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沃恩·帕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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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沃恩·帕薩特

  看到一眾教授出現在附近,克勞斯原本也沒有再打算響應那渴求再次衝鋒的恐虐重騎感知之中,那散碎的、即使沒有魔力也試圖強行凝聚出身體的血色魔像,也仿佛要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但就在這個時候,在節點的最後一瞬,察覺到氣息的克勞斯,做出了響應。

  瞬間,一枚【斬首獸人】的棋子輪廓,仿佛就要向外投射而出,抽取魔力的感覺隨之浮現,但這枚【死翼號手】的棋子並未召喚現身—

  棋子霍然破碎。

  向著其身軀填充的魔力,也湧向了那些散碎的光點。

  這一瞬,血色的半人馬恐虐重騎的虛影再度浮現。

  只不過,這一次,它身周環繞的血色龍捲小了許多,甚至不到初始時的大小,和【死翼號手】的氣息相差仿佛。

  儘管力量遠不如之前,但卻並沒有讓這如幽魂、虛影般的恐虐重騎退縮,與手臂融為一體的手斧再度高舉轟隆隆!

  蹄響聲中,血色的龍捲風向著已經被掘出溝壑的地面,向著第三個巢室的方向衝擊而去。

  最先落地的幾位教授,看到驟然衝出的血色騎士,霎時就要做出反應。

  但是,察覺到那血色龍捲中的騎士所衝擊的方向不是自己所在方位的瞬間,教授們也立刻扼住了自己的動作。

  下一刻————

  他們看見了,一道血光驟然從血色騎士衝鋒的方位飛起!

  【魔咒】教授在這個瞬間,立刻抬手指向了那道飛起的血光一幾乎相連的兩道魔咒飛射而出,向著血光飛轉的方位下方的位置射去。

  幻影顯形!

  全部定身!

  然後,那道血光就像是主動迎上去一般,在閃躲的動作中,撞上了那兩道魔咒。

  被魔咒擊中的剎那,血光化為了人形。

  瓦派爾·布拉德。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截留下來。

  幻影移形咒是和幻影顯形咒是一對咒語。

  前者,是讓自己變成不可選中的狀態,進行空間轉移。

  後者,是讓自己從這個不可選中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但是————這種配套咒語,基本上都是自己對自己使用,瓦派爾從未聽說過外人能夠用這種咒語截留幻影移形者的。

  就算是截留,那也是使用反幻影移形咒,禁止空間移動,把人擋下來。

  而地面上,克勞斯散去迷霧山谷的基盤,將棋子收回的同時,也在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此時,一個個教授也已經落地,目光或是投向被【魔咒】教授攔停的瓦派爾·布拉德,或是看向了他。

  他們並不會忘記,剛才那血色半人馬騎士,就是從這個學生的基盤領域中衝出來的。

  儘管,破壞力沒有之前那麼強,但是能夠明顯看出是同源的————

  霎時,一眾教授之間,思緒各異。

  不認識他的、卡牌三院的教授,想著這是戰棋院哪個學院、哪個年級的————

  認識他的,也不免向他投以好奇的視線。

  因為,太快了,成長得太快了。

  製作棋子,尤其是具備強大破壞力的棋子,並不簡單。

  並且————他還只是個一年級。

  記憶中,關於克勞斯·布拉克使用過的一枚枚棋子,浮現在他們的思緒中。

  往年的一年級,能夠製作出來的棋子,和他根本沒得比。

  而就在這個時候,【騎士】教授萊德,在一眾教授的注視下,走到了克勞斯的身邊,在仔細看了他兩眼,確認他並未出現什麼精神狀態上的異常之後————

  「也許你應該對各位教授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仔細點。」

  克勞斯聽著萊德教授低聲對自己囑咐了一句之後,便看到了對方再次浮現出了那股熟悉的騷包氣質:「別忘記說是我教你的————」

  一瞬間,克勞斯沉默了,然後也低聲道:「教授,造成的破壞您能報銷嗎?」

  「————」霎時,哭笑不得的人變成了萊德教授。


  但這也讓他確定了,眼前的人是他熟悉的那個克勞斯·布拉克,而不是被誰給替換掉了的偽裝者。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克勞斯臉上浮現出了意外的神情,不由得問道:「怎麼了?」

  克勞斯指了指學院西南角的方位:「我的魔像,在那邊發現了幾個人————赫洛·赫勒遜、弗羅迪·麥涅卡熱特。」

  他將通過魔像的共享視野看到的畫面告知了教授。

  在另一邊,兩道身影在一群看上去像是花園地精的魔像的簇擁下,從土裡鑽了出來。

  兩小時後,校長塔樓,普林斯泊校長的辦公室內。

  「以上,就是我所了解的事情的經過。」

  克勞斯將自己了解到的情況進行了大致地說明,只不過,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有些和他自己的秘密強關聯的地方,他沒辦法都說出來,所以進行了稍微的加工。

  他重新起了個頭,以倒推結果的方式,將一系列的相關線索串了起來,進行說明包括開學時從赫洛和弗羅迪那裡聽說的,關於「韋歐斯」那隻龍妖精的事情,兩人發現他不正常活動的事情。

  還有瓦派爾對自己的不正常態度,以及瓦派爾的魔力氣息發生變化。

  縱使這是他不久前才發現的,但克勞斯也說出是自己早就發現了他的氣息有些變化甚至還拿在教授材料製備間中發現的,一些多頭蛇蛋上感覺到了類似瓦派爾的微弱魔力氣息之類的。

  哦,還有那些羊皮紙的事情,他表示自己懷疑可能是瓦派爾·布拉德想要害自己,所以特意通過【媚娃】維埃菈·韋萊比特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因為他是個沒有什麼見識的平民,所以可能會用,用了就會出問題————

  而和自己有恩怨,可以算得上仇的,也就只有瓦派爾·布拉德。

  反正,現在這事情怎麼看都和瓦派爾脫不了干係,他就儘量往對方身上甩。

  一些細枝末節的、他不該知道的地方,比如融合龍之類,他就拐了一個彎,也沒說融合龍,只是說瓦派爾·布拉德總是嚷嚷什麼龍血,偉大龍裔之類的————

  他甚至說是赫洛和弗羅迪兩人給他提供的信息。

  而這兩人在他描述的時候,一臉懵逼,那些內容他們好像和克勞斯說過,但好像感覺又沒說得那麼細,他們好像只是跟克勞斯說過他們和瓦派爾之間的衝突,有時候會尋求一下意見什麼的————

  在克勞斯自認為還算可以的口才的加工下,一份他自己都不太認識的、面目全非的經歷編纂完成。

  至少,從流程上來說是沒什麼問題的。

  至於有什麼違和、看上去不那麼真實的地方?

  克勞斯用各種自誇的話語填充,將違和的方向扭曲成了看上去似乎是少年為了表現自己而進行了誇大、放大自己作用的描述。

  為了表現自己,誇大自己的作用,很正常不是嗎?

  就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聽到某個教授疑惑地問他是不是萊德教授的孩子?

  雖然他是從騷包教授那裡學了不少,但也不至於說像到會被當成兒子吧?

  在他走出校長的辦公室之後,沒過太久,萊德教授也走了出來。

  看到克勞斯呆在門口,沒有離開,他不免疑惑:「怎麼了?克勞斯?」

  而在問出這句話後,他就發現自己走出來後,克勞斯立刻起身向他走來————立即,他就意識到了克勞斯找自己有事。

  「是這樣的————」

  克勞斯想起來,在教授們到來的時候,他好像感應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

  那是不死系的氣息。

  準確地說,是復活類效果的氣息。

  他對於這種氣息還是比較敏感的。

  他本來以為,好像是瓦派爾·布拉德的那枚吸血鬼棋子可能有什麼復活類的效果。

  但,他卻並沒有看到有什麼棋子復活。

  「那就回去看一看。」

  萊德教授選擇了相信克勞斯的判斷。

  教導克勞斯的這段時間,他相信,克勞斯不會在這種方面上的事情開玩笑。

  兩人重返了東南角的地洞入口。


  準確地說,這裡已經沒有地洞了,只有一片深溝。

  在兩人到來的時候,只見到【魔像】教授格雷姆正在坑洞附近,將周圍封閉的同時,正在收集著什麼—

  似乎是那些被擊碎的多頭蛇的血肉、血液?

  看見兩人回返,格雷姆教授詢問了一句,他的目光,落在了克勞斯的身上:「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說吧。」

  雖然知道教授你追求效率,但————

  克勞斯腦中浮過這樣一句話之後,將自己之前感覺到氣息的事情,對萊德教授說過的那些,告知了這位教授。

  ——

  「復活的氣息嗎?」

  格雷姆教授思索著,看向這片被破壞嚴重的土地。

  想要修復,很簡單,但在將那些多頭蛇的血肉都搜集出來之前,可能會有隱患。

  而克勞斯描述的————

  「是蟲的氣息嗎?」

  格雷姆教授的問題,讓克勞斯一愣。

  蟲?寄生蟲嗎?

  他想了想,然後搖頭:「應該不是。」

  那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逝,他也沒有找到具體的來源,而且那種感覺極其虛幻。

  他只能確定,這種感覺出現的時候,是在恐虐重騎將地下的洞穴摧毀的時候發生的。

  克勞斯稍微描述了一下。

  聽到他的描述,這位【魔像】教授思索了片刻,看了他一眼,詢問道:「你的那一具魔像,是否具備擊穿防護的能力?」

  「擊穿防護?無視防禦嗎?」克勞斯疑惑地確認了一句。

  「不是————」【魔像】教授搖了搖頭,「是指能夠擊穿擁有耐魔性、擁有能讓魔咒無效的防護能力————」

  似乎是怕克勞斯沒聽明白,他舉了個例子:「決鬥場那裡的防護石像,你的魔像能夠將它們摧毀嗎?」

  哦,無視抗性啊,這倒是有。

  克勞斯在他說出前面那句話時就聽明白了,恍然地點了點頭:「無視抗性嗎?有的。」

  斬首嘛,只要攻擊超過防禦的能級,就可以,他的魔像個個都有。

  他的這句確認回答,讓一旁的【騎士】教授都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了克勞斯製作出那枚同步棋子,那具冰龍魔像時的事情—

  術陣被切裂貫穿,導致內部的術陣破壞失效,而外部的防護術陣反而變成了製作棋子時的構成術式,他也不由得問了一句:「你的那具冰龍騎士,也擁有這樣的魔咒能力嗎?」

  聽到這句話,克勞斯自然是搖頭,冰壁龍騎士在沒有基盤效果加持的時候,當然是不具備這個能力的。

  甚至它本身也享受不到加成,因為在它持有凍結」狀態的時候,不受包括己方在內的其他效果影響的,基盤額外附加的「斬首」自然也是無法獲得的,只能在不具備這個抗性的情況下獲得這種能力。

  不過,萊德教授突然問了這麼一句,他也意識到了什麼。

  之前,他製作其他的【無頭騎士】棋子的時候,基本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狀況————

  好像他之前的那些無頭騎士棋子,確實沒有比較高的攻擊能級,再高也就是4能級而只有製作【冰壁龍騎士】時,這冰壁龍騎士本身擁有基礎六能級的攻擊,而他在製作時,又特意特化了攻擊,試圖將防禦血量之類的強度都捨棄,加在攻擊上————

  而想了想無頭騎士斬首」生效的條件是超過防禦——防護術陣本身也有防禦能級的嗎?

  他眨了眨眼,看向了兩位教授:「我是把什麼東西給破壞了嗎————不用賠償吧?」

  這句話,讓萊德教授給弄得無語了,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不用賠」之後,看向了【魔像】教授:「格雷姆,這是?」

  「嗯。」格雷姆教授聽完兩人的對話後,言簡意賅道,「是儀式的儀軌。」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摧毀的地洞上:「這些被挖掘出來的地下洞穴,其中的一部分,本身就是某種儀式構成的一部分。」

  然後————

  「這些多頭蛇,在地洞內被殺死的話,也是儀式的一環,它們是祭品」

  」

  說著,他又看向了學院的西南角:「克勞斯·布拉克,交給你一個任務,之前造成的破壞,再來一遍。」


  「啊?」

  王國東部,一處破舊的貴族宅邸中。

  身處這被重重隱匿術陣環繞的宅邸中,沒有其他外人,一群人也明目張胆地在自己的黑袍上掛上了有著巨大冠冕的龍首狀圖樣的紋章。

  而在這紋章下,都有一樣類似龍爪留下的劃痕——這是代表龍之爪牙的圖樣。

  「怎麼樣?這次能成功嗎?」

  看上去異常蒼老的男人詢問道,看向了一個面目呆滯,身著教國主教服飾的男人。

  聞言,瞳孔中有蟲影閃過的男人,以略顯呆板的聲線回應道:「沒問題的,主人,我使用的是教國的秘儀,王國貴族的那些儀式,學院的人可能有了解,但是教國的秘儀,即使是地區主教也不一定能了解————」

  「他們最多只能認出來表面那層合成召喚的術式,但那也只不過是獻給我主的祭品,是給我主暫居的住所。」

  而看到這原本作為主教的男人,被蟲控制的場景,其他那些隸屬於「龍之爪牙」的成員,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恐懼,但又強行恭維起來:「多虧了帕薩特大人的決定,要不是這次襲擊教國,我們還沒發現,整個教國竟然都被一個巨大的儀式儀軌籠罩。」

  「這次肯定能成功,偉大的龍之主,萬物的主宰者即將回歸!」

  前一句,還是恐懼,但後一句,想到偉大的龍之主即將回歸,給與他們恩賜,讓他們無從實現的願景得以實現的場景,那絲恐懼也變成了嚮往。

  看著他們前後變幻的臉色,看上去異常蒼老的老者,沃恩·帕薩特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了一眼被自己控制的教國主教:「可惜,這個主教的地位還是太低了,連教國的聖女都接觸不到。」

  從這個主教腦子裡得到的信息,那個有著聖子資質的「卡弗熱斯·阿爾比」也沒有成功抓回來,植入寄蟲也失敗了。

  不過,沒關係,這次使用教國儀典遮掩的儀式,就連他自己也不能認出來,那個一直和他作對的人造人,同樣也認不出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快步走進了破舊的宅邸中,抬起那張同樣呆滯的面容:「帕薩特主人,有消息,教國的人出現在附近————」

  那些「龍之爪牙」的成員紛紛看向了被稱為沃恩·帕薩特的老者。

  沉吟片刻後,老者道:「離開這裡,繼續去找龍主的寶庫。」

  「是!」一眾龍之爪牙的成員紛紛行動起來。

  而老者則是看著他們一個個準備走出宅邸,紛紛幻影移形消失的背影。

  根據那些曾經侍奉惡龍的背叛者的記錄,自從那頭惡龍從少年龍時期,掌握了魔法之後開始—

  意圖獲得穿梭時間的力量的惡龍,在自己的每一個年齡層都留下了一部分帶有靈魂的血骨,作為確認時間的節點。

  而最後,惡龍成功了,它獲得了永恆。

  只不過,最後,這頭傲慢的龍,被無數種族圍攻殺死,就連前一次復活,也被阻止。

  僅有一顆心臟存留,被霍霍沃茲封印在了不知名的地點。

  這次襲擊教國,雖然得知了一些秘密,但他並未找到有關龍之心的任何蹤跡和線索。

  龍之心,還是有可能在學院,被霍霍沃茲的人封印。

  他一定要從這頭惡龍的口中獲得時間的秘密。

  沃恩·帕薩特相信,只要得到了那些,控制了這條龍,了解到時間的秘密之後,他也就能夠獲得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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