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現實的參差感
秦東之所以不想拿出一百多萬，主要原因就是這筆錢他想自己出了，不是讓天水鴨業出。
要是讓公司出，他壓根不會猶豫。
以自己或者以秦海洋的名義，成立一家傳媒公司，專門給雲一一服務，前期先藉助雲一一的流量，穩住股價，中期就開始利用雲一一的身份，從公司拿錢。
天水鴨業還是能借到錢的，至少在縣城有辦公大廈，處於最核心的地段，還有加工廠，養殖場。
藉助雲一一，一方面給自己在股市套現的機會，另一方面還能合理合法的抽走公司的錢。
讓雲一一帶貨，每次幾十萬幾十萬的費用，勤快一點，一個月就能套現兩三百萬，一年下來就是兩三千萬。
他有一萬種辦法，把雲一一的價值榨到極致。
他不明白林浪說那句如意算盤就要落空了是什麼意思。
自己的如意算盤，可不是區區一個年輕人能懂的，他的這些操作，不到一定的位置，連理解都理解不了。
他懂怎麼操盤股市嗎？
他懂什麼叫做資金轉移嗎？
張口就要一百二十萬，那是不可能的。
對他來說，這筆錢不算大，可在他看來，林浪不過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傢伙，這一百二十萬絕對是試探。
他只要願意聊，三十萬肯定就能搞定。
半個月賺三十萬，他應該很滿足了才對。
……
米小帆看到了雲一一剛剛發的朋友圈。
第一張照片，是她坐在男朋友的保時捷裡面，第二張照片，是兩人在星瀾天地黃金櫃檯旁邊，一個金鐲子的照片。
金鐲子上面的標籤十分耀眼，78克。
第三張照片，則是好幾個裝衣服的袋子，具體是什麼品牌，她也不認識，但是數量足夠多，足足有六七個。
第四張照片，則是超市的購物車，裡面一堆的營養品……
第五張則是菸酒……
米小帆看著看著，整個人就失神了。
雲一一過上了她想要的生活。
中午從幼兒園吃了飯後，她就回到了家裡。
她家距離縣城有五六里路，平日她都是坐公交車的。
整個村子，現在基本都是一些老頭老太太在居住，她家的房子在整個村里都格外突出。
村里最少也是兩層樓房，也有在外面賺錢的，回老家蓋了別墅。
她家在村口，孤零零的一間瓦房。
所謂的瓦房，就是磚頭牆面，然後拿瓦片做的屋頂，這是二十年前的款式。
外面高速發展，二十年的時間，不知道變換了多少風格，哪怕天水只是一個小縣城，高樓大廈也一點都不缺。
可時間在她家的房子上面停滯了。
她知道原因，原因就是家裡只有老爸一個人掙錢，老媽每次都會把他所有的工資要過去，吃喝打牌。
哪怕老爸累死，家裡也沒有一分錢能改善生活。
在老爸去世之後，那個人帶著撫恤金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什麼都沒有，這輩子銀行卡裡面都沒有超過四千塊，還是在學校發助學金的時候才有可能突破三千多。
她就是想過上好日子，她窮了這麼多年了。
可是她給林浪發過去的消息，每一條都石沉大海……
眼睜睜的看著雲一一從一個幾乎沒什麼粉絲的帳號，變成了現在百萬粉絲的大網紅，她加的幾個群，沒有一個不羨慕雲一一的。
她剛剛還給雲一一發了消息，雲一一沒回復。
明明之前雲一一一直在請教她要怎麼做短視頻的。
現實的參差感，讓她有些窒息。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直接給林浪打了語音過去。
她知道在沒有任何溝通的情況下，就打語音視頻會容易引起別人的反感，也知道結果可能會被林浪再次刪掉好友或者被送進黑名單。
她承認自己是個廢物，自己沒有改變命運的能力。
而林浪有這個能力。
哪怕是那個飽飽，現在都有好幾萬粉絲了。
語音鈴聲響起，她的心也懸了起來。
就這一次機會了，一旦錯過，基本代表著後面沒戲了。
沒多久，語音就被接通了。
「米老師嗎？找我有什麼事？」
到了這個時候，米小帆才突然間發現，自己壓根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腦一片空白，心情無比緊張。
她太在乎這一次的溝通了。
「林浪……我想跟你道個歉，之前我不是故意的……我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上次確實是拍了個尺度非常大的照片給林浪，但那個時候並沒有通電話。
通電話的時候跟見面區別不大，她說不出那種羞恥的話。
「別別別，改天我請米老師吃飯吧，今天我有點事在沙河鎮忙，估計一時半會回不去。」
「啊？我就住在沙河鎮啊，鎮上也有飯店，我請你吃吧，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米小帆所在的村子，就屬於沙河鎮，只不過算是沙河鎮最邊緣的，往外面走三百多米，就能去縣道上面，直通縣城。
「我在月牙河這邊，有點偏。」
「沒事沒事，不遠，我現在就去。」
其實是有點遠的，月牙河距離她家至少有五里地，可這個時候最遠的距離是跟林浪之間的感情，區區五里，不算什麼。
很快，林浪就說道：「我知道鎮上有一家董家菜館做的不錯，你也別著急過來，才四點多……我這邊要六點多才能忙完。」
……
林浪之前沒時間跟米小帆聊天，單純就是忙不過來。
現在雲一一那邊要買斷合約，對他來說輕鬆多了，正好適合重新簽一個。
米小帆既然打電話來了，那就聊聊。
米小帆的流量上限，比雲一一要高多了。
當然，也僅僅是流量。
流量這東西，有時候不值錢，有時候又特別值錢。
眼下這兩年，算是流量最貴的時期了，只要能在抖音上面火起來，基本都會被別的直播平台拿下，簽約費還不低。
再過幾年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直播平台一個個開始入不敷出，不給工資，短視頻競爭激烈，上百萬粉絲也接不到單價高的GG，變現難度地獄級。
他找秦東要一百二十萬，絕對不算獅子大開口，甚至還可以說性價比極高。
掛了語音之後，林浪就開始教袁大華進行一些內容的拍攝。
袁大華最近粉絲增加的很不錯，每天都能有那麼一千多粉絲，整個帳號也算是有一定的基礎了。
目前，就只差一個契機！
中視頻權限今天已經下來，隨時都可以發布五分鐘的中視頻，到時候憑藉著內容，才能讓留存提高一大截。
這個時候，袁大華剛剛釣了一條魚上來，準備做飯。
按照林浪給他規劃的劇本，就在小河溝裡面取水做米飯，然後一個瓦斯爐上面開始煎魚，等魚煎好之後，又倒了一盆河水進去開始煮。
等煮的差不多了，拿起自己平日釣魚的餌料，撒了一把進去調味……
然後就是吃。
袁大華已經在野外生活了好幾天，基本上除了給戶外電源充電，沒有回去過，甚至都沒洗澡。
大熱天的，整個人都已經餿了。
但他能忍住，他的信念比誰都要堅強。
……
米小帆本來想聽從林浪的安排，等到五點多再出門的，畢竟眼下還很熱。
只是掛了語音之後，她收到了雲一一的回覆。
「帆帆，我這邊可能要跟大魚傳媒解約了，我男朋友家裡不願意讓我跟別的傳媒公司簽約，覺得說出去不好聽。」
「啊？」
「我告訴你的意思，就是讓你抓住機會，現在大魚傳媒資源多，別讓其他人把資源給搶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一一。」
米小帆拿著手機發呆了一會，然後……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直接走進裡屋，換了一身衣服，十幾分鐘後從裡面走了出來，騎著她唯一的交通工具，自行車。
不是電瓶車買不起……
好吧，就是買不起。
要是讓公司出，他壓根不會猶豫。
以自己或者以秦海洋的名義，成立一家傳媒公司，專門給雲一一服務，前期先藉助雲一一的流量，穩住股價，中期就開始利用雲一一的身份，從公司拿錢。
天水鴨業還是能借到錢的，至少在縣城有辦公大廈，處於最核心的地段，還有加工廠，養殖場。
藉助雲一一，一方面給自己在股市套現的機會，另一方面還能合理合法的抽走公司的錢。
讓雲一一帶貨，每次幾十萬幾十萬的費用，勤快一點，一個月就能套現兩三百萬，一年下來就是兩三千萬。
他有一萬種辦法，把雲一一的價值榨到極致。
他不明白林浪說那句如意算盤就要落空了是什麼意思。
自己的如意算盤，可不是區區一個年輕人能懂的，他的這些操作，不到一定的位置，連理解都理解不了。
他懂怎麼操盤股市嗎？
他懂什麼叫做資金轉移嗎？
張口就要一百二十萬，那是不可能的。
對他來說，這筆錢不算大，可在他看來，林浪不過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傢伙，這一百二十萬絕對是試探。
他只要願意聊，三十萬肯定就能搞定。
半個月賺三十萬，他應該很滿足了才對。
……
米小帆看到了雲一一剛剛發的朋友圈。
第一張照片，是她坐在男朋友的保時捷裡面，第二張照片，是兩人在星瀾天地黃金櫃檯旁邊，一個金鐲子的照片。
金鐲子上面的標籤十分耀眼，78克。
第三張照片，則是好幾個裝衣服的袋子，具體是什麼品牌，她也不認識，但是數量足夠多，足足有六七個。
第四張照片，則是超市的購物車，裡面一堆的營養品……
第五張則是菸酒……
米小帆看著看著，整個人就失神了。
雲一一過上了她想要的生活。
中午從幼兒園吃了飯後，她就回到了家裡。
她家距離縣城有五六里路，平日她都是坐公交車的。
整個村子，現在基本都是一些老頭老太太在居住，她家的房子在整個村里都格外突出。
村里最少也是兩層樓房，也有在外面賺錢的，回老家蓋了別墅。
她家在村口，孤零零的一間瓦房。
所謂的瓦房，就是磚頭牆面，然後拿瓦片做的屋頂，這是二十年前的款式。
外面高速發展，二十年的時間，不知道變換了多少風格，哪怕天水只是一個小縣城，高樓大廈也一點都不缺。
可時間在她家的房子上面停滯了。
她知道原因，原因就是家裡只有老爸一個人掙錢，老媽每次都會把他所有的工資要過去，吃喝打牌。
哪怕老爸累死，家裡也沒有一分錢能改善生活。
在老爸去世之後，那個人帶著撫恤金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什麼都沒有，這輩子銀行卡裡面都沒有超過四千塊，還是在學校發助學金的時候才有可能突破三千多。
她就是想過上好日子，她窮了這麼多年了。
可是她給林浪發過去的消息，每一條都石沉大海……
眼睜睜的看著雲一一從一個幾乎沒什麼粉絲的帳號，變成了現在百萬粉絲的大網紅，她加的幾個群，沒有一個不羨慕雲一一的。
她剛剛還給雲一一發了消息，雲一一沒回復。
明明之前雲一一一直在請教她要怎麼做短視頻的。
現實的參差感，讓她有些窒息。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直接給林浪打了語音過去。
她知道在沒有任何溝通的情況下，就打語音視頻會容易引起別人的反感，也知道結果可能會被林浪再次刪掉好友或者被送進黑名單。
她承認自己是個廢物，自己沒有改變命運的能力。
而林浪有這個能力。
哪怕是那個飽飽，現在都有好幾萬粉絲了。
語音鈴聲響起，她的心也懸了起來。
就這一次機會了，一旦錯過，基本代表著後面沒戲了。
沒多久，語音就被接通了。
「米老師嗎？找我有什麼事？」
到了這個時候，米小帆才突然間發現，自己壓根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腦一片空白，心情無比緊張。
她太在乎這一次的溝通了。
「林浪……我想跟你道個歉，之前我不是故意的……我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上次確實是拍了個尺度非常大的照片給林浪，但那個時候並沒有通電話。
通電話的時候跟見面區別不大，她說不出那種羞恥的話。
「別別別，改天我請米老師吃飯吧，今天我有點事在沙河鎮忙，估計一時半會回不去。」
「啊？我就住在沙河鎮啊，鎮上也有飯店，我請你吃吧，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米小帆所在的村子，就屬於沙河鎮，只不過算是沙河鎮最邊緣的，往外面走三百多米，就能去縣道上面，直通縣城。
「我在月牙河這邊，有點偏。」
「沒事沒事，不遠，我現在就去。」
其實是有點遠的，月牙河距離她家至少有五里地，可這個時候最遠的距離是跟林浪之間的感情，區區五里，不算什麼。
很快，林浪就說道：「我知道鎮上有一家董家菜館做的不錯，你也別著急過來，才四點多……我這邊要六點多才能忙完。」
……
林浪之前沒時間跟米小帆聊天，單純就是忙不過來。
現在雲一一那邊要買斷合約，對他來說輕鬆多了，正好適合重新簽一個。
米小帆既然打電話來了，那就聊聊。
米小帆的流量上限，比雲一一要高多了。
當然，也僅僅是流量。
流量這東西，有時候不值錢，有時候又特別值錢。
眼下這兩年，算是流量最貴的時期了，只要能在抖音上面火起來，基本都會被別的直播平台拿下，簽約費還不低。
再過幾年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直播平台一個個開始入不敷出，不給工資，短視頻競爭激烈，上百萬粉絲也接不到單價高的GG，變現難度地獄級。
他找秦東要一百二十萬，絕對不算獅子大開口，甚至還可以說性價比極高。
掛了語音之後，林浪就開始教袁大華進行一些內容的拍攝。
袁大華最近粉絲增加的很不錯，每天都能有那麼一千多粉絲，整個帳號也算是有一定的基礎了。
目前，就只差一個契機！
中視頻權限今天已經下來，隨時都可以發布五分鐘的中視頻，到時候憑藉著內容，才能讓留存提高一大截。
這個時候，袁大華剛剛釣了一條魚上來，準備做飯。
按照林浪給他規劃的劇本，就在小河溝裡面取水做米飯，然後一個瓦斯爐上面開始煎魚，等魚煎好之後，又倒了一盆河水進去開始煮。
等煮的差不多了，拿起自己平日釣魚的餌料，撒了一把進去調味……
然後就是吃。
袁大華已經在野外生活了好幾天，基本上除了給戶外電源充電，沒有回去過，甚至都沒洗澡。
大熱天的，整個人都已經餿了。
但他能忍住，他的信念比誰都要堅強。
……
米小帆本來想聽從林浪的安排，等到五點多再出門的，畢竟眼下還很熱。
只是掛了語音之後，她收到了雲一一的回覆。
「帆帆，我這邊可能要跟大魚傳媒解約了，我男朋友家裡不願意讓我跟別的傳媒公司簽約，覺得說出去不好聽。」
「啊？」
「我告訴你的意思，就是讓你抓住機會，現在大魚傳媒資源多，別讓其他人把資源給搶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一一。」
米小帆拿著手機發呆了一會，然後……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直接走進裡屋，換了一身衣服，十幾分鐘後從裡面走了出來，騎著她唯一的交通工具，自行車。
不是電瓶車買不起……
好吧，就是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