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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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溝通五蟲印。

  【蟲元+6】

  看到增加的蟲元,於修驚詫。

  不知道這一晚上,紫頭金蟀都幹了些什麼。

  更誇張的是,方位明顯是昨日的亂墳崗,紫頭金蟀竟如此厲害,一夜奔襲十多里路。

  「哥,你要去哪?」

  於行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於修拿著柴刀,背著竹籃,腰間挎著幾個竹籠,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

  「上山。」

  「嗯,那哥小心點,一會兒我也去街上問問,聽說有替人抄書的活計。」

  於修也沒制止,只是道:「萬事要小心,莫要與人爭辯,更不要動手。」

  見於行點頭應是,於修急匆匆朝著浮雲山趕去。

  裊娜炊煙,在清晨的薄霧中升起,初秋的晨露還未散去。

  腳店裡,趕山的採藥人和獵戶們,吸溜著胡辣湯,暖著身子。

  還有剛從斗場或賭坊里出來的閒漢,或是輸了個精光,寂寥的站在櫃前,排出幾文大錢,要一碗溫好的黃酒。

  於修深深看了一眼,隨後從他們身旁經過,腳步飛快,沒有絲毫停留。

  「那不是於家二郎嗎,這麼早進山作甚?」

  「作甚,還不是急著弄錢,不然房子被人收走,只能睡大街,等入了冬,浮雲山下來的風,透骨涼嘞。」

  「也是苦命,沒了房子,到時秋稅一下來,也是完逑。說不得像他老子一樣,服徭役的命。」

  「弄個甚錢,又不會打獵採藥,憑他捉那幾隻蟲兒,能換幾個錢哦。」

  「老周頭,你別說,萬一弄個靈蟲,怕不是大幾兩銀子就到手了。」

  「靈蟲?哈哈哈,你別逗老子笑,有靈蟲還不夠幾家老爺們養的趕山人捉的,能輪到他?」

  ……

  仍舊是何老爺的山場,何三今個沒出現,於修交了二十文錢,看守便放行了。

  沒多久到了山腳,一棵三人合抱的枯木下,供奉著山神牌位。

  於修奉不起香燭果品,只是抱拳拱拱手,便轉身進入山林。

  相傳浮雲山有九重,連綿萬里,越往深處奇珍異寶愈多。而此處,不過是進入浮雲山的一處口子,算作一重山的邊角。

  有紫頭金蟀的定位,兩刻就來到了亂墳崗。

  此時,日頭已然升起,林間毒瘴漸次散去。

  甫一踏入,於修就感知到了紫頭金蟀的所在。

  近前一看,那場景直讓他頭皮發麻。

  亂墳崗中的一小塊平地,紫頭金蟀立在一棵蘭草上,體型比昨日竟大了一圈,此時金翅振動,觸角高昂,好似得勝的將軍。

  而下方的地上,密密麻麻棲滿了促織,好似列陣的士兵,得了令一般,見於修靠近,也不躲閃。

  粗略一掃,竟不下百隻。

  「銀翅、黑頭、油葫蘆……」

  我的天,這是捅了促織的窩?

  哈哈哈。

  於修狂喜,全都是能賣上價的,而且好幾隻價格還不菲。

  右手一伸,紫頭金蟀便躍在於修掌中。

  那寬大的頭靠在掌心蹭了蹭,像是在邀功,好似說這地界有頭有臉的都在這兒了。

  而此時,地上為首的一排里,一隻翠綠如玉的促織,昂著頭,觸角搖晃,口器蠕動,竟朝著紫頭金蟀挑釁。

  「靈蟲?」

  於修定睛一看,這翠綠的促織寬頭細頸,口器碩大,下肢更是粗壯有力,通體綠油油地發著光。

  一看就不是凡品,比起昨日的紫頭金蟀,也不怎落下風。

  感知到了它的挑釁,紫頭金蟀飛身而下,輕輕用前肢一靠。

  登時,那蟲兒就被掀翻在地,露出肚皮。渾身抽搐著,雖有不服,卻也不敢再動。

  於修與蟲靈心意相通,這紫頭金蟀像是擁有了智力,動手極有分寸,並未傷其分毫,比之尋常促織聰明太多。

  「糰子說,一隻金頭將軍的靈蟲,便賣了四兩,那這隻至少也能賣四兩。」


  將翠綠促織收起,小心地放在籠子裡。

  【蟲元+3】

  果然是靈蟲,於修又揀選了三隻,俱是單獨一個籠子收起來。

  這四隻,應當能賣上五六兩銀子的價了。

  不過得去縣裡賣,不能在鄉里。

  鄉里都是熟臉,人多嘴雜,而且去了縣裡也得分開來,賣完就走,不能停留。

  若有人問起,照實說即可,至於什麼老促織郎都不行,憑啥就你於二郎能弄到靈蟲?

  誰還沒個走運的時候,淹死的還都是會水的呢。

  於修小心翼翼將四個籠子放好,坐在一塊大石上,看著剩下的促織發愁。

  如果把這些都帶回去,斗場裡的賭狗們估計得紅眼,全是好品相的,能賣不少錢。

  可如果真這樣,那他於修估計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這一批促織流入斗場,擾亂了行規,開斗場的蟲兒會裡,養的可都是打手,聽說不少進過武館的。

  還有山民,那些專門靠捉促織過活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但就地放掉,也著實可惜。

  「都給你吧。」於修惋惜道。

  卻見紫頭金蟀扇著金翅,顯然對這些蝦兵蟹將頗為不屑,頭卻朝向那個翠綠促織所在的籠子。

  「那個不行。」

  得了回應,紫頭金蟀頓感百無聊賴,躍到於修肩頭,趴著養神去了。

  前世,於修常看一些野外求生類的節目,此時一句話迴蕩在他耳邊。

  「蟋蟀的蛋白質含量是牛肉的五倍。」

  不提也罷,一想到這,於修只覺腹中空空,的確有些餓。

  於是,用柴刀隨手挖了個坑,撿來些柴火點燃,又取幾片樹葉,將剩餘促織一包,往燃燼的火堆里一埋。

  今天,先吃個包燒促織。

  盞茶功夫,香味便飄了起來,還不及放涼,便被於修塞入口中。

  【蟲元+0.2】

  【蟲元+0.1】

  ……

  竟也有蟲元,雖然少,但聊勝於無。

  這些蟲兒酥脆柔嫩,也不扎嘴,還帶著淡淡的堅果香味。

  「比昨晚的菜窩頭好吃。」

  三兩下就入了肚,於修咂咂嘴,猶在回味。

  「還有沒有?」於修頗為不盡興。

  紫頭金蟀耷拉著,在腦海中給於修否定回答。

  抬眼一看,日頭剛冒出兩指,時間尚早。

  那就順便看看,在這亂墳崗還有些什麼東西。

  屏息凝神,於修靜靜感知著周遭。

  紫頭金蟀沒說謊,周遭確實再沒一絲蟲鳴,只有些稀疏的鼠蟻聲。

  往深處走了十幾丈,心中一凜,於修好似感知到什麼。

  他輕輕躍起,立在樹杈上,便見一塊巨石在雜草的掩映下,竟露出個碩大的坑洞。

  裡面好像有不得了的東西?

  於修凝神,剛想跳到一丈前的大樹上再仔細探查。

  嘶嘶嘶——

  只見一個拳頭大小的蛇頭探出洞口,手臂粗細的蛇身立起三尺高,緩緩扭動著,朝著於修的方向吐著信子。

  這蛇黑質白章,讓人望而生畏。

  於修聽老輩說過,這種蛇有劇毒,被其咬上一口,三息而亡。

  那壓迫感,於修竟感到淡淡心悸。

  更古怪的是,這蛇的眉心處,有一個指頭大的凸起,竟像是長了只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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