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呼吸法·蓄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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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

  庭院中,眾人齊齊單膝跪地,向著上方的男人行禮。

  產屋敷耀哉並沒有強制要求柱向他行禮,這都是眾人發自內心的行為。

  此時的他,整個額頭已經完全病變,且左眼已被侵蝕,完全失明,面容十分可怖。

  他的語氣聲音始終溫和有力,讓聽到人心情都會變得愉快。

  並且他似乎能理解並包容所有人的苦悶,這讓他收穫了整個鬼殺隊的尊重。

  「各位,很高興見到你們。」

  簡單的開場白後,產屋敷耀哉解釋了煉獄槙壽郎不來開會的理由,家中有事,然後便開始例行的柱合會議章程。

  他沒有說任何煽動情感的話語,包括對逝去的柱的悲傷。

  因為他不需要,也不可能以此收買人心,他只做應該做的事,所以一句話足矣。

  除了剛晉升的富岡義勇和蝴蝶香奈惠外,各個柱,包括黎明在內,都匯報了自己警戒區域內的情況。

  隨後因為蝴蝶香奈惠要負責醫療機構蝶屋的工作,所以並未給她安排要警戒的區域,而是只給富岡義勇安排了警戒區域,她只需要出任務即可。

  緊接著便是根據之前匯報的信息,進行戰略部署和局勢分析。

  當這些議題都有了結論後,產屋敷耀哉側頭看向裡屋,請出了一位讓黎明三人驚訝不已的人。

  「師父!」

  來人正是自從第一次任務後,就再未見過面的鱗瀧左近次。

  他依然是那副熟悉的打扮,天狗面具,藍底波浪雲紋的羽織。

  「安靜,主公面前,不得喧譁。」

  鱗瀧左近次呵斥了一句,黎明三人當即低頭道歉。

  「不要緊,會議並不一定非要那麼嚴肅,鱗瀧先生,那件事,就拜託您說明了。」

  「是。」

  鱗瀧左近次答應一聲,隨後面朝眾人,開始講述此事來龍去脈。

  「在四年前,有一份關於鬼的情報送了上來,主公認為其具有很高的參考價值,於是讓我和其他隱退的高階劍士進行研究,終於在今天有了一點成果。」

  「那隻鬼的血鬼術是讓人昏迷的迷香,因為過快被斬殺,所以並未取得完全的情報,但既然是氣息類,而呼吸法又必須呼吸,所以可以說這類血鬼術是克制呼吸法的。」

  此話一出,不知情的眾人頓時面色凝重。

  鬼殺隊如今之所以可以和鬼抗衡,靠的就是呼吸法,一旦呼吸法被克制,那處境將變得極為危險。

  「而我們研究出來的方法,便是呼吸法的蓄積技巧,我們取名為呼吸法·蓄息。」

  「它的原理是先一口氣儲存大量氧氣在肺部,以達到屏住呼吸時,也能支撐呼吸法的短時間運用,以我為例,我可以堅持三十息的高強度戰鬥,但之後需要間隔至少十分鐘才能再次使用,因為這一招對肺部的負擔很大。」

  隨後鱗瀧左近次便現場講解要點。

  這一招其實不難,主要是對身體素質要求很高,除非是接近柱的實力,否則根本無法學習。

  在場身體素質最強的悲鳴嶼行冥,第一個學會此招,且堅持了一分鐘,只是胸膛隱約刺痛,顯然遠沒到極限,堪稱非人存在。

  之後黎明等人也紛紛初步掌握此招,宇髄天元排第二,能堅持四十五息,再往下便是黎明等人,紛紛在三十五至四十息之間,只有蝴蝶香奈惠體質最差,僅能堅持二十息,熟練掌握後,恐怕也就二十五息的程度。

  此刻黎明看著技能面板上出現的變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技能:水之呼吸LV4(3005/3100)……】

  他清楚記得當時水之呼吸升到五級的經驗值便是3000,現在等級下降,但經驗總數反倒增加了五點。

  所以這多出來的一百點經驗值,就是呼吸法·蓄息帶來的提升,只不過這點東西不足以提升一個等級,所以才從五級跌至四級。

  以此類推,面板技能上的滿級,其實是假的,只要有技能相關的新東西被學會,就能一直成長下去。

  理清楚這點後,他頓時動力滿滿。

  會議結束後,產屋敷耀哉特意讓鱗瀧左近次和黎明三人留宿一晚,讓他們師徒團聚。


  第二天一早,短暫相聚的師徒四人分離,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

  半年後,黎明在這次的柱合會議上,結識了新任風柱不死川實彌。

  他是個脾氣很暴躁,說話直來直去的率性傢伙,對鬼有很深的恨意,身負稀血。

  所謂稀血,是能讓鬼聞到血液氣味,就好似喝醉酒一樣的特殊血液,同時鬼吞食稀血,獲得的提升也比普通血高出數十,乃至百倍。

  庭院之下,所有人都單膝跪地行禮,唯有不死川實彌站得筆直,且帶著敵意,惡狠狠盯向產屋敷耀哉。

  「我說產屋敷大人,你的日子過得很清閒嘛,既不用弄髒自己的手,也不用整天與死亡為伴,只會高高在上的對我們指手畫腳。」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除了產屋敷耀哉和陪同他的一兒一女,全都變了臉色。

  「不死川實彌,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悲鳴嶼行冥眉頭皺起,聲音比平時低沉三分,厚重如山的氣勢涌動。

  在場的柱都是鬼殺隊頂尖強者,瞬間察覺到悲鳴嶼行冥是動了真怒。

  「不要緊的,行冥,讓他說吧,我無所謂的。」

  「可是,主公……」

  悲鳴嶼行冥道了聲佛號,緩緩收斂溢出的可怕氣息。

  眼見產屋敷耀哉如此回應,不死川實彌只認為他在裝模作樣,說話更加難聽。

  「呵呵,這顯而易見的讓人討厭的浮誇演技,明明是把隊員當做用完就扔的棋子!」

  「你恐怕什麼武藝都沒練過吧,就憑你也能當上鬼殺隊的主公?」

  「別開玩笑了!」

  不死川實彌放聲怒吼,額頭青筋暴起,臉上傷疤越發猙獰,頭髮炸起,像是一隻暴怒的雄獅。

  黎明等柱紛紛抬頭盯住不死川實彌,面色不悅。

  他的話太過分了。

  然而產屋敷耀哉依舊沒有動怒,語氣溫和的解釋道:「其實我也很想像你們一樣為了保護其他人而揮劍,但我的身體很弱,揮劍十下都做不到,所以……」

  他突然挺直背,朝不死川實彌躬身,滿含歉意道:「對不起。」

  當產屋敷耀哉重新抬起頭,不死川實彌愣住了。

  那個眼神讓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是母親對待孩子時,才會有的世間最慈愛的眼神。

  「其實你完全不必將我當成什麼高貴之人,我是可以隨時被替代的人而已,與其糾結這件事,還請你作為柱,好好守護他人,我的願望,僅此而已。」

  為什麼?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我對他完全不了解,卻忍不住想要相信他說的話。

  為什麼!

  「匡近剛剛犧牲不久,就喚你過來,實在抱歉,你們情同兄弟,你一定很難過吧。」

  「你居然知道匡近?」

  這時不死川實彌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拽動,他側頭看去,發現是蝴蝶香奈惠。

  她臉上是擔憂與埋怨交織的表情,後者他很好理解,但前者……她在擔憂什麼?我嗎?

  奇怪的女人。

  「主公他記得每一位犧牲劍士的名字和生平。」

  「什麼?」

  不死川實彌再次受到震撼,他自問不可能記得住所有犧牲鬼殺隊隊員的名字,更別說生平了,這個男人居然……

  隨後產屋敷耀哉告訴他,每一位鬼殺隊隊員,包括在場的柱,全都提前寫好了遺書,粂野匡近也不例外。

  說著作女孩打扮的四歲男童產屋敷輝利哉拿著粂野匡近的遺書走來,交給產屋敷耀哉,再由他遞給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實彌接過後立刻拆開查看。

  他從這封信的字裡行間,感受到了粂野匡近的感情,他早就將他當成了自己死去的弟弟。

  再怎麼粗暴堅強,此刻的不死川實彌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此前壓抑的悲傷情緒噴涌而出,眼眶不自覺溢滿淚水。

  看到這一幕的黎明放下心來,主公還是主公,根本用不著他們擔心。

  只不過這一次的柱合會議,煉獄槙壽郎還是沒來,並且他聽到些不太好的流言。

  現任炎柱整日在家酗酒,並幾次向產屋敷耀哉提交辭呈,現在他負責監察的區域,是由他的兒子,甲階劍士煉獄杏壽郎負責。

  這麼大的性情轉變,絕對不是因為妻子病死那麼簡單。

  但聽說就算是產屋敷耀哉親自寫信邀請,煉獄槙壽郎都稱病不來。

  暗自嘆了口氣,黎明對此也無可奈何,還是先做好分內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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