何困難,都可來尋我。」白河摸著他的頭,心中一嘆,人不怕日子苦,最怕沒尊嚴。

  尊嚴沒了,日子苦不苦其實已經沒有多大意義。

  小淼娘早逝,劉叔一個人將其拉扯大,尊嚴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可能就不存在。

  劉叔或許找不到,但小淼應該還有機會。

  等小淼筋骨長成,送他習武吧。

  留下三兩銀子,讓劉叔在家安心養傷。

  白河告別他們,返回武館,接著練習。

  時光飛逝,晃眼過去一月余。

  期間白河一直期待著,再遇上寶魚寶植,可惜沒碰到,只能老老實實的打熬身體。

  除了一開始的打熬力氣,後面陳川逐步要求他,增加柔韌性的鍛鍊。


  這一步對他來說,簡直要了老命,比打熬力氣難多了。

  身體僵硬的不行,每天最痛苦的便是拉筋。

  酸爽只有試過的人知道。

  一字馬,下腰。

  每天只能多下一點,太多則有拉斷筋的風險。

  足足一個多月,白河終於能勉強做到一字馬。

  大清早,練武場。

  此時沒幾個人來。

  大腿內側傳來酥麻刺痛感,牙根子隱隱作痛。

  白河早來拉筋,嘶著口水忍耐。

  「白師弟,師傅找你。」霍弘方找過來,見白河齜牙咧嘴的劈腿,笑道。

  「師傅?」白河疑惑的看向霍弘方。

  門主找自己有事?

  來此一個多月,就見了一次門主,根本沒有交集。

  與其說游鱗門主是他師傅,還不如說陳川是。

  跟隨霍弘方入內院,走進閣樓。

  正廳坐的正是游鱗門主,老帥哥李衡。

  「門主。」白河躬身行禮道。

  「你便是白河?」李衡上下打量,似乎想將白河看透。

  「正是弟子。」

  李衡觀察了一番:「聽說你因半餅之恩,不惜花費重金,也要相救恩人。」

  「門主謬讚,沒有說的那麼誇張,當時用了十兩。」白河無奈笑道,心中汗顏。

  經過一個月發酵,終究還是傳到門主耳中了。

  最早武館內,其實沒人知道。

  也不知道是誰在外面流傳,清流縣游鱗門出了個好漢,嘰里呱啦說他如何重恩情,不畏強權,只為報恩,視錢財如無誤……

  再結合當日小淼找上門。

  門內很多師兄弟都有看到,便知道是他。

  「游鱗拳練的怎麼樣了?打一遍我瞧瞧。」李衡轉而說道,沒再繼續深究這個話題。

  「門主請看。」

  白河嫻熟使出遊鱗十二招,頗有種圓潤如一的意境,拳腳之間深具蛇意。

  「你悟性不錯,已經悟出遊鱗拳真意,身體再打熬月余,便可破勁。」李衡滿意的看著,給出評價。

  「多謝門主提點。」

  白河每天變成小虺,真意根本就不用領悟,只要身體到位,馬上便能破勁,不過人家肯點評,也是一番心意,該感謝還是得感謝。

  「你可願意成為我的記名弟子?」

  ???

  白河抬頭與李衡視線對上,見他滿臉笑意,不明白為何。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管他為什麼。

  立即拜下,動作麻利。

  「哈!哈!」李衡開懷大笑,拍著白河肩膀道:「你可給我游鱗門漲了不少臉,現在誰不知我游鱗門教徒有方!教出個有恩必報的俠義之人。」

  白河這才明白,感情提前收自己為徒,原因出在這裡。

  「反正你離破勁不遠,也不算壞了規矩。」李衡查過白河背景,一個貧窮漁民,賣蚌珠給天劫,獲得習武的機會,明明錢財不多,卻肯為了報恩,花去至少身家一半。

  這種人,值得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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