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慶功宴
《英雄本色》票房突破一千萬的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將整個香港娛樂圈震得地動山搖。
對此，嘉禾掌門人鄒聞懷自然是老懷大慰，這一次不單單是掙了大錢，更是直接踩著邵氏的電影上位，把邵一夫的老臉打的啪啪響，讓他無比暢快。
於是他大手一揮，包下了香港半島酒店最豪華的宴會廳，要為吳安祖和《英雄本色》劇組舉辦一場風光的慶功宴。
鄒聞懷甚至還這帶著幾分惡趣味，特意讓人給邵一夫送去一張請帖。
邵氏董事辦公室。
「豈有此理！鄒聞懷這個小人！你看他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接到請帖的邵一夫怒不可遏，直接就把請帖扔到了地上，「一部戲僥倖成功而已，就迫不及待地來找我耀武揚威？送請帖，他這是什麼意思！」
邵一夫很少會如此失態，可見鄒聞懷這次真的把他氣得不輕。
一旁的王天霖彎下腰撿起那份請帖，輕聲勸解道：「六叔，您沒必要為了這種事生氣，不過是一次尋常的票房失利罷了，失敗乃兵家常事，我們邵氏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種為小事氣壞了身子就不值當了。」
邵一夫沒有立即回應，他轉過身，望向窗外他親手建立的邵氏片場，突然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和疲憊。
「天霖，你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是真的老了？」邵一夫的聲音略顯低沉。
聽到這話，王天霖心中一驚，生怕邵一夫被這次的事情打擊到了，連忙勸慰道：「六叔，您這話從何說起，您可一點都不老！現在公司運轉的井井有條，不都是您的功勞嗎？」
「不老嗎？」邵一夫輕輕嘆了口氣，「你看看現在，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十幾歲的後生仔，隨隨便便拍一部打打殺殺的電影，就能打破記錄，全民追捧，而我們投入巨資打造的電影卻被觀眾罵的一文不值。」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似乎在回憶自己曾經縱橫香港電影圈的那些生涯。
「以前的香港，不是這樣的，是不是我這個老傢伙已經看不懂現在的人想看什麼了？是不是我們以前的那一套已經過時了？」
王天霖看到眼前這位一向強勢的老闆流露出罕見的脆弱情緒，內心五味雜陳，畢竟跟隨邵一夫幾十年了，看到老闆現在這樣，他也有點不好受。
於是他一沒忍住就把憋著心裡許久的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六叔，您千萬別這麼想，想當年您親自掌管制作部的時候，我們邵氏是何等風光？《獨臂刀》、《大醉俠》這些電影拍一部賺一部，而那部《梁山伯與祝英台》更是引得萬人空巷，造成了多大的轟動？」
「可自從方小姐接手了之後就一切都變了！是，公司是比以前賺得更多了，流水線生產，成本一再降低，預算也一減再減，戲服也粗製濫造，拍戲來回就那幾個布景，拍出來的片子也自然越來越爛...」
「咳！」
眼見王天霖越說越激動，邵一夫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王天霖也清醒了過來，暗道自己多嘴，然後話鋒一轉轉移了剛剛的話題：
「所以，六叔，只要我們重新抓回製作的根本，耐心打磨幾個好本子，以我們邵氏的底蘊和您的眼光，重整旗鼓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
邵一夫聽完，久久不語，王天霖的話像根針一樣，刺中了他內心中某些不願意承認的地方。
他想起了邵氏曾經稱霸香港電影的那些時光，又看到了邵氏如今的衰敗，久久的沉默著沒有說話，王天霖也不敢再出聲了，只是靜靜地陪在一旁。
另一邊半島酒店內，鄒聞懷倒是意氣風發，他滿面春風地走上主持台，清了清嗓子，在全場安靜之後，開始了他今天的致詞。
「各位嘉賓，各位朋友！今晚我們齊聚在這裡，只為了慶祝一件事——那就是祝賀我們嘉禾的好朋友吳安祖先生，他執導的《英雄本色》票房已經突破了一千萬！」
現場的掌聲也隨著鄒聞懷的話響起，等掌聲落下後，他又笑著補充道：「來，這第一杯讓我們共同舉杯，敬給我們才華橫溢的吳導演！」
現場所有人都舉杯向吳安祖致意，吳安祖也微笑著舉杯回敬。
「阿祖，要不你上來講兩句？」鄒聞懷微笑的看著吳安祖。
在更熱烈的掌聲中，吳安祖緩步上台，他接過話筒，環視了一下台下的眾人，緩緩開口：
「多謝鄒生，也多謝各位今晚賞臉，在這裡我想說《英雄本色》的成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沒有每一個工作人員的努力，沒有鄒先生和嘉禾的鼎力支持，就沒有今天的慶功宴！這杯酒我敬大家，多謝你們相信我，支持我這麼一個新人搞這麼大件事！」
他的話再次贏得了滿堂喝彩，台下的周惠敏更是一副小迷妹的模樣看著他。
酒過三巡，氣氛也愈加熱烈，鄒聞懷找個了機會，將吳安祖拉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露台。
「阿祖，」鄒聞懷遞給了他一支香檳，語氣相當親切，「這次合作這麼成功，有沒有考慮過與我們嘉禾加深一下合作？」
吳安祖挑了一下眉頭，好奇的問道：「哦？鄒先生準備怎麼加深合作？」
鄒聞懷一臉和善的說道：「要不這樣，我出錢入股你的『吳氏影業』，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到那時你的電影，嘉禾院線絕對優先排最好的場次，宣傳方面也由我們嘉禾出錢，這個提議你看怎麼樣？」
吳安祖心中一凜，這些大佬的控制欲真是一個比一個強，邵一夫想讓他簽賣身契，鄒聞懷更是想入股他的公司，跟這些大佬合作真是每一個省心的。
不過他的面色還是不動聲色，舉杯敬了一下鄒聞懷，委婉地表示道：「鄒先生，多謝你看得起我，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的合作方式就很好了，我的公司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我還是想自己親手把他養大，當然，以後有任何好項目，我一定第一個找嘉禾合作。」
吳安祖拒絕的話讓鄒聞懷感到一絲不悅，不過他還是裝作一臉不在乎的表情，拍了拍吳安祖的肩膀：「哈哈，年輕人就是有志氣，那我就等著你的新電影。」
話雖如此，但被一個毛頭小子拒絕，還是讓鄒聞懷的心裡留下了一個小疙瘩。
兩人隨後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客廳，周惠敏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內心還是有些緊張和害怕，她看到吳安祖便走到他身邊，抱住了他的胳膊。
這時，程龍也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眼吳安祖身邊小鳥依人的周惠敏，然後對吳安祖擠眉弄眼，小聲揶揄道：「阿祖，你小子沒看出來啊，不僅拍戲厲害，追女也都這麼犀利！」
吳安祖打了個哈哈：「龍哥你就別取笑我了。」
玩笑開過，程龍也正色了些，說道：「講真的，阿祖，你拍戲真有一手，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拍一部電影？」
程龍一直想突破自己的戲路，正好吳安祖拍戲很有創造力和想像力，於是他便找上了吳安祖。
「當然有啊！」吳安祖爽快的回道，「能跟龍哥合作，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程龍眼睛一亮：「那今年上半年我們合作拍一部怎麼樣？」
吳安祖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啊龍哥，今年上半年我已經計劃好了要再拍一部。」
聽到這話，程龍有些驚訝，這才拍完電影多久，吳安祖就像好下一部要拍什麼，這真不是敷衍他的嗎？
「龍哥別誤會，我真的計劃好了下一部要拍的戲，畢竟最近我剛簽了個演員嘛，自然要利用起來。」
說著，他指了指人群中的張國榮，「下一步的男主角就是阿榮。」
程龍有些好奇，問道：「那你下一部準備拍什麼？英雄本色的續集？」
對於程龍的提問，吳安祖神秘一笑：「不是續集，下一部我想拍一部關於愛情的電影。」
對此，嘉禾掌門人鄒聞懷自然是老懷大慰，這一次不單單是掙了大錢，更是直接踩著邵氏的電影上位，把邵一夫的老臉打的啪啪響，讓他無比暢快。
於是他大手一揮，包下了香港半島酒店最豪華的宴會廳，要為吳安祖和《英雄本色》劇組舉辦一場風光的慶功宴。
鄒聞懷甚至還這帶著幾分惡趣味，特意讓人給邵一夫送去一張請帖。
邵氏董事辦公室。
「豈有此理！鄒聞懷這個小人！你看他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接到請帖的邵一夫怒不可遏，直接就把請帖扔到了地上，「一部戲僥倖成功而已，就迫不及待地來找我耀武揚威？送請帖，他這是什麼意思！」
邵一夫很少會如此失態，可見鄒聞懷這次真的把他氣得不輕。
一旁的王天霖彎下腰撿起那份請帖，輕聲勸解道：「六叔，您沒必要為了這種事生氣，不過是一次尋常的票房失利罷了，失敗乃兵家常事，我們邵氏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種為小事氣壞了身子就不值當了。」
邵一夫沒有立即回應，他轉過身，望向窗外他親手建立的邵氏片場，突然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和疲憊。
「天霖，你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是真的老了？」邵一夫的聲音略顯低沉。
聽到這話，王天霖心中一驚，生怕邵一夫被這次的事情打擊到了，連忙勸慰道：「六叔，您這話從何說起，您可一點都不老！現在公司運轉的井井有條，不都是您的功勞嗎？」
「不老嗎？」邵一夫輕輕嘆了口氣，「你看看現在，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十幾歲的後生仔，隨隨便便拍一部打打殺殺的電影，就能打破記錄，全民追捧，而我們投入巨資打造的電影卻被觀眾罵的一文不值。」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似乎在回憶自己曾經縱橫香港電影圈的那些生涯。
「以前的香港，不是這樣的，是不是我這個老傢伙已經看不懂現在的人想看什麼了？是不是我們以前的那一套已經過時了？」
王天霖看到眼前這位一向強勢的老闆流露出罕見的脆弱情緒，內心五味雜陳，畢竟跟隨邵一夫幾十年了，看到老闆現在這樣，他也有點不好受。
於是他一沒忍住就把憋著心裡許久的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六叔，您千萬別這麼想，想當年您親自掌管制作部的時候，我們邵氏是何等風光？《獨臂刀》、《大醉俠》這些電影拍一部賺一部，而那部《梁山伯與祝英台》更是引得萬人空巷，造成了多大的轟動？」
「可自從方小姐接手了之後就一切都變了！是，公司是比以前賺得更多了，流水線生產，成本一再降低，預算也一減再減，戲服也粗製濫造，拍戲來回就那幾個布景，拍出來的片子也自然越來越爛...」
「咳！」
眼見王天霖越說越激動，邵一夫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王天霖也清醒了過來，暗道自己多嘴，然後話鋒一轉轉移了剛剛的話題：
「所以，六叔，只要我們重新抓回製作的根本，耐心打磨幾個好本子，以我們邵氏的底蘊和您的眼光，重整旗鼓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
邵一夫聽完，久久不語，王天霖的話像根針一樣，刺中了他內心中某些不願意承認的地方。
他想起了邵氏曾經稱霸香港電影的那些時光，又看到了邵氏如今的衰敗，久久的沉默著沒有說話，王天霖也不敢再出聲了，只是靜靜地陪在一旁。
另一邊半島酒店內，鄒聞懷倒是意氣風發，他滿面春風地走上主持台，清了清嗓子，在全場安靜之後，開始了他今天的致詞。
「各位嘉賓，各位朋友！今晚我們齊聚在這裡，只為了慶祝一件事——那就是祝賀我們嘉禾的好朋友吳安祖先生，他執導的《英雄本色》票房已經突破了一千萬！」
現場的掌聲也隨著鄒聞懷的話響起，等掌聲落下後，他又笑著補充道：「來，這第一杯讓我們共同舉杯，敬給我們才華橫溢的吳導演！」
現場所有人都舉杯向吳安祖致意，吳安祖也微笑著舉杯回敬。
「阿祖，要不你上來講兩句？」鄒聞懷微笑的看著吳安祖。
在更熱烈的掌聲中，吳安祖緩步上台，他接過話筒，環視了一下台下的眾人，緩緩開口：
「多謝鄒生，也多謝各位今晚賞臉，在這裡我想說《英雄本色》的成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沒有每一個工作人員的努力，沒有鄒先生和嘉禾的鼎力支持，就沒有今天的慶功宴！這杯酒我敬大家，多謝你們相信我，支持我這麼一個新人搞這麼大件事！」
他的話再次贏得了滿堂喝彩，台下的周惠敏更是一副小迷妹的模樣看著他。
酒過三巡，氣氛也愈加熱烈，鄒聞懷找個了機會，將吳安祖拉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露台。
「阿祖，」鄒聞懷遞給了他一支香檳，語氣相當親切，「這次合作這麼成功，有沒有考慮過與我們嘉禾加深一下合作？」
吳安祖挑了一下眉頭，好奇的問道：「哦？鄒先生準備怎麼加深合作？」
鄒聞懷一臉和善的說道：「要不這樣，我出錢入股你的『吳氏影業』，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到那時你的電影，嘉禾院線絕對優先排最好的場次，宣傳方面也由我們嘉禾出錢，這個提議你看怎麼樣？」
吳安祖心中一凜，這些大佬的控制欲真是一個比一個強，邵一夫想讓他簽賣身契，鄒聞懷更是想入股他的公司，跟這些大佬合作真是每一個省心的。
不過他的面色還是不動聲色，舉杯敬了一下鄒聞懷，委婉地表示道：「鄒先生，多謝你看得起我，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的合作方式就很好了，我的公司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我還是想自己親手把他養大，當然，以後有任何好項目，我一定第一個找嘉禾合作。」
吳安祖拒絕的話讓鄒聞懷感到一絲不悅，不過他還是裝作一臉不在乎的表情，拍了拍吳安祖的肩膀：「哈哈，年輕人就是有志氣，那我就等著你的新電影。」
話雖如此，但被一個毛頭小子拒絕，還是讓鄒聞懷的心裡留下了一個小疙瘩。
兩人隨後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客廳，周惠敏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內心還是有些緊張和害怕，她看到吳安祖便走到他身邊，抱住了他的胳膊。
這時，程龍也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眼吳安祖身邊小鳥依人的周惠敏，然後對吳安祖擠眉弄眼，小聲揶揄道：「阿祖，你小子沒看出來啊，不僅拍戲厲害，追女也都這麼犀利！」
吳安祖打了個哈哈：「龍哥你就別取笑我了。」
玩笑開過，程龍也正色了些，說道：「講真的，阿祖，你拍戲真有一手，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拍一部電影？」
程龍一直想突破自己的戲路，正好吳安祖拍戲很有創造力和想像力，於是他便找上了吳安祖。
「當然有啊！」吳安祖爽快的回道，「能跟龍哥合作，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程龍眼睛一亮：「那今年上半年我們合作拍一部怎麼樣？」
吳安祖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啊龍哥，今年上半年我已經計劃好了要再拍一部。」
聽到這話，程龍有些驚訝，這才拍完電影多久，吳安祖就像好下一部要拍什麼，這真不是敷衍他的嗎？
「龍哥別誤會，我真的計劃好了下一部要拍的戲，畢竟最近我剛簽了個演員嘛，自然要利用起來。」
說著，他指了指人群中的張國榮，「下一步的男主角就是阿榮。」
程龍有些好奇，問道：「那你下一部準備拍什麼？英雄本色的續集？」
對於程龍的提問，吳安祖神秘一笑：「不是續集，下一部我想拍一部關於愛情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