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如鯁在喉
趙晢瞥了她一眼，加快了步伐。
趙音歡也不知他讓不讓她自己回去，只好也快步跟了上去。
翌日，李璨惦記著瞧大嫂嫂給大伯父大伯母敬茶，早早的便起身了。
誰料，她還是起晚了，章淑華已經給李諺同林氏敬了茶，隨著李琢去李老夫人院子請安去了。
李老夫人派了平兒來，請李璨一道去用早飯。
白佩玉起得倒早，李璨出院子時，她已經在園子裡玩了一大圈了。
「表姐，你今日怎麼起得這麼早？」她瞧見李璨，便笑著跑上前來。秋日的清晨，風已經有些涼了，她卻玩得滿頭大汗。
李璨接過帕子，替她拭汗：「祖母叫我去吃早飯，大哥哥和大嫂嫂也在。」
「二哥哥在嗎？」白佩玉不由得問。
李璨笑起來：「我也不知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要去看新娘子，昨日人太多了，新娘子一會兒就進洞房去了，我都沒看清楚新娘子長什麼樣。」白佩玉上前挽住了她手臂。
李璨自然不會拒絕，兩人便挽著手去了。
屋子裡，李老夫人正笑著和章淑華幾人說話。
「祖母。」李璨牽著白佩玉進了屋子：「大哥哥，大嫂嫂，二哥哥。」
白佩玉也跟著打了一遍招呼，笑眯眯的看著李璟。李璟也對她笑。
「心兒和玉兒來了。」李老夫人笑著朝她們伸手：「來。」
李璨牽著白佩玉走了過去。
「淑華，這是你七妹妹，這是白家表妹，你七妹妹舅舅家的孩子。」李老夫人笑著介紹了。
李璨同白佩玉都抬眼看章淑華，兩人小臉上都帶著笑意。
「二位妹妹好。」章淑華垂著眼，也不笑，十分生疏的與她們打招呼。
白佩玉面上的笑意便有些凝固了，怎麼這新娘子看起來，不怎麼喜歡她和表姐啊？
「大嫂嫂好。」李璨面上笑意不變，心裡頭有了數，大嫂嫂必然是聽了夏婕鷂等人的挑唆之言，覺得她不好吧？不過，她倒也不惱，畢竟沒有真正相處過，夏婕鷂又心機深沉，大嫂嫂信了她，也是尋常。
章淑華便沒有再說話了。
旁的人都以為，章淑華是害羞，也都不曾放在心上。
「我早上，還讓人去請你三哥了。」李老夫人笑道：「他說昨個吃多了酒，身上有些不舒坦，就沒過來。」
「等會吃了早飯，我去瞧瞧三哥哥。」李璨笑著接過話。她原本就打算，今日去看三哥哥的。三哥哥昨兒個好像被趙音歡氣得不輕。
「我也去。」白佩玉緊跟著開口。
「那等會你和我一起去。」李璨答應她了。
用早飯的時候，章淑華也是一言不發，也不抬眼看李璨她們。
李璨看著這架勢，大嫂嫂像是要同她劃清界限似的，也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
出了院子，白佩玉回頭看了看，忍不住道：「表姐，我怎麼看大嫂嫂好像不喜歡我們呀？」
「她受奸人挑唆，覺得我不好，你是被我連累了。」李璨笑著回她。
「誰挑唆她？」白佩玉抱緊了李璨的手臂：「她也太笨了吧！表姐就在她眼前，表姐這麼好，她看不出來嗎？」
「我好不好，又不寫在臉上。」李璨笑起來：「她與我沒有相處過，被別人鑽了空子，聽了我的壞話，不喜歡我也尋常。之前我那個繼母，在外面散布了不少我的壞話，大嫂嫂可能就是聽了那些。」
她猜測是這樣。
「那怎麼辦？」白佩玉小臉上有了愁緒：「以後，你們都在一個家裡，要是老是這樣，豈不是要心煩死了？」
「慢慢相處久了就好了。」李璨倒沒往心裡去。
兩人到了風冉院，石頭正提著食盒從屋子裡出來了，瞧見兩人連忙行禮：「七姑娘，表姑娘。」
「三哥哥用過早飯了？」李璨看了一眼他手中提著的食盒。
「沒有。」石頭搖搖頭：「三少爺說，他身上不舒服肚子不餓，叫小的將吃的提出來了。」
「我進去看看。」李璨接過食盒，進了屋子，在外間便招呼：「三哥哥。」
李瑾在裡頭應了一聲。
「我進來啦？」李璨走到門邊，探著腦袋往裡瞧。
白佩玉也跟著喊：「表哥！」
「進來吧。」李瑾坐起了身子，倚在床頭。
「哥哥。」李璨走進去，在床沿上坐了下來：「你哪裡不舒服？我請大夫來給你瞧瞧？」
她看著，哥哥的臉色是不好看，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顯然夜裡沒睡好。
「不用。」李瑾擺擺手：「我就是平日不吃酒，昨日陡然用了不少酒，身上有些不舒坦。睡一睡就好了。」
「請大夫能好的快。」李璨放下食盒，開了蓋子：「你先用點粥，等會兒讓大夫來把個脈，開點解酒方吃吃，一會兒就好了。」
「我不餓。」李瑾哪有胃口？
「不餓也要吃一點的，這是哥哥之前教我的。」李璨將裡頭的白米粥端了出來。
白佩玉去幫著端小菜：「對呀，表哥，不能不吃早飯，對身子不好的。」
「哥哥我餵你吧？」李璨捏著湯匙挑了粥吹了吹。
李瑾笑起來，伸手接過碗：「我還沒有脆弱到要你餵飯的地步。」
李璨見他笑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醞釀著語氣道：「哥哥，九公主她生來就是公主，紈絝慣了，也胡鬧慣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她覺得，哥哥除了酒吃多了，其實還有被趙音歡氣的緣故。哥哥是最講規矩的人，趙音歡昨日賴在他房中，實在是過分。哥哥一定特別介懷，所以今日身子才會不適。
李瑾原本面色柔和，聽她說起趙音歡，面上便沒了表情，只默默的吃著粥。
李璨見他如此，不敢再多言，便坐在邊上陪著。她思量著，下一回得好好說一說趙音歡，叫她別再這麼對哥哥了。趙音歡是公主，她怎麼都玩得起。哥哥的性子，是接受不了趙音歡這樣的。
白佩玉是個沒長性的，在旁邊看他們兄妹二人也不說話，就這樣默默相對，不由覺得無趣。
「表哥，表姐，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啊？」她忍不住開口。
「表妹。」李璨轉過臉看她，面面上有了笑意：「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去找二哥哥玩吧。」
「那我走啦？」白佩玉也確實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
「去吧。」李璨點點頭。
「表哥表姐，告辭。」白佩玉笑著跑了。
李瑾吃了半碗粥，停下動作，嘆了口氣。
「哥哥……」李璨也不知該怎麼勸他。
李瑾頓了頓，轉眼望著她：「妹妹，倘若我真的尚了公主，以後不能科考，也不能在朝堂上幫你。你會不會怪我？」
「不會啊。」李璨眨了眨清亮的眸子：「哥哥，你不必為我考慮，我又不是傻子，不是那麼容易被欺負的。再說，現在是邊關安寧，等以後有了戰事，陛下竟然還會用得上大伯父和大哥哥二哥哥的。
哥哥不用想那麼多，若是覺得趙音歡好，那點了頭便是了。」
她以為，李瑾是對趙音歡有了什麼想法，但是又要顧及她。她不想讓哥哥活得太累了，哥哥從前都是在外祖家，當初大伯父是大將軍的時候，哥哥也沒沾到光。沒道理等到家中沒落了，叫哥哥回來替她扛起一切。
「我沒有覺得她好。」李瑾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碗，骨節發白：「我只是覺得她……她不擇手段，我擔心會有那麼一日……」
他說著話，眼圈都有些紅了。
「她就是喜歡胡鬧了一些，倒是不至於那麼過分，哥哥你別胡思亂想了。」李璨寬慰他。
李瑾如梗在喉，但也沒有再開口，那樣的事情他對誰都難以啟齒，更別說是對著自家妹妹了。
李璨叫人進來收了碗筷，又派人去請了大夫。
趙音歡也不知他讓不讓她自己回去，只好也快步跟了上去。
翌日，李璨惦記著瞧大嫂嫂給大伯父大伯母敬茶，早早的便起身了。
誰料，她還是起晚了，章淑華已經給李諺同林氏敬了茶，隨著李琢去李老夫人院子請安去了。
李老夫人派了平兒來，請李璨一道去用早飯。
白佩玉起得倒早，李璨出院子時，她已經在園子裡玩了一大圈了。
「表姐，你今日怎麼起得這麼早？」她瞧見李璨，便笑著跑上前來。秋日的清晨，風已經有些涼了，她卻玩得滿頭大汗。
李璨接過帕子，替她拭汗：「祖母叫我去吃早飯，大哥哥和大嫂嫂也在。」
「二哥哥在嗎？」白佩玉不由得問。
李璨笑起來：「我也不知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要去看新娘子，昨日人太多了，新娘子一會兒就進洞房去了，我都沒看清楚新娘子長什麼樣。」白佩玉上前挽住了她手臂。
李璨自然不會拒絕，兩人便挽著手去了。
屋子裡，李老夫人正笑著和章淑華幾人說話。
「祖母。」李璨牽著白佩玉進了屋子：「大哥哥，大嫂嫂，二哥哥。」
白佩玉也跟著打了一遍招呼，笑眯眯的看著李璟。李璟也對她笑。
「心兒和玉兒來了。」李老夫人笑著朝她們伸手：「來。」
李璨牽著白佩玉走了過去。
「淑華，這是你七妹妹，這是白家表妹，你七妹妹舅舅家的孩子。」李老夫人笑著介紹了。
李璨同白佩玉都抬眼看章淑華，兩人小臉上都帶著笑意。
「二位妹妹好。」章淑華垂著眼，也不笑，十分生疏的與她們打招呼。
白佩玉面上的笑意便有些凝固了，怎麼這新娘子看起來，不怎麼喜歡她和表姐啊？
「大嫂嫂好。」李璨面上笑意不變，心裡頭有了數，大嫂嫂必然是聽了夏婕鷂等人的挑唆之言，覺得她不好吧？不過，她倒也不惱，畢竟沒有真正相處過，夏婕鷂又心機深沉，大嫂嫂信了她，也是尋常。
章淑華便沒有再說話了。
旁的人都以為，章淑華是害羞，也都不曾放在心上。
「我早上，還讓人去請你三哥了。」李老夫人笑道：「他說昨個吃多了酒，身上有些不舒坦，就沒過來。」
「等會吃了早飯，我去瞧瞧三哥哥。」李璨笑著接過話。她原本就打算，今日去看三哥哥的。三哥哥昨兒個好像被趙音歡氣得不輕。
「我也去。」白佩玉緊跟著開口。
「那等會你和我一起去。」李璨答應她了。
用早飯的時候，章淑華也是一言不發，也不抬眼看李璨她們。
李璨看著這架勢，大嫂嫂像是要同她劃清界限似的，也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
出了院子，白佩玉回頭看了看，忍不住道：「表姐，我怎麼看大嫂嫂好像不喜歡我們呀？」
「她受奸人挑唆，覺得我不好，你是被我連累了。」李璨笑著回她。
「誰挑唆她？」白佩玉抱緊了李璨的手臂：「她也太笨了吧！表姐就在她眼前，表姐這麼好，她看不出來嗎？」
「我好不好，又不寫在臉上。」李璨笑起來：「她與我沒有相處過，被別人鑽了空子，聽了我的壞話，不喜歡我也尋常。之前我那個繼母，在外面散布了不少我的壞話，大嫂嫂可能就是聽了那些。」
她猜測是這樣。
「那怎麼辦？」白佩玉小臉上有了愁緒：「以後，你們都在一個家裡，要是老是這樣，豈不是要心煩死了？」
「慢慢相處久了就好了。」李璨倒沒往心裡去。
兩人到了風冉院，石頭正提著食盒從屋子裡出來了，瞧見兩人連忙行禮：「七姑娘，表姑娘。」
「三哥哥用過早飯了？」李璨看了一眼他手中提著的食盒。
「沒有。」石頭搖搖頭：「三少爺說，他身上不舒服肚子不餓，叫小的將吃的提出來了。」
「我進去看看。」李璨接過食盒，進了屋子，在外間便招呼：「三哥哥。」
李瑾在裡頭應了一聲。
「我進來啦？」李璨走到門邊，探著腦袋往裡瞧。
白佩玉也跟著喊：「表哥！」
「進來吧。」李瑾坐起了身子，倚在床頭。
「哥哥。」李璨走進去，在床沿上坐了下來：「你哪裡不舒服？我請大夫來給你瞧瞧？」
她看著，哥哥的臉色是不好看，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顯然夜裡沒睡好。
「不用。」李瑾擺擺手：「我就是平日不吃酒，昨日陡然用了不少酒，身上有些不舒坦。睡一睡就好了。」
「請大夫能好的快。」李璨放下食盒，開了蓋子：「你先用點粥，等會兒讓大夫來把個脈，開點解酒方吃吃，一會兒就好了。」
「我不餓。」李瑾哪有胃口？
「不餓也要吃一點的，這是哥哥之前教我的。」李璨將裡頭的白米粥端了出來。
白佩玉去幫著端小菜：「對呀，表哥，不能不吃早飯，對身子不好的。」
「哥哥我餵你吧？」李璨捏著湯匙挑了粥吹了吹。
李瑾笑起來，伸手接過碗：「我還沒有脆弱到要你餵飯的地步。」
李璨見他笑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醞釀著語氣道：「哥哥，九公主她生來就是公主，紈絝慣了，也胡鬧慣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她覺得，哥哥除了酒吃多了，其實還有被趙音歡氣的緣故。哥哥是最講規矩的人，趙音歡昨日賴在他房中，實在是過分。哥哥一定特別介懷，所以今日身子才會不適。
李瑾原本面色柔和，聽她說起趙音歡，面上便沒了表情，只默默的吃著粥。
李璨見他如此，不敢再多言，便坐在邊上陪著。她思量著，下一回得好好說一說趙音歡，叫她別再這麼對哥哥了。趙音歡是公主，她怎麼都玩得起。哥哥的性子，是接受不了趙音歡這樣的。
白佩玉是個沒長性的，在旁邊看他們兄妹二人也不說話，就這樣默默相對，不由覺得無趣。
「表哥，表姐，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啊？」她忍不住開口。
「表妹。」李璨轉過臉看她，面面上有了笑意：「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去找二哥哥玩吧。」
「那我走啦？」白佩玉也確實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
「去吧。」李璨點點頭。
「表哥表姐，告辭。」白佩玉笑著跑了。
李瑾吃了半碗粥，停下動作，嘆了口氣。
「哥哥……」李璨也不知該怎麼勸他。
李瑾頓了頓，轉眼望著她：「妹妹，倘若我真的尚了公主，以後不能科考，也不能在朝堂上幫你。你會不會怪我？」
「不會啊。」李璨眨了眨清亮的眸子：「哥哥，你不必為我考慮，我又不是傻子，不是那麼容易被欺負的。再說，現在是邊關安寧，等以後有了戰事，陛下竟然還會用得上大伯父和大哥哥二哥哥的。
哥哥不用想那麼多，若是覺得趙音歡好，那點了頭便是了。」
她以為，李瑾是對趙音歡有了什麼想法，但是又要顧及她。她不想讓哥哥活得太累了，哥哥從前都是在外祖家，當初大伯父是大將軍的時候，哥哥也沒沾到光。沒道理等到家中沒落了，叫哥哥回來替她扛起一切。
「我沒有覺得她好。」李瑾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碗，骨節發白：「我只是覺得她……她不擇手段，我擔心會有那麼一日……」
他說著話，眼圈都有些紅了。
「她就是喜歡胡鬧了一些，倒是不至於那麼過分，哥哥你別胡思亂想了。」李璨寬慰他。
李瑾如梗在喉，但也沒有再開口，那樣的事情他對誰都難以啟齒，更別說是對著自家妹妹了。
李璨叫人進來收了碗筷，又派人去請了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