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膽量
「她有什麼事？」李璨問。
「奴婢不知。」糖糕道：「奴婢和她說了，三少爺在這裡，她說她可以等。」
「那就讓她等著吧。」李璨皺眉，想起來問：「之前不是說，讓她待在院子裡，不要出來嗎？」
「奴婢也問她了。」糖糕低頭：「元保林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殿下商議。」
「不然，小妹就先忙吧。」李瑾欲往外走。
「不要。」李璨拉住他：「哥哥好不容易來一趟，留下來陪我用晚膳。」
「你不忙？」李瑾含笑看她。
小妹雖然長大了，但還像小時候一樣，看到他就喜歡黏著他。
這讓他覺得很溫馨。
「不著急。」李璨想了想道：「要不然，哥哥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她有什麼事？」
「也好。」李瑾答應了。
「我先去取幾本書來給你看。」李璨朝他一笑，出了門。
到書房，在趙晢書架上隨意選了一摞書，讓人捧去給李瑾打發時間了。
她這才站到廊下：「讓元保林進來吧。」
元長惠這才得以進內殿的大門。
「賤妾見過太子妃殿下。」
她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低著頭十分溫順，一點也沒有最初那大家貴女的架勢了。
「元保林來找我，有什麼要緊的事？」李璨兩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望著她。
「賤妾是來求殿下……」元長惠低著頭，緩緩道：「當初，是賤妾不懂事，非要來東宮。
如今賤妾已經看明白，二位殿下之間情深似海，根本容不下第三個人。
賤妾也不想留在東宮，礙二位殿下的眼，所以才來殿下面前，自請出東宮去。」
「你要走？」李璨微微挑眉。
她有點意外，想了想，又覺得尋常。
元長惠大概是在這深牆之中，看不到未來了吧，所以不想留下來。
她能看出來，元長惠不是一個安於命的人。
「是。」元長惠點頭：「之前，都是賤妾異想天開，求太子妃殿下開恩……」
「梁國公府已經不在了，你出去了去哪裡？」李璨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掃了她一眼。
「其實，賤妾在沒有來東宮之前，和家中表哥也算是青梅竹馬……」元長惠猶豫著，說了半句。
李璨笑了一聲：「你覺得，梁國公府都不在了，你的表哥他會理你嗎？
就算你表哥會理你，他的父母長輩會同意嗎？
你別忘了，你是從東宮出去的。」
她不信，趙晢後院裡放出去的人，他們不開口，有誰敢娶元長惠？
「所以要請太子妃殿下開恩……」元長惠說著跪了下來，對她磕頭。
「你起來吧。」李璨擺擺手徑直拒絕道：「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
如果梁國公府還在，梁國公來東宮說這件事，還是可以商議的。
畢竟，你我都清楚，殿下並沒有碰過你，我們也不能耽誤你。
但如今，梁國公府不在了，東宮卻把你放了出去，你覺得外面的人會如何議論殿下，又如何議論我？」
「我不會……」元長惠試圖辯駁。
她不想再回到那個小院子裡去了，就那麼巴掌大的一個地方，她每日被關在裡面，日子好像一眼看到了頭。
她快要瘋了。
不管怎麼說，她想出去，不能做表哥的正妻，她可以做妾，只要能出去，只要能離開這個地方。
她在東宮看不到希望了。
趙晢的眼神，只會落在李璨身上，再不趁著年輕出去，過幾年誰還會要她？
家裡人沒了，皇后也沒了，公主去了尼姑庵，以後她只能靠自己。
「不必多言。」李璨轉身往正殿走：「東宮多養你一個不多，好生待在院子裡，無事不要出來了。」
她說著，便進正殿去陪李瑾了。
元長惠跪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憤恨又無奈。
「元保林，請吧。」
糖球上前，朝前伸手，下了逐客令。
元長惠只得起身，朝外而去。
＊
荊王府。
書房內。
荊王趙旦與當朝太師賀正康相對而坐。
賀正康便是李璨繼母賀氏的父親，他一直暗中支持荊王。
這兩人之間平日都是悄悄通信，明面上沒有絲毫的往來。
今日也是因為事情緊急，賀正康才悄悄來了荊王府。
兩人都捧著茶盞，默默無言。
半晌，賀太師道：「殿下只是不說話，問題也不能解決，您是掌舵的，還是得拿出個章程來。」
「父皇原本疑心病就重。」荊王放下手中的茶盞，相貌平平的臉上有著憂慮：「我原本想趁著宸妃失蹤，父皇心神大亂，慢慢將趙晢圈起來，到後面，就算父皇清醒過來，太子之位也只能是我的了。」
「當初，讓太子和岐王鷸蚌相爭，還是明智的。」賀太師道：「只可惜，岐王太過無用，那麼早就倒下了，導致殿下太早暴露。
太子雖然什麼也不說，但是防備上絲毫都沒有鬆懈，甚至還加強了不少，對咱們的防備極其嚴密。」
「我知道。」荊王點了點頭：「如今，糧草和悄悄囤兵的事，父皇都已經有所察覺了。
太師以為，我該如何打消父皇的疑慮？」
「哪裡能打消？」賀太師眉頭做得更緊了：「陛下什麼性子，這麼多年，殿下難道不知道嗎？
岐王已經廢了。
其他的王爺，也沒有一個能與太子抗衡的。
眼下唯一的辦法，只能讓太子和陛下對上。」
他眼中閃著精光，顯然已經有了謀劃。
「我就知道，太師多智，只是太子行事謹慎，絕不會輕易與父皇對上，這其中的方法，在下願聞其詳。」荊王一下興奮起來，往前湊了湊。
「殿下客氣了。」賀太師被他捧的心中頗為舒暢，不由摸了摸鬍鬚：「太子是周正之人，自然不會與陛下對上。
不過，事在人為，這件事情，就要靠我們去安排了。」
雖然，趙晢是他目前最想除掉的人，但他也承認趙晢的人品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那我們該如何安排？」荊王兩眼放光，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殿下，這就要看你有沒有膽量。」賀太師湊近，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狠厲起來，聲音越發小了下去。
「這……」荊王聽完，臉色大變，看著賀太師，一時說不出話來。
「奴婢不知。」糖糕道：「奴婢和她說了，三少爺在這裡，她說她可以等。」
「那就讓她等著吧。」李璨皺眉，想起來問：「之前不是說，讓她待在院子裡，不要出來嗎？」
「奴婢也問她了。」糖糕低頭：「元保林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殿下商議。」
「不然，小妹就先忙吧。」李瑾欲往外走。
「不要。」李璨拉住他：「哥哥好不容易來一趟，留下來陪我用晚膳。」
「你不忙？」李瑾含笑看她。
小妹雖然長大了，但還像小時候一樣，看到他就喜歡黏著他。
這讓他覺得很溫馨。
「不著急。」李璨想了想道：「要不然，哥哥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她有什麼事？」
「也好。」李瑾答應了。
「我先去取幾本書來給你看。」李璨朝他一笑，出了門。
到書房，在趙晢書架上隨意選了一摞書，讓人捧去給李瑾打發時間了。
她這才站到廊下：「讓元保林進來吧。」
元長惠這才得以進內殿的大門。
「賤妾見過太子妃殿下。」
她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低著頭十分溫順，一點也沒有最初那大家貴女的架勢了。
「元保林來找我，有什麼要緊的事？」李璨兩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望著她。
「賤妾是來求殿下……」元長惠低著頭，緩緩道：「當初，是賤妾不懂事，非要來東宮。
如今賤妾已經看明白，二位殿下之間情深似海，根本容不下第三個人。
賤妾也不想留在東宮，礙二位殿下的眼，所以才來殿下面前，自請出東宮去。」
「你要走？」李璨微微挑眉。
她有點意外，想了想，又覺得尋常。
元長惠大概是在這深牆之中，看不到未來了吧，所以不想留下來。
她能看出來，元長惠不是一個安於命的人。
「是。」元長惠點頭：「之前，都是賤妾異想天開，求太子妃殿下開恩……」
「梁國公府已經不在了，你出去了去哪裡？」李璨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掃了她一眼。
「其實，賤妾在沒有來東宮之前，和家中表哥也算是青梅竹馬……」元長惠猶豫著，說了半句。
李璨笑了一聲：「你覺得，梁國公府都不在了，你的表哥他會理你嗎？
就算你表哥會理你，他的父母長輩會同意嗎？
你別忘了，你是從東宮出去的。」
她不信，趙晢後院裡放出去的人，他們不開口，有誰敢娶元長惠？
「所以要請太子妃殿下開恩……」元長惠說著跪了下來，對她磕頭。
「你起來吧。」李璨擺擺手徑直拒絕道：「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
如果梁國公府還在，梁國公來東宮說這件事，還是可以商議的。
畢竟，你我都清楚，殿下並沒有碰過你，我們也不能耽誤你。
但如今，梁國公府不在了，東宮卻把你放了出去，你覺得外面的人會如何議論殿下，又如何議論我？」
「我不會……」元長惠試圖辯駁。
她不想再回到那個小院子裡去了，就那麼巴掌大的一個地方，她每日被關在裡面，日子好像一眼看到了頭。
她快要瘋了。
不管怎麼說，她想出去，不能做表哥的正妻，她可以做妾，只要能出去，只要能離開這個地方。
她在東宮看不到希望了。
趙晢的眼神，只會落在李璨身上，再不趁著年輕出去，過幾年誰還會要她？
家裡人沒了，皇后也沒了，公主去了尼姑庵，以後她只能靠自己。
「不必多言。」李璨轉身往正殿走：「東宮多養你一個不多，好生待在院子裡，無事不要出來了。」
她說著，便進正殿去陪李瑾了。
元長惠跪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憤恨又無奈。
「元保林，請吧。」
糖球上前，朝前伸手，下了逐客令。
元長惠只得起身，朝外而去。
＊
荊王府。
書房內。
荊王趙旦與當朝太師賀正康相對而坐。
賀正康便是李璨繼母賀氏的父親，他一直暗中支持荊王。
這兩人之間平日都是悄悄通信，明面上沒有絲毫的往來。
今日也是因為事情緊急，賀正康才悄悄來了荊王府。
兩人都捧著茶盞，默默無言。
半晌，賀太師道：「殿下只是不說話，問題也不能解決，您是掌舵的，還是得拿出個章程來。」
「父皇原本疑心病就重。」荊王放下手中的茶盞，相貌平平的臉上有著憂慮：「我原本想趁著宸妃失蹤，父皇心神大亂，慢慢將趙晢圈起來，到後面，就算父皇清醒過來，太子之位也只能是我的了。」
「當初，讓太子和岐王鷸蚌相爭，還是明智的。」賀太師道：「只可惜，岐王太過無用，那麼早就倒下了，導致殿下太早暴露。
太子雖然什麼也不說，但是防備上絲毫都沒有鬆懈，甚至還加強了不少，對咱們的防備極其嚴密。」
「我知道。」荊王點了點頭：「如今，糧草和悄悄囤兵的事，父皇都已經有所察覺了。
太師以為，我該如何打消父皇的疑慮？」
「哪裡能打消？」賀太師眉頭做得更緊了：「陛下什麼性子，這麼多年，殿下難道不知道嗎？
岐王已經廢了。
其他的王爺，也沒有一個能與太子抗衡的。
眼下唯一的辦法，只能讓太子和陛下對上。」
他眼中閃著精光，顯然已經有了謀劃。
「我就知道，太師多智，只是太子行事謹慎，絕不會輕易與父皇對上，這其中的方法，在下願聞其詳。」荊王一下興奮起來，往前湊了湊。
「殿下客氣了。」賀太師被他捧的心中頗為舒暢，不由摸了摸鬍鬚：「太子是周正之人，自然不會與陛下對上。
不過，事在人為，這件事情，就要靠我們去安排了。」
雖然，趙晢是他目前最想除掉的人，但他也承認趙晢的人品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那我們該如何安排？」荊王兩眼放光，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殿下，這就要看你有沒有膽量。」賀太師湊近，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狠厲起來，聲音越發小了下去。
「這……」荊王聽完，臉色大變，看著賀太師，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