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軟禁
「心兒。」乾元帝頓了片刻問她：「你說，你母妃還活著嗎？」
「母妃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李璨擦了擦眼淚，語氣堅定：「她可能是想在外面走一走，但早晚會回來的。」
乾元帝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擺了擺手：「你先去吧，叫徐景一起去東宮便可。」
看起來，李璨絲毫不知情，宸妃確實沒有出現過，會不會宸妃現在根本沒有得到太子生病的消息？
還是說，宸妃覺得太子身強體健的不會有事？
反正，他篤定宸妃還活著，在沒有看到宸妃的屍體，他絕對不會相信宸妃死了。
宸妃一定躲在什麼地方，不願意出來見他。
「謝父皇。」李璨磕頭，又道：「兒臣許久未進宮，想去探望一下皇祖母。」
她得去把太后母家的人交還給太后。
乾元帝點點頭准了。
李璨起身往後退去。
乾元帝又忽然開口：「心丫頭，等一下。」
「父皇還有吩咐？」李璨聽他這樣喚她，又有點像從前了，心口提著的一口氣不由鬆了松。
「你回東宮之後，就和太子待在一起，不要出來了。
無論聽到外面有什麼傳言，都不要去理會，到能出來的時候，朕會派人知會你。」乾元帝一邊想一邊道。
李璨心中不解，但也不敢問，只好乖巧的點頭：「是。」
乾元帝這是要將她和趙晢軟禁起來嗎？
到底想做什麼？
「去吧。」乾元帝這才揮了揮手。
慈壽宮。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還是從前高高在上的姿態，臉色卻不比從前精神奕奕，頭上原本半白的髮絲現在幾乎全白了。
由此可見，乾元帝如此折騰，太后也是備受折磨的。
「孫媳拜見皇祖母。」李璨走上前，屈膝行禮。
「你來了。」太后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太子怎麼樣了？」
「孫媳方才去求過父皇了。」李璨低頭道：「父皇已經答應，讓孫媳在太醫院正徐景回東宮，給太子殿下醫治。」
「那就好。」太后嘆了口氣：「眼下，宮裡是個什麼情形，你也知曉，你不要怪皇帝。」
「孫媳不敢。」李璨乖順得很：「孫媳今日來，是將宋廣琳送還給皇祖母的。
宋廣琳尚未及笄，當初進東宮的時候，也只是賜了口頭封號，並未舉行儀式。
宋廣琳如今還是送家，清清白白的女兒家，該當如何，請皇祖母定奪。」
人還給太后，太后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她沒有對宋廣琳有任何懲戒，就算是給太后臉面了。
太后是個聰明人，不會聽不出來。
「她所做的事情，我都聽說過了。」太后抬頭往門口處瞧了瞧：「是她母親沒有教導好她，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她人呢？」
李璨聽她話說的客氣，不由有些好笑，前前後後見太后，也有了不少次數，還從來沒有見太后對她這麼客氣過。
這是又有什麼事求她？
糖球把宋廣琳帶了進來。
「姑祖母！」
宋廣琳進門便哭了起來。
「你哭什麼？犯了錯還有臉哭。」太后皺起眉頭：「到後面去。」
「姑祖母，我固然有錯，但太子妃也有錯，她蠱惑太子殿下剪下頭髮，罪不容誅！」宋廣琳嘴皮子利落的很，很快便將事情說了出來。
她在察覺到李璨不會對她動手，而是會把她送歸太后跟前時，便有一些肆無忌憚起來。
想想當初宋廣瑤，背後有太后，是如何的自在？
現在，宋廣瑤不行了，她代替了宋廣瑤，太后自然也會護著她。
「把她帶下去！」
太后一反常態，沒有質問李璨，反而呵斥宋廣琳。
宋廣琳見她真的變了臉色，頓時不敢再多言。
李璨看在眼裡，垂眸道：「皇祖母，孫媳沒有其他的事了，就先告辭了。」
「你等等。」太后叫住她。
「皇祖母還有別的吩咐？」李璨抬起頭問她。
「也不是吩咐。」太后露出一副慈祥的面孔來：「太子妃，你和哀家說實話，你是不是知道宸妃在什麼地方？」
她思來想去的，覺得這件事情極有可能。
李璨皺起眉頭道：「皇祖母，方才父皇也問過我了，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東宮照顧太子殿下，並沒有得知母妃的消息。
我也很擔憂母妃的安危。」
太后嘆了口氣：「你別害怕，哀家不是質問你。
哀家是說，你要是知道，就悄悄告訴哀家，哀家去把她找回來。
你看，你父皇現在變成這樣，你父皇他是一國之君，不是普通人，再這麼鬧下去，出不了幾個月，國將不國啊！」
之前皇后與宸妃斗，她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只當不知道，甚至還盼著皇后占些便宜，現在想想，還真慶幸皇后當初沒有得手。
否則，乾元帝恐怕早瘋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皇祖母，我真的不知道。
以後要是知道了，我一定會告訴你的。」李璨真摯的望著她：「我也希望父皇早些好起來。」
太后嘆了口氣：「那你早些回去吧，好好照顧太子。
我那裡，預備了些滋補品，你拿回去給太子吃。」
「謝皇祖母。」李璨行禮謝過。
皇太后就是皇太后，縱使平日裡行事有失偏頗，但事關大局，皇太后還是能穩住的，知道孰輕孰重。
帶著皇太后賞賜的東西回到東宮的途中，李璨同徐景說明了情形。
徐景自然也能理解他們的做法，甚至鬆了口氣。
若趙晢身子受損，他也會愧疚的。
雖然，趙晢沒事，但他還是要跟著來東宮走個過場，甚至還要「對症下藥」。
直到打發人跟著徐景出去抓藥，李璨才得了機會，將乾元帝叫她這幾日待在東宮，不要出門的旨意說給了趙晢聽。
「趙晢，你說父皇這是什麼意思？」李璨怎麼也想不通。
趙晢靠在床頭，放下手中的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約莫，是覺得和我比起來母妃更疼你，所以，想讓母妃以為你也生病了？」
「嗯？」李璨一時沒有會過意來：「父皇要對我下藥？」
「不會。」趙晢搖頭：「父皇可能覺得你身子單薄，吃不消，所以只打算放出風聲，並不打算對你動手。」
李璨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這可怎麼辦，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還有荊王，我今日出去，聽他們議論說，荊王最近愈發得父皇重用了。
還有人說，若是你這次熬不過去，父皇就打算讓荊王接替太子之位。」
市井之上亂糟糟的，到處都是各種傳言，她隨便聽了一耳朵，都有多條不同的消息。
「母妃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李璨擦了擦眼淚，語氣堅定：「她可能是想在外面走一走，但早晚會回來的。」
乾元帝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擺了擺手：「你先去吧，叫徐景一起去東宮便可。」
看起來，李璨絲毫不知情，宸妃確實沒有出現過，會不會宸妃現在根本沒有得到太子生病的消息？
還是說，宸妃覺得太子身強體健的不會有事？
反正，他篤定宸妃還活著，在沒有看到宸妃的屍體，他絕對不會相信宸妃死了。
宸妃一定躲在什麼地方，不願意出來見他。
「謝父皇。」李璨磕頭，又道：「兒臣許久未進宮，想去探望一下皇祖母。」
她得去把太后母家的人交還給太后。
乾元帝點點頭准了。
李璨起身往後退去。
乾元帝又忽然開口：「心丫頭，等一下。」
「父皇還有吩咐？」李璨聽他這樣喚她，又有點像從前了，心口提著的一口氣不由鬆了松。
「你回東宮之後，就和太子待在一起，不要出來了。
無論聽到外面有什麼傳言，都不要去理會，到能出來的時候，朕會派人知會你。」乾元帝一邊想一邊道。
李璨心中不解，但也不敢問，只好乖巧的點頭：「是。」
乾元帝這是要將她和趙晢軟禁起來嗎？
到底想做什麼？
「去吧。」乾元帝這才揮了揮手。
慈壽宮。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還是從前高高在上的姿態，臉色卻不比從前精神奕奕，頭上原本半白的髮絲現在幾乎全白了。
由此可見，乾元帝如此折騰，太后也是備受折磨的。
「孫媳拜見皇祖母。」李璨走上前，屈膝行禮。
「你來了。」太后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太子怎麼樣了？」
「孫媳方才去求過父皇了。」李璨低頭道：「父皇已經答應，讓孫媳在太醫院正徐景回東宮，給太子殿下醫治。」
「那就好。」太后嘆了口氣：「眼下，宮裡是個什麼情形，你也知曉，你不要怪皇帝。」
「孫媳不敢。」李璨乖順得很：「孫媳今日來，是將宋廣琳送還給皇祖母的。
宋廣琳尚未及笄，當初進東宮的時候，也只是賜了口頭封號，並未舉行儀式。
宋廣琳如今還是送家，清清白白的女兒家，該當如何，請皇祖母定奪。」
人還給太后，太后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她沒有對宋廣琳有任何懲戒，就算是給太后臉面了。
太后是個聰明人，不會聽不出來。
「她所做的事情，我都聽說過了。」太后抬頭往門口處瞧了瞧：「是她母親沒有教導好她，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她人呢？」
李璨聽她話說的客氣，不由有些好笑，前前後後見太后，也有了不少次數，還從來沒有見太后對她這麼客氣過。
這是又有什麼事求她？
糖球把宋廣琳帶了進來。
「姑祖母！」
宋廣琳進門便哭了起來。
「你哭什麼？犯了錯還有臉哭。」太后皺起眉頭：「到後面去。」
「姑祖母，我固然有錯，但太子妃也有錯，她蠱惑太子殿下剪下頭髮，罪不容誅！」宋廣琳嘴皮子利落的很，很快便將事情說了出來。
她在察覺到李璨不會對她動手，而是會把她送歸太后跟前時，便有一些肆無忌憚起來。
想想當初宋廣瑤，背後有太后，是如何的自在？
現在，宋廣瑤不行了，她代替了宋廣瑤，太后自然也會護著她。
「把她帶下去！」
太后一反常態，沒有質問李璨，反而呵斥宋廣琳。
宋廣琳見她真的變了臉色，頓時不敢再多言。
李璨看在眼裡，垂眸道：「皇祖母，孫媳沒有其他的事了，就先告辭了。」
「你等等。」太后叫住她。
「皇祖母還有別的吩咐？」李璨抬起頭問她。
「也不是吩咐。」太后露出一副慈祥的面孔來：「太子妃，你和哀家說實話，你是不是知道宸妃在什麼地方？」
她思來想去的，覺得這件事情極有可能。
李璨皺起眉頭道：「皇祖母，方才父皇也問過我了，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東宮照顧太子殿下，並沒有得知母妃的消息。
我也很擔憂母妃的安危。」
太后嘆了口氣：「你別害怕，哀家不是質問你。
哀家是說，你要是知道，就悄悄告訴哀家，哀家去把她找回來。
你看，你父皇現在變成這樣，你父皇他是一國之君，不是普通人，再這麼鬧下去，出不了幾個月，國將不國啊！」
之前皇后與宸妃斗，她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只當不知道，甚至還盼著皇后占些便宜，現在想想，還真慶幸皇后當初沒有得手。
否則，乾元帝恐怕早瘋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皇祖母，我真的不知道。
以後要是知道了，我一定會告訴你的。」李璨真摯的望著她：「我也希望父皇早些好起來。」
太后嘆了口氣：「那你早些回去吧，好好照顧太子。
我那裡，預備了些滋補品，你拿回去給太子吃。」
「謝皇祖母。」李璨行禮謝過。
皇太后就是皇太后，縱使平日裡行事有失偏頗，但事關大局，皇太后還是能穩住的，知道孰輕孰重。
帶著皇太后賞賜的東西回到東宮的途中，李璨同徐景說明了情形。
徐景自然也能理解他們的做法，甚至鬆了口氣。
若趙晢身子受損，他也會愧疚的。
雖然，趙晢沒事，但他還是要跟著來東宮走個過場，甚至還要「對症下藥」。
直到打發人跟著徐景出去抓藥，李璨才得了機會，將乾元帝叫她這幾日待在東宮，不要出門的旨意說給了趙晢聽。
「趙晢，你說父皇這是什麼意思？」李璨怎麼也想不通。
趙晢靠在床頭，放下手中的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約莫，是覺得和我比起來母妃更疼你，所以，想讓母妃以為你也生病了？」
「嗯？」李璨一時沒有會過意來：「父皇要對我下藥？」
「不會。」趙晢搖頭：「父皇可能覺得你身子單薄，吃不消，所以只打算放出風聲，並不打算對你動手。」
李璨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這可怎麼辦，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還有荊王，我今日出去，聽他們議論說，荊王最近愈發得父皇重用了。
還有人說，若是你這次熬不過去，父皇就打算讓荊王接替太子之位。」
市井之上亂糟糟的，到處都是各種傳言，她隨便聽了一耳朵，都有多條不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