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熬體魄,武道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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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修眼神灼灼,這些功法名字雖俗氣,能力肯定不俗。

  他滿懷期待的,等著陳祿堂的下文。

  「常說的破四關,即是打熬體魄、易筋鍛骨。

  養出氣血後,頭一件緊要的就是破皮關,鼓盪皮肉,刺激皮囊,讓其凝結聚集,強度遠超牛皮。

  為的是鎖住氣血,減少外溢。」

  於修目不轉睛,聽得十分認真。

  「昨日為師說過,你氣血天成,不用養氣,只需降服氣血即可。」

  「所以,這破四關,你也不用按照常理而來,先破皮關,同樣是為了鎖住氣血,但你氣血源源不斷,是以降服氣血後,從內到外,骨、肉、皮,才是最佳方式。」

  於修聽得一愣,這就是有個好師父的優勢。

  若是去了武館,前兩個月一直藥浴食補,銀子花完,氣血養的充盈亂竄,

  但降服不了,只怕每天都要血氣上涌,輕則幾竅流血,重則累及肺腑內臟。

  或許銀子花了,人廢了。

  「今天先學樁功。」

  說著,陳祿堂脫下袍子,走到庭院中。

  只見他屏息而立,背如山嶽,通體氣勢拔高,散發出巨大威勢。

  「九龍潛淵樁,共分九式,練成後若潛淵藏龍,千變萬化,是本門根基,看著我的動作,我做一個,你做一個。」

  「第一式,潛龍伏底。」

  隨著一聲輕嘯,陳祿堂便屈身下蹲,腿平於地,龍爪扣地,腰背挺直,十指虛抓。

  穩住身形後,腰背便如潛龍探抓,一起一伏。

  待細細看完,於修脫下袍子,照葫蘆畫瓢。

  「腳不對,要內扣於地,腹部鼓盪。」

  「下頜再低一些,十指虛握,待下拉時再將氣力凝聚於骨節。」

  「腰背要挺,不要繃,腳下生根,力從地起,好似一條插地鋼鞭,隨行如一,如臂使指。」

  陳祿堂在一旁指導,有不對的,便指尖輕彈。

  看似沒發力,落在於修身上,卻似有人拿鐵鞭子抽打。

  待完整練完一套,於修已是渾身大汗。

  「尋常武館中,也是這般練樁功,打基礎,養氣血,再降服。」

  「不過你的氣血不散,已經降服了。」

  「這就降服了嗎?」

  於修感受著心窩處那團氣血,重新又凝聚起,有雞蛋大小,盤旋不散。

  「你試著感受一下,氣血有多粗?」

  於修再試一次,如盲人探物,看不見,卻能真切感受到。

  「有雞蛋大小。」

  「哦?」

  陳祿堂難得露出意外之喜。

  「昨日剛降服氣血,就有雞蛋大小?我本以為有黃豆大小就差不多了。」

  又想到昨日師父的那一指,真是萬籟寂滅,巧奪天工。

  不知道這一指,彈在黑眼仔和趙二公子身上,能不能炸成一個血窟窿。

  等我修煉有成,一人給他們一個腦瓜崩,至於趙拐子,不值一哂。

  「放在平時,這麼壯的氣血,至少也能破了肉關。」

  等於修喘息片刻,再打一遍樁功,陳祿堂又教了第二式——幽龍探爪。

  於修練完,已是如同水裡撈出來的一般,皮肉毛囊吐故納新,排除許多黏著污穢之物。

  感受一番,心口處的氣旋依舊凝結不散,旋轉盤桓的速度卻慢了許多。

  此時,日頭當空,已是將近午時。

  「貪多嚼不爛,你學了兩個樁功已是不錯了。當初你四師兄最為機敏伶俐,一天也只學了一個半。」

  陳祿堂顯然頗為滿意,坐姿都有些隨意,他一手托著茶盅,吩咐道:「阿福。」

  福伯的身影便現出來,「老爺吩咐。」

  「去給這小子準備藥浴。」

  待福伯下去,陳祿堂道:「可惜我現在致仕,不拿一分俸祿,只能供你第一次藥浴,以後的你得自己想辦法,對應的方子我會讓阿福準備好。」


  「是,多謝師父。」

  於修散了功,也不顧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

  陳祿堂看著他的憊懶樣子,也不惱,淡然道:「再與你說說武道一途,究竟能有多少路。」

  於修趕忙豎起耳朵。

  「破四關之後,力冠周身,剛猛無鑄,即是擒虎,能凝聚真氣,生擒猛虎;

  擒虎之後,真罡護體是奔犀,可沖陣破敵,力挽犀群;

  奔犀之後,是伏蛟,伏蛟逐波,踏浪而行,可拜上將軍;

  若僥倖過了伏蛟,能一縱數十丈高,踏風而縱,洞察先機,是為鷹擊,所謂鷹擊長空,決勝千里;」

  良久,見陳祿堂不說話,於修像個好奇寶寶,追問道:「師父,下面呢?」

  「鷹擊之後,翻江趕浪,覆海囚龍,是為巨浪;

  再之後,氣息萬變,隱介藏形,成為應龍,是為一國武聖。」

  於修大感震撼,鷹擊便能一縱數十丈高,踏風而行。

  這世界,武道一途竟如此牛逼嗎?

  先前還以為自己一縱一二丈,算是厲害的,現在一看,真是螻蟻一般。

  也不知道大胤朝一共多少武聖,於修望著院牆上斑駁的琉璃瓦,心生感慨。

  「大胤朝一共三名武聖,我曾得見其二。」

  「師父,您是什麼境界?」

  「已聽在鷹擊多年了……」陳祿堂不由感慨一聲。

  於修瞪大了眼睛,想不到自己師父如此了得。

  本以為是奔犀,了不起是個伏蛟,誰成想還要更厲害。

  小小一個武陵鄉,竟能出這樣的人物。

  可惜師父好像只想頤養天年,不想多問俗事。

  否則領著出去溜一圈,莫說黑眼仔,蟲兒會,趙林何陸四大家,就是整個鳳嶺縣,也能橫著走。

  誰敢不給鷹擊武師面子?

  「你小子,別想著扯老子虎皮做大旗,自己惹出事,自己收拾。」

  「是,師父。」於修嘿嘿一笑,竟被老頭看穿了。

  「養練打殺,都在這三門功法裡,你勤勉修煉,自然無懼任何威脅。」

  「老爺,藥浴準備好了。」

  阿福上來回稟,領著於修下去藥浴去了。

  跟著福伯,來到陳府後院。

  本來曲水流觴,亭台樓閣的院子,早已凋敝斑駁,溪水乾涸,從歲月的痕跡中,可想見曾經是多麼熱鬧輝煌。

  「六少爺,就是這兒了。」

  六少爺?

  於修一愣,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嗎,聽著還真是不習慣。

  呂布當時,也就這樣了吧?

  「藥材都已齊備,浴桶旁燒了三桶水,若是不夠,六少爺再喚我便是。」

  「有勞福伯了。」

  於修拱手致謝。

  推門而入,於修望著眼前兩人合圍的大木桶,裡面褐色濃稠的藥湯,散發出藥香,氤氳蒸騰著白霧。

  這就是藥浴嗎?

  先前聽糰子說過多次,不知道他用沒用上。

  脫衣而入,胸口沒入浴桶,於修霎時發出一聲輕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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