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布拉德的騎牆「智慧」
第246章 布拉德的騎牆「智慧」
這位弗拉德三世，作為與【吸血鬼】這個詞高度關聯的歷史人物，許多人或多或少都有了解。
克勞斯也不例外，在他印象中【吸血鬼】這個詞會和「貴族」高度綁定，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這位弗拉德三世的身上。
作為瓦拉幾亞公國的大公，其身份自然是毫無疑問的貴族。
在克勞斯的印象中，這位大公最著名的事跡，就是在抗擊奧斯曼帝國的入侵時，好像每次都擊退了敵人。
十五世紀時，入侵的奧斯曼大軍被俘虜的兩萬多士兵，被以木樁穿刺的方式處刑。
圍著城池長達一公里的木樁上，全都是被處刑的敵軍士兵，引來了不少的食腐動物。
那種血腥恐怖的場景，奧斯曼大軍當時都被嚇到了，然後撤離。
除此之外，大概就是除了對敵人，對自己人也都非常兇悍、手段殘酷，無論是俘虜還是貴族、平民，都處以極刑。
對此，克勞斯表示不好說，畢竟這件處刑俘虜的事件的同年，這位大公自己就被國內的貴族給推翻了。
而且，美手這位的描述，除子曾經作為人質在奧斯曼帝國呆子很長時間之外，還有一些宗教相關的內容。
比如改信什麼的，某教除了不可直視、不可議論的魷教這個來源之外，還有許多分支，其中三個比較著名的分支一而關於這位大公的描述，就有他信了其中一個教，然後又改信另一個教，因此不得民心什麼的。
對此，克勞斯表示懷疑，要說這位弗拉德三世喜歡嚴刑峻法，喜歡酷刑，他倒是沒什麼意見，但————
這種處刑方式，好像在某教並不少見，不，就是常見來著。
為啥單單就提他一個，這不是你們都在用的嗎？
甚至，弗拉德三世本人死亡後，也被摘下腦袋，插在木尖樁上示眾來著。
而當時那些推翻了弗拉德三世的貴族們，也同樣有打著宗教旗幟的名義。
所以，這其中有多少成分是真實的，哪些是因為宗教鬥爭而被強加上去的，他覺得真的不好說。
宗教派系內鬥、互相污衊的戲碼，像克勞斯那個世界、那個時代的人已經品鑑得夠多了。
這位大公在後世與【吸血鬼】這個詞掛鉤，也是因為被記載了什麼「見血發狂」之類的描述。
要知道，吸血鬼這詞的發源地就不在羅馬尼亞，甚至都沒有多少傳播的，突然就掛了勾，成為代表了。
「說起吸血鬼————」
克勞斯不由得回頭望向【騎士】教授：「萊德教授，瓦派爾那幾個傢伙怎麼樣了？」
聞言，萊德教授面色古怪：「瓦派爾·布拉德的父親，布拉德伯爵宣稱，瓦派爾·布拉德是受害者。」
「受害者？」
克勞斯聽到這句話都愣了，怎麼，從【吸血鬼】變成【龍之子】，和弗拉德三世反過來，人家是被污名化，你是從作惡變成受害者了？
「對。」
萊德教授點頭：「他宣稱，一切都是一個不明身份者和他進行了交易，說是從不知道哪裡獲得了一些能夠提純血脈的儀式。」
「學院將瓦派爾·布拉德的事情告知他之後，他說這些儀式他自己也存有懷疑，沒有使用，但是他的兒子被那個人給誘導了，都是之前被蟲寄生時造成的影響。」
「他宣稱，自己的兒子瓦派爾·布拉德是被蟲控制之後，才做出了這種事，所以是無辜的受害者————」
聽到這些話，克勞斯只有一個想法。
特喵的，精神病在異世界也是版本答案？
「所以呢？瓦派爾怎麼處理？無事放過？」他不由得問了一句。
「不，這位布拉德伯爵向我表示，一切可以商量，他願意支付戰敗金贖回瓦派爾·布拉德————」
戰敗金？贖金？
克勞斯完全沒想到會在這個世界聽到這些詞。
在中世紀，在英法為主的歐洲一些國家中，存在這樣一種不知道是法律還是約定俗成的、貴族間的戰爭潛規則，就是騎士和貴族可以通過投降、通過支付贖金的代價，換取自由。
戰爭是一種很消耗財力的行動，打完一場仗沒有收穫就破產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到了後來，這甚至演變成為了騎士精神的一種，什麼尊敬敵人之類的。
可這也不是那個沒有超凡力量的中世紀啊。
似乎看出了克勞斯的不解，萊德教授說道：「做決定的是普林斯泊校長。」
「這位布拉德伯爵給出的贖回條件，包括他會想辦法救回那些被王室和其他貴族扣押和囚禁的————」
聽到這句話，克勞斯也沒再說什麼。
變成交換戰俘了是吧，這很貴族。
然後，他摸了摸下巴：「教授，這些被交換回來的人，會不會出現什麼異常？比如被蟲控制，或者其他的精神控制什麼的？」
吸血鬼是毫無疑問的牛頭人專家。
「關於這點，那個布拉德伯爵表示，在被放回來的人確認沒有問題之前，他會把瓦派爾·布拉德留在學院————」
萊德教授的回答，讓克勞斯不免又產生了既視感。
怎麼聽起來，瓦派爾這貨有點充當人質的感覺？
不過————
「教授，這種情況常見嗎？這個布拉德伯爵，很重視瓦派爾·布拉德嗎？」
克勞斯產生了懷疑，那群貴族之間的親情，能有那麼大的價值？
雖然遊戲裡瓦派爾這人動不動就父親怎麼怎麼的，也因此被戲稱為爸爸俠，但他父親對他真的有那麼重視嗎？
這種選擇支付贖金，人又不帶走、放在學院的行為，有種保護瓦派爾·布拉德的感覺？
什麼對儀式一無所知，瓦派爾是被別人誘導才做出來的事、而這位布拉德伯爵也一無所知，克勞斯是不信的。
但是，想起上半學年，瓦派爾也被蟲子寄生過的事情————
從重視的角度，沒準這位布拉德伯爵追查到了什麼，但是查出來之後，反而覺得不安全，要把瓦派爾放到學院這種安全的地方————
或者，從另一個角度想，其實並不是重視，而是不重視，瓦派爾·布拉德其實不是布拉德伯爵的孩子？
貴族關係亂是出了名的，比如某下半身堡。
對方其實沒打算履行承諾，只是把瓦派爾甩到學院，放任學院處理？
想到這些，克勞斯甚至直接問了出來。
然後，他從萊德教授的臉上看到的表情也從篤定變成了不確定：「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萊德教授仔細想了想，克勞斯說的兩個角度，理論上自然都是有可能的。
甚至他還能想到很多種可能，比如什麼拖延時間，又或者瓦派爾·布拉德這個人，在被他們剛剛清理破壞掉的儀式中，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他們破壞掉儀式儀軌這件事，背後的主使者不一定了解，而這位布拉德伯爵，掌握了一些線索，所以意識到了什麼————
想到這些，他向克勞斯告知了一句之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正在雕刻模具的克勞斯，才看到萊德教授回返。
「怎麼樣了？教授？」
「格雷姆說，他會給瓦派爾·布拉德戴上幾個魔道具，用來保護」他，無論他到了哪裡，做了什麼，格雷姆都能知道。」
萊德教授一臉古怪，這種事情，之前從未發生過。
——
並且，這還是在普林斯泊校長表示對學生不應該這麼做的情況下，格雷姆堅持這麼決定，最後通過的。
普林斯泊校長說，這次的事件，和瓦派爾·布拉德類似的學生也有一些，從他們手裡收上來的那些潛藏了術式的羊皮紙，說明了瓦派爾·布拉德確實有被誘導的可能。
而格雷姆說，無論是不是被誘導，作為潛在的危險來源，為了學院一眾教授和學生的安全，瓦派爾·布拉德必須嚴加監視。
他是第一次看到格雷姆和普林斯泊校長產生這樣的意見衝突。
以往，格雷姆提出意見之後，普林斯泊即使做出與他不相同的決定，他也會默默接受。
但這一次，格雷姆竟然進行了反對，堅持意見。
「————格雷姆教授嗎？」
聽到萊德教授說的話，是格雷姆教授的決定後，克勞斯點點頭，魔像教授可以的，這下瓦派爾這貨真變成人質了。
雖然可惜懲罰不能再重一點，多少還是有點保守了。
現在只能說是讓瓦派爾這貨之後不再搞出什麼事情來，但也僅此而已。
「格雷姆教授還是太保守了啊。」
他搖了搖頭，然後向萊德教授問道：「教授，我能不能申請監管瓦派爾·布拉德？」
聽到這句話，萊德教授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稍微嚴肅起來：「你要做什麼？」
克勞斯時不時掛在口頭上的，那些要斬首以確保魔物死透之類的話在腦海中浮現。
「什麼做什麼？」
感受到教授的語氣變化，克勞斯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教授你不會覺得我會想要幹掉瓦派爾吧————您這————有點太激進了。」
「我只不過是想要經常找瓦派爾對戰訓練而已，您看，只要讓他經常呆在決鬥場，不就沒時間去搞事了，對吧？」
聽到克勞斯的「答案」之後，滿腦問號的人變成了萊德教授。
這、這樣嗎？是他把克勞斯想得太激進了？
「比起瓦派爾那種不重要的路邊一條，教授，你不覺得有別的事情更重要嗎？比如這個？」
克勞斯舉起手裡的龍類模具，還有放到手邊的製作方案：「我感覺製作室里的龍在呼喚他們的騎士。」
「————」萊德教授沉默了，在兩人關係越來越熟稔之後，他越來越感覺自己不擅長應對克勞斯了。
「走吧。」
多少帶點無奈，他走向了製作室：「我都準備好了，這次不會像之前那樣的意外狀況了。
與此同時，布拉德伯爵莊園。
書房之中。
布拉德伯爵的目光掃過書房中的一列列書本，眼神陰翳：「————竟然能繞過我的血咒————」
布拉德家族的血咒，源自於教國，是曾經在教國入侵王國時，投靠了教國後得到的「賞賜」。
在教國因為動亂呈現出敗勢的時候，布拉德家族及時地進行了重新選擇，投向另一方。
但縱使如此，布拉德家族血咒的基底，依然是教國的牧首派系的聖傷」術系，有且僅有教國能夠做到繞過血咒。
現在，血咒被繞開了，將那些東西送進自己的書房，還讓自己的孩子將那東西拿到手，帶進了霍霍沃茲，那必然是有主教級別的人員動了手————
想起這些，布拉德伯爵的眼神變得更加陰翳。
他很清楚，布拉德家族是依靠什麼延續至今的。
布拉德家族，和那頭惡龍自然是存在關係的。
只不過————
僅有繼承人，只有家主才能了解的秘史，讓他清楚—
什麼巨龍血裔都是假的，只不過是差點被巨龍的一滴鮮血燒死、最終僥倖存活，獲得了龍血的奴隸而已。
奴隸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關係。
只是————
「是該重新作出選擇了啊。」
以被收留者，以家僕的身份消滅了主人，成為神聖—
從教國學到的，流浪千年的智慧，讓布拉德的先祖用類似的方法成為了貴族，甚至與其他貴族一同，以高貴血統自居。
不過，這些名聲，都是假的，和平時代用來讓別人的獠牙不落在自己的身上，能讓自己的獠牙從別人身上汲取鮮血的保障而已。
動亂時，活下來，就是一切。
然後，等待和平再次到來，就又是布拉德家族的機會。
只不過，和先祖不一樣，先祖只有自己一個人，曾經家族做出選擇的時候，人也不算多。
但現在，他或許需要的是————
多邊下注，最後，選擇勢力最大的一邊，完全倒過去。
「最後，會投向哪一邊呢？」
比起那些出了名的、殘忍兇惡的勢力，他更希望那些「善良」的勢力取得勝利————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把那些棘手的東西甩開。
幸好，家族一直沒有把那些棘手的「寶物」放到莊園裡。
無論是惡龍的寶物還是教國的東西，放在身邊太久，也會染上氣味的。
「只不過，送到哪去，送給誰比較好呢？」
布拉德伯爵不由得思索起來。
這位弗拉德三世，作為與【吸血鬼】這個詞高度關聯的歷史人物，許多人或多或少都有了解。
克勞斯也不例外，在他印象中【吸血鬼】這個詞會和「貴族」高度綁定，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這位弗拉德三世的身上。
作為瓦拉幾亞公國的大公，其身份自然是毫無疑問的貴族。
在克勞斯的印象中，這位大公最著名的事跡，就是在抗擊奧斯曼帝國的入侵時，好像每次都擊退了敵人。
十五世紀時，入侵的奧斯曼大軍被俘虜的兩萬多士兵，被以木樁穿刺的方式處刑。
圍著城池長達一公里的木樁上，全都是被處刑的敵軍士兵，引來了不少的食腐動物。
那種血腥恐怖的場景，奧斯曼大軍當時都被嚇到了，然後撤離。
除此之外，大概就是除了對敵人，對自己人也都非常兇悍、手段殘酷，無論是俘虜還是貴族、平民，都處以極刑。
對此，克勞斯表示不好說，畢竟這件處刑俘虜的事件的同年，這位大公自己就被國內的貴族給推翻了。
而且，美手這位的描述，除子曾經作為人質在奧斯曼帝國呆子很長時間之外，還有一些宗教相關的內容。
比如改信什麼的，某教除了不可直視、不可議論的魷教這個來源之外，還有許多分支，其中三個比較著名的分支一而關於這位大公的描述，就有他信了其中一個教，然後又改信另一個教，因此不得民心什麼的。
對此，克勞斯表示懷疑，要說這位弗拉德三世喜歡嚴刑峻法，喜歡酷刑，他倒是沒什麼意見，但————
這種處刑方式，好像在某教並不少見，不，就是常見來著。
為啥單單就提他一個，這不是你們都在用的嗎？
甚至，弗拉德三世本人死亡後，也被摘下腦袋，插在木尖樁上示眾來著。
而當時那些推翻了弗拉德三世的貴族們，也同樣有打著宗教旗幟的名義。
所以，這其中有多少成分是真實的，哪些是因為宗教鬥爭而被強加上去的，他覺得真的不好說。
宗教派系內鬥、互相污衊的戲碼，像克勞斯那個世界、那個時代的人已經品鑑得夠多了。
這位大公在後世與【吸血鬼】這個詞掛鉤，也是因為被記載了什麼「見血發狂」之類的描述。
要知道，吸血鬼這詞的發源地就不在羅馬尼亞，甚至都沒有多少傳播的，突然就掛了勾，成為代表了。
「說起吸血鬼————」
克勞斯不由得回頭望向【騎士】教授：「萊德教授，瓦派爾那幾個傢伙怎麼樣了？」
聞言，萊德教授面色古怪：「瓦派爾·布拉德的父親，布拉德伯爵宣稱，瓦派爾·布拉德是受害者。」
「受害者？」
克勞斯聽到這句話都愣了，怎麼，從【吸血鬼】變成【龍之子】，和弗拉德三世反過來，人家是被污名化，你是從作惡變成受害者了？
「對。」
萊德教授點頭：「他宣稱，一切都是一個不明身份者和他進行了交易，說是從不知道哪裡獲得了一些能夠提純血脈的儀式。」
「學院將瓦派爾·布拉德的事情告知他之後，他說這些儀式他自己也存有懷疑，沒有使用，但是他的兒子被那個人給誘導了，都是之前被蟲寄生時造成的影響。」
「他宣稱，自己的兒子瓦派爾·布拉德是被蟲控制之後，才做出了這種事，所以是無辜的受害者————」
聽到這些話，克勞斯只有一個想法。
特喵的，精神病在異世界也是版本答案？
「所以呢？瓦派爾怎麼處理？無事放過？」他不由得問了一句。
「不，這位布拉德伯爵向我表示，一切可以商量，他願意支付戰敗金贖回瓦派爾·布拉德————」
戰敗金？贖金？
克勞斯完全沒想到會在這個世界聽到這些詞。
在中世紀，在英法為主的歐洲一些國家中，存在這樣一種不知道是法律還是約定俗成的、貴族間的戰爭潛規則，就是騎士和貴族可以通過投降、通過支付贖金的代價，換取自由。
戰爭是一種很消耗財力的行動，打完一場仗沒有收穫就破產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到了後來，這甚至演變成為了騎士精神的一種，什麼尊敬敵人之類的。
可這也不是那個沒有超凡力量的中世紀啊。
似乎看出了克勞斯的不解，萊德教授說道：「做決定的是普林斯泊校長。」
「這位布拉德伯爵給出的贖回條件，包括他會想辦法救回那些被王室和其他貴族扣押和囚禁的————」
聽到這句話，克勞斯也沒再說什麼。
變成交換戰俘了是吧，這很貴族。
然後，他摸了摸下巴：「教授，這些被交換回來的人，會不會出現什麼異常？比如被蟲控制，或者其他的精神控制什麼的？」
吸血鬼是毫無疑問的牛頭人專家。
「關於這點，那個布拉德伯爵表示，在被放回來的人確認沒有問題之前，他會把瓦派爾·布拉德留在學院————」
萊德教授的回答，讓克勞斯不免又產生了既視感。
怎麼聽起來，瓦派爾這貨有點充當人質的感覺？
不過————
「教授，這種情況常見嗎？這個布拉德伯爵，很重視瓦派爾·布拉德嗎？」
克勞斯產生了懷疑，那群貴族之間的親情，能有那麼大的價值？
雖然遊戲裡瓦派爾這人動不動就父親怎麼怎麼的，也因此被戲稱為爸爸俠，但他父親對他真的有那麼重視嗎？
這種選擇支付贖金，人又不帶走、放在學院的行為，有種保護瓦派爾·布拉德的感覺？
什麼對儀式一無所知，瓦派爾是被別人誘導才做出來的事、而這位布拉德伯爵也一無所知，克勞斯是不信的。
但是，想起上半學年，瓦派爾也被蟲子寄生過的事情————
從重視的角度，沒準這位布拉德伯爵追查到了什麼，但是查出來之後，反而覺得不安全，要把瓦派爾放到學院這種安全的地方————
或者，從另一個角度想，其實並不是重視，而是不重視，瓦派爾·布拉德其實不是布拉德伯爵的孩子？
貴族關係亂是出了名的，比如某下半身堡。
對方其實沒打算履行承諾，只是把瓦派爾甩到學院，放任學院處理？
想到這些，克勞斯甚至直接問了出來。
然後，他從萊德教授的臉上看到的表情也從篤定變成了不確定：「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萊德教授仔細想了想，克勞斯說的兩個角度，理論上自然都是有可能的。
甚至他還能想到很多種可能，比如什麼拖延時間，又或者瓦派爾·布拉德這個人，在被他們剛剛清理破壞掉的儀式中，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他們破壞掉儀式儀軌這件事，背後的主使者不一定了解，而這位布拉德伯爵，掌握了一些線索，所以意識到了什麼————
想到這些，他向克勞斯告知了一句之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正在雕刻模具的克勞斯，才看到萊德教授回返。
「怎麼樣了？教授？」
「格雷姆說，他會給瓦派爾·布拉德戴上幾個魔道具，用來保護」他，無論他到了哪裡，做了什麼，格雷姆都能知道。」
萊德教授一臉古怪，這種事情，之前從未發生過。
——
並且，這還是在普林斯泊校長表示對學生不應該這麼做的情況下，格雷姆堅持這麼決定，最後通過的。
普林斯泊校長說，這次的事件，和瓦派爾·布拉德類似的學生也有一些，從他們手裡收上來的那些潛藏了術式的羊皮紙，說明了瓦派爾·布拉德確實有被誘導的可能。
而格雷姆說，無論是不是被誘導，作為潛在的危險來源，為了學院一眾教授和學生的安全，瓦派爾·布拉德必須嚴加監視。
他是第一次看到格雷姆和普林斯泊校長產生這樣的意見衝突。
以往，格雷姆提出意見之後，普林斯泊即使做出與他不相同的決定，他也會默默接受。
但這一次，格雷姆竟然進行了反對，堅持意見。
「————格雷姆教授嗎？」
聽到萊德教授說的話，是格雷姆教授的決定後，克勞斯點點頭，魔像教授可以的，這下瓦派爾這貨真變成人質了。
雖然可惜懲罰不能再重一點，多少還是有點保守了。
現在只能說是讓瓦派爾這貨之後不再搞出什麼事情來，但也僅此而已。
「格雷姆教授還是太保守了啊。」
他搖了搖頭，然後向萊德教授問道：「教授，我能不能申請監管瓦派爾·布拉德？」
聽到這句話，萊德教授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稍微嚴肅起來：「你要做什麼？」
克勞斯時不時掛在口頭上的，那些要斬首以確保魔物死透之類的話在腦海中浮現。
「什麼做什麼？」
感受到教授的語氣變化，克勞斯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教授你不會覺得我會想要幹掉瓦派爾吧————您這————有點太激進了。」
「我只不過是想要經常找瓦派爾對戰訓練而已，您看，只要讓他經常呆在決鬥場，不就沒時間去搞事了，對吧？」
聽到克勞斯的「答案」之後，滿腦問號的人變成了萊德教授。
這、這樣嗎？是他把克勞斯想得太激進了？
「比起瓦派爾那種不重要的路邊一條，教授，你不覺得有別的事情更重要嗎？比如這個？」
克勞斯舉起手裡的龍類模具，還有放到手邊的製作方案：「我感覺製作室里的龍在呼喚他們的騎士。」
「————」萊德教授沉默了，在兩人關係越來越熟稔之後，他越來越感覺自己不擅長應對克勞斯了。
「走吧。」
多少帶點無奈，他走向了製作室：「我都準備好了，這次不會像之前那樣的意外狀況了。
與此同時，布拉德伯爵莊園。
書房之中。
布拉德伯爵的目光掃過書房中的一列列書本，眼神陰翳：「————竟然能繞過我的血咒————」
布拉德家族的血咒，源自於教國，是曾經在教國入侵王國時，投靠了教國後得到的「賞賜」。
在教國因為動亂呈現出敗勢的時候，布拉德家族及時地進行了重新選擇，投向另一方。
但縱使如此，布拉德家族血咒的基底，依然是教國的牧首派系的聖傷」術系，有且僅有教國能夠做到繞過血咒。
現在，血咒被繞開了，將那些東西送進自己的書房，還讓自己的孩子將那東西拿到手，帶進了霍霍沃茲，那必然是有主教級別的人員動了手————
想起這些，布拉德伯爵的眼神變得更加陰翳。
他很清楚，布拉德家族是依靠什麼延續至今的。
布拉德家族，和那頭惡龍自然是存在關係的。
只不過————
僅有繼承人，只有家主才能了解的秘史，讓他清楚—
什麼巨龍血裔都是假的，只不過是差點被巨龍的一滴鮮血燒死、最終僥倖存活，獲得了龍血的奴隸而已。
奴隸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關係。
只是————
「是該重新作出選擇了啊。」
以被收留者，以家僕的身份消滅了主人，成為神聖—
從教國學到的，流浪千年的智慧，讓布拉德的先祖用類似的方法成為了貴族，甚至與其他貴族一同，以高貴血統自居。
不過，這些名聲，都是假的，和平時代用來讓別人的獠牙不落在自己的身上，能讓自己的獠牙從別人身上汲取鮮血的保障而已。
動亂時，活下來，就是一切。
然後，等待和平再次到來，就又是布拉德家族的機會。
只不過，和先祖不一樣，先祖只有自己一個人，曾經家族做出選擇的時候，人也不算多。
但現在，他或許需要的是————
多邊下注，最後，選擇勢力最大的一邊，完全倒過去。
「最後，會投向哪一邊呢？」
比起那些出了名的、殘忍兇惡的勢力，他更希望那些「善良」的勢力取得勝利————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把那些棘手的東西甩開。
幸好，家族一直沒有把那些棘手的「寶物」放到莊園裡。
無論是惡龍的寶物還是教國的東西，放在身邊太久，也會染上氣味的。
「只不過，送到哪去，送給誰比較好呢？」
布拉德伯爵不由得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