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不許騙我
「在父皇心裡，或許是愛的吧。」李璨纖細的手臂勾著他脖頸：「他把他覺得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你和母妃。」
她悄悄在心裡嘆了口氣，眼下這情形，她可不能再火上澆油了。
「或許吧。」趙晢抱緊她，將臉埋在她頸窩處：「窈窈，這太子之位，當真叫我騎虎難下。」
「那就不要下。」李璨輕笑：「我還要做太子妃呢，你下去了，我怎麼辦？」
「母妃性子倔強，日後還不知道會如何，或許有一日，我真的會從這個位置下去。」趙晢笑不出來。
「好了呀。」李璨在他後背處輕輕拍了拍：「就算是下去，就算是你變成庶民，我也跟著你，保證不離不棄。」
趙晢深吸了一口氣，輕聲答應：「嗯。」
「殿下。」糖球敲門。
「什麼事？」李璨起身開門。
「靖安王妃派人給殿下送了些點心來。」糖球朝身後望去。
李璨看了一眼，是大伯母跟前的丹青：「進來吧。」
天都黑了，這個時候送點心來，大概只是個藉口，大伯母可能是有什麼話要傳給她。
「是。」丹青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奴婢拜見二位殿下。」
「免禮，大伯母給我送了什麼？」李璨接過食盒。
「是王妃親自做的點心，老夫人說殿下在娘家時愛吃，差奴婢給送來。」丹青笑著回。
「嗯。」李璨揭開蓋子瞧了：「大伯母的手藝，還像從前一樣好。
大伯母可曾給我帶什麼話？」
「殿下。」丹青看了一眼坐在書案邊的趙晢：「王妃讓奴婢傳話說，這些時日，殿下不必回靖安王府去了，也不要再送任何東西回去。
陛下……陛下那裡好像……」
「陛下說了什麼？」李璨皺眉。
乾元帝這麼快就找上大伯父了嗎？
「說倒是沒有說什麼。」丹青遲疑道：「只是今日又下了賞賜，賞了量棍、矩尺和準繩……」
李璨怔了怔，看向趙晢。
量棍、矩尺和準繩？這是何意？
「都是度量工具。」趙晢提醒她。
李璨頓了頓道：「這是提醒大伯父要有分寸？」
「約莫是。」趙晢頷首。
「我知道了。」李璨朝著丹青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告訴大伯母我有數了。」
「是。」丹青行禮：「奴婢告退。」
「你帶話給大伯母，叫她別太擔心了，沒什麼事的。」李璨叮囑她。
丹青答應：「奴婢曉得。」
李璨回身靠著趙晢坐下，小聲埋怨道：「父皇也太不可理喻了吧？大伯父才打仗回來，也沒做什麼，他賞這些東西敲打大伯父做什麼？」
「是遷怒。」趙晢垂眸道：「大伯母的擔憂是對的，這些日子不要和靖安王府有往來了。」
「嗯。」李璨點頭應下，小臉露出慎重之色：「趙澤昱，父皇不會是要開始對付大伯父吧？」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趙晢皺眉，過了片刻才道：「難說。」
李璨蹙眉想了片刻道：「不然，等二哥哥成親了，讓大伯父自請去邊關鎮守吧？」
若是交出兵權，大伯父的境遇恐怕會更難，遠離帝京，乾元帝眼不見心不煩，當不會再如此針對大伯父了。
「儘快吧。」趙晢看著書案上的兩摞畫像：「讓無怠進來將這些東西都撤下去。」
「放在這處又不曾礙到你。」李璨牽他：「走吧，咱們回寢殿去。」
趙晢隨她起身，眉頭還是微微皺著。
「好啦。」李璨回身在他唇角處親了親：「今兒個我從宮裡回來時，都有好些人攔我的馬車，說要將畫像要回去呢。
他們聽說你挨了父皇的訓斥，都不想進東宮了。咱們好歹能清靜一陣子了。」
「嗯。」趙晢不想叫她一直擔心，眸色柔和了些：「那就撤到邊上去。」
「好。」李璨招呼了無怠進來辦。
＊
「阿鷂妹妹。」趙旬進了夏婕鷂的屋子。
「殿下。」夏婕鷂正在桌邊靠著，見了他忙起身行禮。
「不必客氣。」趙旬扶起她：「叫我來，是有什麼急事？」
夏婕鷂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請殿下來，殿下也想不到我。」
她這話說的，就有些哀怨的意思了。
趙晢那裡，她已經拼盡全力，試了無數次了。
現在看來，她是沒有辦法入趙晢的眼了。活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她算計了這麼久，不僅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成了個殘疾。
她不能再執迷不悟了，趙旬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這幾日，她仔細考慮過了，已經決定倒戈向著趙旬了，自然要在趙旬心裡占上一席之地。
「阿鷂妹妹說的這是什麼話？」趙旬坐下，笑著道：「這幾日朝中事情多，太子被禁足了，許多事情都得我去處置，所以不曾騰出空來。」
其實，他也不是多麼的忙。
但無事，他不想見夏婕鷂。夏婕鷂殘疾了也就罷了，身子還不乾淨，他怎麼可能對這樣一個女子心心念念？
不過，夏婕鷂對他而言還有作用，所以他還得吊著夏婕鷂，要不然，夏婕鷂派人去請他，他也不會來的這麼快。
「李諺回來了。」夏婕鷂望著他道：「殿下難道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阿鷂妹妹想說什麼？」趙旬不解。
「我不信，殿下不明白我的意思。」夏婕鷂微微挑眉。
趙旬頓了頓道：「父皇向來疑心重，李諺凱旋，眼下又封了王，一時風頭無兩。
靖安王府又是李璨的娘家，父皇當然會起疑心防著太子，否則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給太子禁足。」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夏婕鷂點點頭：「昨夜，我留在東宮的眼線托人來給我送了信，說靖安王妃的婢女晚上去了東宮，殿下說，這件事情能不能做文章？」
「沒有確鑿的證據……」趙旬遲疑了一下。
夏婕鷂出主意道：「我以為，陛下疑心病重，其實也不必要有什麼確鑿的證據，捕風捉影足夠讓陛下與太子之間心生嫌隙了。」
趙旬想了想，笑著點頭：「阿鷂妹妹真是聰慧，我只想著抓到太子的證據，卻沒有想過這樣對付他，妹妹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夏婕鷂笑了笑：「也不是，只不過是我頭腦簡單，只能想些淺薄的法子罷了。」
「阿鷂別太自謙了。」趙旬握過她的手：「你是我見過的女子裡，最聰慧的一個。」
「那也談不上。」夏婕鷂低下頭，羞赧道：「殿下，我的一顆心都系在你身上，將來你成了事，可不能忘了我……」
「哪能呢？」
趙旬溫和地望著她。
二人四目相對，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流轉，趙旬為了證明自己不會忘了夏婕鷂，起身將她抱到了床上。
這一次，夏婕鷂沒有任何反抗，也不覺得膈應了。
趙晢禁足在東宮，自然沒有什麼公務要辦，便替李璨將帳目上的事都清理了。
李璨樂得悠閒，卻也惆悵。
「趙澤昱。」
清早睡醒，她慵懶地靠在趙晢懷中，軟軟地喚他。
「嗯。」趙晢翻著書，應了她一聲。
「家裡在操持預備著二哥哥的婚事，一定熱鬧極了。」李璨扭了扭身子，哀嘆了一聲：「我好想回去看看啊。」
「去不得。」趙晢抬眸看她：「我讓人每日回來與你說那裡的情形就是了。」
「那也比不得自己看到。」李璨打量著自己的指尖道：「等二哥哥將佩玉表妹娶回來，我三個哥哥就都成家了，祖母一定很開懷。」
「三哥哥只是定親，還未成親。」趙晢提醒她。
「那也差不多。」李璨聽他說起三哥哥，想起來道：「趙澤昱，我問你一樁事，你要說實話，不許騙我。」
她悄悄在心裡嘆了口氣，眼下這情形，她可不能再火上澆油了。
「或許吧。」趙晢抱緊她，將臉埋在她頸窩處：「窈窈，這太子之位，當真叫我騎虎難下。」
「那就不要下。」李璨輕笑：「我還要做太子妃呢，你下去了，我怎麼辦？」
「母妃性子倔強，日後還不知道會如何，或許有一日，我真的會從這個位置下去。」趙晢笑不出來。
「好了呀。」李璨在他後背處輕輕拍了拍：「就算是下去，就算是你變成庶民，我也跟著你，保證不離不棄。」
趙晢深吸了一口氣，輕聲答應：「嗯。」
「殿下。」糖球敲門。
「什麼事？」李璨起身開門。
「靖安王妃派人給殿下送了些點心來。」糖球朝身後望去。
李璨看了一眼，是大伯母跟前的丹青：「進來吧。」
天都黑了，這個時候送點心來，大概只是個藉口，大伯母可能是有什麼話要傳給她。
「是。」丹青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奴婢拜見二位殿下。」
「免禮，大伯母給我送了什麼？」李璨接過食盒。
「是王妃親自做的點心，老夫人說殿下在娘家時愛吃，差奴婢給送來。」丹青笑著回。
「嗯。」李璨揭開蓋子瞧了：「大伯母的手藝，還像從前一樣好。
大伯母可曾給我帶什麼話？」
「殿下。」丹青看了一眼坐在書案邊的趙晢：「王妃讓奴婢傳話說，這些時日，殿下不必回靖安王府去了，也不要再送任何東西回去。
陛下……陛下那裡好像……」
「陛下說了什麼？」李璨皺眉。
乾元帝這麼快就找上大伯父了嗎？
「說倒是沒有說什麼。」丹青遲疑道：「只是今日又下了賞賜，賞了量棍、矩尺和準繩……」
李璨怔了怔，看向趙晢。
量棍、矩尺和準繩？這是何意？
「都是度量工具。」趙晢提醒她。
李璨頓了頓道：「這是提醒大伯父要有分寸？」
「約莫是。」趙晢頷首。
「我知道了。」李璨朝著丹青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告訴大伯母我有數了。」
「是。」丹青行禮：「奴婢告退。」
「你帶話給大伯母，叫她別太擔心了，沒什麼事的。」李璨叮囑她。
丹青答應：「奴婢曉得。」
李璨回身靠著趙晢坐下，小聲埋怨道：「父皇也太不可理喻了吧？大伯父才打仗回來，也沒做什麼，他賞這些東西敲打大伯父做什麼？」
「是遷怒。」趙晢垂眸道：「大伯母的擔憂是對的，這些日子不要和靖安王府有往來了。」
「嗯。」李璨點頭應下，小臉露出慎重之色：「趙澤昱，父皇不會是要開始對付大伯父吧？」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趙晢皺眉，過了片刻才道：「難說。」
李璨蹙眉想了片刻道：「不然，等二哥哥成親了，讓大伯父自請去邊關鎮守吧？」
若是交出兵權，大伯父的境遇恐怕會更難，遠離帝京，乾元帝眼不見心不煩，當不會再如此針對大伯父了。
「儘快吧。」趙晢看著書案上的兩摞畫像：「讓無怠進來將這些東西都撤下去。」
「放在這處又不曾礙到你。」李璨牽他：「走吧，咱們回寢殿去。」
趙晢隨她起身，眉頭還是微微皺著。
「好啦。」李璨回身在他唇角處親了親：「今兒個我從宮裡回來時，都有好些人攔我的馬車，說要將畫像要回去呢。
他們聽說你挨了父皇的訓斥，都不想進東宮了。咱們好歹能清靜一陣子了。」
「嗯。」趙晢不想叫她一直擔心，眸色柔和了些：「那就撤到邊上去。」
「好。」李璨招呼了無怠進來辦。
＊
「阿鷂妹妹。」趙旬進了夏婕鷂的屋子。
「殿下。」夏婕鷂正在桌邊靠著，見了他忙起身行禮。
「不必客氣。」趙旬扶起她：「叫我來，是有什麼急事？」
夏婕鷂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請殿下來，殿下也想不到我。」
她這話說的，就有些哀怨的意思了。
趙晢那裡，她已經拼盡全力，試了無數次了。
現在看來，她是沒有辦法入趙晢的眼了。活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她算計了這麼久，不僅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成了個殘疾。
她不能再執迷不悟了，趙旬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這幾日，她仔細考慮過了，已經決定倒戈向著趙旬了，自然要在趙旬心裡占上一席之地。
「阿鷂妹妹說的這是什麼話？」趙旬坐下，笑著道：「這幾日朝中事情多，太子被禁足了，許多事情都得我去處置，所以不曾騰出空來。」
其實，他也不是多麼的忙。
但無事，他不想見夏婕鷂。夏婕鷂殘疾了也就罷了，身子還不乾淨，他怎麼可能對這樣一個女子心心念念？
不過，夏婕鷂對他而言還有作用，所以他還得吊著夏婕鷂，要不然，夏婕鷂派人去請他，他也不會來的這麼快。
「李諺回來了。」夏婕鷂望著他道：「殿下難道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阿鷂妹妹想說什麼？」趙旬不解。
「我不信，殿下不明白我的意思。」夏婕鷂微微挑眉。
趙旬頓了頓道：「父皇向來疑心重，李諺凱旋，眼下又封了王，一時風頭無兩。
靖安王府又是李璨的娘家，父皇當然會起疑心防著太子，否則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給太子禁足。」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夏婕鷂點點頭：「昨夜，我留在東宮的眼線托人來給我送了信，說靖安王妃的婢女晚上去了東宮，殿下說，這件事情能不能做文章？」
「沒有確鑿的證據……」趙旬遲疑了一下。
夏婕鷂出主意道：「我以為，陛下疑心病重，其實也不必要有什麼確鑿的證據，捕風捉影足夠讓陛下與太子之間心生嫌隙了。」
趙旬想了想，笑著點頭：「阿鷂妹妹真是聰慧，我只想著抓到太子的證據，卻沒有想過這樣對付他，妹妹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夏婕鷂笑了笑：「也不是，只不過是我頭腦簡單，只能想些淺薄的法子罷了。」
「阿鷂別太自謙了。」趙旬握過她的手：「你是我見過的女子裡，最聰慧的一個。」
「那也談不上。」夏婕鷂低下頭，羞赧道：「殿下，我的一顆心都系在你身上，將來你成了事，可不能忘了我……」
「哪能呢？」
趙旬溫和地望著她。
二人四目相對，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流轉，趙旬為了證明自己不會忘了夏婕鷂，起身將她抱到了床上。
這一次，夏婕鷂沒有任何反抗，也不覺得膈應了。
趙晢禁足在東宮，自然沒有什麼公務要辦，便替李璨將帳目上的事都清理了。
李璨樂得悠閒，卻也惆悵。
「趙澤昱。」
清早睡醒，她慵懶地靠在趙晢懷中，軟軟地喚他。
「嗯。」趙晢翻著書，應了她一聲。
「家裡在操持預備著二哥哥的婚事，一定熱鬧極了。」李璨扭了扭身子，哀嘆了一聲：「我好想回去看看啊。」
「去不得。」趙晢抬眸看她：「我讓人每日回來與你說那裡的情形就是了。」
「那也比不得自己看到。」李璨打量著自己的指尖道：「等二哥哥將佩玉表妹娶回來，我三個哥哥就都成家了，祖母一定很開懷。」
「三哥哥只是定親，還未成親。」趙晢提醒她。
「那也差不多。」李璨聽他說起三哥哥，想起來道：「趙澤昱，我問你一樁事，你要說實話，不許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