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想不開
韓素素沒有元長惠的城府，也比不得元長惠能多思多慮，但趙晢沒有碰她，她心裡頭也免不得犯嘀咕。
她思量著，趙晢許是沒看上她？
從見到趙晢第一面起，她便忘不了他了。
但是趙晢的眼神，從來沒有落在她身上過，至少她從未見過。
眼見著趙晢對李璨好，她只能猜是趙晢不喜愛她，所以也不想碰她。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爭寵，而是如何假裝自己承了寵。
這東宮後院的女子，就沒有一盞是省油的燈，若是叫人察覺了趙晢沒有碰她，她要如何在東宮立足？
她想到半夜，才算睡過去。
翌日請安，她特意姍姍來遲。
宋廣琳笑道：「韓詔訓向來來得早，今日何故來得這樣晚？」
韓素素抬起素白的手，打了個哈欠，赧然道：「身上疲累，所以來晚了，叫大家見笑了。」
元長惠瞧她這情形，心裡頭不由一動，難道說趙晢碰過了韓素素？那是為何獨獨不碰她？她實在想不明白。
韓素素見她只是抬眼，並不說話，忽然想起來前幾日趙晢都是去的元長惠的院子，元長惠怎麼一點也不見疲憊之態？
難道說，趙晢也沒有碰元長惠？
她故意試探道：「唉，我可比不得元姐姐的好身子骨，連著幾日，也不見半分疲憊呢。」
元長惠垂眸道：「我這都是殿下憐惜，妹妹疲憊也正說明殿下喜愛呢。」
韓素素掩唇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言。
＊
如此，過了數十日，東宮後院各人相安無事。
李璨心裡也沒有什麼不舒坦的。
趙晢也就輪幾個晚上，會去別人那處坐一會兒，其他時候只要得空，便和她膩在一處，她倒是不在意那些的。
這日，宮裡傳了旨意來。
乾元帝說，宸妃身子不適，讓李璨去宮裡陪一陪她。
李璨讓人預備了一盒點心，帶著進了宮。
納福將她領進了內殿，宸妃靠在床頭，正喝著水。
「母妃，哪裡不舒服？」李璨將點心盒放到床頭的柜子上，上前仔細查看。
宸妃坐直了身子，含笑道：「你看母妃哪裡不適？」
李璨瞧她面色不差，語氣也好，眸中不由有了笑意：「母妃沒有生病？」
「嗯。」宸妃拉過她的手：「母妃想你了，不說生病了，怎麼能見到你？」
「母妃差人叫我來就是了。」李璨笑起來：「說生病怪不吉利的，我也擔心。」
「也沒什麼，只是說生病更名正言順一些。」宸妃放下茶盞。
「我給母妃帶了些點心，母妃嘗一嘗吧。」李璨開了食盒的蓋子。
「奴婢來吧。」納福上前。
李璨便退後一步，在床沿處坐了下來。
宸妃接了一塊點心，看著她道：「我也沒有旁的事，就是東宮後院一下進了那麼多人，我不放心你。」
「母妃放心，我都能應付。」李璨朝她笑了。
她能察覺，宸妃是發自心底的關心她。
「我知道你能應付，我也問過澤昱了。」宸妃點頭道：「不過我還是不放心，要親眼看到你才算。」
「那母妃現在放心了吧？」李璨彎著眸子望著她。
「嗯。」宸妃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他沒有碰別人吧？」
李璨小臉泛起一層粉來，垂眸搖了搖頭。
宸妃見狀很是欣慰：「不愧是我的兒子，隨了我。」
李璨也不知該說什麼，只是笑。
「納福，你先下去吧。」宸妃吩咐了一句。
李璨不禁抬起頭來，宸妃如此吩咐，便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與她說了。
「心兒。」宸妃放下點心，取過帕子擦了擦手：「母妃有樁事情要拜託你。」
「母妃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就是了，說什麼拜託。」李璨不由坐直了身子。
宸妃沒有說話，抬手在床里側的柜子里翻了翻，翻出來一塊包的方方正正的雪白綢緞，裡頭看著像是包了一本書。
她將那綢緞解開，果然露出一本書來。
「母妃，這是什麼書呀？」
李璨好奇地湊過去看。
宸妃將書遞給了她。
李璨垂眸仔細看：「《女俠遊記》？是話本子誒，我怎麼沒有見過這個？不是現在的東西吧？」
她說著，翻開了書頁。
果然是話本子，薄薄的一冊，裡頭有小人兒，有文字，講得是一個女俠行走江湖行俠仗義的小故事。描述很詳盡，就好像世上真的有這樣一個女子一樣。
李璨翻了幾頁，這書好像有年頭了，但能看出宸妃將它保存的很好，平平整整的沒有絲毫摺痕污痕。
「有二十多年了。」宸妃眸中露出回憶之色。
李璨點了點頭：「母妃要我做什麼？」
「再過半個月，便是你大伯父四十歲的生辰了。」宸妃道：「如今風頭沒有那麼緊了，到時候靖安王府宴客，你和澤昱自然是要過去的，你替我轉交給你大伯父，算是給他慶賀生辰吧。」
李璨自書上抬起眼來，一時不曾言語，她雖然不知道這本書在宸妃和大伯父之間到底有什麼故事，但也能猜到，這應當對宸妃對大伯父都有非凡的意義吧？
但母妃已經留了這麼多年，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交給大伯父？
她心裡有許多疑惑，又不好問出來，怔了片刻道：「好，小事情罷了，等大伯父生辰那日，我交給他。」
「帶出去的事後當心些，別叫人瞧見了。」宸妃囑咐了她一句。
李璨當著她的面，將薄薄的話本子鄭重的放進懷中：「母妃放心，這樣就不會被人察覺啦。」
就算宸妃不叮囑，她也知道的，此事事關重大，除了趙晢，她不會叫旁的任何人知曉。
宸妃笑了，如釋重負似的，抬手理了理她鬢邊的碎發：「你們都大了，都能獨當一面，如今不用我照拂，也能活得很好，母妃很欣慰，日後也能活得安心。」
「母妃。」李璨牽住她的手，心中有些不安：「好好的，您做什麼這麼說話？」
「母妃說什麼了？」宸妃笑起來：「無非就是有些感慨罷了。」
李璨握緊她的手：「那您保證，您不會想不開？」
從上一回文華殿的事情之後，宸妃就安穩了許多，半分也不和乾元帝鬧了。李璨心一直提著，眼下聽她這樣說話，不免擔心。
「你這孩子。」宸妃嗔怪地瞥了她一眼：「母妃是那麼傻的人嗎？」
她思量著，趙晢許是沒看上她？
從見到趙晢第一面起，她便忘不了他了。
但是趙晢的眼神，從來沒有落在她身上過，至少她從未見過。
眼見著趙晢對李璨好，她只能猜是趙晢不喜愛她，所以也不想碰她。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爭寵，而是如何假裝自己承了寵。
這東宮後院的女子，就沒有一盞是省油的燈，若是叫人察覺了趙晢沒有碰她，她要如何在東宮立足？
她想到半夜，才算睡過去。
翌日請安，她特意姍姍來遲。
宋廣琳笑道：「韓詔訓向來來得早，今日何故來得這樣晚？」
韓素素抬起素白的手，打了個哈欠，赧然道：「身上疲累，所以來晚了，叫大家見笑了。」
元長惠瞧她這情形，心裡頭不由一動，難道說趙晢碰過了韓素素？那是為何獨獨不碰她？她實在想不明白。
韓素素見她只是抬眼，並不說話，忽然想起來前幾日趙晢都是去的元長惠的院子，元長惠怎麼一點也不見疲憊之態？
難道說，趙晢也沒有碰元長惠？
她故意試探道：「唉，我可比不得元姐姐的好身子骨，連著幾日，也不見半分疲憊呢。」
元長惠垂眸道：「我這都是殿下憐惜，妹妹疲憊也正說明殿下喜愛呢。」
韓素素掩唇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言。
＊
如此，過了數十日，東宮後院各人相安無事。
李璨心裡也沒有什麼不舒坦的。
趙晢也就輪幾個晚上，會去別人那處坐一會兒，其他時候只要得空，便和她膩在一處，她倒是不在意那些的。
這日，宮裡傳了旨意來。
乾元帝說，宸妃身子不適，讓李璨去宮裡陪一陪她。
李璨讓人預備了一盒點心，帶著進了宮。
納福將她領進了內殿，宸妃靠在床頭，正喝著水。
「母妃，哪裡不舒服？」李璨將點心盒放到床頭的柜子上，上前仔細查看。
宸妃坐直了身子，含笑道：「你看母妃哪裡不適？」
李璨瞧她面色不差，語氣也好，眸中不由有了笑意：「母妃沒有生病？」
「嗯。」宸妃拉過她的手：「母妃想你了，不說生病了，怎麼能見到你？」
「母妃差人叫我來就是了。」李璨笑起來：「說生病怪不吉利的，我也擔心。」
「也沒什麼，只是說生病更名正言順一些。」宸妃放下茶盞。
「我給母妃帶了些點心，母妃嘗一嘗吧。」李璨開了食盒的蓋子。
「奴婢來吧。」納福上前。
李璨便退後一步，在床沿處坐了下來。
宸妃接了一塊點心，看著她道：「我也沒有旁的事，就是東宮後院一下進了那麼多人，我不放心你。」
「母妃放心，我都能應付。」李璨朝她笑了。
她能察覺，宸妃是發自心底的關心她。
「我知道你能應付，我也問過澤昱了。」宸妃點頭道：「不過我還是不放心，要親眼看到你才算。」
「那母妃現在放心了吧？」李璨彎著眸子望著她。
「嗯。」宸妃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他沒有碰別人吧？」
李璨小臉泛起一層粉來，垂眸搖了搖頭。
宸妃見狀很是欣慰：「不愧是我的兒子，隨了我。」
李璨也不知該說什麼，只是笑。
「納福，你先下去吧。」宸妃吩咐了一句。
李璨不禁抬起頭來，宸妃如此吩咐，便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與她說了。
「心兒。」宸妃放下點心，取過帕子擦了擦手：「母妃有樁事情要拜託你。」
「母妃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就是了，說什麼拜託。」李璨不由坐直了身子。
宸妃沒有說話，抬手在床里側的柜子里翻了翻，翻出來一塊包的方方正正的雪白綢緞，裡頭看著像是包了一本書。
她將那綢緞解開，果然露出一本書來。
「母妃，這是什麼書呀？」
李璨好奇地湊過去看。
宸妃將書遞給了她。
李璨垂眸仔細看：「《女俠遊記》？是話本子誒，我怎麼沒有見過這個？不是現在的東西吧？」
她說著，翻開了書頁。
果然是話本子，薄薄的一冊，裡頭有小人兒，有文字，講得是一個女俠行走江湖行俠仗義的小故事。描述很詳盡，就好像世上真的有這樣一個女子一樣。
李璨翻了幾頁，這書好像有年頭了，但能看出宸妃將它保存的很好，平平整整的沒有絲毫摺痕污痕。
「有二十多年了。」宸妃眸中露出回憶之色。
李璨點了點頭：「母妃要我做什麼？」
「再過半個月，便是你大伯父四十歲的生辰了。」宸妃道：「如今風頭沒有那麼緊了，到時候靖安王府宴客，你和澤昱自然是要過去的，你替我轉交給你大伯父，算是給他慶賀生辰吧。」
李璨自書上抬起眼來，一時不曾言語，她雖然不知道這本書在宸妃和大伯父之間到底有什麼故事，但也能猜到，這應當對宸妃對大伯父都有非凡的意義吧？
但母妃已經留了這麼多年，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交給大伯父？
她心裡有許多疑惑，又不好問出來，怔了片刻道：「好，小事情罷了，等大伯父生辰那日，我交給他。」
「帶出去的事後當心些，別叫人瞧見了。」宸妃囑咐了她一句。
李璨當著她的面，將薄薄的話本子鄭重的放進懷中：「母妃放心，這樣就不會被人察覺啦。」
就算宸妃不叮囑，她也知道的，此事事關重大，除了趙晢，她不會叫旁的任何人知曉。
宸妃笑了，如釋重負似的，抬手理了理她鬢邊的碎發：「你們都大了，都能獨當一面，如今不用我照拂，也能活得很好，母妃很欣慰，日後也能活得安心。」
「母妃。」李璨牽住她的手，心中有些不安：「好好的，您做什麼這麼說話？」
「母妃說什麼了？」宸妃笑起來：「無非就是有些感慨罷了。」
李璨握緊她的手：「那您保證，您不會想不開？」
從上一回文華殿的事情之後，宸妃就安穩了許多，半分也不和乾元帝鬧了。李璨心一直提著，眼下聽她這樣說話，不免擔心。
「你這孩子。」宸妃嗔怪地瞥了她一眼：「母妃是那麼傻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