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趙晢並非好色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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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子殿下……」梁榮瑞驚得說話都不利索了,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下官拜見太子殿下,拜見准太子妃娘娘。」

  廂房內,被糖球扔在床上的梁佐勛,聽聞自己的親爹來了,渾身都有了力氣。

  他掙扎著要下床,卻聽見他爹跪下磕頭,他心裡一慌,「噗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李璨回眸看了一眼,吩咐到道:「糖球,把人帶過來。」

  糖球俯身,拎著梁佐勛的後領,將人拉了過去,抬手利落的扯了梁佐勛口中塞著的衣服。

  趙晢牽著李璨,往邊上讓了兩步。

  梁佐勛便能瞧見自己的老爹梁榮瑞了。

  「下官教子無方,回去一定好好責罰,還請太子殿下網開一面……」梁榮瑞想起小廝回去稟報的話,連連磕頭求饒。

  趙晢垂眸,語氣淡淡:「令郎在揚州城,很威風。」

  「不敢,不敢……」梁榮瑞只是磕頭,哪裡敢再多說什麼?

  「爹!」梁佐勛看見他,開口喊了一聲,委屈極了,就差哭出聲了。

  他被綁著一點動不了不說,臉還被撓花了,一陣一陣的刺疼。

  「只會闖禍的東西,哭什麼?」梁榮瑞抬頭罵了一句,又埋下頭去了。

  趙晢看了一眼郭錦棠,握了握李璨的手。

  李璨會意,朝著郭錦棠道:「郭姑娘,過來吧,梁大人來了,他會給你做主的。」

  郭錦棠這才流著淚,走上前來,低頭站著。

  「這是,貴府的表姑娘?」梁榮瑞抬起頭,看向白勝先,問了一句。

  他其實是見過郭錦棠的,讓郭錦棠住到白家這個主意,也有他的份兒。

  「不錯。」白勝先點頭道:「這位是我二弟妹娘家的侄女兒,家住申州,郭家。」

  「郭家。」梁榮瑞故意問道:「不知郭家家主郭進業是姑娘的什麼人?」

  在太子殿下跟前,他得假裝遇與申州的官員並不熟悉。

  「正是家父。」郭錦棠低著頭回。

  她心中有千般的怨恨,卻半分也不敢撒出來。

  畢竟太子殿下已經不可能要她了,倘若得罪了揚州知府,又或者是惹惱了父親,不會有她的好果子吃的。

  「我與郭家主有過幾面之緣。」梁榮瑞連忙道:「今日之事都是犬子的錯,改日一定備下厚禮,登門致歉,還請姑娘不要與犬子一般見識!」

  郭錦棠低著頭不說話。

  若是依著她,她這會兒殺了梁佐勛的心思都有,可她哪有那本事?

  「梁大人說的挺輕巧的。」李璨垂眸望著梁榮瑞:「只是這件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的。」

  「准太子妃娘娘。」梁榮瑞磕頭:「此事,下官回去一定好好教訓這個畜生。

  郭家主為人很和善,下官一定能獲得他的諒解的。」

  李璨微微勾了勾唇角,這梁榮瑞能做揚州之府,確實有兩把刷子,可狡猾的很。

  別看他一直磕著頭,認錯態度也極好,但其實這話裡頭,是藏了玄機的。

  梁榮瑞是在說,只要他能獲得郭進業的諒解,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能為難他。

  「此事,已經不是梁家和郭家和解就能解決的了。」她語調和緩,不緊不慢:「梁大人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已經將郭姑娘定下了。

  說好了,等回帝京時,便帶著郭姑娘一道回去,封為郭昭訓。

  所以,郭姑娘已經算是我們東宮的人了。」

  「郭……郭昭訓?」

  梁榮瑞聞言,臉色一下白了下去。

  若說方才,他心中有五成害怕,這會兒已經是十成了。

  調戲太子殿下的女子,還帶到邸舍之中,意圖冒犯,這……這是不容誅的死罪啊!

  太子殿下要真的追究起來,連他作為梁佐勛的父親,教子無方,恐怕這揚州知府之位也是坐不住的。

  「嗯。」李璨點頭,含笑望著他:「所以,梁大人要給我們殿下一個交代的。」

  梁榮瑞跪在地上說不出話來,這叫他怎麼交代?

  「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太子殿下要的人……」


  梁佐勛跪在一旁,臉都白了,這回是真的要哭了。

  他也知道這是死罪。

  這郭錦棠,也就是身段還能看,臉長得並不是十分出眾,為什麼太子殿下還能看上她?

  梁榮瑞又磕頭:「太子殿下,犬子並不知道這女子是殿下看中的,這才敢膽大妄為。

  俗話說不知者不罪,還請太子殿下開恩啊……」

  「依著梁大人的意思,只要不是本宮看中的人,梁少爺就都可染指?」趙晢嗓音清冽,眼神淡漠的望著他。

  「不,不是……」梁榮瑞連忙要解釋。

  「將人帶走。」趙晢淡淡吩咐了一句,牽著李璨往外走。

  風清立刻上前,提起了地上的梁佐勛。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開恩啊……」梁榮瑞見狀,連忙膝行上前,一把抱住了趙晢的腳:「太子殿下饒命……饒了犬子吧……」

  趙晢停住腳步,微微皺眉,垂眸望他。

  梁榮瑞叫他銳利的眼神望得吃了一驚,一下鬆開了抱著趙晢靴子的手。

  眼見著趙晢又要離開,他急得幾乎老淚縱橫:「太子殿下,下官活到這麼大歲數,膝下就這麼一個兒子,您開開恩吧,哪怕叫下官去抵命也成啊……」

  他說到動容之處,禁不住潸然淚下,老淚縱橫。

  趙晢這才望了他一眼道:「本宮開不開恩,還是要看梁大人的誠意。」

  梁榮瑞聞言愣了愣,頓時喜出望外:「殿下的意思是……」

  此事難道還有希望?

  他眼中有了希翼。

  趙晢不曾理會他,這是牽著李璨,往外去了。

  風清也提著梁佐勛跟了上去。

  梁榮瑞愣愣的跪在那裡。

  白勝先回頭提醒道:「梁大人還是跟上吧。」

  他知道趙晢並非好色之徒。

  也隱約猜到了李璨與趙晢這麼做的目的,這才開口。

  否則,他都懶得理梁榮瑞這反覆無常的小人。

  梁榮瑞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起身跟了上去:「親家公,此事,你可得替我美言幾句。」

  「梁大人還是像從前一樣稱呼我吧。」白勝先沉著面色道。

  他可不想有梁榮瑞這樣的親家公。

  「是,白大當家的。」梁榮瑞不敢多加辯駁,許諾道:「若白大當家的能幫我平了此事,我一定領著那個孽障登門退親,絕不再拖泥帶水。」

  白勝先聞言笑了一聲道:「倘若他不能活,我還怕親事不能退嗎?」

  這話,聽得梁榮瑞啞口無言。

  他一路跟著到了白家,進了正廳。

  趙晢與李璨在上首坐著。

  他左右瞧了瞧,沒有看到兒子的身影,想來已經被趙晢的手下帶下去關起來了。

  這叫他心裡頭越發的惴惴不安。

  「大舅舅請坐。」

  趙晢朝著白勝先客氣的抬手。

  白勝先謝過之後,才落座了。

  白佩玉已經被她打發到後頭去了,那孩子不懂事,這處要說正事,自然不能留她在這兒。

  三人齊齊抬頭,目光都落在梁榮瑞的身上。

  梁榮瑞只覺得趙晢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一眼就將他看透了。

  他一彎膝蓋,再次跪了下來:「太子殿下,下官知罪。」

  「梁大人何罪之有?」趙晢淡然出聲詢問。

  梁榮瑞磕了一個頭道:「下官教子無方,願領太子殿下責罰。」

  趙晢望著他,頓了頓問:「你只有此一個錯處?」

  「怪下官平日不曾管束好那個孽障。」梁榮瑞低著頭回。

  「梁大人。」趙晢注視著他:「本宮再給你一次坦白的機會。」

  「梁大人。」白勝先也跟著施壓:「太子殿下和准太子妃娘娘到我們白家,已有數日。

  你平日在揚州所為,已盡被太子殿下掌握。

  我勸你還是不要再負隅頑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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