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嘔血
「太子妃使人請我來，說我勇兒的死另有隱情。」趙巒轉向李璨，沒有絲毫客套，徑直開門見山：「我已經依約，將阿鷂帶過來了，太子妃可以說了。」
李璨站起身來，含笑望著夏婕鷂：「夏良娣，你要不要自己說？
若是你此刻坦白，告訴七皇姑真相，或許七皇姑念在你們這麼多年母女之情的份上，還能饒了你。」
她偏頭看著夏婕鷂，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夏婕鷂實在是太壞了，終於到了今日，她想想就覺得痛快。
「殿下在說什麼，賤妾聽不懂。」夏婕鷂謹慎的一隻手攥在袖子裡，已經克制不住微微顫抖了。
李璨胸有成竹的樣子告訴她，今日這事，絕不可能善了。
她完了。
「罷了，我知道你不會實話實說。」李璨看向門口吩咐：「無怠，讓人將孫敦夫帶進來。」
「你真的找到了孫敦夫？」趙巒聞言一陣激動。
「七皇姑看一下就知道了，您應當也是認識他的吧？」李璨問。
趙巒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朝著被兩個侍衛架著進來的孫敦夫走過去，仔細打量他。
「長公主殿下……」
孫敦夫知道要見趙巒，心中早有準備，可真的見了，心裡的情緒還是難以言表。
但最多的，是愧疚。
長公主殿下失去了唯一的兒子，雖然不是他害的，但他助紂為虐了。
如果當初他不上夏婕鷂的當，而是檢舉夏婕鷂，就不會有後來那些事了，高仲勇或許能活下來。
「孫敦夫，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趙巒激動極了，上前去拽著孫敦夫的衣領，拼命搖晃。
兩個侍衛一個扶不住，孫敦夫就被她扯的趴在了地上。
孫敦夫兩臂撐著地，有些驚恐的往後退讓：「長公主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多年不見，這長公主看著怎麼像是有些癔症了似的？是想兒子想瘋了？
「你的腿，你的腿怎麼了？」趙巒才發現，孫敦夫腿不對勁。
孫敦夫抬起頭，看到不遠處僵立在那裡的夏婕鷂：「是她，夏婕鷂！是她給我下毒，要殺我滅口，我僥倖活了下來，雙腿卻就那麼廢了！」
「你說什麼？」趙巒不敢置信，回頭看了夏婕鷂一眼，伸手指著夏婕鷂：「你說她，給你下毒？為什麼？」
「高世子是被人害死的，背後的主謀就是她！」孫敦夫拔高了聲音，一口氣說了出來。
「什麼？你說什麼？」趙巒攤開手，兩手揉了揉額頭：「你說夏婕鷂害死了我的勇兒？」
「沒錯！」孫敦夫肯定道。
「孫敦夫，你滿口胡言！」夏婕鷂上前分辨道：「仲勇哥哥是戰死沙場的，與你我何干？
你這樣攀咬我，你以為你害死了我，你就會有什麼好下場嗎？」
她這話是故意的提醒孫敦夫，她思量，孫敦夫也別想活下去。只要孫敦夫肯當著陛下的面翻供，這件事情就還能挽回。
「我說的是事實！」孫敦夫也爆發了，對著她怒吼：「賤人，你真是將我害得好慘！」
「我沒有，你是和他們串通好的，是來誣賴我……」夏婕鷂露出幾近崩潰的模樣，開始哭鬧。
「把她嘴堵上！」趙巒回頭，惡狠狠的看了夏婕鷂一眼。
幾個侍衛立刻上前，左右架住夏婕鷂，將他的嘴堵了起來。
夏婕鷂如何拼命掙扎，也掙扎不開，而後她安靜下來，她心裡惶恐至極，她這一次大概是逃不掉了。
「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趙巒指著孫敦夫高聲吩咐，長公主氣勢盡顯。
孫敦夫便一五一十的將之前在東宮所說的事又說了一遍。
趙巒聽得幾乎站不住，渾身瑟瑟發抖，雙眼通紅，張口喘息著：「所以，你是說，我把仇人當女兒養了這麼多年？」
不止如此，她對夏婕鷂可謂細心周到，處處呵護，事事為夏婕鷂著想，到頭來竟然是夏婕鷂害死了她的勇兒？
她只要想想，就覺得不能呼吸，心口嘔的慌。
「唔唔……」
夏婕鷂又掙紮起來，她想到了分辨的話，雖然眼看著死到臨頭了，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要試一試。
趙巒轉過身去，走到她面前，一把扯了塞在她口中的布，聲音嘶啞：「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詞，母親，您不能因為他是仲勇哥哥最好的兄弟，就聽信他編造的這些事情。」夏婕鷂流著淚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孫敦夫來的時候，已經在東宮過了一遍，這些話究竟是真是假，誰又能辨別？
母親，您不能上當啊……」
趙巒站在那裡，一時沒有說話，這麼一會兒，她聽到的東西太多了，腦子裡面渾渾噩噩，好像要炸裂一般，理不清思緒。
「夏良娣真是好巧的一張嘴。」李璨笑起來，走上前緩緩道：「我說，七皇姑怎麼會這麼疼你呢，你可真會哄人。」
「長公主殿下，我以向上人頭保證，我說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孫敦夫想起自己家人的慘死，血性上來了。
「孫敦夫，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冤枉我？」夏婕鷂哭著質問。
「無冤無仇？」孫敦夫仰天長笑：「夏婕鷂，你讓人毒殺了我全家，你說無冤無仇？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你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夏婕鷂還在冷靜的辯駁。
「行了。」李璨負手看了一會兒熱鬧，才含笑道：「夏良娣，我還有人證。」
她說著，轉頭看向無怠。
無怠會意，對著外頭招手：「帶進來。」
下一刻，馮三便被兩個侍衛帶了進來。
「夏婕鷂，你認得我嗎？是不是我開口說出那些事，你也要說我是在誣陷你？」馮三方才在外頭，已經將殿內的情形聽了個大概。
夏婕鷂看到了馮三那張普通的臉，渾身的力氣像是一瞬間被抽了去，直直的便往下倒去。
大勢已去。
她是非死不可了。
趙巒轉過頭看馮三。
「馮三，你也將你的事說一說吧，給長公主殿下聽一聽。」李璨吩咐了一句。
看著趙巒滿臉不能接受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笑，趙巒總算知道了自己捧在手心裡的人是個什麼貨色。
當初，趙巒有多護著夏婕鷂，現在就有多想扇自己的臉吧。
因為在東宮說好的，他們二人說實話，李璨和趙晢負責保他們的命。
所以，馮三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猶如竹筒道豆般一五一十的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趙巒喘息著，臉色已經有些木然了。
「心兒，快扶著你七皇姑，搬張凳子給她坐。」乾元帝看趙巒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連忙吩咐，又寬慰道：「皇妹，你別太激動，勇兒畢竟已經去了那麼久，在天之靈看到你如此難過，也會心疼的。
心兒和太子有心了，替勇兒找到了真兇，你心裡應該感到寬慰才對。」
他也沒想到，高仲勇的死，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而夏婕鷂，平時看著規矩好的很，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哪裡知道竟有如此的蛇蠍心腸？
不過，他也鬆了口氣。
高仲勇是被人害死的，而不是為國捐軀，以後，趙巒就不能總拿這話來他面前煩他了。
之前，因為高仲勇為國捐軀的事情，他覺得愧對趙巒，再加上是親兄妹，他才處處忍讓。
往後，就不必那麼客氣了。
李璨自然聽命，安排趙巒坐了下來。
「都愣著幹什麼？」乾元帝抬手一指：「還不將這毒婦給朕捆起來？」
夏婕鷂立刻被五花大綁起來，扔在了地上，右手手腕處的傷破裂開，煙粉色的袖子沾滿了血跡。
「皇妹，朕給你發落他們，夏婕鷂凌遲處……」乾元帝就要做主。
「不！」趙巒搖頭，看著夏婕鷂，眼底翻滾著猩紅的恨意，張口欲說話，卻驀然嘔出一口血來。
李璨站起身來，含笑望著夏婕鷂：「夏良娣，你要不要自己說？
若是你此刻坦白，告訴七皇姑真相，或許七皇姑念在你們這麼多年母女之情的份上，還能饒了你。」
她偏頭看著夏婕鷂，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夏婕鷂實在是太壞了，終於到了今日，她想想就覺得痛快。
「殿下在說什麼，賤妾聽不懂。」夏婕鷂謹慎的一隻手攥在袖子裡，已經克制不住微微顫抖了。
李璨胸有成竹的樣子告訴她，今日這事，絕不可能善了。
她完了。
「罷了，我知道你不會實話實說。」李璨看向門口吩咐：「無怠，讓人將孫敦夫帶進來。」
「你真的找到了孫敦夫？」趙巒聞言一陣激動。
「七皇姑看一下就知道了，您應當也是認識他的吧？」李璨問。
趙巒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朝著被兩個侍衛架著進來的孫敦夫走過去，仔細打量他。
「長公主殿下……」
孫敦夫知道要見趙巒，心中早有準備，可真的見了，心裡的情緒還是難以言表。
但最多的，是愧疚。
長公主殿下失去了唯一的兒子，雖然不是他害的，但他助紂為虐了。
如果當初他不上夏婕鷂的當，而是檢舉夏婕鷂，就不會有後來那些事了，高仲勇或許能活下來。
「孫敦夫，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趙巒激動極了，上前去拽著孫敦夫的衣領，拼命搖晃。
兩個侍衛一個扶不住，孫敦夫就被她扯的趴在了地上。
孫敦夫兩臂撐著地，有些驚恐的往後退讓：「長公主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多年不見，這長公主看著怎麼像是有些癔症了似的？是想兒子想瘋了？
「你的腿，你的腿怎麼了？」趙巒才發現，孫敦夫腿不對勁。
孫敦夫抬起頭，看到不遠處僵立在那裡的夏婕鷂：「是她，夏婕鷂！是她給我下毒，要殺我滅口，我僥倖活了下來，雙腿卻就那麼廢了！」
「你說什麼？」趙巒不敢置信，回頭看了夏婕鷂一眼，伸手指著夏婕鷂：「你說她，給你下毒？為什麼？」
「高世子是被人害死的，背後的主謀就是她！」孫敦夫拔高了聲音，一口氣說了出來。
「什麼？你說什麼？」趙巒攤開手，兩手揉了揉額頭：「你說夏婕鷂害死了我的勇兒？」
「沒錯！」孫敦夫肯定道。
「孫敦夫，你滿口胡言！」夏婕鷂上前分辨道：「仲勇哥哥是戰死沙場的，與你我何干？
你這樣攀咬我，你以為你害死了我，你就會有什麼好下場嗎？」
她這話是故意的提醒孫敦夫，她思量，孫敦夫也別想活下去。只要孫敦夫肯當著陛下的面翻供，這件事情就還能挽回。
「我說的是事實！」孫敦夫也爆發了，對著她怒吼：「賤人，你真是將我害得好慘！」
「我沒有，你是和他們串通好的，是來誣賴我……」夏婕鷂露出幾近崩潰的模樣，開始哭鬧。
「把她嘴堵上！」趙巒回頭，惡狠狠的看了夏婕鷂一眼。
幾個侍衛立刻上前，左右架住夏婕鷂，將他的嘴堵了起來。
夏婕鷂如何拼命掙扎，也掙扎不開，而後她安靜下來，她心裡惶恐至極，她這一次大概是逃不掉了。
「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趙巒指著孫敦夫高聲吩咐，長公主氣勢盡顯。
孫敦夫便一五一十的將之前在東宮所說的事又說了一遍。
趙巒聽得幾乎站不住，渾身瑟瑟發抖，雙眼通紅，張口喘息著：「所以，你是說，我把仇人當女兒養了這麼多年？」
不止如此，她對夏婕鷂可謂細心周到，處處呵護，事事為夏婕鷂著想，到頭來竟然是夏婕鷂害死了她的勇兒？
她只要想想，就覺得不能呼吸，心口嘔的慌。
「唔唔……」
夏婕鷂又掙紮起來，她想到了分辨的話，雖然眼看著死到臨頭了，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要試一試。
趙巒轉過身去，走到她面前，一把扯了塞在她口中的布，聲音嘶啞：「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詞，母親，您不能因為他是仲勇哥哥最好的兄弟，就聽信他編造的這些事情。」夏婕鷂流著淚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孫敦夫來的時候，已經在東宮過了一遍，這些話究竟是真是假，誰又能辨別？
母親，您不能上當啊……」
趙巒站在那裡，一時沒有說話，這麼一會兒，她聽到的東西太多了，腦子裡面渾渾噩噩，好像要炸裂一般，理不清思緒。
「夏良娣真是好巧的一張嘴。」李璨笑起來，走上前緩緩道：「我說，七皇姑怎麼會這麼疼你呢，你可真會哄人。」
「長公主殿下，我以向上人頭保證，我說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孫敦夫想起自己家人的慘死，血性上來了。
「孫敦夫，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冤枉我？」夏婕鷂哭著質問。
「無冤無仇？」孫敦夫仰天長笑：「夏婕鷂，你讓人毒殺了我全家，你說無冤無仇？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你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夏婕鷂還在冷靜的辯駁。
「行了。」李璨負手看了一會兒熱鬧，才含笑道：「夏良娣，我還有人證。」
她說著，轉頭看向無怠。
無怠會意，對著外頭招手：「帶進來。」
下一刻，馮三便被兩個侍衛帶了進來。
「夏婕鷂，你認得我嗎？是不是我開口說出那些事，你也要說我是在誣陷你？」馮三方才在外頭，已經將殿內的情形聽了個大概。
夏婕鷂看到了馮三那張普通的臉，渾身的力氣像是一瞬間被抽了去，直直的便往下倒去。
大勢已去。
她是非死不可了。
趙巒轉過頭看馮三。
「馮三，你也將你的事說一說吧，給長公主殿下聽一聽。」李璨吩咐了一句。
看著趙巒滿臉不能接受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笑，趙巒總算知道了自己捧在手心裡的人是個什麼貨色。
當初，趙巒有多護著夏婕鷂，現在就有多想扇自己的臉吧。
因為在東宮說好的，他們二人說實話，李璨和趙晢負責保他們的命。
所以，馮三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猶如竹筒道豆般一五一十的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趙巒喘息著，臉色已經有些木然了。
「心兒，快扶著你七皇姑，搬張凳子給她坐。」乾元帝看趙巒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連忙吩咐，又寬慰道：「皇妹，你別太激動，勇兒畢竟已經去了那麼久，在天之靈看到你如此難過，也會心疼的。
心兒和太子有心了，替勇兒找到了真兇，你心裡應該感到寬慰才對。」
他也沒想到，高仲勇的死，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而夏婕鷂，平時看著規矩好的很，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哪裡知道竟有如此的蛇蠍心腸？
不過，他也鬆了口氣。
高仲勇是被人害死的，而不是為國捐軀，以後，趙巒就不能總拿這話來他面前煩他了。
之前，因為高仲勇為國捐軀的事情，他覺得愧對趙巒，再加上是親兄妹，他才處處忍讓。
往後，就不必那麼客氣了。
李璨自然聽命，安排趙巒坐了下來。
「都愣著幹什麼？」乾元帝抬手一指：「還不將這毒婦給朕捆起來？」
夏婕鷂立刻被五花大綁起來，扔在了地上，右手手腕處的傷破裂開，煙粉色的袖子沾滿了血跡。
「皇妹，朕給你發落他們，夏婕鷂凌遲處……」乾元帝就要做主。
「不！」趙巒搖頭，看著夏婕鷂，眼底翻滾著猩紅的恨意，張口欲說話，卻驀然嘔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