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是夏婕鷂叫我做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九公主殿下,對不住了。」李璨笑著朝趙音歡行了一禮。

  「啊?」趙音歡望著她,一臉迷茫。

  「陛下,因為路堵住了,我們三人等了許久還不通。」李璨轉向乾元帝,開口道:「九公主殿下就說了一句話,是一句對陛下有些大不敬的話。

  而後,我和劉姑娘也都說話了。

  我們三人可以將這三句話寫出來,呈到陛下跟前。

  請陛下看看我們三人寫得是否一致,若是一致,自然可以證明劉姑娘的清白,也能叫大家知道九公主殿下和我沒有做偽證。」

  「對朕大不敬的話?」乾元帝看向趙音歡。

  趙音歡吐了吐舌頭:「父皇放心,我寫出來您就知道了,絕對沒有多少大不敬。」

  乾元帝哼了一聲,吩咐:「筆墨伺候。」

  很快有宮女取了筆墨紙硯進來,鋪在了李璨三人跟前。

  三人低頭提筆,在紙上寫起來。

  李璨聰慧,幾乎可稱過目不忘,又出言提醒過趙音歡不可不敬陛下,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父皇也真是,知道今兒個道上人多,也不多派些人手前來值守。」

  就是。

  你們倆好大的膽子,敢埋怨陛下。」

  乾元帝握著李璨所寫的那一頁紙,念了出來,又看趙音歡。

  趙音歡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朕日理萬機,不可能事無巨細,這事兒歸禮部管。」乾元帝擱下那頁紙,倚在龍椅上開口。

  「是臣疏通不力,請陛下恕罪。」禮部尚書就在席上,聞言忙跪下認罪。

  「起來,朕沒有問你罪的意思。」乾元帝擺了擺手:「朕只是告訴九公主,下回該埋怨誰。」

  「是。」禮部尚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坐了回去。

  「九公主殿下埋怨陛下人手派少了,臣女附和了,李七姑娘說臣女與九公主殿下膽子大,不該說陛下的不是。」

  乾元帝又念了劉貞蓮所寫的那頁紙,點了點頭:「基本對上了。」

  他最後拿起趙音歡那頁紙,看了一眼,大體意思與劉貞蓮寫的相似,只不過在埋怨他後面加了一句「兒臣知錯了」。

  「三人證詞一樣,你們可有人要過目?」他抬起頭,環顧下面眾人。

  下頭的人,哪裡有敢開口的?

  陛下都說了三人證詞一樣,他們要是站出來說要看,那不是信不過陛下嗎?

  再說,這等的區區小事,也沒必要太過計較。

  「陛下。」劉貞蘭抬起頭來,滿面淚痕:「臣女說的都是真的,還有夏姑娘作證。

  我姐姐和九公主她們三人一定是串通好的。

  臣女當真委屈……」

  她一開口,眾人當中便有了唏噓之聲。

  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庶出果然是庶出,這個時候還看不出個眉眼高低來……」

  「終歸不如嫡女上得了台面……」

  「哪有人蠢到明擺著與陛下爭辯的,這個時候就該乖乖磕頭認罪……」

  夏婕鷂才在心裡直罵劉貞蘭蠢貨,下一刻便叫劉貞蘭點了名,她只覺得頭皮都有些麻了。

  「夏婕鷂,你替她做偽證,不用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劉貞蓮不客氣地朝夏婕鷂開口。

  她原本就看夏婕鷂不順眼,無事都要說夏婕鷂幾句,更別說夏婕鷂敢招惹她,她自然得理不饒人。

  「陛下。」夏婕鷂只心慌了片刻,便冷靜下來,她弱風扶柳般行了一禮:「我走到馬車那處時,貞蘭姑娘已經從馬車上摔下來了。

  現在細想起來,我確實只是瞧見她摔下來,並未瞧見劉姑娘推她。

  只不過因為那是劉姑娘的馬車,而我又曾聽聞劉姑娘姐妹之間不和睦,便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劉姑娘推的貞蘭姑娘。

  這確實是我的錯,我不該沒看清情形,就胡亂站出來作證。」

  「夏姑娘,你……」劉貞蘭僅有的底氣,叫夏婕鷂這番話一下子抽光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夏婕鷂,話都說不囫圇了。


  夏婕鷂怎麼能這樣?

  明明是夏婕鷂找她,要一起對付劉貞蓮的,這主意也是夏婕鷂出的。

  現在無可辯駁了,便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頭上了?

  「我什麼?」夏婕鷂轉身,眸有厲色:「劉姑娘是你嫡出的姐姐,你設計陷害她,還拖著我給你作證。

  這些也就罷了,你做這種事,還敢鬧到陛下跟前來,這可是欺君的大罪,你可知罪?」

  李璨看著她疾言厲色的模樣,眸色複雜,她還是頭一回瞧見夏婕鷂有這樣的一面。

  不只是她,在場多數人都是頭一回瞧見她如此。

  「沒想到,夏姑娘也有這樣的一面,這就是大家風範……」

  「是啊,該嚴厲時,還是要嚴厲的……」

  「誰家娶了夏姑娘回去執掌中饋,定然是天大的福氣……」

  李璨聽得滿心疑惑,這些人真的是打心底里這樣認為的嗎?

  她甚至覺得,是不是趙巒和夏婕鷂買通了這裡頭的一些人,無論夏婕鷂做什麼,都會有人誇讚她?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夏婕鷂所受的誇讚越多,進東宮做太子妃就越名正言順。

  嘖,當真是好手段。

  「陛下饒命,我沒有,是夏姑娘……」劉貞蘭心慌極了,一個頭磕了下去,便要說出實話。

  「陛下!」夏婕鷂揚聲打斷了她的話:「您瞧,貞蘭姑娘用受傷的手臂撐著地磕頭,可見她壓根就沒有受傷。

  這是欺君的大罪啊!」

  劉貞蘭聞言,險些昏厥過去,她心慌得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磕頭辯解,早已忘了自己是假裝手臂折了的。

  夏婕鷂一說,她忙收回了那條胳膊。

  這一下,更坐實了她根本沒有受傷。

  「劉慎訓打仗有一手,教女兒可真是欠缺了。」乾元帝坐直了身子,面色一下陰沉下來,帝王威勢盡顯。

  氣氛頓時沉悶起來。

  眾人低頭,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

  乾元帝便是如此,性子陰晴不定,疑心又重,都說伴君如伴虎,不外如是啊!

  「不是,不是我,是夏婕鷂……」劉貞蘭癱軟在地上:「是夏婕鷂叫我做的……是她……」

  劉貞蘭指著夏婕鷂,歇斯底里。

  欺君之罪,她若再不說清,她就活不了了!

  夏婕鷂一臉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臉色一片煞白,紅著眼圈搖頭,一臉受傷:「貞蘭姑娘,我今日是看你可憐才幫你。

  你犯下如此大罪,卻還反過來攀咬我……」

  「就是你!夏婕鷂你別裝了!」劉貞蘭嗓音尖厲到幾乎變調,臉上都是淚痕:「明明是你找到我,你說劉貞蓮總是處處針對你,我也常受劉貞蓮欺凌,我們都是可憐之人……」

  「有這話?」乾元帝審視地看夏婕鷂:「她如何得知劉貞蓮如何待你?」

  夏婕鷂落下淚來:「陛下明鑑,劉姑娘不喜我,是眾所周知的,並非什麼隱秘之事,請陛下明查。」

  底下,立刻有不少人附和。

  「也不用多說旁的。」趙巒起身,站到了夏婕鷂身旁:「皇兄,既然劉貞蘭說此事與我家阿鷂有關,空口無憑,不妨叫她拿出證據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