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物理也是理
整齊的步伐聲在唐人街響起。
街道兩側的房子內。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正整齊的列隊而行的士兵。
「這些都是朱先生的手下。」
「看著挺精銳的。」
「難怪敢和洋人作對呢。」
人們心中議論。
此時。
朱師焱正帶著三個連，接近六百名士兵。
朝著三邑會館的方向而去。
............
與此同時。
三邑會館之內。
陽和會館三兄弟帶著一行穿著敞開胸膛的短衣，腰間插著手斧的天地會紅棍大搖大擺的進入了會客廳。
推門而入。
坐在主位正在和李崇業說著什麼的林啟元不滿的站了起來。
這些江湖中人，一點規矩和面子都沒給他。
「喂，林啟元，你找我們來做什麼？不會是想要讓我們去做洋人的狗吧？」
陳運來一見到林啟元就大聲嚷嚷了起來。
林啟元眼神則是看向了鄭興財。
鄭興財看起來樂呵呵的，看到林啟元的眼神才拱拱手：「林買辦，我三弟就是這個性子，我們江湖中人也從來不拘小節，有話說話，直言不諱，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啟元聞言，臉色如常，只做了個請三兄弟入座的手勢。
隨後也並未提起正事。
而是與幾人寒暄。
就在此時。
幾名洋人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
李崇業等人倒也認識。
乃是加州州議員西蒙.戈登，據說是來自東海岸的一家大型美國本土財團的經理人。
林啟元在唐人街開工廠的機器和技術，據說都來自於他。
見到西蒙.戈登進來。
林啟元急忙起身。
走向門口迎接。
「林先生，晚上好。」
西蒙.戈登笑著張開手，與林啟元擁抱了一下，還來了個貼臉禮。
林啟元滿臉堆笑：「戈登先生，請您上座。」
接著就引西蒙.戈登入座。
李崇業和鄭王陳三兄弟有些奇怪。
這林啟元，請個洋人過來是為何？
給他撐場面？
還是洋人之中有人要對付朱師焱了？
西蒙.戈登看了幾眼李崇業等人，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坐在位置上自顧自的喝著茶。
而林啟元這時候也看向了幾人，直接開門見山。
「相信諸位也知道，白天發生了什麼。一百多名洋人被打死，這事絕不可能善了！」
「不善了？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怎麼，你林啟元要出這個頭？」
陳運來又嚷嚷了起來。
「我不出頭，但洋人肯定要我們華人有人出頭。」林啟元說道，「他朱師焱招惹出來的麻煩，就得他朱師焱去承擔，諸位認為如何？」
「否則，三大會館，乃至於這唐人街好幾萬華人，都得遭殃，別忘了這裡是美國。」
林啟元話音剛落下。
「那你說怎麼辦？你難道還能把朱爺抓了送給洋人。」陳運來撇撇嘴。
「林某人是商人，不會打打殺殺，但我希望，咱們三大會館一起出個共同聲明，把這事的關係撇清楚，並且保證不會給朱師焱任何支持。諸位，咱們不遠萬里來美國，不就是求財來的麼，現在有人打死了一百多洋人，難道諸位都想要隨著一起陪葬？」
「你說陪葬就陪葬？那是洋人要來搶唐人街，被打死了活該。」陳運來冷聲說道。
鄭興財則是拱手:「林買辦，朱先生是洪武皇帝的後人，按理說，他來到加州，我們在加州的天地會堂口都要去拜他的碼頭的，要出聲明，你三邑會館自己出，我陽和會館可不參與。」
「不就是怕得罪朱先生拉上我們麼？林啟元，你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響了！」王土生也是冷哼一聲。
李崇業站了起來，拱手說道：「林館主，這事，我寧陽會館也不參與。」
林啟元臉色很難看。
他看向西蒙.戈登。
請他過來就是想要對方在這種時候說說話。
用洋人來壓一壓寧陽會館和陽和會館，把中華藥業排擠出唐人街。
但對方卻只是一味喝茶。
若不是旁邊一名翻譯在他耳邊嘰里呱啦的低聲把幾人的談話翻譯成為英語。
他還真以為這西蒙.戈登完全置身事外呢。
林啟元眉頭緊鎖。
不太清楚這個西蒙.戈登是什麼意思。
他在請他過來之前。
已經先談了利害。
若不把那朱師焱按下去。
以後在這唐人街開廠的利潤，至少得削減兩三成。
按理說。
利潤下降。
這西蒙.戈登肯定會著急的。
但是現在...
他怎麼還不說話？
如果後面沒有洋人撐腰。
林啟元也沒有這個底氣，能讓其他兩大會館與他態度一致啊。
「林先生，你們在華人之間的事情，我不參與。」
西蒙.戈登見到林啟元的目光朝著自己看來。
面色冷冷地說道。
林啟元臉色一沉。
他不知道這個和他合作了好幾年的洋人經紀究竟是什麼意思？
錢都不要了？
「噗呲....」
陳運來笑出聲。
這林啟元想要洋人撐腰，結果熱臉貼了冷屁股。
就在此時。
大門猛然被撞開。
一行穿著紅色軍服的士卒扛著火槍快步而來。
還未等林啟元身邊的青手有所反應，刺刀就已經抵在了脖頸之上。
緊接著。
門口，朱師焱快步走了進來。
林阿炳快步先行，在主桌上拉開一張凳子。
朱師焱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眼神從眾人身上掃過，落到了林啟元的身上。
「林館主，你邀請了其他兩大會館前來赴宴，為何單單不邀請我朱某人，莫非，你是想要對付我，與我為敵？」
林啟元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還真的沒碰到這號人。
直接上來就掀桌子。
但在刺刀的威脅下。
他一時間也相當無力。
只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朱師焱看了林啟元一眼，面色微冷。
他並沒有把林啟元太放在眼裡。
對於他的盤算，陰謀詭計，朱師焱也懶得去分析。
他現在有一千火槍兵，這就是最大的道理，能講物理的時候，他才懶得去辯經。
就在此時。
西蒙.戈登站了起來。
脫帽，彎腰。
「朱先生，你好。」西蒙.戈登直起腰，笑道：「我叫西蒙.戈登，是加州州議會的議員，我這次來唐人街便是希望能拜訪朱先生，看起來我的運氣不錯。」
「朱先生，我們和你也許會有很大的合作空間。」
看到這個場景。
林啟元臉色一白。
李崇業和鄭王陳等人也是面面相覷。
這個西蒙.戈登，是林啟元請來的。
結果卻對朱師焱這麼客氣？
街道兩側的房子內。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正整齊的列隊而行的士兵。
「這些都是朱先生的手下。」
「看著挺精銳的。」
「難怪敢和洋人作對呢。」
人們心中議論。
此時。
朱師焱正帶著三個連，接近六百名士兵。
朝著三邑會館的方向而去。
............
與此同時。
三邑會館之內。
陽和會館三兄弟帶著一行穿著敞開胸膛的短衣，腰間插著手斧的天地會紅棍大搖大擺的進入了會客廳。
推門而入。
坐在主位正在和李崇業說著什麼的林啟元不滿的站了起來。
這些江湖中人，一點規矩和面子都沒給他。
「喂，林啟元，你找我們來做什麼？不會是想要讓我們去做洋人的狗吧？」
陳運來一見到林啟元就大聲嚷嚷了起來。
林啟元眼神則是看向了鄭興財。
鄭興財看起來樂呵呵的，看到林啟元的眼神才拱拱手：「林買辦，我三弟就是這個性子，我們江湖中人也從來不拘小節，有話說話，直言不諱，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啟元聞言，臉色如常，只做了個請三兄弟入座的手勢。
隨後也並未提起正事。
而是與幾人寒暄。
就在此時。
幾名洋人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
李崇業等人倒也認識。
乃是加州州議員西蒙.戈登，據說是來自東海岸的一家大型美國本土財團的經理人。
林啟元在唐人街開工廠的機器和技術，據說都來自於他。
見到西蒙.戈登進來。
林啟元急忙起身。
走向門口迎接。
「林先生，晚上好。」
西蒙.戈登笑著張開手，與林啟元擁抱了一下，還來了個貼臉禮。
林啟元滿臉堆笑：「戈登先生，請您上座。」
接著就引西蒙.戈登入座。
李崇業和鄭王陳三兄弟有些奇怪。
這林啟元，請個洋人過來是為何？
給他撐場面？
還是洋人之中有人要對付朱師焱了？
西蒙.戈登看了幾眼李崇業等人，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坐在位置上自顧自的喝著茶。
而林啟元這時候也看向了幾人，直接開門見山。
「相信諸位也知道，白天發生了什麼。一百多名洋人被打死，這事絕不可能善了！」
「不善了？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怎麼，你林啟元要出這個頭？」
陳運來又嚷嚷了起來。
「我不出頭，但洋人肯定要我們華人有人出頭。」林啟元說道，「他朱師焱招惹出來的麻煩，就得他朱師焱去承擔，諸位認為如何？」
「否則，三大會館，乃至於這唐人街好幾萬華人，都得遭殃，別忘了這裡是美國。」
林啟元話音剛落下。
「那你說怎麼辦？你難道還能把朱爺抓了送給洋人。」陳運來撇撇嘴。
「林某人是商人，不會打打殺殺，但我希望，咱們三大會館一起出個共同聲明，把這事的關係撇清楚，並且保證不會給朱師焱任何支持。諸位，咱們不遠萬里來美國，不就是求財來的麼，現在有人打死了一百多洋人，難道諸位都想要隨著一起陪葬？」
「你說陪葬就陪葬？那是洋人要來搶唐人街，被打死了活該。」陳運來冷聲說道。
鄭興財則是拱手:「林買辦，朱先生是洪武皇帝的後人，按理說，他來到加州，我們在加州的天地會堂口都要去拜他的碼頭的，要出聲明，你三邑會館自己出，我陽和會館可不參與。」
「不就是怕得罪朱先生拉上我們麼？林啟元，你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響了！」王土生也是冷哼一聲。
李崇業站了起來，拱手說道：「林館主，這事，我寧陽會館也不參與。」
林啟元臉色很難看。
他看向西蒙.戈登。
請他過來就是想要對方在這種時候說說話。
用洋人來壓一壓寧陽會館和陽和會館，把中華藥業排擠出唐人街。
但對方卻只是一味喝茶。
若不是旁邊一名翻譯在他耳邊嘰里呱啦的低聲把幾人的談話翻譯成為英語。
他還真以為這西蒙.戈登完全置身事外呢。
林啟元眉頭緊鎖。
不太清楚這個西蒙.戈登是什麼意思。
他在請他過來之前。
已經先談了利害。
若不把那朱師焱按下去。
以後在這唐人街開廠的利潤，至少得削減兩三成。
按理說。
利潤下降。
這西蒙.戈登肯定會著急的。
但是現在...
他怎麼還不說話？
如果後面沒有洋人撐腰。
林啟元也沒有這個底氣，能讓其他兩大會館與他態度一致啊。
「林先生，你們在華人之間的事情，我不參與。」
西蒙.戈登見到林啟元的目光朝著自己看來。
面色冷冷地說道。
林啟元臉色一沉。
他不知道這個和他合作了好幾年的洋人經紀究竟是什麼意思？
錢都不要了？
「噗呲....」
陳運來笑出聲。
這林啟元想要洋人撐腰，結果熱臉貼了冷屁股。
就在此時。
大門猛然被撞開。
一行穿著紅色軍服的士卒扛著火槍快步而來。
還未等林啟元身邊的青手有所反應，刺刀就已經抵在了脖頸之上。
緊接著。
門口，朱師焱快步走了進來。
林阿炳快步先行，在主桌上拉開一張凳子。
朱師焱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眼神從眾人身上掃過，落到了林啟元的身上。
「林館主，你邀請了其他兩大會館前來赴宴，為何單單不邀請我朱某人，莫非，你是想要對付我，與我為敵？」
林啟元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還真的沒碰到這號人。
直接上來就掀桌子。
但在刺刀的威脅下。
他一時間也相當無力。
只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朱師焱看了林啟元一眼，面色微冷。
他並沒有把林啟元太放在眼裡。
對於他的盤算，陰謀詭計，朱師焱也懶得去分析。
他現在有一千火槍兵，這就是最大的道理，能講物理的時候，他才懶得去辯經。
就在此時。
西蒙.戈登站了起來。
脫帽，彎腰。
「朱先生，你好。」西蒙.戈登直起腰，笑道：「我叫西蒙.戈登，是加州州議會的議員，我這次來唐人街便是希望能拜訪朱先生，看起來我的運氣不錯。」
「朱先生，我們和你也許會有很大的合作空間。」
看到這個場景。
林啟元臉色一白。
李崇業和鄭王陳等人也是面面相覷。
這個西蒙.戈登，是林啟元請來的。
結果卻對朱師焱這麼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