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要許人間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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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勇恍惚間,見到數記銀針,疏密相間,恰似一枝傲骨初綻的寒梅,帶著幾分清冷的雅致,在眼前靜靜舒展!

  梅花針?

  白天勇怎麼也想不通。

  多情公子不是魔教中人嗎?

  為何有那獨屬梅花盜的暗器?!

  來到中原他便聽說過『梅花盜』之名,他一直以為此人是有色無膽之人,

  畢竟暗器、用毒、姦淫女人...都是高手所不齒的。

  但現在,

  細針奪命,白天勇本想閃避,可那嗡鳴聲入耳,竟讓其氣息一滯,本就受了重傷的身體,一下子便變得麻木,失了知覺。

  寒光瑟瑟,細如牛毛的梅花針挾著銳風,戳入白天勇心口要穴。

  無數細針不但射勁強大,而且還色泛淡藍,這是淬過毒的顏色。

  他只覺胸口一麻,幽藍的針體已如游魚般穿透衣料,悄無聲息沒入皮肉,頓時顯出狀如梅花的傷痕。

  一股冷意順著針身迅速蔓延,纏住白天勇經脈。

  白天勇悶哼一聲,握著刀的拳頭竟泄了力,腳步踉蹌著向後頓了寸許。

  這一退,便是永恆。

  白天勇臉色憋的紫紅,瀕死之際,伸出手顫顫巍巍還想抓住顧奕。

  顧奕面無表情,毫不廢話,拿起鐵扇,揮手扇去。

  下一刻,滾燙的熱血瞬間染紅了他冷白的臉頰。

  白天勇的痛苦只是一瞬,銀光閃過,如半月當天,斬斷了他的脖頸。

  『啪嗒』,頭顱落地,白天勇仍舊雙眼圓瞪。

  「吞噬!」

  望著白天勇屍身上泛黃的光團,顧奕沒有一絲猶豫。

  【命主已得白天勇任一武學,白家神刀(入門)】

  「咳、咳、咳...

  哈哈哈!」

  見顧奕劇烈咳嗽後突然大笑,樂樂山像是見鬼了一樣。

  多情公子被刀氣震壞了腦袋不成?

  不過,

  ...劫後餘生,也確該如此張揚。

  於是樂樂山也跟著顧奕大笑了起來。

  笑聲撼動密林。

  「我是沒想到,」顧奕看向一旁樂樂山,悠悠說道。

  「你真敢現身助我。」

  沒有樂樂山那一劍,自己今天多半是栽了。

  樂樂山下意識搓了搓鼻子,卻搓下一層泥垢。

  他尷尬道:「富...富貴險中求。」

  此時天藍得純粹,沒有半點雜質,懸崖巍峨高聳,欲直上雲端,與澄澈的藍天相映,更顯天地遼遠與斷崖刀削斧劈般奇偉。

  「求富貴?」顧奕望向身後斷崖,隨手摺下身邊野花,眼中全是意滿。

  插花走馬醉千鍾...

  「好!我就應你一世富貴!」

  顧奕站於崖側,感受微風拂面。

  會當凌絕頂!

  ...........

  歇息到正午,驕陽凌空。

  樂樂山抬著白天勇屍首便要扔到崖下。

  毀屍滅跡。

  顧奕卻伸手制止。

  「至少留下他的刀。」

  「刀?你會用刀?」

  樂樂山滿心疑問,但顧奕怎麼說,他怎麼做。

  他將信將疑的解下了白天勇的彎刀,遞給顧奕。

  「用刀?呵呵。」

  顧奕冷笑一聲,望向白天勇的彎刀。

  此乃兇器!

  這是一把很不起眼的刀,漆黑的刀鞘、漆黑的刀柄。

  此刀在鞘中深藏不露,誰也不知道它的利鈍,如果此刀出鞘,鋒刃已現,那便誰也不敢輕攫其鋒。

  這把刀不是那柄魔刀,卻也算完全復刻。

  同樣由天外隕鐵淬鍊而成,刀身薄如蟬翼卻堅若精鋼、同樣『吹毛斷髮、削鐵如泥』、同樣於血池浸泡,不懼水火侵蝕,久置不鏽。


  霸氣如世間仿佛無它斬不斷、破不開之物。

  就是那柄魔刀。

  白天羽憑著那柄魔刀縱橫天下,傅紅雪用同樣的刀快意恩仇。

  魔刀就是白家神刀,也就是白天羽的『神刀堂』供奉的暗紅血刀。

  看起來的那股漆黑是因為刀出世前在鮮紅的血池浸泡而成,那黑是血沉澱的暗紅,那把刀就是著名的魔刀,象徵死亡。

  那不是人的刀,那是柄魔刀,只有地獄中的惡鬼才能用它,那柄刀帶給人的,本來只有死與不幸。

  而自己手上這把,在後世並不像那柄魔刀一般出名。

  因為使用它的人並不出名。

  但現在...未來...

  自己亦可讓這把刀名震天下!

  顧奕心神一動,將方才所得的一千點命宮點數盡數加之『白家神刀』

  【加點成功】

  【白家神刀(小成)】

  白天羽是上任魔教教主白小樓與仇春雨之子,融合魔教刀法與個人領悟,創「白家神刀」。

  其刀法雖不同於魔教『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卻繼承了其的殺伐精髓。

  在未來,他會擊敗魔教花教主,成為武林霸主。

  自己如今便習得了他的刀法。

  白家神刀只練拔刀、劈砍、收刀三式。

  後世傅紅雪便是每日拔刀數萬次,十數年如一日,終成刀聖。

  『非大毅力,大才情之人練不得白家神刀。』

  『如此特性我亦有之,只是...

  有系統相輔,可更加的海闊天空。』

  日上三竿,驕陽似火,金光灑在顧奕肩頭,狀若天神。

  顧奕眼神微凝,心頭豪情萬丈。

  『以《嚼鐵神功》守御,《白家神刀》做攻伐,攻守具備,自此便有了與群雄爭頂的資本!』

  顧奕笑了,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天地間的日照風飛,斷崖之下的潺潺水聲,笑容愈發張狂。

  『真美阿。』

  他睜開眼,目光掠過樂樂山,大步走出密林。

  此間事了,收穫頗豐,

  下一戰,保定!

  .............

  距白天勇墜崖屍骨無存已過九日。

  冷風如刀,以大地為砧板,視眾生為魚肉。

  凜冬之季,終是如約到來。

  晨霧還未散時,雪便落了。

  不是鵝毛漫捲的狂態,是碎玉般的小雪粒,悄沒聲息粘在各家各戶的灰瓦上,給檐角描了層淡白邊兒。

  顧奕打了個呵欠,將兩條長腿在柔軟的貂皮上儘量伸直,車廂里雖然很溫暖,很舒服,還有酒。

  但他總覺得身邊缺了點什麼,所以感到很疲憊很寂寞。

  許是對這趟旅途的厭倦,也許是眷戀沈三娘柔軟的臂彎。

  不過這趟旅行終於到了終點。

  北直隸,保定府。

  一輛奢華至極,琉璃毓秀的馬車緩緩進了城,宛若流動的彩帶。

  此時街上行人少許,但當這輛馬車行過之處,路人紛紛側目,有幾雙眼睛見了車馬,眸子一轉,當即遠竄。

  顧奕沒有想低調,他知道只要自己進了城,那麻煩就會主動找上門。

  不管是乞衣步行,潦倒狼狽;還是八抬大轎,珠光寶氣,麻煩都會如附骨之疽,如影隨形。

  既然逃不掉,那為什麼不選擇舒服的姿勢呢?

  就如此時,顧奕剛在悅來客棧住下,外頭便響起了敲門聲。

  那是一道甜美滑膩,溫柔嬌俏的女聲。

  「顧公子,你可終於到了保定,

  人家...人家快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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