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思想鋼印被敲裂開了
騎虎難下的不只是約翰·比格勒。
還有現在這些憧憬著進唐人街零元購的白人暴徒。
前面是幾十具屍體。
繼續往前的膽子是沒有的。
但是就這麼退卻。
又顯得太過軟弱了。
一時間。
局面僵住了。
站在屋頂上的羅阿田見狀。
都有些佩服這些白人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
這只是對方還沒反應過來而已。
他有些感慨的對林火勝說道：「這些白人果然兇悍，當年老子跟著羅帥打清妖的時候，別說開槍了，聽到老子們抵達的消息不逃跑的綠營兵都很難得了。」
「這事我知道，連長，見敵而逃為上勇，聞風而逃者為中勇，誤聽而逃者為下勇。」林火勝說道，「如此看來，這些白人可比上勇更勇呢。」
「再勇也是一群烏合。」
羅阿田擺擺手。
見手下完成了裝彈。
於是便朝著自己身後的傳令兵吩咐。
「把大炮也拉上來，等會兒先打一炮，再打一輪齊射，然後端刺刀殺過去。」
「刺刀？」林火勝有些撓頭，「繼續打排槍不行嗎？」
羅阿田卻拍了拍林火勝的腦袋。
「傻小子，你在這裡打半天排槍，都不如亮出刺刀一次，你想想看，那些白人擠成一團，後面的視線受阻估計都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那為何不一開始就上刺刀。」
羅阿田又一巴掌拍在了林火勝的腦袋上：「不把他們打怕了，你上刺刀上去是找死嗎？他們可是有三千多人的。」
說著羅阿田看向後面推上來的一門火炮。
「準備好，炮聲一響，立刻打齊射，然後刺刀壓過去！」
羅阿田大聲吩咐道。
說著。
他便一揮手。
轟！
一聲炮響。
霰彈伴隨著火光噴射而出。
這一次造成的死傷更加慘重。
一片扇形區域冒出一陣陣血霧。
隨後打響的槍聲反而顯得沒有那麼顯眼了。
「瘋了，瘋了...中國人瘋了！」
「他們把大炮都拉出來了！」
「該死的！他們哪裡來的大炮？」
「這是戰爭嗎？」
一群白人暴徒頭皮發麻。
羅阿田的這一炮。
真的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人暴徒們預期的是一場零元購。
但現在火炮轟鳴聲讓他意識到。
這些中國人打算還給他們一場戰爭。
鮮血順著土地的縫隙滲透。
一大片區域讓血浸成泥濘。
白人暴徒看著前方黑洞洞的炮口，恐慌迅速蔓延。
他們的確沒想到。
一場「民間種族衝突」而已。
白人之間都經常發生的事情。
誰還能把火炮拉出來？
不過這些白人估計不會想到。
在南方中國。
確切的說。
是在兩廣地區。
土客械鬥，拉出火炮來對轟這種事情，可不是什麼新鮮事...
就在這些白人暴徒還在發愣的時候。
風吹散了硝煙。
白煙朦朧中。
他們看到了一排緩緩而來的刺刀。
之前的排槍和炮擊。
已經製造了足夠大的恐慌和混亂。
而現在。
當一排刺刀壓上來的時候。
白人暴徒徹底崩潰了。
雪崩的混亂開始了。
「中國人殺上來了！」
「逃！快逃！」
「救救我，救救我...」
「救命啊！」
一群暴徒頓時變成了受驚嚇的羊群。
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潰退。
......
這是一場發生在唐人街數萬雙眼睛下的潰敗。
那些平日裡面對華人囂張跋扈的白人，現在正被區區一百多名舉著刺刀的華人追在屁股後面，正屁滾尿流的逃竄呢。
那些穿著聖弗朗西斯科警服的警員，平時動不動就要進唐人街抓人盤查搜包罰錢的囂張模樣也沒有了。
即便「華人暴徒」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追著三千多白人揍。
他們也當做沒看見。
反而灰溜溜的騎著馬先跑路了。
這實在是太顛覆唐人街的華人們的想像了。
原來...
白人也這麼慫。
原來...
白人也是那麼好殺的？
原來..
那位朱先生說得對，在美國，你就得靠拳頭才行！
像是這種規模的衝擊唐人街事件。
放在過去。
不死傷個幾千人都過不去。
而現在呢？
唐人街，安然無恙。
屁滾尿流在逃跑的是白人。
此時此刻。
一直以來。
套在華人腦海中的思想鋼印，在此時，仿佛發出了正在碎裂的聲音。
之前閉門不出的人們。
甚至有人打開了門。
衝著街道上的宣傳隊露出了笑容。
「小兄弟，明報，給我來一張。」
一名開雜貨鋪的掌柜探出頭，對著一名賣報的小年輕露出了笑容。
「朱先生厲害啊...」
「不愧是洪武皇帝的後人。」
「沒有辱沒先人！」
類似的議論。
在唐人街開始出現。
報攤上，【明報】的銷量，在短時間內有了爆發式的增長。
對於唐人街的人們來說。
現在有一棵大樹，在他們頭頂上頂著。
這自然是好事。
如果哪天....
這一棵大樹沒了。
被美國人砍掉了。
那對他們來說。
也不會有多少損失。
反正。
在這顆大樹出現之前。
他們的處境，本身就很不妙了。
.......
遠處。
看著三千多白人被區區一百多華人打得崩逃的弗里蒙特臉色鐵青。
他雖然與比格勒政見不同。
但，他是個美國人。
他當然不願意看到眼前這個場景。
本來在他的預料中。
朱師焱應該會承受巨大的壓力。
無論是來自白人的，還是來自他的華人同胞的。
在這種情況下。
他出面，和朱師焱談判，擁有的籌碼足以讓朱師焱選擇和他合作。
但是現在。
這種前提不存在了。
作為一名參加過美墨戰爭的老兵。
他能夠看到出來。
現在正舉著刺刀，列隊返回唐人街的那一隊華人士兵。
是真正的軍隊。
他們訓練有素。
能對付他們的，也只有軍隊。
短時間內召集起來的民兵。
只能對付一下在落基山脈流竄的印第安部落。
對上這一支軍隊可討不了好。
而且。
根據他得到的情報。
這樣的軍隊，朱師焱手下足足有一千人，據說還在擴張之中，很快就會擴張出三千人的火槍兵。
這已經不是召集民兵就能對付得了的勢力了。
而且。
現在加州瘟疫橫行。
並且可以預料的是。
整個北美大陸，都要遭遇一輪瘟疫的襲擊。
而藥物，掌握在朱師焱手裡。
弗里蒙特深吸一口氣。
他扭頭對自己的好友康德醫生說道。
「那個中國人贏了，我得去找他談談。」
還有現在這些憧憬著進唐人街零元購的白人暴徒。
前面是幾十具屍體。
繼續往前的膽子是沒有的。
但是就這麼退卻。
又顯得太過軟弱了。
一時間。
局面僵住了。
站在屋頂上的羅阿田見狀。
都有些佩服這些白人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
這只是對方還沒反應過來而已。
他有些感慨的對林火勝說道：「這些白人果然兇悍，當年老子跟著羅帥打清妖的時候，別說開槍了，聽到老子們抵達的消息不逃跑的綠營兵都很難得了。」
「這事我知道，連長，見敵而逃為上勇，聞風而逃者為中勇，誤聽而逃者為下勇。」林火勝說道，「如此看來，這些白人可比上勇更勇呢。」
「再勇也是一群烏合。」
羅阿田擺擺手。
見手下完成了裝彈。
於是便朝著自己身後的傳令兵吩咐。
「把大炮也拉上來，等會兒先打一炮，再打一輪齊射，然後端刺刀殺過去。」
「刺刀？」林火勝有些撓頭，「繼續打排槍不行嗎？」
羅阿田卻拍了拍林火勝的腦袋。
「傻小子，你在這裡打半天排槍，都不如亮出刺刀一次，你想想看，那些白人擠成一團，後面的視線受阻估計都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那為何不一開始就上刺刀。」
羅阿田又一巴掌拍在了林火勝的腦袋上：「不把他們打怕了，你上刺刀上去是找死嗎？他們可是有三千多人的。」
說著羅阿田看向後面推上來的一門火炮。
「準備好，炮聲一響，立刻打齊射，然後刺刀壓過去！」
羅阿田大聲吩咐道。
說著。
他便一揮手。
轟！
一聲炮響。
霰彈伴隨著火光噴射而出。
這一次造成的死傷更加慘重。
一片扇形區域冒出一陣陣血霧。
隨後打響的槍聲反而顯得沒有那麼顯眼了。
「瘋了，瘋了...中國人瘋了！」
「他們把大炮都拉出來了！」
「該死的！他們哪裡來的大炮？」
「這是戰爭嗎？」
一群白人暴徒頭皮發麻。
羅阿田的這一炮。
真的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人暴徒們預期的是一場零元購。
但現在火炮轟鳴聲讓他意識到。
這些中國人打算還給他們一場戰爭。
鮮血順著土地的縫隙滲透。
一大片區域讓血浸成泥濘。
白人暴徒看著前方黑洞洞的炮口，恐慌迅速蔓延。
他們的確沒想到。
一場「民間種族衝突」而已。
白人之間都經常發生的事情。
誰還能把火炮拉出來？
不過這些白人估計不會想到。
在南方中國。
確切的說。
是在兩廣地區。
土客械鬥，拉出火炮來對轟這種事情，可不是什麼新鮮事...
就在這些白人暴徒還在發愣的時候。
風吹散了硝煙。
白煙朦朧中。
他們看到了一排緩緩而來的刺刀。
之前的排槍和炮擊。
已經製造了足夠大的恐慌和混亂。
而現在。
當一排刺刀壓上來的時候。
白人暴徒徹底崩潰了。
雪崩的混亂開始了。
「中國人殺上來了！」
「逃！快逃！」
「救救我，救救我...」
「救命啊！」
一群暴徒頓時變成了受驚嚇的羊群。
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潰退。
......
這是一場發生在唐人街數萬雙眼睛下的潰敗。
那些平日裡面對華人囂張跋扈的白人，現在正被區區一百多名舉著刺刀的華人追在屁股後面，正屁滾尿流的逃竄呢。
那些穿著聖弗朗西斯科警服的警員，平時動不動就要進唐人街抓人盤查搜包罰錢的囂張模樣也沒有了。
即便「華人暴徒」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追著三千多白人揍。
他們也當做沒看見。
反而灰溜溜的騎著馬先跑路了。
這實在是太顛覆唐人街的華人們的想像了。
原來...
白人也這麼慫。
原來...
白人也是那麼好殺的？
原來..
那位朱先生說得對，在美國，你就得靠拳頭才行！
像是這種規模的衝擊唐人街事件。
放在過去。
不死傷個幾千人都過不去。
而現在呢？
唐人街，安然無恙。
屁滾尿流在逃跑的是白人。
此時此刻。
一直以來。
套在華人腦海中的思想鋼印，在此時，仿佛發出了正在碎裂的聲音。
之前閉門不出的人們。
甚至有人打開了門。
衝著街道上的宣傳隊露出了笑容。
「小兄弟，明報，給我來一張。」
一名開雜貨鋪的掌柜探出頭，對著一名賣報的小年輕露出了笑容。
「朱先生厲害啊...」
「不愧是洪武皇帝的後人。」
「沒有辱沒先人！」
類似的議論。
在唐人街開始出現。
報攤上，【明報】的銷量，在短時間內有了爆發式的增長。
對於唐人街的人們來說。
現在有一棵大樹，在他們頭頂上頂著。
這自然是好事。
如果哪天....
這一棵大樹沒了。
被美國人砍掉了。
那對他們來說。
也不會有多少損失。
反正。
在這顆大樹出現之前。
他們的處境，本身就很不妙了。
.......
遠處。
看著三千多白人被區區一百多華人打得崩逃的弗里蒙特臉色鐵青。
他雖然與比格勒政見不同。
但，他是個美國人。
他當然不願意看到眼前這個場景。
本來在他的預料中。
朱師焱應該會承受巨大的壓力。
無論是來自白人的，還是來自他的華人同胞的。
在這種情況下。
他出面，和朱師焱談判，擁有的籌碼足以讓朱師焱選擇和他合作。
但是現在。
這種前提不存在了。
作為一名參加過美墨戰爭的老兵。
他能夠看到出來。
現在正舉著刺刀，列隊返回唐人街的那一隊華人士兵。
是真正的軍隊。
他們訓練有素。
能對付他們的，也只有軍隊。
短時間內召集起來的民兵。
只能對付一下在落基山脈流竄的印第安部落。
對上這一支軍隊可討不了好。
而且。
根據他得到的情報。
這樣的軍隊，朱師焱手下足足有一千人，據說還在擴張之中，很快就會擴張出三千人的火槍兵。
這已經不是召集民兵就能對付得了的勢力了。
而且。
現在加州瘟疫橫行。
並且可以預料的是。
整個北美大陸，都要遭遇一輪瘟疫的襲擊。
而藥物，掌握在朱師焱手裡。
弗里蒙特深吸一口氣。
他扭頭對自己的好友康德醫生說道。
「那個中國人贏了，我得去找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