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不足為懼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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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葛蘭王國都被認為是七國之中最弱小的存在,如果不是當年抱帝國的大腿,而帝國又恰巧需要在大陸東南部插一根釘子,這個國家壓根兒不可能挺過諸國混戰時代。

  如今幾百年過去,葛蘭王國的整體實力確實有了顯著進步,人口幾乎快要追平原本位於倒數第二位的艾恩王國。

  再加上過去三年來,馬爾斯推行的一系列「改革」,確實是讓王都帕爾夏城看上去變的繁華了許多,就連手下的大臣們也全都交口稱讚著他的「驚世智慧」,這使得馬爾斯的信心也愈發膨脹,每天照鏡子都會覺得自己頗有「大帝之姿」。

  如果說馬爾斯如今對自己的生活有哪裡還不太滿意的話,那就是還缺一個能夠配得上自己的王后,現在這個實在是不合他的心意。

  馬爾斯現在的王后,是鄰國艾恩王的大王女,兩人之間屬於標準的政治聯姻,成婚之前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基礎。

  馬爾斯十分嫌棄這個他眼中的「蠻族之女」,覺得她空有一張還算過得去的臉蛋,但衣著打扮一點兒都不時髦,言談舉止也一板一眼的十分無趣。

  但最讓他感到無法忍受的,是這個女人竟敢對他不敬,三番五次的當眾駁斥他的推行的政策,還將他的偉大改革說成是鋪張浪費,這讓馬爾斯心中對她的怨恨是與日俱增。

  因此兩人雖然名義上是夫妻,但從結婚第一天就開始冷戰,三年來從未碰過她,而是一直和他從帝都帶回來的寶貝兒廝混在一起。

  馬爾斯甚至惡毒的在心裡打定主意,等他奪回故土,就廢了這個礙眼的王后,換一個更聽話的上來。

  馬爾斯認為,想要奪回葛蘭的故土,眼下就是最佳時機,艾恩人剛剛擊退了魔族的入侵,自身軍力肯定元氣大傷。

  葛蘭就是要趁他們虛弱的當口下手,等大軍奪下東部礦山就請帝國出面調停,艾恩人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也得吃下這個啞巴虧。

  一想到自己這堪稱完美的計劃,正在開會的馬爾斯就忍不住想要輕哼起來!

  至於說,他們葛蘭人對抵擋魔族的「守門人」背後捅刀子,會不會導致下一次魔族入侵時,魔族攻破艾恩人的過境,長驅直入對葛蘭王國構成直接威脅,馬爾斯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難以解決的大問題。

  畢竟「蛐蛐」魔族而已,七國倒數第二的艾恩人都能擋三百年,他們葛蘭人難道就不如艾恩人能打嗎?

  實在不行,還可以懇請無敵的帝國軍團過來救援嘛!

  這就是馬爾斯的認知,而擁有這種觀念的人,在艾恩以外的其餘六國之中,其實並非少數。

  而造成這一現狀的原因,總結下來就兩點。

  一是因為艾恩王國這個守門人,乾的實在是過於盡職盡責了!

  艾恩王國狹長如大陸橋一樣的國土形狀(參考智利那形狀),南北兩側又都是無法航行的風暴之海。迫使艾恩人必須節節抵抗,連想讓條道給魔族「無害通過」都不行。

  因此這三百年來,魔族始終都沒能越過艾恩王國的領土,自然也就無法實際威脅到其餘六國,這讓光靠傳聞和少量畫冊來了解魔族的內陸人民,始終對魔族的恐怖缺乏直觀感受。

  二是掌握話語權的奧圖拉帝國,長年累月的「搶功式宣傳」。

  不可否認!帝國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確實是艾恩人最主要的援助者,為艾恩王國提供了大量的物資和一定的軍隊。因此他們在對抗魔族這件事上,出過力有大功勞是不可否認的。

  可問題是每次擊退魔族入侵,帝國在對內宣傳上,始終是一副藥獨占全部功勞的嘴臉,隻字不提艾恩人的付出,或者將他們形容成只會傻等著帝國天兵來救的弱者。

  久而久之,這種宣傳就讓很多人產生了一種固有認知,那就是帝國強無敵,僅靠他們派出去的那幾千兵馬,就足以打敗數萬魔族。

  因此這麼一看的話,魔族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只能說大部分中下層的人,眼界也就這樣了,高層的人也許有消息渠道了解真相,他們知道魔族不是紙老虎,但壓根兒不會主動向下面的人解釋。

  然而諷刺的是,馬爾斯堂堂一國之君,對魔族的認知也和中下層的普通人一樣,身邊除了那個聒噪的王后,人人都說魔族不足為懼,甚至還進獻著幾隻據說是魔族的怪獸給他當寵物,全都被馬爾斯養在王城新建的鬥獸場裡。

  很快,一場內政會議結束,在確認自己提出的幾點要求,都有被下面的官員好好貫徹執行後,馬爾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準備返回自己的寢宮,去跟他的大寶貝兒愉快玩耍。

  然而就在馬爾斯被群臣簇擁著從會議室里出來時,卻在走廊上迎面遇上了匆匆而來的王后,這讓馬爾斯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無趣的女人,真是看到就煩!

  「陛下,聽聞您又下令抓捕了王宮門前聚集的民眾,還請您務必收回成命。我已經派人去了解過,那些民眾並非是要聚眾鬧事,而是您下面的官員為了征地建歌劇院,放火燒了他們的……」

  「夠了!!!」

  不等自己的王后把話說完,馬爾斯突然怒不可遏的咆哮起來,抬手就要扇對方的耳光。

  但當馬爾斯對上女人那毫無畏懼的目光,高高舉起的手掌卻遲遲沒有落下,只是眼中的厭惡更勝了幾分。

  這也是馬爾斯討厭自己這個王后的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她那凜然不輸男人的氣勢,總是會給馬爾斯造成不小的心理壓力。

  「米德加爾!你不要太放肆!我才是葛蘭的國王,也是你必須聽從的丈夫!你無權質疑我的決定!」

  馬爾斯說的咬牙切實,如同一隻在向敵人低吼示威的惡犬,周圍一眾群臣全都默不作聲的裝看不見。誰也沒有主動站出來勸架打圓場,甚至還有人偷偷對那位不受寵的王后投入戲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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