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朱老闆來救人了！
骯髒，擁擠，潮濕。
在舊金山碼頭不遠處靠近海邊的一處廢棄的倉庫內。
一眾被集中於此的痢疾患者躺在草蓆上等死。
是真的在等死。
雖然這些天寧陽會館的李大小姐帶著人來此架起了粥棚，還熬了草藥。
但所有人都知道。
痢疾這種東西基本上只能靠硬抗。
站在這裡的幾百人。
能有三分之一活下來就算不錯了。
實際上。
痢疾大流行是這個時代的世界性流行病。
就從來沒有消失的時候。
尤其像是加利福尼亞這種世界各地移民湧入的地區更是如此。
每年。
總會發生幾次痢疾大爆發。
區別只是爆發的嚴重程度，死的人多少而已。
不過對於唐人街三大會館而言。
華工的死活真的不怎麼重要。
人，在國內有的是。
只要運過來就行了。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把病患趕過來集中隔離，並且派人盯著不讓他們離開就行了。
現在李大小姐就在此處施粥熬藥。
目的。
也只是求個良心安而已。
她雖有學過一點皮毛的醫術，但對於痢疾這種病也是束手無策，別說是她了，就是現在的中醫聖手，西醫巨擘，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但是朱師焱有。
他不但有。
而且還要利用這一次事件。
徹底打響自己的名氣，同時還要讓這些註定要死亡三分之二以上的漢子對他死心塌地。
有了人。
他的一系列計劃才能展開。
製藥，賺錢，招攬更多的人，屯田，拓荒，賺錢，然後繼續招攬更多的人。
而這一切。
起步最難。
一旦完成了起步。
接下來就是滾雪球了。
而想要徹底在加州站穩腳跟。
這就是一道數學題：引入加州效忠於他本人的華人數量的增長速度，如果能夠大於從美國東海岸湧入西海岸的白人的速度，那麼美國聯邦政府即便想要對他動手，也要掂量掂量了。
「朱爺，三邑會館那邊....」
正前往碼頭的朱師焱得到了消息。
三邑會館把大量的火柴廠、膠鞋廠、碼頭搬運工之中的病患送進了病患營。
「人數有多少？」
朱師焱不動聲色問道。
帶著人不緊不慢的朝著碼頭方向而去。
「估計得有上千人。」
「都是工廠的工人嗎？」
「還有碼頭上的力工，可憐吶，這力工得病了，日後就算好了都做不了這活兒了。」馬有財唉聲嘆氣道，也有些擔憂。
三邑會館這一招。
明顯就是下馬威。
三大會館各有賺錢的路數。
三邑會館是開廠的，雖然他們沒有製藥的業務，但是中華藥業聽起來就和他們的行當略有接近。
同行是冤家。
這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這上千人送進來，就是給朱師焱加包袱呢。
殊不知。
朱師焱心裏面卻笑開了花。
一群熟練工人。
就這樣送給他了。
這三邑會館還真的是好人啊。
「無妨，別說這千把人，就是上萬人，我也能吃得下。」
朱師焱面無表情說道。
眼看著碼頭就要到了。
便遇到了一行穿著青色短衫的人。
「是三邑會館的青手!」
馬有財急忙在一旁低聲說道。
所謂青手，就是受僱於會館的打手。
騎著馬跟在朱師焱身邊的諾拉也看了一眼朱師焱，想要看看朱師焱是如何處理眼前的麻煩。
「朱爺，聽聞您要做善事，這不...小的們讓您多做一點。」
領頭一人陰陽怪氣怪笑道。
朱師焱觀察了一番。
這些人腰上別著手斧。
不過卻沒有配槍。
唐人街的三大會館，肯定是有一些槍枝，不過卻並不太敢公開亮出來。
估計是擔心引起加州政府的關注。
不過朱師焱可不在乎這些，他冷眼看著那領頭之人。
朝著後面的葉過房使了個眼色。
葉過房當即掏出轉輪手槍，猛然朝著一行人前方的地面開了一槍。
子彈濺起沙土。
驚得一群三邑會館的青手連連後退。
他們哪裡見過一言不合就開槍的華人？
一行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不過三邑會館這邊也並沒有打算和中華藥業撕破臉，只好灰溜溜的讓開路，讓中華藥業一行人進入了隔離區。
「哼，我倒要看看，這麼多人，你怎麼治！」
為首的那青手頭子偷偷啐了一口。
.....
李淑婉正在帶著人支起了粥棚。
遠遠便看到了騎著馬而來的朱師焱。
朱師焱看到李淑婉，便拱了拱手，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後騎著馬到了大門口。
隨後對著躺在草蓆上的一群人便開始大聲說道。
「諸位，吾乃大明太祖皇帝之後朱師焱，同時也是中華藥業的東主，昨日聽聞唐人街大疫橫行，今日前來，是為解救爾等而來。」
「好了，閒話少說，從現在開始，此處我中華藥業接管，現在公布三條抗疫之法，任何人必須遵守！」
「第一，痢疾病從口入，現在開始，所有伙食飲水統一供應，禁止私自開伙，禁止飲用生水！」
「第二，所有病患都可領取特效藥，服藥後，三天病情可解！」
「第三，所有病患康復後，必須與我中華藥業簽訂用工合同，月薪保底18美金，所有病患藥費20元，從爾等日後的工資扣除！」
眾人看著騎在馬上的朱師焱，張著嘴巴，一副懵逼的模樣。
無論是「太祖皇帝之後」。
還是「中華藥業」。
亦或是那看起來強迫他們簽下的用工合同...
「太祖皇帝之後？他...他要做什麼？難道要造反？」
「在海外造反？造誰的反？」
「18美金一個月？真的假的？！」
不只是在疫病營內的病患。
朱師焱這大張旗鼓而來。
自然也吸引了大量的圍觀者。
中華藥業進入唐人街鬧出的動靜早就讓唐人街的華工們議論得沸沸揚揚。
如今又聽到朱師焱自稱『太祖皇帝之後』。
頓時都驚得不行。
而更多人則是眼巴巴的看著朱師焱。
「朱...朱爺，您說的18美金一個月，是真的不？」
「是啊是啊，朱爺，您看看...您能把我也招進去麼？我15美金就行。」
有人高呼了起來。
在舊金山碼頭不遠處靠近海邊的一處廢棄的倉庫內。
一眾被集中於此的痢疾患者躺在草蓆上等死。
是真的在等死。
雖然這些天寧陽會館的李大小姐帶著人來此架起了粥棚，還熬了草藥。
但所有人都知道。
痢疾這種東西基本上只能靠硬抗。
站在這裡的幾百人。
能有三分之一活下來就算不錯了。
實際上。
痢疾大流行是這個時代的世界性流行病。
就從來沒有消失的時候。
尤其像是加利福尼亞這種世界各地移民湧入的地區更是如此。
每年。
總會發生幾次痢疾大爆發。
區別只是爆發的嚴重程度，死的人多少而已。
不過對於唐人街三大會館而言。
華工的死活真的不怎麼重要。
人，在國內有的是。
只要運過來就行了。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把病患趕過來集中隔離，並且派人盯著不讓他們離開就行了。
現在李大小姐就在此處施粥熬藥。
目的。
也只是求個良心安而已。
她雖有學過一點皮毛的醫術，但對於痢疾這種病也是束手無策，別說是她了，就是現在的中醫聖手，西醫巨擘，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但是朱師焱有。
他不但有。
而且還要利用這一次事件。
徹底打響自己的名氣，同時還要讓這些註定要死亡三分之二以上的漢子對他死心塌地。
有了人。
他的一系列計劃才能展開。
製藥，賺錢，招攬更多的人，屯田，拓荒，賺錢，然後繼續招攬更多的人。
而這一切。
起步最難。
一旦完成了起步。
接下來就是滾雪球了。
而想要徹底在加州站穩腳跟。
這就是一道數學題：引入加州效忠於他本人的華人數量的增長速度，如果能夠大於從美國東海岸湧入西海岸的白人的速度，那麼美國聯邦政府即便想要對他動手，也要掂量掂量了。
「朱爺，三邑會館那邊....」
正前往碼頭的朱師焱得到了消息。
三邑會館把大量的火柴廠、膠鞋廠、碼頭搬運工之中的病患送進了病患營。
「人數有多少？」
朱師焱不動聲色問道。
帶著人不緊不慢的朝著碼頭方向而去。
「估計得有上千人。」
「都是工廠的工人嗎？」
「還有碼頭上的力工，可憐吶，這力工得病了，日後就算好了都做不了這活兒了。」馬有財唉聲嘆氣道，也有些擔憂。
三邑會館這一招。
明顯就是下馬威。
三大會館各有賺錢的路數。
三邑會館是開廠的，雖然他們沒有製藥的業務，但是中華藥業聽起來就和他們的行當略有接近。
同行是冤家。
這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這上千人送進來，就是給朱師焱加包袱呢。
殊不知。
朱師焱心裏面卻笑開了花。
一群熟練工人。
就這樣送給他了。
這三邑會館還真的是好人啊。
「無妨，別說這千把人，就是上萬人，我也能吃得下。」
朱師焱面無表情說道。
眼看著碼頭就要到了。
便遇到了一行穿著青色短衫的人。
「是三邑會館的青手!」
馬有財急忙在一旁低聲說道。
所謂青手，就是受僱於會館的打手。
騎著馬跟在朱師焱身邊的諾拉也看了一眼朱師焱，想要看看朱師焱是如何處理眼前的麻煩。
「朱爺，聽聞您要做善事，這不...小的們讓您多做一點。」
領頭一人陰陽怪氣怪笑道。
朱師焱觀察了一番。
這些人腰上別著手斧。
不過卻沒有配槍。
唐人街的三大會館，肯定是有一些槍枝，不過卻並不太敢公開亮出來。
估計是擔心引起加州政府的關注。
不過朱師焱可不在乎這些，他冷眼看著那領頭之人。
朝著後面的葉過房使了個眼色。
葉過房當即掏出轉輪手槍，猛然朝著一行人前方的地面開了一槍。
子彈濺起沙土。
驚得一群三邑會館的青手連連後退。
他們哪裡見過一言不合就開槍的華人？
一行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不過三邑會館這邊也並沒有打算和中華藥業撕破臉，只好灰溜溜的讓開路，讓中華藥業一行人進入了隔離區。
「哼，我倒要看看，這麼多人，你怎麼治！」
為首的那青手頭子偷偷啐了一口。
.....
李淑婉正在帶著人支起了粥棚。
遠遠便看到了騎著馬而來的朱師焱。
朱師焱看到李淑婉，便拱了拱手，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後騎著馬到了大門口。
隨後對著躺在草蓆上的一群人便開始大聲說道。
「諸位，吾乃大明太祖皇帝之後朱師焱，同時也是中華藥業的東主，昨日聽聞唐人街大疫橫行，今日前來，是為解救爾等而來。」
「好了，閒話少說，從現在開始，此處我中華藥業接管，現在公布三條抗疫之法，任何人必須遵守！」
「第一，痢疾病從口入，現在開始，所有伙食飲水統一供應，禁止私自開伙，禁止飲用生水！」
「第二，所有病患都可領取特效藥，服藥後，三天病情可解！」
「第三，所有病患康復後，必須與我中華藥業簽訂用工合同，月薪保底18美金，所有病患藥費20元，從爾等日後的工資扣除！」
眾人看著騎在馬上的朱師焱，張著嘴巴，一副懵逼的模樣。
無論是「太祖皇帝之後」。
還是「中華藥業」。
亦或是那看起來強迫他們簽下的用工合同...
「太祖皇帝之後？他...他要做什麼？難道要造反？」
「在海外造反？造誰的反？」
「18美金一個月？真的假的？！」
不只是在疫病營內的病患。
朱師焱這大張旗鼓而來。
自然也吸引了大量的圍觀者。
中華藥業進入唐人街鬧出的動靜早就讓唐人街的華工們議論得沸沸揚揚。
如今又聽到朱師焱自稱『太祖皇帝之後』。
頓時都驚得不行。
而更多人則是眼巴巴的看著朱師焱。
「朱...朱爺，您說的18美金一個月，是真的不？」
「是啊是啊，朱爺，您看看...您能把我也招進去麼？我15美金就行。」
有人高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