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心如惡鬼，皆斬
「哈哈哈，快跑，跑快點，不然下一箭就要射穿你的腦袋咯。」
嗖！
箭矢疾射，劃破空氣，徑直洞穿奔跑中的少女胸膛。
強大的慣性將她帶倒，連同牽著的小女孩一起，翻滾摔去。
「姐姐！」
鮮血從傷口處大量噴涌而出，摔倒滑行的途中，箭矢在傷口處攪動，撕裂開巨大的出血口。
少女眼中的光很快黯淡下來，瞳孔放大，已然氣絕身亡。
小女孩伏在少女懷中，絕望哭泣，小小的身軀顫抖不已。
而兇手卻是一個看著和少女差不多大的少年，滿臉戾氣，手中握著一把弩，箭頭對準小女孩的後腦勺。
在他身旁，還跟著五名身穿半身鐵甲的隨從，皆面無表情，似乎早已對這一幕習以為常。
「喂，快跑，不然我就射穿你的腦袋。」
面對少年的威脅，小女孩不為所動。
「小畜生，我叫你跑，你耳朵聾了嗎？」
嗖！
扳機扣動，弓弦回縮，箭矢擦著小女孩的發梢飛過，釘在了已死去少女的腹部。
血箭飈射而出，將小女孩左側的麻花辮浸濕，而她依然沒有動，連哭聲都漸漸小了，似乎接受了這悲慘的命運。
「嘖，無聊。」
重新裝填一支箭，少年正要射殺小女孩，突然一道寒光自眼前閃過。
下一刻，他手腕處傳來劇烈的疼痛，這是他自出生起，從未有過的糟糕感覺。
「啊！」
他放聲尖叫，雙眼泛白，身體因為劇痛而抽搐倒地。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持弩的手腕，居然被斬斷，大量鮮血飈射，將他視線染紅。
他緊握斷腕，歇斯底里的吶喊，求救。
但往日對他言聽計從的隨從，此時卻沒有第一時間趕來，他破口大罵，大叫著要將他們的皮全部剝下，可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這個時候他才察覺到不對勁，但手腕的疼痛讓他無法思考，只能本能的扭動身體，向後看去。
就見一名黑衣持刀青年，正冷冷注視著他。
而他的五名隨從，早已身首異處，倒在各自坐騎蹄下。
「救……救我！」
求生本能混雜劇烈的疼痛，已經讓少年的認知出現混亂，他在向斬斷他手腕和擊殺隨從的黎明求救。
側步避開少年抓向他腳踝的手，黎明跨過少年的身體，來到小女孩身旁蹲下。
巧勁鬆開她緊握住少女衣裙的手，將其抱起。
他這才發現，小女孩已經因為悲傷過度而昏迷。
稍作檢查，確認身體沒有異樣後，黎明單手將少女的屍體抱起，隨即轉過身，盯住奄奄一息的少年。
在痛苦掙扎了一會兒後，失血過多的少年終於咽氣。
鏘！
刀光閃爍，少年的頭被斬下，黎明這才轉身朝林中深處走去。
尋到一處小山坡，黎明登上坡頂，將小女孩暫時放下，平躺在草地上。
沒有趁手的工具，他直接用雙手挖出兩米的深坑，將少女屍身放入。
掩埋結實後，從表面根本看不出地下有具屍體。
「殺你的兇手已入地獄，願你下一世轉生在和平美好的世界，平安度過一生，你妹妹我也會將她送到能平安長大的地方。」
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黎明返身抱起小女孩，邁步離開。
數個小時後，他尋到一條小溪，在附近平坦處，用石頭堆了一個火灶。
沒有盛水的器皿，無法燒水，他只能直接用溪水替小女孩清理頭髮、身體和衣服上凝固的血痂。
他的衣服不知是什麼材質，居然血染不浸，溪水中一浸，一提，一抖便嶄新如初。
正好小女孩的衣服還在烘乾，這件長風衣可以將她整個包裹起來保暖。
不知過去多久，小女孩發出一聲嚶嚀，幽幽醒轉。
瞳孔黯淡無光，面無表情，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雙臂緊了緊，黎明儘量放緩語氣，柔聲道：「追殺你們的壞人已經死了，不用害怕，我不是壞人。」
小女孩毫無反應，黎明暗自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姐姐我已經安葬了。」
提起姐姐，小女孩身軀微微顫抖，有了些許反應，但還是和沒有生氣的人偶一般，一句話不說，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對於這種心理創傷，黎明無能為力。
而看那些人來的方向，很可能是落葉鎮的居民。
想到這，黎明不再試圖從小女孩口中得知什麼，拿出肉乾和清水餵她。
好在小女孩應該只是封閉了自己的內心，餵她，她就張口吃。
夜色漸晚，小女孩身心俱疲，沉沉睡去。
趁著夜色，黎明飛速趕路，來到落葉鎮。
整個鎮子規模不小，各處路口都有衛兵把守，不過都只是些氣息弱小的普通人，被他輕鬆潛入。
在屋檐上奔行數分鐘後，他終於找到想要知道的東西。
情報來自一處漆黑小巷中，兩名偷懶的巡邏衛兵的閒談。
「嘿，聽說了嘛，執政官的兒子據說是被砍下手腕，失血過多，活生生疼死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朋友的哥哥就在搜索隊伍里，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他親口跟我說的，那場面，太慘了。」
「嘖，有被他殺的那些人慘？」
「額……這倒沒有，可惜那家人的女兒了，長得挺漂亮的，就這麼死了，你說是吧？」
「……」
「喂，跟你說話呢……」
沒聽到同伴回應的衛兵剛想轉頭，一柄利刃卻是直接從身後架在了脖子上，透骨寒意席捲全身，立刻讓他渾身僵硬。
「別找死，我問你答，答了就不殺你，聽明白了嗎？」
刀刃稍微離遠了些，察覺到這一點的衛兵，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顫聲道：「明白，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您，別殺我。」
「很好，你剛剛說的那件事，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敢撒謊，我就宰了你。」
隨著衛兵的講述，黎明這才知道所謂執政官和他的兒子，究竟是怎樣披著人皮的惡鬼。
執政官貪婪無度，對治下國民收取重稅，日常強取豪奪，看上誰家的產業，就使用手段，構陷入獄。
這些被構陷獲罪的人，除了執政官看上的女人，和他妻子看上的男人外，絕大部分都被他們兒子以「狩獵」的方式殘忍擊殺。
而那些被選中的人也都活不長，因為執政官夫妻都有折磨虐待的變態癖好。
總之這一家人判處凌遲處死，都不嫌重。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求求您放過我。」
「最後一個問題，回答了，我就放過你。」
「好，您問。」
「執政官住哪？」
「誒！」
「怎麼？不知道？」
感覺到刀鋒貼近了些，衛兵趕忙回答。
「我知道，就在鎮子東北邊，那座最大的房子就是他家。」
「很好，我遵守承諾，不殺你，也希望你聰明一些，畢竟跟這件事有所牽扯，你應該知道後果。」
「是是是，我們今晚就沒遇見過您。」
「聰明人總是能活得久一些。」
話音未落，黎明便抱著小女孩躍上屋頂，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離去的方向，赫然是鎮子的東北方向。
人心如惡鬼，皆斬！
嗖！
箭矢疾射，劃破空氣，徑直洞穿奔跑中的少女胸膛。
強大的慣性將她帶倒，連同牽著的小女孩一起，翻滾摔去。
「姐姐！」
鮮血從傷口處大量噴涌而出，摔倒滑行的途中，箭矢在傷口處攪動，撕裂開巨大的出血口。
少女眼中的光很快黯淡下來，瞳孔放大，已然氣絕身亡。
小女孩伏在少女懷中，絕望哭泣，小小的身軀顫抖不已。
而兇手卻是一個看著和少女差不多大的少年，滿臉戾氣，手中握著一把弩，箭頭對準小女孩的後腦勺。
在他身旁，還跟著五名身穿半身鐵甲的隨從，皆面無表情，似乎早已對這一幕習以為常。
「喂，快跑，不然我就射穿你的腦袋。」
面對少年的威脅，小女孩不為所動。
「小畜生，我叫你跑，你耳朵聾了嗎？」
嗖！
扳機扣動，弓弦回縮，箭矢擦著小女孩的發梢飛過，釘在了已死去少女的腹部。
血箭飈射而出，將小女孩左側的麻花辮浸濕，而她依然沒有動，連哭聲都漸漸小了，似乎接受了這悲慘的命運。
「嘖，無聊。」
重新裝填一支箭，少年正要射殺小女孩，突然一道寒光自眼前閃過。
下一刻，他手腕處傳來劇烈的疼痛，這是他自出生起，從未有過的糟糕感覺。
「啊！」
他放聲尖叫，雙眼泛白，身體因為劇痛而抽搐倒地。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持弩的手腕，居然被斬斷，大量鮮血飈射，將他視線染紅。
他緊握斷腕，歇斯底里的吶喊，求救。
但往日對他言聽計從的隨從，此時卻沒有第一時間趕來，他破口大罵，大叫著要將他們的皮全部剝下，可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這個時候他才察覺到不對勁，但手腕的疼痛讓他無法思考，只能本能的扭動身體，向後看去。
就見一名黑衣持刀青年，正冷冷注視著他。
而他的五名隨從，早已身首異處，倒在各自坐騎蹄下。
「救……救我！」
求生本能混雜劇烈的疼痛，已經讓少年的認知出現混亂，他在向斬斷他手腕和擊殺隨從的黎明求救。
側步避開少年抓向他腳踝的手，黎明跨過少年的身體，來到小女孩身旁蹲下。
巧勁鬆開她緊握住少女衣裙的手，將其抱起。
他這才發現，小女孩已經因為悲傷過度而昏迷。
稍作檢查，確認身體沒有異樣後，黎明單手將少女的屍體抱起，隨即轉過身，盯住奄奄一息的少年。
在痛苦掙扎了一會兒後，失血過多的少年終於咽氣。
鏘！
刀光閃爍，少年的頭被斬下，黎明這才轉身朝林中深處走去。
尋到一處小山坡，黎明登上坡頂，將小女孩暫時放下，平躺在草地上。
沒有趁手的工具，他直接用雙手挖出兩米的深坑，將少女屍身放入。
掩埋結實後，從表面根本看不出地下有具屍體。
「殺你的兇手已入地獄，願你下一世轉生在和平美好的世界，平安度過一生，你妹妹我也會將她送到能平安長大的地方。」
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黎明返身抱起小女孩，邁步離開。
數個小時後，他尋到一條小溪，在附近平坦處，用石頭堆了一個火灶。
沒有盛水的器皿，無法燒水，他只能直接用溪水替小女孩清理頭髮、身體和衣服上凝固的血痂。
他的衣服不知是什麼材質，居然血染不浸，溪水中一浸，一提，一抖便嶄新如初。
正好小女孩的衣服還在烘乾，這件長風衣可以將她整個包裹起來保暖。
不知過去多久，小女孩發出一聲嚶嚀，幽幽醒轉。
瞳孔黯淡無光，面無表情，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雙臂緊了緊，黎明儘量放緩語氣，柔聲道：「追殺你們的壞人已經死了，不用害怕，我不是壞人。」
小女孩毫無反應，黎明暗自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姐姐我已經安葬了。」
提起姐姐，小女孩身軀微微顫抖，有了些許反應，但還是和沒有生氣的人偶一般，一句話不說，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對於這種心理創傷，黎明無能為力。
而看那些人來的方向，很可能是落葉鎮的居民。
想到這，黎明不再試圖從小女孩口中得知什麼，拿出肉乾和清水餵她。
好在小女孩應該只是封閉了自己的內心，餵她，她就張口吃。
夜色漸晚，小女孩身心俱疲，沉沉睡去。
趁著夜色，黎明飛速趕路，來到落葉鎮。
整個鎮子規模不小，各處路口都有衛兵把守，不過都只是些氣息弱小的普通人，被他輕鬆潛入。
在屋檐上奔行數分鐘後，他終於找到想要知道的東西。
情報來自一處漆黑小巷中，兩名偷懶的巡邏衛兵的閒談。
「嘿，聽說了嘛，執政官的兒子據說是被砍下手腕，失血過多，活生生疼死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朋友的哥哥就在搜索隊伍里，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他親口跟我說的，那場面，太慘了。」
「嘖，有被他殺的那些人慘？」
「額……這倒沒有，可惜那家人的女兒了，長得挺漂亮的，就這麼死了，你說是吧？」
「……」
「喂，跟你說話呢……」
沒聽到同伴回應的衛兵剛想轉頭，一柄利刃卻是直接從身後架在了脖子上，透骨寒意席捲全身，立刻讓他渾身僵硬。
「別找死，我問你答，答了就不殺你，聽明白了嗎？」
刀刃稍微離遠了些，察覺到這一點的衛兵，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顫聲道：「明白，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您，別殺我。」
「很好，你剛剛說的那件事，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敢撒謊，我就宰了你。」
隨著衛兵的講述，黎明這才知道所謂執政官和他的兒子，究竟是怎樣披著人皮的惡鬼。
執政官貪婪無度，對治下國民收取重稅，日常強取豪奪，看上誰家的產業，就使用手段，構陷入獄。
這些被構陷獲罪的人，除了執政官看上的女人，和他妻子看上的男人外，絕大部分都被他們兒子以「狩獵」的方式殘忍擊殺。
而那些被選中的人也都活不長，因為執政官夫妻都有折磨虐待的變態癖好。
總之這一家人判處凌遲處死，都不嫌重。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求求您放過我。」
「最後一個問題，回答了，我就放過你。」
「好，您問。」
「執政官住哪？」
「誒！」
「怎麼？不知道？」
感覺到刀鋒貼近了些，衛兵趕忙回答。
「我知道，就在鎮子東北邊，那座最大的房子就是他家。」
「很好，我遵守承諾，不殺你，也希望你聰明一些，畢竟跟這件事有所牽扯，你應該知道後果。」
「是是是，我們今晚就沒遇見過您。」
「聰明人總是能活得久一些。」
話音未落，黎明便抱著小女孩躍上屋頂，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離去的方向，赫然是鎮子的東北方向。
人心如惡鬼，皆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