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我過去陪你
宋廣瑤雖然未經過人事，但昨夜教習燕喜的嬤嬤已經細細的教過她該如何服侍趙晢了。
那紅痕是如何來的，她心裡明明白白。再說，喉結最是致命要緊之處，除了李璨，誰還能碰到趙晢的喉結？
她看向李璨，便見李璨正笑吟吟地望著她。
李璨看出宋廣瑤臉色不對了，她方才往這來時還想著，宋廣瑤會不會不懂那意味著什麼。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宋廣瑤險些將手中的團扇手柄握斷了，趙晢為人淡漠，絕不會如此行為不端，一定是李璨趁他不注意弄上去的……李璨這是在向她示威，給她一個下馬威？
「側妃。」
她身旁的婢女輕輕扯了扯她衣擺。
宋廣瑤回過神來，低下了頭。
「請宋側妃行禮——」
宋廣瑤隨著禮官的聲音跪下，端正的行大禮，口中道：「賤妾拜見太子殿下，拜見太子妃。」
趙晢看向李璨。
李璨知道，他是想叫她立威，遂抬了抬手：「免禮吧。」
「請宋側妃給太子妃殿下敬茶——」
有禮官端了茶水就來。
宋廣瑤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上前恭恭敬敬對著李璨行了一禮，隨後取過茶盞，雙手捧到李璨跟前：「太子妃請吃茶——」
她望著李璨，因為離得近，看得很更清晰，李璨鳳眸漆黑，膚色瑩白剔透，朱唇不染自紅，小臉透著一層薄粉猶如染過胭脂，整個人容光煥發，周身似乎散發著淡淡的光華一般，規制內的褕服更顯出她通身的氣度。
這一瞬，她覺得李璨仿佛天生就該和趙晢平起平坐，在高位之上，接受他人的跪拜。
宋廣瑤不禁自慚形穢，下一刻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她怎能如此抬舉李璨？
李璨模樣是不差，她難道就不好看了嗎？她若坐上李璨這個位置，只怕比李璨更有氣度。
李璨接過茶盞來，揭了蓋子嘬了一口，放下茶盞含笑道：「今日你既然進了東宮的門，以後便是太子殿下的人了，要記得事事以殿下為先，好好侍奉殿下。」
趙晢瞧她一臉鄭重，有模有樣的，眸底不由一柔，心裡頭既欣慰又酸澀。李璨為他，付出了許多。
此生，他定然不會負她的。
「是。」宋廣瑤應了。
「行了。」李璨朝著禮官吩咐：「照著規矩繼續吧。」
宋廣瑤便被領去了澹蕤院。
「咱們回去換衣服吧？」李璨起身，她身上累，䄖服厚重，配飾又多，穿久了很不舒服。
還好她今日戴的是單鳳花冠，並不重，不用忍受扯頭皮之痛。
「好。」趙晢起身牽過她。
「你什麼時候動身啊？」李璨隨著他往外走。
「陪你用過午膳。」趙晢側眸望她，眼神繾綣。
李璨小臉緋紅，低頭推了他一下：「別這麼看我。」
趙晢這樣的眼神，總叫她臉紅心跳的。
趙晢抿唇笑了笑。
「你帶三路人馬，怎麼出去？」李璨問他：「父皇會不會起疑心？」
趙晢道：「前些日子都安排好了，他們喬裝著分批出了城，都安頓好了。」
「大伯父借給你人馬了嗎？」李璨又問他。
「自然。」趙晢點頭。
「這一批糧草怎麼運得這麼慢啊？」李璨盤算著道：「都一個多月了，還在半途？」
「已經送了一批了，這是第二批。」趙晢解釋。
「上一批，他們沒有動手？」李璨不由問。
趙晢頷首：「大概是想讓我放鬆警惕。」
「那你記得，一定要小心一點。」李璨想起來，晃了晃他手道：「我讓人把西寢殿整理一下，東宮進了新人，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那裡了。」
按照規矩，太子妃是要住在西寢殿的，之前東宮沒有旁人，他們也不想分開住，她就一直住在東寢殿了。
其實，應當是她住在西寢殿，趙晢晚上去她那處。
「讓他們布置一番，每日收拾便可。」趙晢低頭，在她耳畔輕語：「除了貼身伺候的人，誰知道你和我住？」
「沒有不透風的牆。」李璨垂著長睫害羞地笑。
「那你睡西寢殿也行，我過去陪你就是了。」趙晢低低道：「入了夜，我從殿內走過去，也不會有人知曉。」
李璨小巧的耳朵都紅了：「你如今越發不像話了。」
這哪裡像從前的趙晢了？
趙晢望著她，黑眸中都是愉悅的碎芒。
用過午膳之後，趙晢便出門去了。
李璨送了他之後，吩咐人去整理西寢殿，好將她的東西都搬過去，她自個兒則在東寢殿歇了。
趙晢一早就折騰她，她腰酸得厲害，還得強打精神去前頭接宋廣瑤奉的茶。又因為趙晢要遠行，忍著倦怠和他一起用了午膳，到這會兒已然累極了。
從去溫泉行宮後這些日子，趙晢沒少折騰她，她攢了許多瞌睡，這一覺睡得極香甜，直至日暮時分才睜眼。
她舒坦的伸了個懶腰。
「殿下醒了？」糖果在床幔外小聲詢問。
「嗯。」李璨應了一聲：「有事麼？」
「殿下。」糖果拉開床幔，掛在帳鉤上：「那個宋側妃，把澹蕤院您安排的許多東西都搬出來扔在院子裡了，似乎是搬了她自己的東西進去。」
李璨聞言無謂道：「那是規制內的東西，要不要隨她。」
「那不用管？」糖球問。
「不必管她。」李璨坐起身：「晚膳從簡吧。」
她想草草吃了繼續睡。
「是。」糖果應了。
「西寢殿都收拾好了？」李璨看她。
「都收拾妥當了。」糖果回道。
「嗯。」李璨掀了被子：「叫她們進來伺候吧。」
李璨用晚膳時，糖球捧了幾本帳冊進來：「姑娘，幾家鋪子的大掌柜將帳本送來了，說是年前就該盤的。」
李璨頓住筷子，抬眸掃了一眼：「先放那吧。」
年前她和趙晢成親了，成日耳廝鬢磨，又要安置那些聘禮，帳目就留著沒有算。
如今都過年這麼久了，她險些忘了還有這回事兒，看來今晚又不能早睡了。
張嬤嬤心疼她：「姐兒若想早睡，那些帳目就先放一放，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不成的。」李璨搖了搖頭：「已經一個半月不曾盤了，越拖越多，等會兒就算吧。」
算清楚了之後，也好給哥哥分過去。
張嬤嬤拗不過她，自然只能由她。
李璨隱約聽到外面有沙沙聲：「又下雨了嗎？」
「是啊。」張嬤嬤道：「過了申時就開始下了，雖然立了春，這天兒可還冷得很。」
李璨擱下碗筷道：「讓守門的人站到門內來吧，嬤嬤你下去歇著。
糖果糖糕過來幫我核對一下帳目。」
左右趙晢不在家，她也沒什麼好避諱的，就讓婢女們進來取取暖。
她吩咐著，在書案邊坐了下來。
糖果和糖糕圍上去幫忙，糖球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坐著，陪著她們。太子殿下臨走時吩咐過她了，要她儘量守著太子妃，保證太子妃的安全。
糖果和糖糕將帳目先核對一遍，再交給李璨過目，主僕分工明確，井井有條。
即使如此，幾人也忙到過了亥時，夜已經深了。
「還有最後一冊吧？」李璨看向糖果手中的冊子。
糖果點頭：「是。」
李璨擱下筆，伸了個懶腰：「算完可以歇下了。」
還好她下午睡飽了，否則這會兒怕要撐不住呢。
「太子妃，奴婢給您按一按竅。」糖球起身，站在她身後，兩手在她肩上按捏起來。
李璨覺得肩上鬆快了些，便靠在椅背上，半眯著鳳眸享受糖球的伺候。
「咚咚咚——」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殿內幾人都朝門看了去，一時間無人開口，尋常情形下，下人們若是敲門，是會緊跟著稟報有什麼事的。
但是外面的人沒有出聲。
守在門邊的糖豆二人不知所措地看李璨。
李璨抬了抬手，糖球快步走過去，透過門縫向外查看。
「咚咚咚——」
外頭又敲了。
糖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步伐快而輕地走到書案前，小聲道：「是宋側妃。」
李璨瞭然地點點頭，宋廣瑤這個時候到這裡來，其目的顯而易見。
「太子殿下。」宋廣瑤的聲音自門外傳了進來：「今日是賤妾進東宮的日子，禮官說，您該在賤妾的院落里，行了禮之後再回寢殿來。
時候不早了，賤妾來請殿下移步澹蕤院。」
按照規矩，太子與皇帝是一般的，都是只能在正妻房中過夜，至於旁人，可以雨露均沾，卻是不能整夜陪著的。
李璨抬起下巴，望向兩扇緊閉的門，眸底有了幾許興味。
「太子妃，奴婢將她趕走吧？」糖球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
「不必。」李璨扶著桌子起身，朝門口走去。
趙晢又不在家，趕走宋廣瑤做什麼？同她說說話才有意思啊。
那紅痕是如何來的，她心裡明明白白。再說，喉結最是致命要緊之處，除了李璨，誰還能碰到趙晢的喉結？
她看向李璨，便見李璨正笑吟吟地望著她。
李璨看出宋廣瑤臉色不對了，她方才往這來時還想著，宋廣瑤會不會不懂那意味著什麼。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宋廣瑤險些將手中的團扇手柄握斷了，趙晢為人淡漠，絕不會如此行為不端，一定是李璨趁他不注意弄上去的……李璨這是在向她示威，給她一個下馬威？
「側妃。」
她身旁的婢女輕輕扯了扯她衣擺。
宋廣瑤回過神來，低下了頭。
「請宋側妃行禮——」
宋廣瑤隨著禮官的聲音跪下，端正的行大禮，口中道：「賤妾拜見太子殿下，拜見太子妃。」
趙晢看向李璨。
李璨知道，他是想叫她立威，遂抬了抬手：「免禮吧。」
「請宋側妃給太子妃殿下敬茶——」
有禮官端了茶水就來。
宋廣瑤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上前恭恭敬敬對著李璨行了一禮，隨後取過茶盞，雙手捧到李璨跟前：「太子妃請吃茶——」
她望著李璨，因為離得近，看得很更清晰，李璨鳳眸漆黑，膚色瑩白剔透，朱唇不染自紅，小臉透著一層薄粉猶如染過胭脂，整個人容光煥發，周身似乎散發著淡淡的光華一般，規制內的褕服更顯出她通身的氣度。
這一瞬，她覺得李璨仿佛天生就該和趙晢平起平坐，在高位之上，接受他人的跪拜。
宋廣瑤不禁自慚形穢，下一刻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她怎能如此抬舉李璨？
李璨模樣是不差，她難道就不好看了嗎？她若坐上李璨這個位置，只怕比李璨更有氣度。
李璨接過茶盞來，揭了蓋子嘬了一口，放下茶盞含笑道：「今日你既然進了東宮的門，以後便是太子殿下的人了，要記得事事以殿下為先，好好侍奉殿下。」
趙晢瞧她一臉鄭重，有模有樣的，眸底不由一柔，心裡頭既欣慰又酸澀。李璨為他，付出了許多。
此生，他定然不會負她的。
「是。」宋廣瑤應了。
「行了。」李璨朝著禮官吩咐：「照著規矩繼續吧。」
宋廣瑤便被領去了澹蕤院。
「咱們回去換衣服吧？」李璨起身，她身上累，䄖服厚重，配飾又多，穿久了很不舒服。
還好她今日戴的是單鳳花冠，並不重，不用忍受扯頭皮之痛。
「好。」趙晢起身牽過她。
「你什麼時候動身啊？」李璨隨著他往外走。
「陪你用過午膳。」趙晢側眸望她，眼神繾綣。
李璨小臉緋紅，低頭推了他一下：「別這麼看我。」
趙晢這樣的眼神，總叫她臉紅心跳的。
趙晢抿唇笑了笑。
「你帶三路人馬，怎麼出去？」李璨問他：「父皇會不會起疑心？」
趙晢道：「前些日子都安排好了，他們喬裝著分批出了城，都安頓好了。」
「大伯父借給你人馬了嗎？」李璨又問他。
「自然。」趙晢點頭。
「這一批糧草怎麼運得這麼慢啊？」李璨盤算著道：「都一個多月了，還在半途？」
「已經送了一批了，這是第二批。」趙晢解釋。
「上一批，他們沒有動手？」李璨不由問。
趙晢頷首：「大概是想讓我放鬆警惕。」
「那你記得，一定要小心一點。」李璨想起來，晃了晃他手道：「我讓人把西寢殿整理一下，東宮進了新人，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那裡了。」
按照規矩，太子妃是要住在西寢殿的，之前東宮沒有旁人，他們也不想分開住，她就一直住在東寢殿了。
其實，應當是她住在西寢殿，趙晢晚上去她那處。
「讓他們布置一番，每日收拾便可。」趙晢低頭，在她耳畔輕語：「除了貼身伺候的人，誰知道你和我住？」
「沒有不透風的牆。」李璨垂著長睫害羞地笑。
「那你睡西寢殿也行，我過去陪你就是了。」趙晢低低道：「入了夜，我從殿內走過去，也不會有人知曉。」
李璨小巧的耳朵都紅了：「你如今越發不像話了。」
這哪裡像從前的趙晢了？
趙晢望著她，黑眸中都是愉悅的碎芒。
用過午膳之後，趙晢便出門去了。
李璨送了他之後，吩咐人去整理西寢殿，好將她的東西都搬過去，她自個兒則在東寢殿歇了。
趙晢一早就折騰她，她腰酸得厲害，還得強打精神去前頭接宋廣瑤奉的茶。又因為趙晢要遠行，忍著倦怠和他一起用了午膳，到這會兒已然累極了。
從去溫泉行宮後這些日子，趙晢沒少折騰她，她攢了許多瞌睡，這一覺睡得極香甜，直至日暮時分才睜眼。
她舒坦的伸了個懶腰。
「殿下醒了？」糖果在床幔外小聲詢問。
「嗯。」李璨應了一聲：「有事麼？」
「殿下。」糖果拉開床幔，掛在帳鉤上：「那個宋側妃，把澹蕤院您安排的許多東西都搬出來扔在院子裡了，似乎是搬了她自己的東西進去。」
李璨聞言無謂道：「那是規制內的東西，要不要隨她。」
「那不用管？」糖球問。
「不必管她。」李璨坐起身：「晚膳從簡吧。」
她想草草吃了繼續睡。
「是。」糖果應了。
「西寢殿都收拾好了？」李璨看她。
「都收拾妥當了。」糖果回道。
「嗯。」李璨掀了被子：「叫她們進來伺候吧。」
李璨用晚膳時，糖球捧了幾本帳冊進來：「姑娘，幾家鋪子的大掌柜將帳本送來了，說是年前就該盤的。」
李璨頓住筷子，抬眸掃了一眼：「先放那吧。」
年前她和趙晢成親了，成日耳廝鬢磨，又要安置那些聘禮，帳目就留著沒有算。
如今都過年這麼久了，她險些忘了還有這回事兒，看來今晚又不能早睡了。
張嬤嬤心疼她：「姐兒若想早睡，那些帳目就先放一放，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不成的。」李璨搖了搖頭：「已經一個半月不曾盤了，越拖越多，等會兒就算吧。」
算清楚了之後，也好給哥哥分過去。
張嬤嬤拗不過她，自然只能由她。
李璨隱約聽到外面有沙沙聲：「又下雨了嗎？」
「是啊。」張嬤嬤道：「過了申時就開始下了，雖然立了春，這天兒可還冷得很。」
李璨擱下碗筷道：「讓守門的人站到門內來吧，嬤嬤你下去歇著。
糖果糖糕過來幫我核對一下帳目。」
左右趙晢不在家，她也沒什麼好避諱的，就讓婢女們進來取取暖。
她吩咐著，在書案邊坐了下來。
糖果和糖糕圍上去幫忙，糖球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坐著，陪著她們。太子殿下臨走時吩咐過她了，要她儘量守著太子妃，保證太子妃的安全。
糖果和糖糕將帳目先核對一遍，再交給李璨過目，主僕分工明確，井井有條。
即使如此，幾人也忙到過了亥時，夜已經深了。
「還有最後一冊吧？」李璨看向糖果手中的冊子。
糖果點頭：「是。」
李璨擱下筆，伸了個懶腰：「算完可以歇下了。」
還好她下午睡飽了，否則這會兒怕要撐不住呢。
「太子妃，奴婢給您按一按竅。」糖球起身，站在她身後，兩手在她肩上按捏起來。
李璨覺得肩上鬆快了些，便靠在椅背上，半眯著鳳眸享受糖球的伺候。
「咚咚咚——」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殿內幾人都朝門看了去，一時間無人開口，尋常情形下，下人們若是敲門，是會緊跟著稟報有什麼事的。
但是外面的人沒有出聲。
守在門邊的糖豆二人不知所措地看李璨。
李璨抬了抬手，糖球快步走過去，透過門縫向外查看。
「咚咚咚——」
外頭又敲了。
糖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步伐快而輕地走到書案前，小聲道：「是宋側妃。」
李璨瞭然地點點頭，宋廣瑤這個時候到這裡來，其目的顯而易見。
「太子殿下。」宋廣瑤的聲音自門外傳了進來：「今日是賤妾進東宮的日子，禮官說，您該在賤妾的院落里，行了禮之後再回寢殿來。
時候不早了，賤妾來請殿下移步澹蕤院。」
按照規矩，太子與皇帝是一般的，都是只能在正妻房中過夜，至於旁人，可以雨露均沾，卻是不能整夜陪著的。
李璨抬起下巴，望向兩扇緊閉的門，眸底有了幾許興味。
「太子妃，奴婢將她趕走吧？」糖球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
「不必。」李璨扶著桌子起身，朝門口走去。
趙晢又不在家，趕走宋廣瑤做什麼？同她說說話才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