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生了
既然遇上了白佩玉生產，李璨自然不會離開，隨著林氏一起去了白佩玉的院子。
趙晢不宜在這裡等著，李璨安排人帶他去了鹿鳴院。
李璟被林氏派人從練武場叫了回來。
他聽著白佩玉的慘呼，再看著裡間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來，不由又擔心又焦急，不停的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母親，什麼時候才好？」
林氏也擔心，扶著額頭：「玉兒這是頭一胎，得要些時辰，你坐下別轉了，轉的我頭暈。」
李璨和章淑華坐在一起，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對於這件事，她們沒有發言權。
李璟哪裡坐得住？才坐下一會會兒，又站起身來，眼巴巴的看著裡間的門。
「哎喲！」林氏頭疼：「實在不行，你進去陪著吧。」
方才，李璟就要進去，祖宗規矩都說產房是晦氣之地，兒郎進去不好，她依著規矩攔著了，眼下她也擔心不已，兒子進去陪著她還能放心一些。
李璟二話不說，就進裡間去了。
「祖母。」
李璨看到門口熟悉的身影，忙站起身迎上去。
是李老夫人，被嬤嬤婢女們左右扶著來了。
「母親，您老人家怎麼來了？」林氏也忙起身。
章淑華跟了上去。
「我不放心，來看看。」李老夫人被眾人扶著坐了下來，嘆了口氣：「二郎把那個砍得遍體鱗傷的，衙門來了，大郎回來了，你去看看。」
林氏沒料到她會出來，也沒來得及吩咐二房的事瞞著她，她一出來就得了消息。
不過，這麼大的事，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她也知道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可耳聰目明著呢。
「母親……」林氏忙想解釋。
李璨擔心的看著祖母，家裡出了這樣的事，祖母臉上無光，可彆氣壞了才好。
李老夫人擺擺手：「你不用多說，我沒事。
那個逆子，從小就不聽話，這也該是他的孽，大不了將他轟出去，就當我沒生這個兒子。」
林氏面上也是諸多感慨，最後道：「那我先去看看。」
「你去吧，玉兒這裡我守著。」李老夫人點頭。
「祖母。」李璨挨著她坐下，像小時候一樣靠著她。
「我們心兒是不是害怕了？」李老夫人放下拐杖，摟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別怕，吉人自有天相。」
「嗯。」李璨抬眸，看著她滿頭的華發和面上都溝壑，心底忽然一酸，不知不覺之間，祖母日益蒼老了。
從出嫁後，她幾乎都沒有什麼時間陪著祖母了。
如此一等，直等到晚上，裡間終於傳出了嬰兒的哭聲。
李璨不由站起身來，心中激動，這可是靖安王府他們這一輩人的第一個孩子呀。
「生了。」李老夫人如釋重負。
片刻後，穩婆抱著襁褓笑得見牙不見眼：「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您當太祖母啦，是個大重孫子，六斤六兩！」
「孩子娘怎麼樣？」李老夫人也站起身來。
「老夫人放心，母子平安！」穩婆將襁褓遞過去。
李老夫人這才歡喜地接過：「六斤六兩，可不小呢，難怪生了這麼久。」
「是啊。」衛嬤嬤接過話頭道：「當初二少爺落地時，似乎才五斤四兩？這可勝似他爹了。」
李璨和眾人一起湊上去看，小嬰兒臉蛋紅紅的，閉著眼睛，頭頂連著額頭都毛茸茸的，小嘴嘬著，似乎在找吃的。
祖母說他不小哦，可她看著還是覺得很小，小的她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
好小好脆弱的樣子啊，人都是從這么小養大的嗎？好神奇。
「你抱抱？」李老夫人見她喜歡又好奇的模樣，將孩子往她跟前送了送。
「不要，我不敢。」
李璨連連搖頭，那么小，抱在手裡滑下去了怎麼辦？
眾人都笑起來。
李老夫人打趣道：「那等你有了孩子，你還不敢抱呢？」
李璨也跟著笑，她真想也有一個啊。
林氏笑著比劃道：「心兒小時候才小呢，三斤多，只有這一半大。」
「嗯，她是早產吶。」李老夫人點頭。
李璟過了片刻才出來。
「媳婦安頓好了？」李老夫人看他。
「祖母，玉兒睡著了。」李璟這會兒冷靜下來了，面上亮堂堂的仿佛放著光彩。
眾人都看著他笑。
李老夫人嗔道：「還不來抱抱你兒子？」
李璟嘿嘿笑著，上前小心接過襁褓，看著懷裡的孩子，喜不自勝：「我做爹爹了。」
「看把他高興的。」
眾人又笑起來。
添丁是大喜事，李老夫人親自賞了穩婆，又定了三日後給孩子辦洗三禮。
李璨看著孩子在奶娘懷中吃了第一頓奶之後，才去找趙晢，一起去探望趙音歡。
李誠同賀氏的事，已經鬧到衙門去了，她也不打算管了。
李誠的名聲反正也不好，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賀氏的名聲則會一落千丈，再也無法挽回了。任憑賀太師如何的權勢滔天，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而李萊楠的氣焰，也會順而往下的，她恐怕再沒有臉面登門去對韓素素咄咄逼人了。
「生了一個兒子？」趙音歡靠在軟榻上，折著紙玩，聽李璨說白佩玉生了個兒子，很是歡喜：「長得像誰？」
她髮絲隨意半攏，披散在肩頭，比之從前的英氣，如今更顯隨和恬靜。
「現在還太小了，哪裡看得出長得像誰？」李璨笑起來：「祖母說，要養幾個月才能長開，到那時候就看得出長得像誰了。」
「明日要是天好，我去看看。」趙音歡想了想道。
「你能走那麼遠的路了？」李璨偏頭打量她。
趙音歡氣色比之前好了，臉色不像之前那麼蠟黃，但看著還是蒼白，不過眼眸里有了光彩，再不像之前那麼死氣沉沉了。
李璨心裡有了希望，趙音歡能好起來的。
「嗯。」趙音歡點頭：「你哥陪我，我能在園子裡走一圈呢，可惜他沒什麼時間。」
「還有九天就春試了。」李璨寬慰她：「等春試過了，哥哥就有時間陪你了。」
趙音歡看了看坐在不遠處與李瑾說話的趙晢，壓低聲音：「六皇兄早上就陪你來了？」
「嗯，怎麼了？」李璨不解地看她。
趙音歡頓了頓：「六皇兄之前很忙的，今日怎會這麼閒？
我看你哥這幾日也是愁眉不展的，常常去大伯父那，是不是朝中有什麼事了？」
李瑾怕她憂慮對身子不好，有什麼事都不和她說。
她從前是個粗枝大葉的，從來不會留心這些事。如今靜養身子，空著的時間多了，有些事稍微想想也就明白了。
趙晢不宜在這裡等著，李璨安排人帶他去了鹿鳴院。
李璟被林氏派人從練武場叫了回來。
他聽著白佩玉的慘呼，再看著裡間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來，不由又擔心又焦急，不停的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母親，什麼時候才好？」
林氏也擔心，扶著額頭：「玉兒這是頭一胎，得要些時辰，你坐下別轉了，轉的我頭暈。」
李璨和章淑華坐在一起，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對於這件事，她們沒有發言權。
李璟哪裡坐得住？才坐下一會會兒，又站起身來，眼巴巴的看著裡間的門。
「哎喲！」林氏頭疼：「實在不行，你進去陪著吧。」
方才，李璟就要進去，祖宗規矩都說產房是晦氣之地，兒郎進去不好，她依著規矩攔著了，眼下她也擔心不已，兒子進去陪著她還能放心一些。
李璟二話不說，就進裡間去了。
「祖母。」
李璨看到門口熟悉的身影，忙站起身迎上去。
是李老夫人，被嬤嬤婢女們左右扶著來了。
「母親，您老人家怎麼來了？」林氏也忙起身。
章淑華跟了上去。
「我不放心，來看看。」李老夫人被眾人扶著坐了下來，嘆了口氣：「二郎把那個砍得遍體鱗傷的，衙門來了，大郎回來了，你去看看。」
林氏沒料到她會出來，也沒來得及吩咐二房的事瞞著她，她一出來就得了消息。
不過，這麼大的事，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她也知道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可耳聰目明著呢。
「母親……」林氏忙想解釋。
李璨擔心的看著祖母，家裡出了這樣的事，祖母臉上無光，可彆氣壞了才好。
李老夫人擺擺手：「你不用多說，我沒事。
那個逆子，從小就不聽話，這也該是他的孽，大不了將他轟出去，就當我沒生這個兒子。」
林氏面上也是諸多感慨，最後道：「那我先去看看。」
「你去吧，玉兒這裡我守著。」李老夫人點頭。
「祖母。」李璨挨著她坐下，像小時候一樣靠著她。
「我們心兒是不是害怕了？」李老夫人放下拐杖，摟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別怕，吉人自有天相。」
「嗯。」李璨抬眸，看著她滿頭的華發和面上都溝壑，心底忽然一酸，不知不覺之間，祖母日益蒼老了。
從出嫁後，她幾乎都沒有什麼時間陪著祖母了。
如此一等，直等到晚上，裡間終於傳出了嬰兒的哭聲。
李璨不由站起身來，心中激動，這可是靖安王府他們這一輩人的第一個孩子呀。
「生了。」李老夫人如釋重負。
片刻後，穩婆抱著襁褓笑得見牙不見眼：「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您當太祖母啦，是個大重孫子，六斤六兩！」
「孩子娘怎麼樣？」李老夫人也站起身來。
「老夫人放心，母子平安！」穩婆將襁褓遞過去。
李老夫人這才歡喜地接過：「六斤六兩，可不小呢，難怪生了這麼久。」
「是啊。」衛嬤嬤接過話頭道：「當初二少爺落地時，似乎才五斤四兩？這可勝似他爹了。」
李璨和眾人一起湊上去看，小嬰兒臉蛋紅紅的，閉著眼睛，頭頂連著額頭都毛茸茸的，小嘴嘬著，似乎在找吃的。
祖母說他不小哦，可她看著還是覺得很小，小的她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
好小好脆弱的樣子啊，人都是從這么小養大的嗎？好神奇。
「你抱抱？」李老夫人見她喜歡又好奇的模樣，將孩子往她跟前送了送。
「不要，我不敢。」
李璨連連搖頭，那么小，抱在手裡滑下去了怎麼辦？
眾人都笑起來。
李老夫人打趣道：「那等你有了孩子，你還不敢抱呢？」
李璨也跟著笑，她真想也有一個啊。
林氏笑著比劃道：「心兒小時候才小呢，三斤多，只有這一半大。」
「嗯，她是早產吶。」李老夫人點頭。
李璟過了片刻才出來。
「媳婦安頓好了？」李老夫人看他。
「祖母，玉兒睡著了。」李璟這會兒冷靜下來了，面上亮堂堂的仿佛放著光彩。
眾人都看著他笑。
李老夫人嗔道：「還不來抱抱你兒子？」
李璟嘿嘿笑著，上前小心接過襁褓，看著懷裡的孩子，喜不自勝：「我做爹爹了。」
「看把他高興的。」
眾人又笑起來。
添丁是大喜事，李老夫人親自賞了穩婆，又定了三日後給孩子辦洗三禮。
李璨看著孩子在奶娘懷中吃了第一頓奶之後，才去找趙晢，一起去探望趙音歡。
李誠同賀氏的事，已經鬧到衙門去了，她也不打算管了。
李誠的名聲反正也不好，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賀氏的名聲則會一落千丈，再也無法挽回了。任憑賀太師如何的權勢滔天，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而李萊楠的氣焰，也會順而往下的，她恐怕再沒有臉面登門去對韓素素咄咄逼人了。
「生了一個兒子？」趙音歡靠在軟榻上，折著紙玩，聽李璨說白佩玉生了個兒子，很是歡喜：「長得像誰？」
她髮絲隨意半攏，披散在肩頭，比之從前的英氣，如今更顯隨和恬靜。
「現在還太小了，哪裡看得出長得像誰？」李璨笑起來：「祖母說，要養幾個月才能長開，到那時候就看得出長得像誰了。」
「明日要是天好，我去看看。」趙音歡想了想道。
「你能走那麼遠的路了？」李璨偏頭打量她。
趙音歡氣色比之前好了，臉色不像之前那麼蠟黃，但看著還是蒼白，不過眼眸里有了光彩，再不像之前那麼死氣沉沉了。
李璨心裡有了希望，趙音歡能好起來的。
「嗯。」趙音歡點頭：「你哥陪我，我能在園子裡走一圈呢，可惜他沒什麼時間。」
「還有九天就春試了。」李璨寬慰她：「等春試過了，哥哥就有時間陪你了。」
趙音歡看了看坐在不遠處與李瑾說話的趙晢，壓低聲音：「六皇兄早上就陪你來了？」
「嗯，怎麼了？」李璨不解地看她。
趙音歡頓了頓：「六皇兄之前很忙的，今日怎會這麼閒？
我看你哥這幾日也是愁眉不展的，常常去大伯父那，是不是朝中有什麼事了？」
李瑾怕她憂慮對身子不好，有什麼事都不和她說。
她從前是個粗枝大葉的，從來不會留心這些事。如今靜養身子，空著的時間多了，有些事稍微想想也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