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仁至義盡
「五姐姐別哭了，先回去吧。」李璨緩聲道：「既然你肚子裡有了孩子，我不會坐視不理的。」
「真的？」李萊楠喜出望外：「殿下真的願意幫我？」
「嗯，你先回去吧。」李璨點點頭，含笑看著她。
「謝謝殿下。」李萊楠連忙行禮。
「你路上小心些，可要我派人護送你？」李璨起身問她。
李萊楠是來尋她的，若在半道上出了事，只怕要怪在她頭上。
「不用，不用。」李萊楠兩手護著肚子：「殿下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行，那你去吧。」李璨轉念一想，李萊楠那麼喜歡陳念禮，是會好好珍惜腹中的孩子的，她倒是不必擔心。
李萊楠走後，李璨獨自一人在偏殿坐了許久。
「殿下……」糖糕心細，察覺她不開懷，小心的喚她。
李璨回過神來，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在心裡嘆了口氣：「讓他們套馬車，我回一趟靖安王府。」
「要不要等太子殿下回來？」糖糕道：「殿下估摸著一會兒就能回來了，奴婢擔心路上不安全。」
「多帶幾個人。」李璨起身往外走：「殿下回來了，和他說一聲就是了。」
糖糕見她堅持，也不敢再勸。
馬車行到半道上，路過一家醫館時，李璨忽然開口：「停車。」
糖球停了馬車。
糖果、糖糕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李璨想做什麼。
李璨挑了帘子下來：「糖球跟我進去就行。」
糖果和糖糕站在原地，看著李璨帶著糖球進了醫館。
「殿下是想要孩子了。」糖糕嘆了口氣。
「殿下大婚這麼久了，五姑娘才多久，就有孩子了，殿下肯定著急。」糖果心直口快：「徐院正也真是的，調理這麼久了，還沒見殿下肚子有動靜。」
「你少說點，徐院正的醫術錯不了。」糖糕推了她一下。
不過一刻鐘，李璨便從醫館出來上了馬車。
糖糕、糖果從她臉上都看不出什麼來，也不敢多說。
如此，一路到了靖安王府。
大伯母林氏得了信，親自迎到門口行禮：「殿下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差人說一聲，我這毫無準備。」
「準備什麼？」李璨笑著上前扶起她：「都是自家人，不用那麼客氣。
大伯父呢？」
「他和你哥哥們去西營了。」林氏牽著她：「殿下隨我進來，我派人去請你兩個嫂嫂了，讓她們來陪你說話。」
「好。」李璨笑著應了。
章淑華和白佩玉聽聞李璨回來了，都歡喜得很，迎到了半路上。
白佩玉的肚子都好大了，低頭看不到腳面，走路都要人扶著。
李璨心中好生羨慕，再看章淑華，也是一樣，章淑華比她還早成親呢，如今大哥天天在家，他們二人是怎麼回事？
李璨懶得往下想，她自己的事還理不清呢，也沒心思考慮別人。
「正廳拘束，殿下不如去我院子吧。」林氏笑言：「咱們說會兒話，中午就去你祖母那裡吃午飯，我讓人早早的預備。」
「好。」李璨點頭應了：「殿下中午會來，也預備他的。」
趙晢下朝了，肯定會來找她的。
聞言，幾人都看著她笑。
她頓時紅了臉：「大伯母和嫂嫂們笑什麼？」
「二位殿下恩愛，我們也放心。」林氏柔和的一笑，牽著她：「走吧。」
進了屋子，林氏吩咐人送了茶果、點心、瓜子這些東西進來，幾人坐下來吃著閒聊，因為彼此相熟又親近，也談得來，很是熱鬧。
尤其白佩玉，說話總是惹得李璨大笑。
說了一陣子，李璨才道：「今日，五姐姐到東宮去了。」
熱鬧的屋子，氣氛忽然凝固了一下，林氏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
過了片刻，林氏才問：「她找你做什麼？」
李璨緩緩咽下口中的點心道：「她說她懷孕了，韓氏要給陳念禮娶平妻，叫我攔一攔，我就是回來看看家裡的意思的。」
林氏又和兩個兒媳婦對視。
「是有什麼隱情嗎？」李璨早看出她們神色不對。
「唉呀，我說吧。」白佩玉藏不住話：「表姐，你不知道李萊楠的孩子是怎麼來的。
就是成親那天晚上，不是要喝合卺酒嗎？李萊楠她知道陳念禮心裡沒有她，就在酒里下了藥。
這才有了孩子。
陳念禮因為這件事情，一直不見她，婆母也不待見她，她的日子可不好過。」
李璨聽得睜大了眼睛，李萊楠的孩子居然是這樣來的？旋即她又羨慕起來，這麼說，李萊楠豈不是一次就有了孩子？
林氏道：「前幾日，韓氏特意來了一趟，說起這件事，也說想娶平妻，理直氣壯的。」
白佩玉接過話頭道：「韓氏說話可難聽了，她說李萊楠這樣的人，生出個孩子來，也不是什么正經孩子。
還說陳念禮的前程，不能叫李萊楠給耽擱了，二叔父不能在朝堂上給陳念禮幫助，所以必須娶平妻。
總之，她字字句句都在理上，祖母都生氣了，說不管李萊楠的事。」
「五妹妹自己做的事站不住腳，家裡想幫也幫不上。」章淑華嘆了口氣。
李璨嗑了一顆瓜子，思量著道：「韓氏占著個理，難怪這麼理直氣壯。
但五姐姐有了身子，她也不能欺人太甚。
就讓她等五姐姐誕下孩兒，再給陳念禮娶平妻吧。」
如此，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她倒是不心疼李萊楠，但是心疼李萊楠肚子裡那個孩子。
她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
「生下孩子，再娶平妻，倒也說得過去。」林氏道：「我回頭去和韓氏說。」
「你就和她說，這是我的意思。」李璨說了一句。
韓氏那樣的人，最是會蹬鼻子上臉，大伯母去說，說不得還得吃韓氏的臉色。
若說是她的意思，韓氏是不敢反駁的。
「這樣倒是好說，就是韓氏會不會因此怨怪上殿下？」林氏擔心。
「我不怕她。」李璨彎眸笑了笑。
晌午時分，趙晢果然來了。
一眾人一起去了李老夫人跟前，熱熱鬧鬧的用了午飯。
歇了一會兒之後，趙晢扶著李璨上了馬車。
李璨靠在車窗處，揮手與靖安王府眾人告別。
馬車出了靖安王府的大門，走了一會兒便進了鬧市。
趙晢將窗口的紗簾拉上了。
李璨仍然靠在窗口處，看著外頭出神。
「窈窈。」趙晢抬手，將她攬入懷中。
他知道她去醫館的事，也知道她心裡難過。
李璨回過神，靠在他懷裡，唇角委屈的微撇著，有點想哭。
趙晢乾脆伸手，將她抱入懷中，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語調醇厚溫柔：「窈窈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在我懷裡了。」
李璨抿了抿唇，終於忍不住窩進他懷裡哭起來：「五姐姐才成親，都有孩子了……」
「真的？」李萊楠喜出望外：「殿下真的願意幫我？」
「嗯，你先回去吧。」李璨點點頭，含笑看著她。
「謝謝殿下。」李萊楠連忙行禮。
「你路上小心些，可要我派人護送你？」李璨起身問她。
李萊楠是來尋她的，若在半道上出了事，只怕要怪在她頭上。
「不用，不用。」李萊楠兩手護著肚子：「殿下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行，那你去吧。」李璨轉念一想，李萊楠那麼喜歡陳念禮，是會好好珍惜腹中的孩子的，她倒是不必擔心。
李萊楠走後，李璨獨自一人在偏殿坐了許久。
「殿下……」糖糕心細，察覺她不開懷，小心的喚她。
李璨回過神來，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在心裡嘆了口氣：「讓他們套馬車，我回一趟靖安王府。」
「要不要等太子殿下回來？」糖糕道：「殿下估摸著一會兒就能回來了，奴婢擔心路上不安全。」
「多帶幾個人。」李璨起身往外走：「殿下回來了，和他說一聲就是了。」
糖糕見她堅持，也不敢再勸。
馬車行到半道上，路過一家醫館時，李璨忽然開口：「停車。」
糖球停了馬車。
糖果、糖糕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李璨想做什麼。
李璨挑了帘子下來：「糖球跟我進去就行。」
糖果和糖糕站在原地，看著李璨帶著糖球進了醫館。
「殿下是想要孩子了。」糖糕嘆了口氣。
「殿下大婚這麼久了，五姑娘才多久，就有孩子了，殿下肯定著急。」糖果心直口快：「徐院正也真是的，調理這麼久了，還沒見殿下肚子有動靜。」
「你少說點，徐院正的醫術錯不了。」糖糕推了她一下。
不過一刻鐘，李璨便從醫館出來上了馬車。
糖糕、糖果從她臉上都看不出什麼來，也不敢多說。
如此，一路到了靖安王府。
大伯母林氏得了信，親自迎到門口行禮：「殿下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差人說一聲，我這毫無準備。」
「準備什麼？」李璨笑著上前扶起她：「都是自家人，不用那麼客氣。
大伯父呢？」
「他和你哥哥們去西營了。」林氏牽著她：「殿下隨我進來，我派人去請你兩個嫂嫂了，讓她們來陪你說話。」
「好。」李璨笑著應了。
章淑華和白佩玉聽聞李璨回來了，都歡喜得很，迎到了半路上。
白佩玉的肚子都好大了，低頭看不到腳面，走路都要人扶著。
李璨心中好生羨慕，再看章淑華，也是一樣，章淑華比她還早成親呢，如今大哥天天在家，他們二人是怎麼回事？
李璨懶得往下想，她自己的事還理不清呢，也沒心思考慮別人。
「正廳拘束，殿下不如去我院子吧。」林氏笑言：「咱們說會兒話，中午就去你祖母那裡吃午飯，我讓人早早的預備。」
「好。」李璨點頭應了：「殿下中午會來，也預備他的。」
趙晢下朝了，肯定會來找她的。
聞言，幾人都看著她笑。
她頓時紅了臉：「大伯母和嫂嫂們笑什麼？」
「二位殿下恩愛，我們也放心。」林氏柔和的一笑，牽著她：「走吧。」
進了屋子，林氏吩咐人送了茶果、點心、瓜子這些東西進來，幾人坐下來吃著閒聊，因為彼此相熟又親近，也談得來，很是熱鬧。
尤其白佩玉，說話總是惹得李璨大笑。
說了一陣子，李璨才道：「今日，五姐姐到東宮去了。」
熱鬧的屋子，氣氛忽然凝固了一下，林氏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
過了片刻，林氏才問：「她找你做什麼？」
李璨緩緩咽下口中的點心道：「她說她懷孕了，韓氏要給陳念禮娶平妻，叫我攔一攔，我就是回來看看家裡的意思的。」
林氏又和兩個兒媳婦對視。
「是有什麼隱情嗎？」李璨早看出她們神色不對。
「唉呀，我說吧。」白佩玉藏不住話：「表姐，你不知道李萊楠的孩子是怎麼來的。
就是成親那天晚上，不是要喝合卺酒嗎？李萊楠她知道陳念禮心裡沒有她，就在酒里下了藥。
這才有了孩子。
陳念禮因為這件事情，一直不見她，婆母也不待見她，她的日子可不好過。」
李璨聽得睜大了眼睛，李萊楠的孩子居然是這樣來的？旋即她又羨慕起來，這麼說，李萊楠豈不是一次就有了孩子？
林氏道：「前幾日，韓氏特意來了一趟，說起這件事，也說想娶平妻，理直氣壯的。」
白佩玉接過話頭道：「韓氏說話可難聽了，她說李萊楠這樣的人，生出個孩子來，也不是什么正經孩子。
還說陳念禮的前程，不能叫李萊楠給耽擱了，二叔父不能在朝堂上給陳念禮幫助，所以必須娶平妻。
總之，她字字句句都在理上，祖母都生氣了，說不管李萊楠的事。」
「五妹妹自己做的事站不住腳，家裡想幫也幫不上。」章淑華嘆了口氣。
李璨嗑了一顆瓜子，思量著道：「韓氏占著個理，難怪這麼理直氣壯。
但五姐姐有了身子，她也不能欺人太甚。
就讓她等五姐姐誕下孩兒，再給陳念禮娶平妻吧。」
如此，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她倒是不心疼李萊楠，但是心疼李萊楠肚子裡那個孩子。
她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
「生下孩子，再娶平妻，倒也說得過去。」林氏道：「我回頭去和韓氏說。」
「你就和她說，這是我的意思。」李璨說了一句。
韓氏那樣的人，最是會蹬鼻子上臉，大伯母去說，說不得還得吃韓氏的臉色。
若說是她的意思，韓氏是不敢反駁的。
「這樣倒是好說，就是韓氏會不會因此怨怪上殿下？」林氏擔心。
「我不怕她。」李璨彎眸笑了笑。
晌午時分，趙晢果然來了。
一眾人一起去了李老夫人跟前，熱熱鬧鬧的用了午飯。
歇了一會兒之後，趙晢扶著李璨上了馬車。
李璨靠在車窗處，揮手與靖安王府眾人告別。
馬車出了靖安王府的大門，走了一會兒便進了鬧市。
趙晢將窗口的紗簾拉上了。
李璨仍然靠在窗口處，看著外頭出神。
「窈窈。」趙晢抬手，將她攬入懷中。
他知道她去醫館的事，也知道她心裡難過。
李璨回過神，靠在他懷裡，唇角委屈的微撇著，有點想哭。
趙晢乾脆伸手，將她抱入懷中，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語調醇厚溫柔：「窈窈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在我懷裡了。」
李璨抿了抿唇，終於忍不住窩進他懷裡哭起來：「五姐姐才成親，都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