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3.機緣若現我不去,自拎魚弦釣畫奴(8.1K字-大章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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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103.機緣若現我不去,自拎魚弦釣畫奴(8.1K字-大章求訂閱)

  深山老林,絕靈地..

  血網撲去。

  天幻宗師姐眼裡,那男修像是傻了一樣。

  而天幻宗師妹也已從後走出,含笑看著眼前這一幕,之前師姐告訴她說這是個「一爪水靈根修士」,她還很好奇。

  什麼樣的廢物才會凝出一爪靈根?

  她家就算是資質最差的凝聚靈根後也得是二爪吧?

  下一剎,血網瞬間落下,斬過崔虎,可卻只是斬過了一道氤氳的人形,人形旋即如霧散去。

  這是《碧水濟世劍經》里記載的一門名叫【踏霧步】的步法,此法以水化霧,以霧幻形,停留原地,而自身往後遠遁。

  雖說比不上【回浪三疊】、【濟世劍相】這種核心法術,卻也頗為實用,且靈氣越是充沛的人用來就越是精妙。

  血網落空,天幻宗師姐愣了下。

  時間似乎放緩了。

  那氤氳的破碎的身形里陡然顯出一道血光。

  是血藤!

  她才看到那血藤,那血藤就又加速了。

  像是草間毒蛇狩獵,猛烈爆炸般地加速,在空中飛出的剎那功夫里又似太陽般爆射出無窮藤須,螺旋著像一隻恐怖的深海怪物驟被驚醒,甩動著數不盡的觸手往她籠來。

  天幻宗師姐心中「咯噔」一跳。

  她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丟出一把扇子般的法寶,那法寶須臾變大,擋在她面前。

  嘭!!

  扇子法寶只支撐了半息,其上靈氣全無,被暴烈地甩撞飛開去,在半空飛著,往泥塵落去。

  天幻宗師姐正在收回血光。

  她以為扇子法寶能夠幫她撐一下,結果...這就沒了?!

  她全身突兀地繃緊了,有些以置信地看著遠方。

  她哪裡還不知道遇上了個「扮豬吃虎」的主。

  然而,時間太短,扇子法寶支撐的時間也太少,她的血光都來不及收回,只得急呼一聲:「師妹出手!!!!」

  天幻宗師妹卻像是戰鬥經驗不足,這一刻徹底傻掉了,她臉上的笑還掛著,師姐的「師妹出手」四字還在耳邊迴蕩,對面那兇殘的血色怪物鋪天蓋地地占據了她的視線。

  她一時竟然未曾反應過來。

  天幻宗師姐眼露決然,猛一咬牙,全身血氣瀰漫,張口一吐,吐出一滴艷麗的散發著強大威壓的紅色血液。

  這是她體內的「血帝之血」本源,此物一般不祭出,因為祭出後易有被奪的危險,而一旦被奪,那可是欲哭無淚了。

  可現在,她也顧不得了。

  她完全不知道,隨便拉了個一爪水靈根的廢物,怎麼就拉到了這種怪物?

  那血液一出現,就往四面八方擴展開去,形成了一面有弧度的血盾。

  「師妹!!」

  天幻宗師姐又吼出一聲。

  有血帝血盾的抵擋,那怪物應該會被擋一下了。

  而師妹是有家族的,師妹的法寶定比她厲害。

  只要師妹出手...

  可緊接著,她的思緒就被打斷了,因為一道清晰的近乎於殘酷的破碎聲就在她耳邊響起。

  咔擦。

  嘭!!!

  血帝盾碎了。

  天幻宗師姐瞠目結舌,徹底失態,她雙目圓瞪,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恐懼。

  時間變得緩慢,她眼珠也轉得緩慢。

  那緩慢的眼珠里,血藤如紅色海浪憑空生,汪洋恣肆、摧枯拉朽地撲來,無論什麼都無法阻擋它,而浪頭最尖端.......尤其之紅,尤其之艷。

  那是...

  那究竟是...

  天幻宗師姐認出了。

  血帝之血的氣息!

  這血藤居然...也吸收了血帝之血。

  這血藤不僅吸收了,還會巧妙運用。


  它居然以血帝之血化矛,凝於一點,破了她這血帝之血化作的血盾。

  電光火石之間,一條藤...憑什麼會有這麼快,這麼狡詐的反應速度?!

  下一剎,血色怪物撲到了天幻宗師姐身上。

  嗤嗤嗤嗤嗤嗤!!!

  數十道蔓藤毫不憐香惜玉,瞬間刺入那師姐體內。

  師姐,死!!

  可那血藤卻毫不停歇,又以此身為支撐,幾是毫不停歇地往那天幻宗師妹撲去。

  就像血色海嘯往前拍打,絕不會因為只吞噬了一個人而停下。

  天幻宗師妹是屬實嚇傻了,不過有師姐擋了數息,她也總算反應過來了。

  不過她毫無抵擋的想法,腦子裡只有一個「逃」字。

  刷!

  一道形如新月,通體銀白的飛梭驟然出現,散出遁光籠罩其身,緊接著就劃出一道銀色流光,幾是瞬移般地往外突去。

  刷!

  那飛梭瞬間出現在數十丈外。

  再一動,又繼續往遠瞬移數十丈,脫離了血藤的第一手攻擊。

  同時,其上氣息開始迅速隱匿,消散,縱然是崔虎都已無法用神識感知到那梭子的存在。

  紅紅自然不會讓她跑了,身形一擰,追蹤過去。

  隱匿?

  呵...

  你若是靜止不動地隱匿於一處,它可能還找不到。

  可你動的這麼快,就算於正常修士眼中隱匿起來,可在它眼裡...卻如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崔虎抬手一招。

  天元圖顯。

  畫主小香兒一招手,將那天幻宗師姐魂魄收入畫中,化為畫奴。

  對於殺他的人,他不會有什麼心慈手軟。

  可就在這時,他忽的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危險,恍如刺芒般從遠而來。

  他靈氣遠勝同階,感知自也強大。

  在感知到的剎那,崔虎沒有任何猶豫地取出了千年屍香樹紙人,屍香瞬間擴散,在周邊形成了強大的幻域。

  而這時,一道聲音從遠飄來,仿如一把斧子劈開了他的幻域。

  「能馴服一條成熟的、還有血帝之血的噬陰王藤,縱使老夫也難以應付,不過...擒賊先擒王,你這小傢伙看起來倒是沒那王藤厲害,待老夫先抓住你,想來那王藤自會停歇。」

  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一道身影。

  那身影鎖定了他,在兩人之間突兀鋪出了一條蜿蜒羊腸般的路徑。

  屍香縱然瀰漫,但這條突然出現的「路徑」上卻是一點屍香都沒有。

  這是什麼秘術?」

  崔虎皺皺眉。

  對於這突兀出現的第三名修士,他有些意外,可卻也還行。

  若是經過了無憂侯一戰,他還會對戰場外突然跳入第三者感到驚訝,那也算是白活了。

  刷!

  崔虎瞬間丟出髓寒木紙人。

  紙人化作糅雜冰霜的寒光,周身閃爍冰晶凝聚的各色兵器,往那老者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

  老者身形瞬移,在路徑上前進了數十丈。

  築基後期!

  崔虎又皺眉,全神戒備。

  老者前行的剎那,手中丟出一根頭髮般的細絲,那細絲見風就長,幾乎一瞬間就膨開了。

  卻見形如細繩,色若玄金,看似柔軟,卻又暗藏某種玄妙力量,在出現的剎那...空間竟都隱有漣漪波動。

  玄金細繩瞬間落在了髓寒木紙人身上。

  像是變戲法一般,前一刻還張牙舞爪的髓寒木紙人瞬間失了法力,被那細繩五花大綁起來,傻乎乎地落在半空。

  老者手握一個刀狀法器。

  一刀斬落。

  斬在被綁住的髓寒木紙人身上。

  轟!

  髓寒木紙人,死。


  崔虎又急忙拋出八個鱷王木紙人。

  劍光爆射。

  老者不急不慢,身形在劍光的縫隙間穿行,似緩還急,可卻也不硬接那劍光,反倒是調侃出一句:「原來是紅白宗的道友,這些紙人倒是還不錯,可惜...還是差了點。」

  他往前踏步。

  可崔虎很快又招出了數十個鱷木紙人。

  因為缺乏邪煞地的緣故,他並沒有能夠完成【校尉紙令】的秘術。

  數十個鱷木紙人又分射紙劍,一瞬間...這路徑上當真是劍光亂飛。

  老者身形一動,瞬移往前。

  可崔虎反應極快。

  老者往前,他就往後,劍域同時往後。

  拉扯兩三回。

  老者一個不查,臉上居然出現了一道血痕。

  「好深厚的靈氣。」

  老者不敢再硬闖。

  眼見一道劍光落在他身側,他微一側頭,玄金細繩再度丟出,纏住了身側一個鱷王木紙人。

  那鱷王木紙人前一刻還煞氣騰騰,可被那玄金細繩一碰就頓是懨了,不動了,被纏住了。

  老者揮刀。

  嘭!

  鱷王木紙人死。

  他打算把沿途的強大紙人給先剷除了,再靠近。

  至於小姐那邊,有幻月飛梭,應該能撐一會兒。

  嗤!

  又一個鱷王木紙人被纏住。

  嘭!

  八個鱷王木紙人又損一個。

  嗤!

  嘭!

  八去三!

  嗤!

  嘭!

  八去四!

  有那玄金細繩,老者殺什麼都很簡單。

  就是捆一個,斬一刀。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除了殺的慢一點之外,沒有任何意外會發生。

  任由對方是什麼,但凡被這玄金細繩碰到,那就是個五花大綁,法力全禁,任人魚肉的下場。

  崔虎盯著這老者,心中生寒,再不猶豫,猛然抬手。

  他手一推,滾滾異香里頓時生出漩渦。

  老者冷笑:「呵,逼急了?想抓老夫靈氣?」

  他只覺得好笑無比。

  他乃築基後期,又是四爪靈根。

  他丹田裡抓著一枚棋子,棋子可以源源不斷地為他供給靈氣。

  就算對方是五爪靈根,六爪靈根的天才,就算對方能夠快速吸收他的靈氣,可...這種「靈根差距」完全能被「棋子的靈氣補充」給彌補,至少短時間內絕對不會產生什麼決定性的結局。

  通常來說,「靈根抓取靈氣」是築基中期對於築基初期乃至練氣期小輩的一種碾壓手段..

  不過,這手段在築基中期同境界對戰中就已經不適用了,更別說...對戰築基後期。

  「靈根抓靈氣」也是僅限於築基中期的一種手段,因為一旦入了築基後期,那靈根抓住了「棋子」,自然就不能再去汲取別人靈氣了。

  至於故意不入後期,不抓棋子,就為了用「靈根奪人靈氣」,從未見過,從未有過。

  沒抓棋子,就是實力不行,不存在以上可能。

  中期就是中期,後期就是後期,比不了。

  可如今,一個築基中期居然想用靈根來吸他這麼個築基後期的靈氣。

  老者只覺想笑。

  大笑。

  可下一剎,他笑容就凝固了。

  那異香里生出了一大一小兩個漩渦。

  小漩渦里探出可笑的一爪水靈根。

  大漩渦里...

  「那是...」

  老者愕然了。

  他夢裡也沒見過這東西啊。

  「雙靈根!十爪!!!」

  「怎麼可能?!!」

  他驚詫地失態爆喝,然後用一種顫抖的、驚疑不定的聲音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崔虎並不回答,只是抓緊攫取對方靈氣。

  老者又道:「你是紅白宗修士吧?那...咱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沒必要再打了,不如停下聊聊?」

  他是真怕了。

  倒不是怕對方的力量。

  而是對方的十爪靈根...

  這種變態妖孽只要身後有背景,那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背景。

  崔虎道:「那你先停手。」

  老者目光閃爍。

  崔虎道:「這樣,數到三,一起停手。你把那繩子收起來,然後再陪我一些紙人,此事就算揭過。此事...我可向紅白宗歷代先祖起誓。」

  老者道:「當真?」

  崔虎道:「當真。」

  說著,他數道:「三...

  」

  」

  」

  」

  」

  「收!!」

  在喊出「收」的一剎那,崔虎全力驅使雙靈根,狂暴的吸力將靈氣拉成單向的流往他而來。

  而老者也同時加速而動,身形拉出殘影,玄金細繩飛速捆綁,長刀法器快速斬落..

  伴隨而來的是老者的冷笑。

  「向紅白宗歷代先祖起誓?你紅白宗先祖怕不是要你斬草除根,全部殺絕吧?若是你不殺絕,他們就不認你這個後代!你...真當老夫無知?」

  老者體內靈氣飛快湧出。

  他每一次出手都像戴著沉重鐐銬,動作緩了許多。

  然而,他那玄金細繩過於厲害,崔虎的紙人已然在一個接著一個地爆開。

  老者也越發疲憊。

  就在這時...

  他在崔虎身後忽的看到了兩個似乎有些不同的紙人。

  明明只是普通的靈紙,可其上卻散發出奇異的危險。

  那是...

  來不及細想,那兩個奇異紙人已呈螺旋狀飛來,速度極快。

  老者急忙取玄金細繩去阻攔。

  捆住一個...

  緊接著,老者瞳孔緊縮。

  因為...

  他看到那紙人在被捆住的剎那,已有一道神魂飛了出來,那神魂強大,生前必也是築基後期。

  緊接著...

  老者聽到一聲嬌叱聲。

  「爆!!」

  轟!

  那神魂撞到了他,在他身上爆開了。

  再接著,另一個神魂也到了。

  「爆!!」

  轟!

  再度爆開。

  老者被兩個神魂各爆一下只覺頭暈目眩,身痛如遭凌遲,不過他還是咬咬牙,一手握刀,一手握索,然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後天元圖浮出。

  圖上...卻是一扇門。

  門縫微開。

  門後有眼。

  眼含殺氣,午夜驚魂。

  驚懼天元圖!

  嘭!

  強烈的情緒衝擊,往周邊擴散開去。

  崔虎只覺瞬間被恐懼占據了心神,所有動作也都緩了一拍。

  而就在這時...

  小香兒的嬌叱聲又響起。

  「爆!」

  「爆!」

  才完成了自爆的畫奴血公子,畫奴天幻宗師姐又拖著殘破不堪的神魂,半空繞折,再度向那老者撞去。

  這十一年,小香兒也不是白待的,她學會了畫奴占據紙人,也學會了最簡單粗暴的畫奴自爆。


  畫奴自爆之後並不會消失,只是會虛弱,連續自爆會極度虛弱,可只要後續有了補充,有了休息就還能恢復。

  轟!

  轟!

  老者噴出一口血,雙目泛紅,他再不管這紅白宗的十爪靈根妖孽有什麼背景,怒吼一聲:」

  起死吧!!」

  吼完之後,他如若坐定了一般,進入到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他一動不動,但對於飛撲過去的紙人卻能用極快的速度斬爆。

  他維持著不動,似乎在醞釀什麼更強大的攻勢,以求畢其功於一擊。

  而醞釀著,醞釀著,他忽的感到了強烈到極致的困意,那困意打斷了他的醞釀。

  他愕然地抬眼一掃,卻看到對面那十爪雙靈根妖孽的肩膀上..,不知何時浮了一朵睡蓮。

  綠綠的葉子,白白的花瓣。

  「浮...浮天...」

  老者目瞪口呆,他「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這是他強咬舌尖造成的,以免自己睡過去。

  然後,他嘴裡含糊不清地似乎說著什麼,像是在罵罵咧咧,然後拖著沉重的身體,周身精血燃燒,往崔虎邁去。

  片刻後...

  大戰結束。

  紅紅拖著那天幻宗師妹的身體返回了。

  老規矩,先檢查附近還有沒有人藏著,然後換個地方,處理收穫。

  紅紅吞身,天元圖招新人,崔虎拿寶物。

  紅紅吃的很爽,兩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後期真的很好吃。

  而且它又得到了更多的血帝之血,這些血在它藤身中隨心而動,若凝於藤尖則會形成一個晶瑩剔透的紅玉藤尖,若是稍稍釋放一點,就能化作遠程攻擊的紅線。

  畫主小香兒則是又獲兩魂,合計四魂。

  只不過...天元圖並沒有增強,崔虎的神魂也沒有增強。

  顯然,想通過吞噬提升神魂強度是不行的。

  怎麼提升?只能另想辦法。

  不過,四魂連爆,也是可觀的殺招了。

  崔虎翻了翻儲物袋。

  三個儲物袋裡有許多靈石,如此,他也不用擔心靈石的事了。原本快要花盡靈石,需要摳摳搜搜過日子的情況一下子解決了。

  然後則是一些丹藥,符籙,普通法寶等雜物。

  最後,則是最重要的四樣東西。

  1.【幻月飛梭】:那天幻宗師妹逃跑時所用的寶物,這寶物雖不是棋寶,可卻是築基中一等一的逃命法寶,可大可小,可隱匿身形,借其遁光,築基初期都可完成如築基後期的空間瞬移。

  2.【纏龍絲】:可纏目標,使之力量禁錮。據那已經成了畫奴的老者說,這是家族所賜棋寶碎片。而其家族乃是天幻宗的一個世家,名為拓跋世家。他此番前來,是為暗中保護拓跋家一位潛來南地的小姐,也就是那位天幻宗師妹—一拓跋芳。

  3.【定海珠】:水系棋寶碎片,僅僅一珠即可牽扯空間,產生空間皺痕。丁浪死後,被那天幻宗師姐所得。如今輾轉又落到了崔虎手裡。這也讓他省了無水系法寶可用的痛苦。

  4..

  「我的!」

  「我!」

  「吃!」

  「吃吃!」

  紅藤,睡蓮一個在崔虎左肩,一個在右肩,都盯著他剛從儲物袋裡掏出、剛剛確認了內里物品的玉瓶。

  崔虎無奈地笑著。

  這玉瓶里裝著三滴「千年木靈乳」。

  北地有這麼一個穩定的源頭產出「千年木靈乳」的地方。

  之前無憂子的「千年木靈乳」也是源於祖上,而他祖上也是從北地來的。

  這三滴,則是從那天幻宗師妹拓跋芳處得來的。

  「吃!」

  「吃!」

  小紅,蓮兒爭個不停。

  崔虎是不敢直接和這兩個小祖宗搶的,此時商量道:「剛剛一戰,爹的紙人滅了很多,髓寒木紙人沒了,鱷王木紙人沒了,屍香紙人沒人,還有那些鱷木紙人,也都全沒了,能直接戰鬥的都沒了..


  爹身上就只剩下千年屍香紙人,月光寶樹紙人,還有三兩個普通紙人...」

  蓮兒傳念道:「什...什麼意思?」

  小紅道:「爹的意思,我吃三滴。」

  蓮兒道:「不行!」

  崔虎深吸一口氣道:「這樣,紅紅,蓮兒,你們各分一滴,留一滴給爹,爹..需要這一滴來培養能戰鬥的紙人。」

  小紅道:「爹不吃,不給留!」

  在吸收了新一批的「血帝之血」後,它只覺小小的心靈里開始生出一種強烈的嗜血、霸道、狡詐之感。

  爹既然不吃,那留了幹什麼?

  蓮兒聽到崔虎居然肯分它一滴,很開心,傳念道:「爹說的對!」

  小紅道:「不對!」

  蓮兒道:「對!」

  兩者爭執了大半天,紅紅終於想起了爹對它的好,還有跟爹在一起的快樂,然後不甘不願地答應了。

  崔虎給兩個小怪物各分了一滴千年木靈乳,自己留了一滴。

  他看看紅紅。

  這...叛逆期又來了啊。

  而此番戰鬥,有損失,也有收穫,總體來說,也算是賺了。

  只不過,他歪門邪道的手段極多,可真正一擊必殺的卻少..

  還有增強神魂之法。

  這些都得認真考慮解決辦法了。

  想著,強烈的疲憊感從心底浮起。

  崔虎返回了晚霞坊。

  他離開時是和丁浪一起離開的,返回卻是獨自一人。

  自有水系秘境的修士來詢問。

  崔虎想了想,直接道:「丁兄邀我外出探索,意外隕落,我也身受重傷...」

  鄰居皆為之嘆息。

  數日後,一個銳氣不斂,雙目如電的修士來拜訪了,他自報家門,直接說明來意:「宋道友,我乃晚霞坊火系秘境修煉的霍劍天。

  不才,三爪靈根,入築基中期已有十載,縱是後期也不遙遠。

  此番前來,實為我家道侶求購那一枚定海珠。

  定海珠乃殺傷之棋寶碎片,丁道友居隕落,必然落於道友之手,不過...此物與宋道友功法想來並不匹配,何不轉賣於我,價格...宋道友隨便開。」

  崔虎沉默了下,坦然道:「那...霍道友願意出什麼價呢?」

  霍劍天豎起三根手指。

  崔虎問:「何意?」

  霍劍天道:「三枚上品靈石。」

  崔虎愕然。

  霍劍天道:「三枚上品靈石,便是三百枚中品靈石,在外已可購買不錯的法寶,也可在此處續租九年。宋道友想來沒什麼靈石源頭吧?不妨...考慮考慮。」

  他在後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崔虎緩緩搖了搖頭。

  「我和丁兄乃是至交,他的遺物,我是不會賣的,你走吧。」

  霍劍天道:「四枚呢?」

  崔虎沉默不言。

  霍劍天盯著他,提高聲音道:「五枚!!宋道友,把握好機會,莫要後悔。」

  崔虎猶豫許久,還是搖搖頭。

  霍劍天皺眉,不耐煩地探身上前,微有壓迫感地沉聲道:「宋道友,你要那定海珠有什麼用啊?棋寶碎片再好,也得靈氣去驅動,你一爪靈根能有多少靈氣?」

  崔虎道:「此乃至交遺物,不賣。」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恍如繃緊了。

  霍劍天忽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

  笑聲打破了平靜。

  緊接著,他起身,嘆了口氣道:「那也是我道侶和此物緣薄,今次前來叨擾了。」

  崔虎也起身,客氣道:「不叨擾,不叨擾。」

  霍劍天轉身,大踏步離去。

  崔虎一揮手,院落的禁制重新閉合。

  小香兒浮現出來,別著手,道:「又是可惡的嘴臉!喂,你為什麼要暴露定海珠呀,你不暴露,只說和那丁浪分道揚鑣,不行嘛?」


  崔虎心念一動,一爪水靈根探出了身子,懸在外面。

  他問:「你看這像什麼?」

  小香兒左看右瞧,忽的愕然地看向崔虎。

  她懂了。

  崔虎見她神色,也不賣關子,直接道:「魚鉤。」

  說罷,他幽幽道:「你的畫奴還太少,所以...我想多給你加幾個。

  殺人者,人亦可殺之,不過願者上鉤罷了。

  換我也一樣,我走在修行的這條道上,走到今天,已經有這覺悟了。」

  小香兒看著他,欲言又止,然後又擠出可愛的笑,連連撫掌道:「好厲害!」

  月余後...

  崔虎煉化了棋寶碎片定海珠,纏龍絲,頂級遁逃法寶幻月飛梭,然後又採購了一把刻著【冰箭術】【濃霧術】的築基符寶飛劍。

  如此也算是填補了一下失去戰鬥紙人的空缺。

  而畫中新招的畫奴也提供了不少消息。

  「《魔書》竟如此玄妙,竟然能提前三百年知曉青皇殿第三宮的出世,然後紅白宗又分出了紙人宗假意南投,前來建宗,所為的...不過就是以偌大宗門包住那可能的出世地點,以使得近水樓台先得月。」

  崔虎是真的感慨無比。

  三百年的紙人宗,門中修士也不好好教導弟子,所在做的不過是養那「七神煞」,所在等的...不過是一樁機緣。

  而《魔書》居然能提前知道這機緣。

  這世上,還有什麼大機緣不是被老怪們盯著的?

  忽的,他想起之前晉王寫給無憂侯的書信,想來也是為了這件事。

  崔虎盤膝坐在聚靈修煉台上。

  小香兒輕嘆一聲:「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忽的,她悄悄瞄向崔虎,問:「喂,大叔,你準備去青皇第三宮嗎?那裡可是會有許多機緣,三皇五帝...都是遠古傳說中的大人物呢。」

  崔虎搖搖頭。

  「不去。」

  「哈?」

  「我不僅不去,還得搬家了,晚霞坊距離那紙人宗還是近了點,到時候一旦青皇第三宮出世的消息傳來,晚霞坊里但凡有點能力的散修必然傾巢而出。

  不僅晚霞坊,周邊各大勢力都會來人...

  一次出世,不知是多少築基後期的結丹機緣。

  到時候,紙人宗會變成一個真正的修羅場。」

  「哦...可是大叔你也很強啊。」

  「什麼稱謂?」

  「我仔細想了想,我是你畫出的那日才誕生的,所以...我叫你大叔。」小香兒想了想,道,「要不...叫爹?」

  崔虎雖然對畫主小香兒沒有男女之情,可畢竟頂著自己道侶的樣子和記憶,這聲「爹」他還是聽不來的,於是道:「大叔就大叔吧。」

  小香兒靠近了,笑道:「大叔,既然你不準備去青皇第三宮,那...你能不能在出世附近的凡俗地等待,到時候修士大戰,肯定會殃及許多無辜之人。

  你...你就幫著救救人唄。你只要稍微一出手,就能輕鬆救下成千上萬人。」

  說著,她又扭著身子,撒嬌道:「好不好嘛。」

  崔虎並不意外。

  畫主小香兒繼承了風烈香的一切,包括那女俠性子,也一起繼承了。

  之前他以「一級水系靈根」為線,以「定海珠」為餌去「釣魚」,小香兒其實是不喜歡的,她只是沒說而已。

  「不好!」

  「好不好嘛...」

  「不好!」

  「真的不好?」

  「不.——.好!咳咳...不好!」

  「哼!」

  說了會兒,小香兒累了,崔虎也累了。

  雙靈根超過了神魂負擔。

  嗖!

  呼!

  崔虎取出定海珠。

  定海珠沉沉浮浮,可至空間生皺,可謂一大殺器,若之前他掌控了定海珠,在面對拓跋家築基後期老者時,說不得一珠子下去就把那老者殺了,也省得被滅了那麼多紙人。


  纏龍絲綁人。

  定海珠砸人。

  不錯。

  但,定海珠只是棋寶碎片。

  崔虎想了想。

  畫奴們見多識廣,尤其是那位拓跋家老者更是告訴了他一個隱秘,那就是【棋寶碎片就近原則】。

  【棋寶碎片就近原則】:棋寶碎片大多隨秘境出世,若發現了一個碎片,那...餘下碎片可能會在周邊出世的秘境裡被發現。

  可惜丁浪已死,神魂也未入畫,想知道他在何處發現的定海珠,難..

  不過,丁浪和他閒聊時曾說過他在凡間有妻女,還頗恩愛。

  崔虎心念一動。

  不如...去探探。

  一來遠離是非,解決自身問題:二來...尋訪定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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