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花魁相約(求收藏、推薦票)
淫雨霏霏，打在小秦淮，亦是別有風情。
在這片春江花月的銷金窟里，一輛雕車畫轂的馬車來到，也未引起任何人矚目。
因為這裡是揚州，富甲天下的揚州。
而秦淮於揚州，如皇冠上的明珠。
就算是十萬貫錢砸在這裡，也掀不起什麼水花。
沿岸的勾欄畫棟挨得密，雕花窗欞里漏出絲竹聲，混著飄來的雨前龍井香與綿綢酒香，纏著河風裡往人鼻尖里鑽。
戌時末，樂樂山驅車來到此處。
這個時辰，小秦淮紅燈燭火已串成河流，七十三座酒樓之間飛橋欄檻，或明或暗互相通連，珍珠門帘在燈燭下閃耀晃動。
藝妓彈唱，曲調歌詞艷麗淫靡，鼓板伴奏，節奏歡快。
姑娘們膏沐熏燒，斜靠雕欄，濃妝艷抹，胸口袒開衣裳，露出一大片雪白，站關攬客。
「找個地方停好車，另外。」
顧奕下了馬車，給樂樂山丟去一塊金錠，撇著嘴角道。
「酒能讓人愉悅，而花酒能把愉悅推向高潮。
今晚你可以試試。」
樂樂山憋紅了臉，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默默駕車尋地方停下。
『怪不得叫『三無先生』，實在是有色心無色膽，進了梅花盜，至今還是個雛，也是少見。』
顧奕心中揶揄，今夜目的是為了試水，自然不能帶著樂樂山。
隨後他緩緩走向萬芳樓，即秦淮最大最熱鬧的青樓。
剛踏入秦淮地界，顧奕便聞到陣陣胭脂香味與酒香，兩者相融，簡直沁人心脾。
酒色財氣，人間最善。
淅淅雨幕下，周圍坐落亭台水榭，不遠處便是煙波縹緲的小秦淮河。
在這裡，有許多男人徘徊街上，像是猶豫了很久，就正如數匹渴望的鬣狗似的，雖然留戀著青樓妓院裡的溫暖，卻又畏懼那蝕骨銷魂的火光，所以他們既捨不得走開，卻又不敢闖入這方世界。
活像孤魂野鬼。
顧奕撐著傘剛踏進這條燈紅酒綠的街，就察覺到無數目光盯向自己。
有好奇、仰慕、熾熱，當然也有敵視。
不知是否錯覺，雨聲中周邊青樓里的軟語嬌呼似乎也靜了大半。
誰喊了一句，「多情公子來了！」
接著數抹曼妙倩影現於街邊，薄紗隨風輕晃。
既有女子腰肢纖秀如春日新柳；亦有胡姬肌膚賽雪似月下霜華，赤發碧眸，旖旎無比。
幾絲薄紗在雨水濕潤下，勾勒出玲瓏勁爆的身材，蓮臂輕舒，朝顧奕勾動。
香風裹挾著誘人意韻，看的街上行人骨頭都快酥了。
在這些名妓心中，多情公子既富有，又俊俏風流，最重要的是他名頭夠響。
兵器榜第十一，有著樂善好施，出手闊綽的美談。
若是誰能幸運的與多情公子一親芳澤，身價就會水漲船高，甚至成為樓裡頭牌也不是妄想。
青石板路旁，滿街紅袖招...
顧奕臉上帶著坦然的笑容，朝著各方佳人們一一抱拳，在她們失落的注視下，走進了萬芳樓。
『二八佳人體似酥，直教君骨處處枯。』
『隔著屏幕與親眼所見，果然是兩回事，來都來了...』
顧奕覺得，今晚有必要維持一下多情公子的人設了。
..........
初入萬芳樓，其間奢華讓顧奕大開眼界。
雕欄玉砌，鶯歌燕舞，活色生香。
『古人玩挺花的...』
望著大堂中，聲色犬馬，曖昧旖旎的酒客妓女們擺出各種姿勢，顧奕不由得口舌生津，表示大受震撼。
大堂里都這副模樣，樓上包房是什麼場景，他簡直不敢想。
紙醉金迷中，卻有幾位身著勁衣的男子，氣質不凡，他們分散而坐，格外惹眼。
顧奕目光掃過，當即瞧出幾人絕非庸手。
『上好的磨刀石，就不知是否磕手。』
當顧奕抬眼四顧時，周邊已圍攏數位濃妝艷抹，身姿豐腴的姑娘。
「顧公子來到萬芳樓，咱們可真是蓬蓽生輝呢。」
「公子，奴家手活可是一絕哦，讓我給您捶肩敲腿。」
「小女子舌頭會打結呢，可以給您餵酒。」
「公子，奴家那裡暖和。」
「...」
感受到周遭的柔軟芬芳，顧奕撐開雙手，摟住身旁佳人，哈哈一笑。
「不用爭，你們都留下。」
「銀子，我有的是！」
顧奕一言既出，滿堂皆驚。
前呼後擁下，顧奕來到一處軟榻，斜依微闔，享受著身側美人服侍。
有輕捶他肩頭，捏著他小腿，也有端著描金果盤、瓊漿玉露，用嘴餵食。
前邊更有歌姬弦歌艷舞，奢靡至極。
這般奢華排場，自然引得旁人眼紅生妒。
而顧奕，偏有意為之，靜待『有緣人』。
此間樂。
大概過去了半炷香的功夫，有緣人沒等到，卻等到一位花枝招展，露著大片皮肉的胖婦人。
水缸大小的臉上，塗著厚厚的胭脂，白的就像一層層的牆皮，盾山似的身形，腰頸之上全是肉褶，每走一步，便有白粉簌簌掉落。
她望著顧奕痴痴笑著，露出一口大黃牙齒。
「多情公子，我家行首有請。」
顧奕額頭上滲出絲絲汗珠，險些以為是這胖夫人要自己。
他有些疑惑的望向身旁美姬，美人趕緊介紹道：
「顧公子，這位是我們萬芳樓的蔣媽媽，手下花魁沈姑娘，雙八之年，今日梳攏出閣呢。」
原來是老鴇，不過這花魁出閣倒是新鮮，顧奕還是首次遇上。
「請吧。」蔣媽媽伸手一揮，邀請顧奕上樓。
顧奕沉思片刻，接著從懷裡抽出一疊銀票，往剛剛服侍過自己的姑娘們頭上撒去。
「既然花魁相約，在下豈能掃興，各位先失陪了，這些銀票權當犒賞。」
姑娘們不見失落，反而歡天喜地的撿著銀票。
就在顧奕跟著蔣媽媽上樓時，那幾位身著勁裝的江湖客們紛紛起身聚在樓下，呵斥道：
「肥婆娘，你有沒有搞錯？我們等了那麼久，為什麼他先上去了？」
「我看你們萬芳樓是不想開了，臭丘八快叫沈頭牌出來見我們！」
「敢這樣怠慢老子，小心把你這身肥肉割了餵狗！」
顧奕撇了眼蔣媽媽，見她仍是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對底下幾人的挑釁毫不在意，也沒出言制止。
只是將目光望向自己，「顧公子，看來有人不同意你登樓呢，這可讓奴家有點難辦啦！」
蔣媽媽聲音悅耳清脆，但配上這一副駭人外貌，直接讓顧奕產生了生理反應，
胃裡冒起一陣酸水，差點吐了出來。
蔣媽媽的意思很明顯，便是讓顧奕解決掉下面幾人，方能上樓去見自家花魁。
不過顧奕倒也不甚在意，因為此舉正合自己心意。
他望著底下幾人悠悠道：「顧某與幾位無冤無仇，卻也不想被壞了好事。」
「況且敢在我多情公子面前威逼女人，莫不是再尋取死之道？」
顧奕說完，忍著噁心，對蔣媽媽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在這片春江花月的銷金窟里，一輛雕車畫轂的馬車來到，也未引起任何人矚目。
因為這裡是揚州，富甲天下的揚州。
而秦淮於揚州，如皇冠上的明珠。
就算是十萬貫錢砸在這裡，也掀不起什麼水花。
沿岸的勾欄畫棟挨得密，雕花窗欞里漏出絲竹聲，混著飄來的雨前龍井香與綿綢酒香，纏著河風裡往人鼻尖里鑽。
戌時末，樂樂山驅車來到此處。
這個時辰，小秦淮紅燈燭火已串成河流，七十三座酒樓之間飛橋欄檻，或明或暗互相通連，珍珠門帘在燈燭下閃耀晃動。
藝妓彈唱，曲調歌詞艷麗淫靡，鼓板伴奏，節奏歡快。
姑娘們膏沐熏燒，斜靠雕欄，濃妝艷抹，胸口袒開衣裳，露出一大片雪白，站關攬客。
「找個地方停好車，另外。」
顧奕下了馬車，給樂樂山丟去一塊金錠，撇著嘴角道。
「酒能讓人愉悅，而花酒能把愉悅推向高潮。
今晚你可以試試。」
樂樂山憋紅了臉，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默默駕車尋地方停下。
『怪不得叫『三無先生』，實在是有色心無色膽，進了梅花盜，至今還是個雛，也是少見。』
顧奕心中揶揄，今夜目的是為了試水，自然不能帶著樂樂山。
隨後他緩緩走向萬芳樓，即秦淮最大最熱鬧的青樓。
剛踏入秦淮地界，顧奕便聞到陣陣胭脂香味與酒香，兩者相融，簡直沁人心脾。
酒色財氣，人間最善。
淅淅雨幕下，周圍坐落亭台水榭，不遠處便是煙波縹緲的小秦淮河。
在這裡，有許多男人徘徊街上，像是猶豫了很久，就正如數匹渴望的鬣狗似的，雖然留戀著青樓妓院裡的溫暖，卻又畏懼那蝕骨銷魂的火光，所以他們既捨不得走開，卻又不敢闖入這方世界。
活像孤魂野鬼。
顧奕撐著傘剛踏進這條燈紅酒綠的街，就察覺到無數目光盯向自己。
有好奇、仰慕、熾熱，當然也有敵視。
不知是否錯覺，雨聲中周邊青樓里的軟語嬌呼似乎也靜了大半。
誰喊了一句，「多情公子來了！」
接著數抹曼妙倩影現於街邊，薄紗隨風輕晃。
既有女子腰肢纖秀如春日新柳；亦有胡姬肌膚賽雪似月下霜華，赤發碧眸，旖旎無比。
幾絲薄紗在雨水濕潤下，勾勒出玲瓏勁爆的身材，蓮臂輕舒，朝顧奕勾動。
香風裹挾著誘人意韻，看的街上行人骨頭都快酥了。
在這些名妓心中，多情公子既富有，又俊俏風流，最重要的是他名頭夠響。
兵器榜第十一，有著樂善好施，出手闊綽的美談。
若是誰能幸運的與多情公子一親芳澤，身價就會水漲船高，甚至成為樓裡頭牌也不是妄想。
青石板路旁，滿街紅袖招...
顧奕臉上帶著坦然的笑容，朝著各方佳人們一一抱拳，在她們失落的注視下，走進了萬芳樓。
『二八佳人體似酥，直教君骨處處枯。』
『隔著屏幕與親眼所見，果然是兩回事，來都來了...』
顧奕覺得，今晚有必要維持一下多情公子的人設了。
..........
初入萬芳樓，其間奢華讓顧奕大開眼界。
雕欄玉砌，鶯歌燕舞，活色生香。
『古人玩挺花的...』
望著大堂中，聲色犬馬，曖昧旖旎的酒客妓女們擺出各種姿勢，顧奕不由得口舌生津，表示大受震撼。
大堂里都這副模樣，樓上包房是什麼場景，他簡直不敢想。
紙醉金迷中，卻有幾位身著勁衣的男子，氣質不凡，他們分散而坐，格外惹眼。
顧奕目光掃過，當即瞧出幾人絕非庸手。
『上好的磨刀石，就不知是否磕手。』
當顧奕抬眼四顧時，周邊已圍攏數位濃妝艷抹，身姿豐腴的姑娘。
「顧公子來到萬芳樓，咱們可真是蓬蓽生輝呢。」
「公子，奴家手活可是一絕哦，讓我給您捶肩敲腿。」
「小女子舌頭會打結呢，可以給您餵酒。」
「公子，奴家那裡暖和。」
「...」
感受到周遭的柔軟芬芳，顧奕撐開雙手，摟住身旁佳人，哈哈一笑。
「不用爭，你們都留下。」
「銀子，我有的是！」
顧奕一言既出，滿堂皆驚。
前呼後擁下，顧奕來到一處軟榻，斜依微闔，享受著身側美人服侍。
有輕捶他肩頭，捏著他小腿，也有端著描金果盤、瓊漿玉露，用嘴餵食。
前邊更有歌姬弦歌艷舞，奢靡至極。
這般奢華排場，自然引得旁人眼紅生妒。
而顧奕，偏有意為之，靜待『有緣人』。
此間樂。
大概過去了半炷香的功夫，有緣人沒等到，卻等到一位花枝招展，露著大片皮肉的胖婦人。
水缸大小的臉上，塗著厚厚的胭脂，白的就像一層層的牆皮，盾山似的身形，腰頸之上全是肉褶，每走一步，便有白粉簌簌掉落。
她望著顧奕痴痴笑著，露出一口大黃牙齒。
「多情公子，我家行首有請。」
顧奕額頭上滲出絲絲汗珠，險些以為是這胖夫人要自己。
他有些疑惑的望向身旁美姬，美人趕緊介紹道：
「顧公子，這位是我們萬芳樓的蔣媽媽，手下花魁沈姑娘，雙八之年，今日梳攏出閣呢。」
原來是老鴇，不過這花魁出閣倒是新鮮，顧奕還是首次遇上。
「請吧。」蔣媽媽伸手一揮，邀請顧奕上樓。
顧奕沉思片刻，接著從懷裡抽出一疊銀票，往剛剛服侍過自己的姑娘們頭上撒去。
「既然花魁相約，在下豈能掃興，各位先失陪了，這些銀票權當犒賞。」
姑娘們不見失落，反而歡天喜地的撿著銀票。
就在顧奕跟著蔣媽媽上樓時，那幾位身著勁裝的江湖客們紛紛起身聚在樓下，呵斥道：
「肥婆娘，你有沒有搞錯？我們等了那麼久，為什麼他先上去了？」
「我看你們萬芳樓是不想開了，臭丘八快叫沈頭牌出來見我們！」
「敢這樣怠慢老子，小心把你這身肥肉割了餵狗！」
顧奕撇了眼蔣媽媽，見她仍是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對底下幾人的挑釁毫不在意，也沒出言制止。
只是將目光望向自己，「顧公子，看來有人不同意你登樓呢，這可讓奴家有點難辦啦！」
蔣媽媽聲音悅耳清脆，但配上這一副駭人外貌，直接讓顧奕產生了生理反應，
胃裡冒起一陣酸水，差點吐了出來。
蔣媽媽的意思很明顯，便是讓顧奕解決掉下面幾人，方能上樓去見自家花魁。
不過顧奕倒也不甚在意，因為此舉正合自己心意。
他望著底下幾人悠悠道：「顧某與幾位無冤無仇，卻也不想被壞了好事。」
「況且敢在我多情公子面前威逼女人，莫不是再尋取死之道？」
顧奕說完，忍著噁心，對蔣媽媽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