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皇室圖謀，秘術
「半神？」
怯雲舟露出極度震驚的神色。
他有想過，怯穹是在真意上有所突破，畢竟，在他們去雷霆聖地的時候，怯穹就已經是萬物境第三重了。
這麼多年過去，領悟真意雛形，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半神！
這可不是只領悟真意雛形，就能突破的，最起碼是要完整真意第一重境界，還要足夠多的時間和資源。
他也知道他的兒子，是這蒼雲物質界，萬年不出的天才，真意一重境界他還能接受，但在這資源匱乏的凡人世界，他是如何得到的呢？
「穹兒，你是不是加入血刃酒館了？」怯雲舟好像想到什麼，急切的問到。
在他看來，也只有這一個理由，可以解釋為什麼怯穹在這凡人世界之中突破半神了。
怯穹聽後，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道：「父親，您說什麼呢，我就算是加入血刃酒館，他們怎麼可能給我提供如此多的物資。」
怯穹鬥氣晉升半神，最起碼用掉了三萬源石。
怯雲舟也是被震驚到有些失去理智，才能想到這種可能性。
畢竟，沒有哪個勢力會給一個剛加入的新人，如此多的資源。
怯穹看著父親震驚的樣子，輕輕笑了笑，解釋道：「父親不必多慮，可還記得棲雲山礦脈？」
怯雲舟皺了皺眉，這個他當然記得，畢竟他當年就是在那裡知道，怯穹成為稱號騎士的，可這和資源有什麼關係。
看出怯雲舟的不解。
怯穹也不在隱瞞：「棲雲山礦脈深處，一處廢棄礦道里，突然出現了一座小型超凡世界的空間門。」
他頓了頓，看著父親的眼睛繼續說道：「那個小型超凡世界資源極為豐富，我就是從那裡獲得資源，才能順利突破到半神境界。」
說完這些，怯穹注意到父親眉宇間的憂色從回來就沒有消散過。
只有聽到他成為半神後。才有了些明顯的變化。
他心念微動，直接問道：「父親，可是這些年遇到什麼難事了？從回來您就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怯雲舟看著眼前風姿卓絕，已然是站在凡俗界巔峰的兒子。
心中那份難以啟齒，在兒子的目光下再也無法隱藏。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雲海郡城，卻又仿佛穿透了無盡空間。
落在那遙遠而龐大的雷霆世界中，聲音裡帶著苦澀和難以言喻的痛苦。
「穹兒，如今已是半神，比我強太多，這件事便無需再瞞你了。」怯雲舟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緩緩講述事情的緣由，「是為父無能，沒能保護好晚棠。」
「母親！」
聽到這些話。
怯穹原本因境界突破，又於家人久別重逢的喜悅感一下子就沒有了。
銀袍無風自動，周遭的天地之力都在顫抖，一絲寒意意在他眼底掠過。
「母親？母親怎麼了，她在聖地怎麼會出事？」怯穹的語氣依舊平穩。
但在這平靜之下，卻讓已是超凡騎士的怯雲舟都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
「晚棠她的天賦遠超我們的預料，這本是件好事，可就是因為…」
怯雲舟沉默許久，還是緩緩道出，「我們剛到雷霆聖地那幾年，一切都好。有先祖留下的底蘊支持，我的修煉速度很快，晚棠也在資源的支持下成為稱號級。你也知道你母親她性子溫婉，喜歡栽花弄草。」
「然而就在五年之後的一個春日…」
說到這裡怯雲舟的聲音都帶上一絲顫抖，「她在藥圃中靜坐感悟時，竟意外領悟了萬物境之生命奧妙，生命真意啊，穹兒，你也是知道的那可是和傳說中的三神真意同等級的真意。」
「這本是喜事。」
怯雲舟的表情瞬間轉為痛苦和憤怒，「可怎麼也想不到，就是萬物境之生命奧妙，給晚棠帶來了滅頂之災。」
怯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生命真意為何物，三品真意啊，怕不是會被很多人覬覦。
但說到底，也不過才是萬物境而已，還不知道最後能不能領悟完整真意。
怎麼會帶來滅頂之災。
接下來，怯雲舟回答了他的疑問：「雷霆皇室，知道後，立刻派人找上門，要求晚棠前去幫忙。」
聽到這裡，怯穹已經知道了個大概。
不過怯穹還是繼續問道。
「幫忙？」怯穹語氣漸漸變得冰冷，「幫什麼忙？」
「他們說皇室現存唯一的半神老祖，壽元將盡，需要晚棠延續生命。」
怯雲舟說到這裡，聲音中不自覺的，「也是之後我才聽說，皇室有種秘法可以強行將生命類奧妙所有者的生命本源源源不斷地轉化，輸送給那位半神。」
「所以，我的母親領悟的萬物境之生命奧妙，正是這秘法的最佳人選？」
怯穹周身空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瀰漫開來，雲海郡城中的所有人，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也就是說，」怯穹的聲音平淡得可怕，「他們抓了母親，將她當作一個活體的『生命源石』，用她的命，去給那個老怪物續命？」
「是。」怯雲舟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屈辱和痛苦，「若不是因為這秘法，需要被被汲取者的配合，他們有所顧忌，所以你我才能…」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這五年母親一直被困在那裡，遭受著生命本源的抽取，是因為我們」怯穹追問，語氣漸漸變得哽咽。
「母親，現在還好嗎。」
「那秘法運轉有規律，每次抽取之後會有時間給晚棠恢復，畢竟一次抽光的話，也補充不了多少壽命，但狀態極差。」
怯雲舟的聲音充斥著無力感和深深的自責，「皇室讓我來接你，名義上是接引新晉超凡，可讓你去聖地，怕不是為了更好掌控，你母親。」
怯穹在怯雲舟說到前面的時候，其實已經猜到了。
而且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以後他們父子二人，怕是不能出那雷霆聖地半步了。
畢竟，只要兩個人都在皇室的眼皮子底下，那母親恐怕會更配合。
怯雲舟將這份積壓了五年的痛苦和盤托出後，只感到一陣疲憊。
他看著眼前沉的兒子，那環繞在怯穹身周的寒意，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都感到一絲畏懼。
良久，怯穹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時，眼底深處的殺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是平靜。
周身散發的氣息也瞬間平復。
他已經想到該怎麼做了。
「父親，」怯穹的聲音平穩，「我明白了。」
怯雲舟望著兒子的眼眸，他心頭一緊：「穹兒，可不要做傻事，雷霆皇室底蘊深厚，更有初代雷霆大帝留下的神器，絕不是半神可以招惹，你母親也想你好好活著。」
怯穹當然明白，說到底他現在也不過是初入半神。
領悟的還是六品真意，戰力雖強，但絕不是皇室的對手。
他們那位神靈老祖絕對會向物質界，投下資源。
這萬年來，三大帝國皇室也不是到過只有聖級超凡的地步，但他們依然是這蒼雲物質界最強大的勢力。
怯雲舟繼續道：「他們讓我來接你，還是因為穹兒表現在外的資質太強了，他們就是想讓我們缺少歷練，進步緩慢。」
「傻事？」怯穹安慰道，「父親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如果出問題。母親只會更痛苦，雷霆皇室想將我困住，讓我蹉跎歲月。」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落在了棲雲山深處那個通往空間門之上。
要不是這突然出現的小型超凡世界，他怕不是真的要無能為力了。
「他們算盤打得挺響。」怯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們永遠也不會想到……」
他頓了頓，五指握緊，空間在他掌心周圍盪起陣陣的漣漪：「十年！只需再給我十年！無需任何歷練，我變能掌握空間真意。」
「十年，空間真意？」怯雲舟瞳孔一縮。
十年對於凡人來說漫長，但對於超凡，雖然不是一眨眼就過去的時間，但也不過是幾次修煉鬥氣的時候。
而且，空間真意傳說中的二品真意，十年時間就可以掌握嗎？
「對，十年。」怯穹語氣斬釘截鐵，鄭重承諾道，「父親，請相信我，十年後我絕對將母親救出來。」
怯雲舟聽到他這麼說，心情放鬆了些，他這個兒子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大話，更何況是關乎他母親的事。
「好，父親無能，只能靠你了兒子。」
「父親不用自責，面對皇室大部分人都不會有好的辦法的。」怯穹平靜地說道，「那接下來這幾日，就請父親以我要鞏固修為為由，拖延幾日，接下來，父親還是和我去超凡小世界看看吧。」
「好！」怯雲舟重重地拍在兒子肩上，心中那份絕望，在今天被一股希望所取代，兒子的天賦，讓他看到了希望。
「那聖地那邊，我便以你剛突破境界需穩固為由，拖上幾天。」
怯穹點頭：「那現在，父親，隨我去看看我們怯家真正的寶藏所在。」
說著，兩道流光划過天際，目標直指棲雲山脈深處的礦脈。
再次抵達那廢棄礦道深處，看著那道靜靜懸浮的銀色空間門，怯穹雖然沒有什麼感覺。
但怯雲舟卻感到心潮澎湃。
這扇門後，是一個無主的小型超凡世界，這是多少超凡夢寐以求的。
如今屬於他們家了，要不是怯穹母親的事，現在怯雲舟恐怕更加的激動。
「父親，就是這裡了。」怯穹指著空間門，眼神深邃，「您進去看看吧，我現在是進不去了。」
小型超凡世界，半神是不能進入的，現在怯穹也就只能在外面看著了。
他語氣略帶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從容：
「您進去看看。我已經清理了裡面的頂尖強者，並留下了一具只有飛天級實力的鬥氣分身在裡面，裡面現在應該還很平靜。主要源石礦脈的位置，分身會指引您，您進去，一是感受下那個世界，二是看看開採工作的初步準備是否妥當，畢竟我調撥的人手應該快到了。」
這一年中，之前礦脈中還活著的那些騎士與礦工，都已經進去就準備了。
怯雲舟聞言，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好！穹兒放心，為父會看仔細看看的。」
他這個父親雖然不能為了兒子做什麼大事，但這些小事，對他來說還是沒有問題的。
看著父親一步踏入的銀色空間門，身影消失，怯穹的眼神平靜下來。
他盤膝坐於礦洞的地面上。
現在該是他找找，有什麼秘法可以隔絕他半神的氣息，不至於到了雷霆聖地之中，被發現。
如果被發現，那到時候可就不太好玩了。
心念沉入識海深處，《金光》秘典展開。
這一次，他的目地並非感悟真意，而是尋求要從這浩瀚的秘法中找到一種適合他現在這種情況的秘法。
強大的精神力掃過秘典中浩如煙海的秘法。
最終在空間奧妙的銀色篇章中，找到幾行由細微空間波紋構成的文字：
秘法—— 斂空術。
這秘法也可以稱之為空間膜。
這正是他當前急需的秘法，隱藏自身境界。
更深層次的奧妙在於涉及空間折在自身周圍形成一層特殊的「空間膜」。
因為是空間真意才可以修行的緣故，按上面說，只要不是二品真意超凡或者真正的神靈，都可以隱瞞過去。
此秘術，入門的第一條件就是萬物境之空間，而且必須是空間真意的萬物境，不能是空間的下位真意，比如空間切割等。
此術修至高深，甚至能模擬非生命體的氣息波動。
「好。」怯穹心中一定，「有此秘術，就不用擔心境界暴露的問題了。」
時間緊迫，他立刻摒棄一切雜念，心神完全沉浸的秘法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半日。
怯穹周身的能量都被徹底鎖入「空間膜」之中。
他睜開雙眼，身上的氣息變得弱小，赫然只流露出初入超凡的能量波動，且對外還很不穩定，一看就是才突破沒多久。
怯雲舟露出極度震驚的神色。
他有想過，怯穹是在真意上有所突破，畢竟，在他們去雷霆聖地的時候，怯穹就已經是萬物境第三重了。
這麼多年過去，領悟真意雛形，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半神！
這可不是只領悟真意雛形，就能突破的，最起碼是要完整真意第一重境界，還要足夠多的時間和資源。
他也知道他的兒子，是這蒼雲物質界，萬年不出的天才，真意一重境界他還能接受，但在這資源匱乏的凡人世界，他是如何得到的呢？
「穹兒，你是不是加入血刃酒館了？」怯雲舟好像想到什麼，急切的問到。
在他看來，也只有這一個理由，可以解釋為什麼怯穹在這凡人世界之中突破半神了。
怯穹聽後，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道：「父親，您說什麼呢，我就算是加入血刃酒館，他們怎麼可能給我提供如此多的物資。」
怯穹鬥氣晉升半神，最起碼用掉了三萬源石。
怯雲舟也是被震驚到有些失去理智，才能想到這種可能性。
畢竟，沒有哪個勢力會給一個剛加入的新人，如此多的資源。
怯穹看著父親震驚的樣子，輕輕笑了笑，解釋道：「父親不必多慮，可還記得棲雲山礦脈？」
怯雲舟皺了皺眉，這個他當然記得，畢竟他當年就是在那裡知道，怯穹成為稱號騎士的，可這和資源有什麼關係。
看出怯雲舟的不解。
怯穹也不在隱瞞：「棲雲山礦脈深處，一處廢棄礦道里，突然出現了一座小型超凡世界的空間門。」
他頓了頓，看著父親的眼睛繼續說道：「那個小型超凡世界資源極為豐富，我就是從那裡獲得資源，才能順利突破到半神境界。」
說完這些，怯穹注意到父親眉宇間的憂色從回來就沒有消散過。
只有聽到他成為半神後。才有了些明顯的變化。
他心念微動，直接問道：「父親，可是這些年遇到什麼難事了？從回來您就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怯雲舟看著眼前風姿卓絕，已然是站在凡俗界巔峰的兒子。
心中那份難以啟齒，在兒子的目光下再也無法隱藏。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雲海郡城，卻又仿佛穿透了無盡空間。
落在那遙遠而龐大的雷霆世界中，聲音裡帶著苦澀和難以言喻的痛苦。
「穹兒，如今已是半神，比我強太多，這件事便無需再瞞你了。」怯雲舟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緩緩講述事情的緣由，「是為父無能，沒能保護好晚棠。」
「母親！」
聽到這些話。
怯穹原本因境界突破，又於家人久別重逢的喜悅感一下子就沒有了。
銀袍無風自動，周遭的天地之力都在顫抖，一絲寒意意在他眼底掠過。
「母親？母親怎麼了，她在聖地怎麼會出事？」怯穹的語氣依舊平穩。
但在這平靜之下，卻讓已是超凡騎士的怯雲舟都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
「晚棠她的天賦遠超我們的預料，這本是件好事，可就是因為…」
怯雲舟沉默許久，還是緩緩道出，「我們剛到雷霆聖地那幾年，一切都好。有先祖留下的底蘊支持，我的修煉速度很快，晚棠也在資源的支持下成為稱號級。你也知道你母親她性子溫婉，喜歡栽花弄草。」
「然而就在五年之後的一個春日…」
說到這裡怯雲舟的聲音都帶上一絲顫抖，「她在藥圃中靜坐感悟時，竟意外領悟了萬物境之生命奧妙，生命真意啊，穹兒，你也是知道的那可是和傳說中的三神真意同等級的真意。」
「這本是喜事。」
怯雲舟的表情瞬間轉為痛苦和憤怒，「可怎麼也想不到，就是萬物境之生命奧妙，給晚棠帶來了滅頂之災。」
怯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生命真意為何物，三品真意啊，怕不是會被很多人覬覦。
但說到底，也不過才是萬物境而已，還不知道最後能不能領悟完整真意。
怎麼會帶來滅頂之災。
接下來，怯雲舟回答了他的疑問：「雷霆皇室，知道後，立刻派人找上門，要求晚棠前去幫忙。」
聽到這裡，怯穹已經知道了個大概。
不過怯穹還是繼續問道。
「幫忙？」怯穹語氣漸漸變得冰冷，「幫什麼忙？」
「他們說皇室現存唯一的半神老祖，壽元將盡，需要晚棠延續生命。」
怯雲舟說到這裡，聲音中不自覺的，「也是之後我才聽說，皇室有種秘法可以強行將生命類奧妙所有者的生命本源源源不斷地轉化，輸送給那位半神。」
「所以，我的母親領悟的萬物境之生命奧妙，正是這秘法的最佳人選？」
怯穹周身空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瀰漫開來，雲海郡城中的所有人，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也就是說，」怯穹的聲音平淡得可怕，「他們抓了母親，將她當作一個活體的『生命源石』，用她的命，去給那個老怪物續命？」
「是。」怯雲舟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屈辱和痛苦，「若不是因為這秘法，需要被被汲取者的配合，他們有所顧忌，所以你我才能…」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這五年母親一直被困在那裡，遭受著生命本源的抽取，是因為我們」怯穹追問，語氣漸漸變得哽咽。
「母親，現在還好嗎。」
「那秘法運轉有規律，每次抽取之後會有時間給晚棠恢復，畢竟一次抽光的話，也補充不了多少壽命，但狀態極差。」
怯雲舟的聲音充斥著無力感和深深的自責，「皇室讓我來接你，名義上是接引新晉超凡，可讓你去聖地，怕不是為了更好掌控，你母親。」
怯穹在怯雲舟說到前面的時候，其實已經猜到了。
而且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以後他們父子二人，怕是不能出那雷霆聖地半步了。
畢竟，只要兩個人都在皇室的眼皮子底下，那母親恐怕會更配合。
怯雲舟將這份積壓了五年的痛苦和盤托出後，只感到一陣疲憊。
他看著眼前沉的兒子，那環繞在怯穹身周的寒意，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都感到一絲畏懼。
良久，怯穹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時，眼底深處的殺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是平靜。
周身散發的氣息也瞬間平復。
他已經想到該怎麼做了。
「父親，」怯穹的聲音平穩，「我明白了。」
怯雲舟望著兒子的眼眸，他心頭一緊：「穹兒，可不要做傻事，雷霆皇室底蘊深厚，更有初代雷霆大帝留下的神器，絕不是半神可以招惹，你母親也想你好好活著。」
怯穹當然明白，說到底他現在也不過是初入半神。
領悟的還是六品真意，戰力雖強，但絕不是皇室的對手。
他們那位神靈老祖絕對會向物質界，投下資源。
這萬年來，三大帝國皇室也不是到過只有聖級超凡的地步，但他們依然是這蒼雲物質界最強大的勢力。
怯雲舟繼續道：「他們讓我來接你，還是因為穹兒表現在外的資質太強了，他們就是想讓我們缺少歷練，進步緩慢。」
「傻事？」怯穹安慰道，「父親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如果出問題。母親只會更痛苦，雷霆皇室想將我困住，讓我蹉跎歲月。」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落在了棲雲山深處那個通往空間門之上。
要不是這突然出現的小型超凡世界，他怕不是真的要無能為力了。
「他們算盤打得挺響。」怯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們永遠也不會想到……」
他頓了頓，五指握緊，空間在他掌心周圍盪起陣陣的漣漪：「十年！只需再給我十年！無需任何歷練，我變能掌握空間真意。」
「十年，空間真意？」怯雲舟瞳孔一縮。
十年對於凡人來說漫長，但對於超凡，雖然不是一眨眼就過去的時間，但也不過是幾次修煉鬥氣的時候。
而且，空間真意傳說中的二品真意，十年時間就可以掌握嗎？
「對，十年。」怯穹語氣斬釘截鐵，鄭重承諾道，「父親，請相信我，十年後我絕對將母親救出來。」
怯雲舟聽到他這麼說，心情放鬆了些，他這個兒子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大話，更何況是關乎他母親的事。
「好，父親無能，只能靠你了兒子。」
「父親不用自責，面對皇室大部分人都不會有好的辦法的。」怯穹平靜地說道，「那接下來這幾日，就請父親以我要鞏固修為為由，拖延幾日，接下來，父親還是和我去超凡小世界看看吧。」
「好！」怯雲舟重重地拍在兒子肩上，心中那份絕望，在今天被一股希望所取代，兒子的天賦，讓他看到了希望。
「那聖地那邊，我便以你剛突破境界需穩固為由，拖上幾天。」
怯穹點頭：「那現在，父親，隨我去看看我們怯家真正的寶藏所在。」
說著，兩道流光划過天際，目標直指棲雲山脈深處的礦脈。
再次抵達那廢棄礦道深處，看著那道靜靜懸浮的銀色空間門，怯穹雖然沒有什麼感覺。
但怯雲舟卻感到心潮澎湃。
這扇門後，是一個無主的小型超凡世界，這是多少超凡夢寐以求的。
如今屬於他們家了，要不是怯穹母親的事，現在怯雲舟恐怕更加的激動。
「父親，就是這裡了。」怯穹指著空間門，眼神深邃，「您進去看看吧，我現在是進不去了。」
小型超凡世界，半神是不能進入的，現在怯穹也就只能在外面看著了。
他語氣略帶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從容：
「您進去看看。我已經清理了裡面的頂尖強者，並留下了一具只有飛天級實力的鬥氣分身在裡面，裡面現在應該還很平靜。主要源石礦脈的位置，分身會指引您，您進去，一是感受下那個世界，二是看看開採工作的初步準備是否妥當，畢竟我調撥的人手應該快到了。」
這一年中，之前礦脈中還活著的那些騎士與礦工，都已經進去就準備了。
怯雲舟聞言，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好！穹兒放心，為父會看仔細看看的。」
他這個父親雖然不能為了兒子做什麼大事，但這些小事，對他來說還是沒有問題的。
看著父親一步踏入的銀色空間門，身影消失，怯穹的眼神平靜下來。
他盤膝坐於礦洞的地面上。
現在該是他找找，有什麼秘法可以隔絕他半神的氣息，不至於到了雷霆聖地之中，被發現。
如果被發現，那到時候可就不太好玩了。
心念沉入識海深處，《金光》秘典展開。
這一次，他的目地並非感悟真意，而是尋求要從這浩瀚的秘法中找到一種適合他現在這種情況的秘法。
強大的精神力掃過秘典中浩如煙海的秘法。
最終在空間奧妙的銀色篇章中，找到幾行由細微空間波紋構成的文字：
秘法—— 斂空術。
這秘法也可以稱之為空間膜。
這正是他當前急需的秘法，隱藏自身境界。
更深層次的奧妙在於涉及空間折在自身周圍形成一層特殊的「空間膜」。
因為是空間真意才可以修行的緣故，按上面說，只要不是二品真意超凡或者真正的神靈，都可以隱瞞過去。
此秘術，入門的第一條件就是萬物境之空間，而且必須是空間真意的萬物境，不能是空間的下位真意，比如空間切割等。
此術修至高深，甚至能模擬非生命體的氣息波動。
「好。」怯穹心中一定，「有此秘術，就不用擔心境界暴露的問題了。」
時間緊迫，他立刻摒棄一切雜念，心神完全沉浸的秘法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半日。
怯穹周身的能量都被徹底鎖入「空間膜」之中。
他睜開雙眼，身上的氣息變得弱小，赫然只流露出初入超凡的能量波動，且對外還很不穩定，一看就是才突破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