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新居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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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道里昏暗的燈光將父子倆的影子拉得很長。

  吳偉強看著走在前面的兒子,內心有些複雜,就在剛才,他親眼目睹了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兒子,用一種他完全陌生、卻又無比可靠的方式,輕而易舉的解決了一場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滅頂之災的危機。

  他想問兒子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但話到嘴邊幾次卻都沒有說出口。

  兒子的變化太大、太突然,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都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有一絲莫名的陌生感,但當他回想起兒子為了維護家人的堅定和對家人真誠的關心時,吳偉強心裡那點疑慮和陌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不管怎樣,吳安祖是他的仔,這個事實毋庸置疑。

  兩人回到家,就看到林淑芬和周家母女倆都焦急的等在客廳,一見他們回來,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樣?冇事吧?」林淑芬急切地拉著兒子和丈夫上下打量,生怕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安祖哥,你們沒事吧?」周惠敏也俏臉發白,擔憂的看著吳安祖。

  「沒事了沒事了,事情都解決了。」吳安祖笑著安撫著眾人,示意大家坐下。

  聽到吳安祖話,房子裡三個女人這才鬆了口氣,緊接著吳安祖和吳偉強便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講了一下。

  吳安祖沉吟了片刻,語氣變得鄭重:「不過,在經歷今天這些事後,我覺得我們不能再在這裡住下去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為什麼啊安仔?我們都住了這麼多年了?」林淑芬首先表示不解。

  吳安祖耐心解釋:「媽,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我冇本事,住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都無所謂,但現在我賺到錢的消息全香港都知道了,《明報》上天天都有我的名字,今天這件事可能只是一個開始,眼紅的、想占便宜的人只會越來越多,我不可能時時刻刻護住大家,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必須要搬!」

  他頓了頓,看向周惠敏和她母親,「而且,那些人連阿敏都敢騷擾,下次可能就不止這麼簡單了,所以不單是我們家要搬,阿姨你們家也要搬,房租不用你操心,事情是因我而起,所以我來給你們付房租。」

  周母聞言,立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她是個極其要強的女人,丈夫早逝是她一個人打幾份工把女兒拉扯大,從不肯輕易接受他人幫助。

  「安仔,多謝你關心,但我和阿敏就在...」周母下意識就想拒絕。

  「阿姨!」吳安祖直接打斷了她,「今天的事情因我而起,是我連累了阿敏,所以這個責任我必須承擔,你就當幫下我,好讓我良心過得去。」

  他見周母還想推辭,就繼續加大力度,「再說了,阿敏對我這麼重要,我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邊住,而且未來我們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顧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你們家在以前也沒少給我們幫助不是?」

  這話一出,周惠敏頓時就臉紅了,手指緊張的絞著衣角,心跳的飛快。

  這時吳偉強也開口了:「阿蓮(周母本名周蓮),安仔講得冇錯,現在情況不同,安全最要緊,大家住的近,互相之間都有個照應,我同阿芬都希望你同阿敏一起搬。」

  林淑芬也連忙拉住周母的手,勸道:「是啊是啊,反正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就當是先付給阿敏的彩禮咯。」

  周母看著真心實意勸說的一家人,又看了看身邊一臉害羞卻並未反對的女兒,終於不再堅持。

  她嘆了口氣,無奈的笑了笑:「好啦好啦,我答應你們還不行嗎,不過先說明,房租算我同你們借的,等我一會有錢了再還你們。」

  見周母終於答應,吳安祖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個以後再說,總之我們明天就去港島看房子。」

  屋內的氣氛頓時又變得輕鬆了起來。

  待送走周惠敏和周母后,吳安祖把房門關上,屋內只剩下吳家一家三口。

  林淑芬看到吳安祖笑嘻嘻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用手使勁拍了一下他的背,「你個死仔,古惑仔也敢招惹,那些古惑仔的命不值錢,你去跟他們碰幹嘛!」

  吳偉強也認真的注視著吳安祖,開口說道:「安仔,現在家裡沒有外人,你同老豆講實話,今天這事,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想好要怎麼做?你不怕那個賢哥他們對你動手嗎?」

  聽到這個問題,吳安祖也正經了起來,「老豆,阿媽,我不是一時衝動,我是想清楚了再這麼做的。」


  「首先,我記得很清楚,老豆你講過賢哥這個人講『信』,是個有規矩的人,不是條聽不進道理的瘋狗,我覺得,一個講規矩的人,就可以溝通,可以去談條件,這就是我敢叫他來談的基礎。」

  吳偉強微微點頭,這一點他認同。

  「其次,」吳安祖繼續道,語氣自信,「我對我的身手有信心,我不是想去打架,但我有把握就算最後真要動手,我也能保證我可以全身而退。」

  林淑芬還是擔憂的說道:「萬一他們有槍呢?一槍打過來你身手再好還是沒用。」

  「呵呵,他們要是有槍的話就不會在我們這片小地方混了,再說了,動了槍性質就不一樣了,畢竟警察也不是吃白飯的。」

  「那你為什麼不找警察啊?還有你不是認識金鏞嗎?你也可以找金鏞解決啊?」林淑芬有些激動的說道,畢竟吳安祖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可不想兒子出任何意外。

  「找警察?把他們抓進去關幾天,然後呢?等他們出來可能會變本加厲的報復,我不怕,但我怕他們會一直騷擾你們和阿敏,而且我要是報警的話,他們只會覺得我這個人只會找警察,好欺負;而且千日做賊容易,千日防賊難,我要做的就是一次性解決麻煩,而不是留下後患。」

  「至於找查先生...」吳安祖更是搖了搖頭,「要是這種街頭小事就去消費他的人情,那只會讓他覺得我無能,在他的心裡他對我的印象就會大打折扣,而且這份關係很重要,要用在更重要、更關鍵的地方。」

  「所以,我自己處理就是當下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先用武力按住那個不知所謂的爛仔,再用道理和身份去跟賢哥這個話事人談。」

  最後,吳安祖總結道:「給足醫藥費是我的『理』,《明報》作者的身份是我的『勢』,最後那句『玩笑』是我的『威』,那個賢哥是個聰明人,他是個開財檔的,他會算帳,知道怎麼選擇對他最有利,這件事就能徹底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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