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去唐人街
薩克拉門托在後世。
是一個高科技產業為支柱的城市，是美國的火箭發動機和火箭燃料的生產基地。
是一座科技之城。
而現在的薩克拉門托。
是淘金者們的集散地，世界各地的淘金者來到加州後往往大多定居於此。
現在的薩克拉門托肯定沒有科技之城的味道——現在這座城市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複雜的氣味。
你走進這座城市，或者說，靠近這座城市的第一個受到刺激的器官，就是你的嗅覺。
泥土上散發出腥臭，人畜糞便的臭味，炊煙，煎鹹魚或是鹹肉的油膩，人群中散發出來的汗味和菸草味....
各種味道混合。
剛下過一場雨的街道非常泥濘。
有些鋪在地面上的木板，也許就是這座城市最偉大的文明成就了。
這至少為人們提供了一條相對而言乾淨，但卻並不穩定的通道。
貨運馬車，客運馬車在車轍縱橫的道路中。
車夫們的咒罵聲不絕於耳。
一不小心。
你總能看到有人掏出手槍互相威脅的場景。
法律和秩序在這裡幾乎不存在。
雖然有了市政管理，但盜竊、鬥毆和槍擊事件屢見不鮮。許多人腰間顯眼地別著手槍，既是為了威懾，也是為了自保。
衛生條件也很惡劣，垃圾、污水、糞便被隨意傾倒在街道。
1853年的薩克拉門托。
絕對不是一個舒適的城市。
這裡骯髒，喧囂，粗糙，危險，卻又充滿機遇。
是那些渴望暴富的混蛋們夢想的起點和補給站。
這裡的建築都是一兩層的木質建築。
這是一座興起只有短短數年的城市，充滿著野心和原始的力量。
貪婪，欲望。
這就是這座城市最原始的脈搏。
冒險者們為財富聚集於此。
在一座酒館內。
冒險者們正在談論著這些天發生的大新聞。
「嘿，聽說了嗎？屠夫比爾死了！」
「哈哈哈，那個混球早就應該死了！」
「他死了就死了，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在這裡，每天都有人死。」
人們不以為意。
屠夫比爾頗有名氣。
但隨時暴斃，是一名黑幫老大的宿命。
也許是對手的暗殺，也許是手下的背叛。
誰知道呢。
死亡在薩克拉門托就像是隨處可見的污穢與骯髒一樣，每個人都無法避免。
「不不不，這不是最有意思的，最有意思的是....他是被中國人打死的？」
「中國人？你在開什麼玩笑？」
「比爾一個人去唐人街了？」
「不是，他是被一個中國人幫派打死的，他的幫派被摧毀了！是中國人幹的1」
「哦...上帝啊。」
「中國人幫派？他們有這個膽子？」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是【薩克拉門托新聞報】的報導，有幾名逃出來的短刀黨匪徒宣稱，他們是被中國人用火槍偷襲了。」
「該死的...」
一群惡漢議論紛紛。
在酒館內。
【加利福尼亞先鋒報】的創始人之一，記者埃莉諾.諾拉.夏普女士按著戴著頭頂的闊沿帽，讓自己完全隱藏在酒館的角落。
【加州先鋒報】是新開的爆報社。
從名字就能看得出來。
這是一家左翼報紙。
經常在政策上和現在的北方或是南方的各州政府唱反調。
他們支持解放黑奴，支持種族平權，支持工人運動。
其立場非常激進，至少在當局看來很激進。
因為他們竟然宣稱應該給華工同等的工資待遇。
應該停止剝印第安人頭皮，給印第安人政治權力。
還經常批判南方農場主們對黑奴的殘酷剝削。
因為言論激進。
這家報紙的名氣還挺大的。
據說還得到了北方某些勢力的支持。
現在廢奴運動開始在北方興起。
這和北方的一些政客的主場有些許的重疊，因此，在現在這個時代。
左翼思想，已經悄然從歐洲吹到了美洲，並且在美國的東西海岸線迅速蔓延。
諾拉微微抬起頭，有些發白的嘴唇微微抿起，大檐牛皮帽下，灰藍色的眼珠子透露出某種神采。
「華人黑幫？有點意思！」
她起身，把大帽檐壓下，蓋住了自己的俏臉，灰色的大衣包裹著嬌軀，一隻手提著包，另外一隻將大衣口袋裡面的胡椒瓶拉出，露出一小半。
這才轉身，離開了酒館。
.....
「這絕對是一股不簡單的華人勢力，一個華人黑幫滅掉了一個愛爾蘭黑幫，這可是頭一回發生的事情。」
【加利福尼亞先鋒報】總部。
諾拉走進報社總編塞拉斯·克羅克特的辦公室，帽子還未摘下就已經興奮地開口說道。
塞拉斯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看起來就像是那種東部海岸帶著一些精英主義氣質的白人學者。
他雙手手指緊扣，手肘支撐在桌面上，看著興奮的走進來的諾拉，眼眸之中浮現了一絲無奈。
「你想去採訪那位華人黑幫的頭領？但你知道，這很危險，他們是一群擊潰了愛爾蘭短刀黨的亡命徒，你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
塞拉斯盯著諾拉說道。
他並不想過多的和這些黑社會幫派接觸。
這太危險了。
尤其是諾拉，他不希望自己好友的女兒去面臨這種危險。
「他們也許並不是黑幫，而是一群反抗者...先生。您應該知道，華人在加利福尼亞的處境。」
諾拉右手抱著帽子，深棕色頭髮自然的垂落下來，幾縷髮絲從她清秀的臉上垂落，一雙明亮的灰藍色的眼眸顯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
「我願意聽聽你的計劃。」
「我想去唐人街。」
「不，我不會允許。」
「我已經做出決定了，先生。」
塞拉斯面露苦笑。
「好吧，好吧...至少讓我僱傭幾名保鏢。」
「我是去採訪，先生，我可不希望驚擾到太多人。」諾拉聳聳肩，「這是加利福尼亞第一次發生華人黑幫針對白人黑幫的幫派戰爭。而且比起加利福尼亞的其他地方...」
「唐人街，並不是最危險的區域。」
.........
「這裡就是唐人街！」
朱師焱騎在馬上，抬頭看著前方一排排的木質中式建築。
臉上浮現了一絲追憶。
是一個高科技產業為支柱的城市，是美國的火箭發動機和火箭燃料的生產基地。
是一座科技之城。
而現在的薩克拉門托。
是淘金者們的集散地，世界各地的淘金者來到加州後往往大多定居於此。
現在的薩克拉門托肯定沒有科技之城的味道——現在這座城市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複雜的氣味。
你走進這座城市，或者說，靠近這座城市的第一個受到刺激的器官，就是你的嗅覺。
泥土上散發出腥臭，人畜糞便的臭味，炊煙，煎鹹魚或是鹹肉的油膩，人群中散發出來的汗味和菸草味....
各種味道混合。
剛下過一場雨的街道非常泥濘。
有些鋪在地面上的木板，也許就是這座城市最偉大的文明成就了。
這至少為人們提供了一條相對而言乾淨，但卻並不穩定的通道。
貨運馬車，客運馬車在車轍縱橫的道路中。
車夫們的咒罵聲不絕於耳。
一不小心。
你總能看到有人掏出手槍互相威脅的場景。
法律和秩序在這裡幾乎不存在。
雖然有了市政管理，但盜竊、鬥毆和槍擊事件屢見不鮮。許多人腰間顯眼地別著手槍，既是為了威懾，也是為了自保。
衛生條件也很惡劣，垃圾、污水、糞便被隨意傾倒在街道。
1853年的薩克拉門托。
絕對不是一個舒適的城市。
這裡骯髒，喧囂，粗糙，危險，卻又充滿機遇。
是那些渴望暴富的混蛋們夢想的起點和補給站。
這裡的建築都是一兩層的木質建築。
這是一座興起只有短短數年的城市，充滿著野心和原始的力量。
貪婪，欲望。
這就是這座城市最原始的脈搏。
冒險者們為財富聚集於此。
在一座酒館內。
冒險者們正在談論著這些天發生的大新聞。
「嘿，聽說了嗎？屠夫比爾死了！」
「哈哈哈，那個混球早就應該死了！」
「他死了就死了，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在這裡，每天都有人死。」
人們不以為意。
屠夫比爾頗有名氣。
但隨時暴斃，是一名黑幫老大的宿命。
也許是對手的暗殺，也許是手下的背叛。
誰知道呢。
死亡在薩克拉門托就像是隨處可見的污穢與骯髒一樣，每個人都無法避免。
「不不不，這不是最有意思的，最有意思的是....他是被中國人打死的？」
「中國人？你在開什麼玩笑？」
「比爾一個人去唐人街了？」
「不是，他是被一個中國人幫派打死的，他的幫派被摧毀了！是中國人幹的1」
「哦...上帝啊。」
「中國人幫派？他們有這個膽子？」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是【薩克拉門托新聞報】的報導，有幾名逃出來的短刀黨匪徒宣稱，他們是被中國人用火槍偷襲了。」
「該死的...」
一群惡漢議論紛紛。
在酒館內。
【加利福尼亞先鋒報】的創始人之一，記者埃莉諾.諾拉.夏普女士按著戴著頭頂的闊沿帽，讓自己完全隱藏在酒館的角落。
【加州先鋒報】是新開的爆報社。
從名字就能看得出來。
這是一家左翼報紙。
經常在政策上和現在的北方或是南方的各州政府唱反調。
他們支持解放黑奴，支持種族平權，支持工人運動。
其立場非常激進，至少在當局看來很激進。
因為他們竟然宣稱應該給華工同等的工資待遇。
應該停止剝印第安人頭皮，給印第安人政治權力。
還經常批判南方農場主們對黑奴的殘酷剝削。
因為言論激進。
這家報紙的名氣還挺大的。
據說還得到了北方某些勢力的支持。
現在廢奴運動開始在北方興起。
這和北方的一些政客的主場有些許的重疊，因此，在現在這個時代。
左翼思想，已經悄然從歐洲吹到了美洲，並且在美國的東西海岸線迅速蔓延。
諾拉微微抬起頭，有些發白的嘴唇微微抿起，大檐牛皮帽下，灰藍色的眼珠子透露出某種神采。
「華人黑幫？有點意思！」
她起身，把大帽檐壓下，蓋住了自己的俏臉，灰色的大衣包裹著嬌軀，一隻手提著包，另外一隻將大衣口袋裡面的胡椒瓶拉出，露出一小半。
這才轉身，離開了酒館。
.....
「這絕對是一股不簡單的華人勢力，一個華人黑幫滅掉了一個愛爾蘭黑幫，這可是頭一回發生的事情。」
【加利福尼亞先鋒報】總部。
諾拉走進報社總編塞拉斯·克羅克特的辦公室，帽子還未摘下就已經興奮地開口說道。
塞拉斯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看起來就像是那種東部海岸帶著一些精英主義氣質的白人學者。
他雙手手指緊扣，手肘支撐在桌面上，看著興奮的走進來的諾拉，眼眸之中浮現了一絲無奈。
「你想去採訪那位華人黑幫的頭領？但你知道，這很危險，他們是一群擊潰了愛爾蘭短刀黨的亡命徒，你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
塞拉斯盯著諾拉說道。
他並不想過多的和這些黑社會幫派接觸。
這太危險了。
尤其是諾拉，他不希望自己好友的女兒去面臨這種危險。
「他們也許並不是黑幫，而是一群反抗者...先生。您應該知道，華人在加利福尼亞的處境。」
諾拉右手抱著帽子，深棕色頭髮自然的垂落下來，幾縷髮絲從她清秀的臉上垂落，一雙明亮的灰藍色的眼眸顯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
「我願意聽聽你的計劃。」
「我想去唐人街。」
「不，我不會允許。」
「我已經做出決定了，先生。」
塞拉斯面露苦笑。
「好吧，好吧...至少讓我僱傭幾名保鏢。」
「我是去採訪，先生，我可不希望驚擾到太多人。」諾拉聳聳肩，「這是加利福尼亞第一次發生華人黑幫針對白人黑幫的幫派戰爭。而且比起加利福尼亞的其他地方...」
「唐人街，並不是最危險的區域。」
.........
「這裡就是唐人街！」
朱師焱騎在馬上，抬頭看著前方一排排的木質中式建築。
臉上浮現了一絲追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