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與嘉禾的談判
電梯門打開，出來的不是鄒聞懷，而是一個穿著皮夾克，精神抖擻的年輕人，此人正是如今在嘉禾如日中天的程龍。
吳安祖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攔住程龍：「龍哥你好！我是吳安祖。」
程龍以為吳安祖只是他的粉絲，他顯然習慣了被各式人等突然攔下，下意識地露出一個對粉絲地招牌笑容，腳步卻沒停：「你好你好。」說著就準備繞開吳安祖繼續往外走。
吳安祖心下一急，連忙跟上，組織語言快速地說道：「龍哥，我是《尋秦記》的作者，也是不久前花三百萬拍電影的那個人，這次來找鄒先生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但前台說沒有預約不能見，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引薦一下？」
程龍被吳安祖攔住，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小兄弟，不是我不幫你，鄒先生很忙的，我也不好隨便帶人上去。」
吳安祖急切地說：「就麻煩你幫我帶個路，見到鄒先生後我自行解釋，有任何責難由我一併承擔，絕對不會連累到你！」
程龍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唉，好吧，看你也不容易，跟我來吧，不過我不能保證鄒先生一定會見你。」
「謝謝龍哥！這份情我記下了！」吳安祖連忙道謝，示意杜其峰在樓下等著，自己跟著程龍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程龍輕車熟路地帶著吳安祖走向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門沒有關嚴，隱約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交談聲。
程龍敲了敲門，然後對著裡面叫道：「鄒先生，乾爹。」
辦公室內，鄒聞懷和何冠昌坐在沙發上，對著茶几上的一份文件商討著什麼，聽到程龍的聲音後，都抬起頭看向門外。
鄒聞懷露出微笑：「阿龍來了啊，你那新戲的預算我看過了，有點超，得...」話說到一半，他就注意到程龍身後那個陌生的年輕人，表情轉為了疑惑。
吳安祖不等程龍解釋，主動上前，無視了房間內微妙的氣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道：
「鄒先生，我這裡有個能打擊邵氏的方法，不知道您想不想聽？」
此話一出，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鄒聞懷和何冠昌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開口道：
「哦？後生仔口氣不小嘛，我和邵先生之間，向來都是正常的生意競爭，可沒有什麼私人恩怨，你說這話，就不怕我傳到邵先生耳朵里？」
吳安祖自然不怕，他早都豁出去了，於是他迎上了鄒聞懷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鄒先生，您和邵大亨之間的事情，整個港九沒有誰不知道吧？當年您從邵氏帶走這麼多邵氏的幹將，以邵先生的性格，怕是早都和您不死不休了。」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觀察了鄒聞懷的表情，對方很明顯沒有動怒，吳安祖心下稍定，繼續說道：
「我說的方法，對嘉禾百利無一害，既能賺到實惠，又能實實在在地噁心邵氏一把，您要不要聽聽？」
鄒聞懷終於笑了笑，做了個手勢：「有點意思，進來坐下說吧，阿龍，你也聽聽。」
吳安祖心中大定，走進辦公室，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下，程龍也好奇地跟了進來，坐在一旁。
「說說看，你所謂的方法是什麼？」何冠昌開口問道。
吳安祖拍了拍手中的膠片箱：「就是這個。」
接著，他先是介紹了自己，然後將自己今天上午在邵氏的遭遇詳細的說給了在場的三人聽。
鄒聞懷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有意思，他邵老六還是那個邵老六，真是一點都沒變！就想把什麼都攥在自己手裡。」
他笑完，目光銳利地看著吳安祖：「可你就這麼自信你的這部電影能成功？值得我為了你去跟邵氏打擂台？」
「值不值得，鄒先生您一看便知。」
吳安祖將膠片箱推到茶几上：「這是我剪出來的二十分鐘精華片段，我相信它的質量，也相信您和何先生的眼光。」
鄒聞懷挑了挑眉，很欣賞吳安祖的自信，他站起身：「好，那就看看你這份底氣成色如何！冠昌，阿龍，一起去看一眼。」
放映室里，幾人把二十分鐘的精華片段看完，何冠昌率先開口：「拍得確實不錯，槍戰戲乾淨利落，劇情也很流暢，演員演技也到位，整體水平很高。」
一旁的程龍也忍不住嘖嘖稱奇：「吳生，厲害啊！這部電影看得我熱血沸騰，小馬哥太帥了，我都等不及想看全片了！」
鄒聞懷也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看向吳安祖說道：「看來你確實有點本事，不是盲目自大，好吧，那就談談條件把，你想怎麼合作？」
吳安祖早有準備，回應道：「香港本埠票房我拿四成，嘉禾拿六成；但所有海外市場的票房，嘉禾拿八成，我只要兩成。」
這個條件讓鄒聞懷和何冠昌再次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和驚訝。
他們太清楚香港電影的利潤結構了，現在港片的主要收入來源恰恰是來自寶島、東南亞等海外市場，本埠的票房往往只占一小部分。
吳安祖的這個方案，看似在本埠占了便宜，實則將海外的大頭利潤然給了嘉禾，嘉禾擁有相對成熟的海外發行網絡，發行成本相對固定，多出來的每一塊錢幾乎都是純利潤，這簡直是一份無法拒絕的厚禮。
「很合理的條件。」鄒聞懷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那你準備什麼時間上映？」
「我希望安排在春節檔。」
「春節檔？」鄒聞懷沉吟了一下，「時間很緊張啊，而且競爭也很激烈。」
吳安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鄒先生，正因為時間緊，才有更多操作空間，你可以讓您旗下的《嘉禾電影》以及其他的香港報紙發力，主要就報導『吳安祖攜佳作轉投嘉禾，春節檔硬撼邵氏』！這話題不就來了嗎，加上我之前的爭議，觀眾肯定都會好奇的走進電影院，看看這電影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到了春節檔，我們用這部電影和邵氏的電影打擂台，要是我的電影票房贏過了他們，那時候香港的媒體都會報導他邵一夫有眼無珠，所以，鄒先生這不僅僅只是一次賺錢的機會，更是能當著香港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打邵一夫臉的機會！」
這番話簡直說道鄒聞懷心裡去了，對於商業利益和打擊老對手的誘惑，他無法拒絕，況且今年嘉禾也沒有什麼猛片上映。
於是鄒聞懷不再猶豫，站起身來，微笑著朝吳安祖伸出手：
「吳生，你說服了我，那就按你說的辦！祝我們合作愉快！」
吳安祖也微笑著伸出手，與鄒聞懷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吳安祖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攔住程龍：「龍哥你好！我是吳安祖。」
程龍以為吳安祖只是他的粉絲，他顯然習慣了被各式人等突然攔下，下意識地露出一個對粉絲地招牌笑容，腳步卻沒停：「你好你好。」說著就準備繞開吳安祖繼續往外走。
吳安祖心下一急，連忙跟上，組織語言快速地說道：「龍哥，我是《尋秦記》的作者，也是不久前花三百萬拍電影的那個人，這次來找鄒先生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但前台說沒有預約不能見，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引薦一下？」
程龍被吳安祖攔住，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小兄弟，不是我不幫你，鄒先生很忙的，我也不好隨便帶人上去。」
吳安祖急切地說：「就麻煩你幫我帶個路，見到鄒先生後我自行解釋，有任何責難由我一併承擔，絕對不會連累到你！」
程龍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唉，好吧，看你也不容易，跟我來吧，不過我不能保證鄒先生一定會見你。」
「謝謝龍哥！這份情我記下了！」吳安祖連忙道謝，示意杜其峰在樓下等著，自己跟著程龍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程龍輕車熟路地帶著吳安祖走向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門沒有關嚴，隱約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交談聲。
程龍敲了敲門，然後對著裡面叫道：「鄒先生，乾爹。」
辦公室內，鄒聞懷和何冠昌坐在沙發上，對著茶几上的一份文件商討著什麼，聽到程龍的聲音後，都抬起頭看向門外。
鄒聞懷露出微笑：「阿龍來了啊，你那新戲的預算我看過了，有點超，得...」話說到一半，他就注意到程龍身後那個陌生的年輕人，表情轉為了疑惑。
吳安祖不等程龍解釋，主動上前，無視了房間內微妙的氣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道：
「鄒先生，我這裡有個能打擊邵氏的方法，不知道您想不想聽？」
此話一出，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鄒聞懷和何冠昌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開口道：
「哦？後生仔口氣不小嘛，我和邵先生之間，向來都是正常的生意競爭，可沒有什麼私人恩怨，你說這話，就不怕我傳到邵先生耳朵里？」
吳安祖自然不怕，他早都豁出去了，於是他迎上了鄒聞懷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鄒先生，您和邵大亨之間的事情，整個港九沒有誰不知道吧？當年您從邵氏帶走這麼多邵氏的幹將，以邵先生的性格，怕是早都和您不死不休了。」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觀察了鄒聞懷的表情，對方很明顯沒有動怒，吳安祖心下稍定，繼續說道：
「我說的方法，對嘉禾百利無一害，既能賺到實惠，又能實實在在地噁心邵氏一把，您要不要聽聽？」
鄒聞懷終於笑了笑，做了個手勢：「有點意思，進來坐下說吧，阿龍，你也聽聽。」
吳安祖心中大定，走進辦公室，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下，程龍也好奇地跟了進來，坐在一旁。
「說說看，你所謂的方法是什麼？」何冠昌開口問道。
吳安祖拍了拍手中的膠片箱：「就是這個。」
接著，他先是介紹了自己，然後將自己今天上午在邵氏的遭遇詳細的說給了在場的三人聽。
鄒聞懷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有意思，他邵老六還是那個邵老六，真是一點都沒變！就想把什麼都攥在自己手裡。」
他笑完，目光銳利地看著吳安祖：「可你就這麼自信你的這部電影能成功？值得我為了你去跟邵氏打擂台？」
「值不值得，鄒先生您一看便知。」
吳安祖將膠片箱推到茶几上：「這是我剪出來的二十分鐘精華片段，我相信它的質量，也相信您和何先生的眼光。」
鄒聞懷挑了挑眉，很欣賞吳安祖的自信，他站起身：「好，那就看看你這份底氣成色如何！冠昌，阿龍，一起去看一眼。」
放映室里，幾人把二十分鐘的精華片段看完，何冠昌率先開口：「拍得確實不錯，槍戰戲乾淨利落，劇情也很流暢，演員演技也到位，整體水平很高。」
一旁的程龍也忍不住嘖嘖稱奇：「吳生，厲害啊！這部電影看得我熱血沸騰，小馬哥太帥了，我都等不及想看全片了！」
鄒聞懷也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看向吳安祖說道：「看來你確實有點本事，不是盲目自大，好吧，那就談談條件把，你想怎麼合作？」
吳安祖早有準備，回應道：「香港本埠票房我拿四成，嘉禾拿六成；但所有海外市場的票房，嘉禾拿八成，我只要兩成。」
這個條件讓鄒聞懷和何冠昌再次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和驚訝。
他們太清楚香港電影的利潤結構了，現在港片的主要收入來源恰恰是來自寶島、東南亞等海外市場，本埠的票房往往只占一小部分。
吳安祖的這個方案，看似在本埠占了便宜，實則將海外的大頭利潤然給了嘉禾，嘉禾擁有相對成熟的海外發行網絡，發行成本相對固定，多出來的每一塊錢幾乎都是純利潤，這簡直是一份無法拒絕的厚禮。
「很合理的條件。」鄒聞懷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那你準備什麼時間上映？」
「我希望安排在春節檔。」
「春節檔？」鄒聞懷沉吟了一下，「時間很緊張啊，而且競爭也很激烈。」
吳安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鄒先生，正因為時間緊，才有更多操作空間，你可以讓您旗下的《嘉禾電影》以及其他的香港報紙發力，主要就報導『吳安祖攜佳作轉投嘉禾，春節檔硬撼邵氏』！這話題不就來了嗎，加上我之前的爭議，觀眾肯定都會好奇的走進電影院，看看這電影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到了春節檔，我們用這部電影和邵氏的電影打擂台，要是我的電影票房贏過了他們，那時候香港的媒體都會報導他邵一夫有眼無珠，所以，鄒先生這不僅僅只是一次賺錢的機會，更是能當著香港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打邵一夫臉的機會！」
這番話簡直說道鄒聞懷心裡去了，對於商業利益和打擊老對手的誘惑，他無法拒絕，況且今年嘉禾也沒有什麼猛片上映。
於是鄒聞懷不再猶豫，站起身來，微笑著朝吳安祖伸出手：
「吳生，你說服了我，那就按你說的辦！祝我們合作愉快！」
吳安祖也微笑著伸出手，與鄒聞懷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