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當差的時候,稱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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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鏡司。

  穿過幽深的門洞,內里是縱橫交錯的甬道和鱗次櫛比的黑色建築。

  靠近正堂的一處迴廊下,幾名當值的麒麟衛湊在一處。

  其中一位女千戶尤為顯眼,她名叫柳鶯,身材在玄鏡司一眾魁梧漢子中顯得格外嬌小玲瓏,卻自有一股利落颯爽的勁兒。

  她壓低了清脆的嗓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指揮使大人今早是做世子馬車來的玄鏡司,新婚第二天就親自送娘子點卯,還真是恩愛呢。」

  話音剛落,立即有人反駁道。

  「不過是進宮謝恩,順路罷了,何談恩愛。」

  說話之人是柳鶯對面的一位剛剛加入麒麟衛年輕男子,雖相貌平平,但眉宇間卻充斥著一股傲氣。

  他名叫徐坤,姜白的小師弟,拜入上清宗不過兩年半,便已踏入八品境。

  「白玉京那個廢物,除了投個好胎,他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被圈禁在京師的質子,整日裡就知道眠花宿柳的紈絝子弟,何德何能迎娶指揮使大人?」

  他始終想不明白,貴妃娘娘為何會下旨給這兩人賜婚。

  自己加入玄鏡司,就是為了能夠有機會站在師姐的身邊。

  可是就在他加入玄鏡司的第二天,她卻嫁給了那個紈絝。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柳鶯眉頭一挑,意味深長地繼續說道。

  「我還聽說今早指揮使大人從新房出來的時候是扶門而出,身子軟得跟沒了骨頭似的。」

  此話一出,幾個大男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世子真猛啊!

  徐坤頓時急了,他猛地踏前一步,怒聲道。

  「你胡說!」

  見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他這才察覺到自己失態。

  徐坤強壓怒火,梗著脖子反駁,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指揮使大人可是二品修為,體魄強健遠勝常人,怎會……千戶大人休要以訛傳訛!」

  柳鶯嘴角微揚,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道。

  「這消息可是我三舅母的表弟的兒媳婦親口跟我說的,她就在世子府當女使呢」

  聞聽此言,一旁也有人跟著附和道。

  「那位世子可是花叢老手了,定然有諸多手段,哪怕是指揮使大人也招架不住。」

  聞聽此言,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僚也跟著附和道。

  「徐老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位世子可是花叢老手了,定然有諸多手段,怕是指揮使大人也招架不住。」

  徐坤瞪著臉上滿是曖昧笑容的眾人,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你、你們——」

  一想到冰清玉潔的指揮使大人在白玉京那種人身下承歡,甚至被折騰到扶牆而出的畫面。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這時,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徵兆地瀰漫開來,瞬間凍結了所有聲音。

  眾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們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身,只見姜白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迴廊的陰影里。

  晨曦的光線勾勒出她清冷如霜的側臉,那雙眸子寒光四溢。

  她玉手搭在刀柄上,冷聲問道。

  「你們……在議論什麼?」

  眾人噤若寒蟬,時間仿佛凝固了幾息。

  柳鶯腦子轉得最快,立即回稟道。

  「稟指揮使大人!卑職等……在討論京城近日發生的連環殺人案。」

  其餘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跟著點頭附和。

  「對對對,娘娘限期中秋節破案,我們正在分析案情。」

  姜白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心中將白玉京詛咒了一百遍。

  若不是白玉京把她綁在屋子裡一整晚,哪裡會傳出這些流言蜚語。

  此獠害我清白!

  現在,即便是她渾身長滿嘴也解釋不清了。

  「可討論出了結果?」


  此刻的姜白心中也有些煩悶,兵部尚書的夫人、高府尹之女、汝陽王的第十六房小妾……死者皆是京中貴婦,這件案子太大了。

  今日就是中秋佳節,若是還不能破案,朝中有心之人定會以此為由,再次要求裁撤玄鏡司。

  控制白玉京的任務沒有完成,這件案子也沒有絲毫頭緒,她都不知道明日該如何面對貴妃娘娘。

  迴廊下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感覺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衫。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鶯的身上,皆是一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表情。

  見這些大男人都像是縮頭烏龜一般,柳鶯只能硬著頭皮分析道。

  「死者皆是京中貴婦,而且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她略微停頓了一下,眼角餘光偷偷看向姜白。

  「她們都是剛成婚不久的新婦。」

  「嗯?」姜白略微側頭,「你想說什麼?」

  其實柳鶯心中早就有這個想法,今日被逼到這個份上索性直說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姜白,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只需要一個完美的魚餌,便可引兇手上鉤,不信抓不住他。」

  「你想要讓指揮使做誘餌?!」徐坤反應過來之後,立即拒絕道,「不行,這太危險了。」

  那些人皆是死在了自己的臥房之中,而且行兇之人始終都沒有現身,便能將人折磨至死。

  汝陽王府戒備森嚴,可汝陽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妾死在床榻之上,卻束手無策。

  她們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卻個個衣不蔽體,身形扭曲,臉上的表情驚恐中透著愉悅。

  用汝陽王的話說,那妾室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噩夢,硬生生死在了夢中。

  所以,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兇手是如何行兇的。

  僅僅是猶豫了一瞬,姜白的心中便有了決意。

  「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徐坤張了張嘴,雖然他不希望姜白冒險,可自己確實沒有更好的主意。

  「林尚書的夫人可是四品境的高手,連她都遭了毒手,此事太兇險了。

  就算無法如期破案,事後向娘娘請罪就是了。」

  柳鶯一屁股將徐坤頂到了身後,繼續說道。

  「指揮使大人今夜只需要稍稍打扮一下,中秋燈會上必然能引起那賊子的注意。」

  「我何時碰過胭脂水粉?」

  姜白常年一身飛魚服,昨日大婚的鳳冠霞帔算是她除了官服之外最像樣的衣服了,可總不能穿那身行頭去逛燈會吧。

  柳鶯嘿嘿一笑,而後意味深長地說道。

  「卑職們也不懂,但世子定然精通此道。」

  他們雖然不知道兇手是誰,但可以確定對方定然是個色中惡鬼的男子。

  正所謂,男人最懂男人,世子這位花叢浪子定然知道什麼樣的女子最吸引男人。

  徐坤一把推開柳鶯:「我反對!」

  呵——

  柳鶯冷笑一聲,一巴掌抽在了徐坤的臉上。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輪得到你來反對?」

  她早就看著小子不順眼了,小小麒麟衛竟然敢當眾屢次頂撞她。

  挨了一巴掌的徐坤捂著自己的臉,拳頭猛地攥緊,指甲刺入掌心都渾然不覺。

  忍,我要隱忍!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之辱日後定讓其百倍奉還!

  徐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怒氣。

  他生怕姜白真的答應這種荒唐事,急聲道。

  「師姐,不可啊!」

  姜白面色一沉。

  「什麼師姐,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當差的時候稱職務!」

  徐坤立即垂首:「是,指揮使。」

  眾人瞬間瞪大了眼睛,齊齊看向徐坤。

  沒看出來啊,這小子竟然出自上清宗,還是指揮使大人的師弟!

  緊接著,他們的目光又轉到了柳鶯身上,心中為其默哀三秒鐘。


  打了徐坤的臉就是打了上清宗的臉,打了上清宗的臉就是打了指揮使大人的臉。

  今後,柳鶯在玄鏡司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柳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京師還真是水淺王八多,個個都比她有背景。

  她怎麼就這麼手癢啊!

  姜白並不清楚眾人心中所想,她現在只想儘快破案。

  「柳鶯,你親自帶隊,今夜的燈會不允許有任何差池。」

  說罷,她轉身便離開了玄鏡司。

  剛剛還對那傢伙拔刀相向,現在又要去求他幫忙,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

  唯品閣。

  白玉京抬頭望去,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唯品閣」三個大字。

  陣陣幽香從店內飄出,抬眼望去皆是鶯鶯燕燕。

  踏入閣內,眼前景象豁然開朗,饒是白玉京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店內最為顯眼的,正是他在宮中見到的那種大袖衫,用料極盡輕薄透明,顏色從素雅月白到濃艷絳紫應有盡有。

  右側則是一片更為精彩的天地,一道道橫杆上,掛著琳琅滿目的絲襪。

  旁邊展櫃裡,還擺放著狐尾、貓尾、兔尾……

  這裡和《女帝的養成遊戲》中的格局一模一樣,一時間讓他都有些恍惚。

  就在白玉京出神之際,一陣香風襲來。

  「世子爺,您能親至我這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呀!」

  一位身著紫色長裙的中年美婦翩然而至,她自然地挽住了白玉京的手臂,香軟的身子順勢便貼了上來。

  雖然白玉京是第一次來唯品閣,但他這副好看的皮囊,京師女子鮮有不識,更何況是唯品閣的掌柜。

  「世子爺是想給指揮使大人買羅襪嗎,要不要我給您介紹?」

  豈料,沒等她開口,白玉京便如數家珍一般依次介紹道。

  「吊帶蕾絲、紫色漸變、白色花藤、千禧破洞、蝴蝶、蛇皮、字母、斑點、珠光、水鑽、馬油、暗夜明珠愛心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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