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十爪圓滿求天元,築基中期「越級」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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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97.十爪圓滿求天元,築基中期「越級」殺

  「嗷!!」

  「嗷...」

  「嗷...

  「」

  又一處秘境。

  一頭形狀像雙頭犬的妖獸往崔虎奔跑而來,可惜還未抵達崔虎身邊,就以被髓寒木紙人的冰劍,鱷王木紙人的劍光給貫穿。

  狗頭滾落,死無全屍。

  崔虎將妖獸屍體收起,又處理了下鮮血,算是打掃現場。

  然後,他繼續專注地汲取眼前的靈眼。

  這已是他汲取的第十個靈眼了。

  一天後...

  靈眼汲取成功。

  崔虎只覺自己的靈根壯大了許多,十爪已經鼓起了五爪,他甚至感到自己能夠從這片絕靈的天地里汲取到的靈氣又多了點。

  想來只要再吸收十個靈眼,他的十爪就能飽滿了,到時候...說不定絕靈地對他來說就和修煉室一樣了。

  而這距離他來到藍泉城才過去兩年不到。

  不得不說有這種大幫派幫著時時刻刻搜集信息就是方便。

  再一次走出秘境,外面正在下雪。

  崔虎身形一閃,迅速離開秘境入口周邊,然後才不急不緩地走了起來。

  他走在雪地里。

  走了會兒,回頭看。

  身後落下一左一右的腳印軌跡。

  遠的,已被雪覆而淺。

  近的,還顯著靴子的痕跡。

  崔虎搓了搓手,哈了口氣,喃喃道:「得去雪山羊肉館搓一頓。」

  雪山羊肉館,是藍泉鎮上很有特色的羊肉館,據說其背後是一個大商會,那大商會的經營線路中會繞經北方,每次也都會帶不少北地高山的羊回來。

  像這種冬天,想要吃到了他們家的肉,那得用錢開道,因為很貴..

  崔虎也不心疼銀子了。

  畢竟都是修士了。

  一塊靈石就不知能換多少銀子了。

  這兩年,他真的過的很愜意。

  許是心裡還有些莫名的記掛,許是想著繪出屬於自己的天元圖,他也沒去紅香樓這些煙花柳巷耍子。

  他就好一口吃,好一口喝了。

  回到藍泉城,走入雪山羊肉館,丟了銀子,上了最好的酒,最好的肉,蒸的煮的煲湯的炒的,各種炒法的,樣樣一小碟。

  小二和他挺熟了,笑著誇讚:「風老爺真是好生令人羨慕,怎麼吃都是這麼壯,不胖也不瘦,哈哈。」

  崔虎知道他討賞銀,笑道:「這可不夠。」

  小二急欲施展渾身解數,可還未施展,遠處又有客人叫了,他這才懊惱離去。

  崔虎笑笑,開始吃肉喝酒。

  他是坐在窗前的,屋檐的紅燈籠照著落雪,繁華的路道此時也已少人,顯出一種寂寞的黑...

  這種奇異的孤獨感,恰恰吻合他之前領悟天元欲時候的畫面:一個湖,一個人,兩種倒影,截然不同...孰真孰幻?

  崔虎也不知道如何繪出「真幻」天元圖。

  他只能讓自己去加深這種感受,體驗。

  雪山羊肉館,來者,非富即貴,常有女眷孩子,又或三朋四友,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崔虎面前一大桌子菜,可卻只有他一個人。

  雖是一個人,卻擺放了好幾副碗筷,好幾個酒杯。

  他給所有酒杯斟滿酒,然後舉杯輕碰,一飲而盡。

  熱乎乎的羊肉加了白胡椒,再配上烈酒,冰寒的氣溫頓時消散了,周邊的喧囂也散了忽的,崔虎感到一道身影從遠走來。

  那身影走向了他,然後坐到了他對面。

  他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風女俠英姿颯爽地坐著,新娘紅紗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櫻紅色外袍。

  利落的馬尾,明媚的眼睛。

  那眼睛裡似藏著說不盡的話,卻一句都沒說,只是認認真真地盯著他。


  風烈香道:「今天是我生日。」

  崔虎給她斟滿酒。

  風烈香也不端酒杯,只是俯下腦袋,伸出舌頭舔了舔酒,又把酒杯推了回去,然後托腮笑看著他,道:「我若端起了這酒杯,你前面那桌該尖呼有鬼了。」

  崔虎嘴唇動了動。

  風烈香道:「你也別說話,對著空氣說話會很奇怪。」

  崔虎不說了。

  很顯然,風小娘子已經做過了一些實驗,也已經知道了她已經死了,可是如今的她確是在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形式存在。

  既然她還是她。

  是活著,是死了,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還存在著。

  對於小香兒...

  崔虎最初是被逼無奈。

  然後是因對方直爽,也不得不直爽,算是動了點心。

  又然後是三年相處,如日常夫妻,繼而...生離死別。

  再然後是踐行天元欲,築基十劫,那些時光里...小香兒伴了他數百年,白首偕老,生死與共...

  崔虎快速掃完面前的酒菜,然後一把拉著小香兒,離開了雪山羊肉館。

  黑漆漆的路道...

  崔虎問:「怎麼突然來了?」

  風烈香道:「今天我生日。」

  崔虎掃了眼身後,燈籠紅光照耀出兩排腳印,也拉長兩個淡淡的人影。

  崔虎問:「想怎麼過?」

  風烈香道:「這個問題,不是該你想嘛?」

  崔虎轉向她,看向她,然後一把抱緊了她..

  有人路過,好奇地看著這一幕,身側小孩道:「那個人怎麼抱著自己,好奇怪。」

  風烈香任由他抱著,抬手撫摸了一下他的鬢角,柔聲道了句:「長回來了。」

  「你那一劍真的是為了斷恩怨?」崔虎之前肯定不信,可見識了孔四郎不遠萬里去見其兄長後,他有些信了。

  風烈香點點頭,道:「是。」

  崔虎忽道:「你是不是還有牽掛?你若是完成了牽掛,是不是就會消失?」

  他已不是雛兒。

  孔四郎給他很好地展示了一遍。

  風烈香道:「是。」

  崔虎笑道:「我明白了,不讓你完成牽掛不就是了。

  風烈香也笑了起來,她吃吃地笑著,笑得像是吃了蜜糖,甜到忘了說話,到最後只是回了一個字:「嗯。」

  入夜...

  浮天睡蓮照常吃著這座城市人們的夢境。

  它挑挑揀揀,並不全吃,所以縱然許久也不會引來注意。

  崔虎取出了一截鱷木樹身。

  鱷木,即是無憂侯府所臨湖中所種之樹。

  那樹生於水底,巨枝如鱷魚,浮現出道道猙獰黑色斑紋。

  對於紙人宗的老東西們來說,鱷木就是斧子,所以縱然在絕靈地...無憂侯也會種一些。

  只不過鱷木並不是鱷王木。

  鱷王木的獲取是需要機緣的,自己種是鮮能種出的。

  不過鱷木,其實也不錯,這種木所做的紙人雖然無法達到鱷王木統貫整個築基的實力,卻也可以算是練氣上三層的級別。

  崔虎在離開無憂侯府時,就把那一湖的鱷木都收割了,用來製作紙人。

  《紙人經》築基法術中需以心頭精血煉化的【本命紙人】,他暫時沒法定,不過【校尉紙令】,他卻是一直在準備。

  三百鱷木紙人,搭配八個鱷王木紙人,可構成一支純金靈向的鱷木營,威力不俗。

  崔虎小心地剝著鱷木樹皮。

  積存到一定數量,他就去野外以爐煉紙漿,待成紙後,則是刻繪靈脈,去到附近亂葬崗之類的地方,碰碰運氣,請煞入紙,製造紙人。

  他已經度過了許多這樣的夜。

  不過,從來一人。

  今日他剝著樹皮,身側忽的傳來一陣異香。


  女人香和茶香。

  小香兒煮了新茶,趴在他的桌前,借著燭光,安靜地看著他剝皮。

  見他剝好一條,稍稍停下,欲要休息,小香兒才道:「雪水煮的。」

  崔虎笑道:「不怕有土味?」

  小香兒道:「我知道呀,雪為五穀之精,取以煎茶,最為幽況,然新者有土氣,稍陳乃佳。不過,這也不絕對...你得相信我。」

  崔虎接過茶,抿了一口,好喝。

  喝完茶,崔虎繼續剝樹皮。

  而屋后土灶傳來柴火啪燃燒的聲響,不一會兒,又飄來菜面香味。

  等崔虎剝好第二條樹皮,兩碗熱乎乎的菜面又上了桌。

  兩人對視一眼,擠在桌前,吃起麵條,湯水也喝了個乾淨。

  深冬。

  當外面在下雪的時候,有人陪著的屋子,卻是溫暖的。

  兩人吹滅蠟燭,躺在被褥中,肌膚相貼。

  崔虎完全無法理解如今的小香兒是什麼狀態。

  她除了別人看不到之外,其餘所有的一切就和活人沒有區別。

  她可能是一種特殊的神魂狀態,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被從遙遠的地方拉了過來。

  黑燈瞎火里,兩人緊貼著,說著話。

  慢慢的,兩人呼吸都變得均勻起來。

  次日...

  崔虎日常去拜劍幫逛了逛,逛完之後,路過筆墨齋買了套畫具,買了幾本指導繪畫的書冊。

  無論天元圖畫什麼,他得把畫技練起來了。

  路過一處小巷子,他忽有所感,神識放開。

  卻見巷子裡有倆潑皮在攔著個姑娘。

  姑娘左跑被攔,右跑再被攔。

  兩個潑皮一邊炫耀著自家某某兄弟是拜劍幫的人,一邊向著中間靠近..

  姑娘發出尖叫,可這倆潑皮大抵確實有些勢力,再加上此地偏僻,想管的人聽不到,能管的人不敢管。

  這時,一塊兒石頭從高處重重落下,「嘭」一下砸在一個潑皮腦殼,那潑皮吃痛摔倒,另一個潑皮回頭看,結果什麼也沒看到,又被石頭「嘭」得砸中腦門,鮮血直流。

  姑娘趁機跑了。

  崔虎側頭看去,卻見一襲櫻紅長袍的小娘子坐在青石巷子上方,正冷冷地看著下方那倆潑皮,可在發現自家男人在看她時,她又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崔虎樂了。

  這姑娘,就算變成了另一種形態,也要做些打抱不平的事嗎?

  回到家...

  崔虎撐開畫架,開始學畫。

  他先畫景。

  雪地,老樹,院子,還有天泉湖,什麼都畫。

  畫著畫著,視線里跑入了一道紅影。

  「畫我。」

  風小娘子拔出劍,擺了個英氣的姿勢。

  崔虎也不推辭,拿筆就畫。

  待到畫完,風小娘子跑來一看,卻見畫紙上畫了個「肢體扭曲的丑妖怪」。

  風小娘子鬱悶地打了一下崔虎。

  崔虎哈哈大笑。

  風起藍泉,捲起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飄了兩人一頭。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盡都是白了頭。

  秘境的古怪,倒是沒讓古劍門懷疑是拜劍門出了事。

  畢竟,其中不少秘境都是才出世靈眼就沒了。

  築基各有各的事,少數關注到這事的築基也只是認為「在未知的地方出了些情況,如此才導致這些靈眼消失」。

  至於靈眼是出世後才消失的?

  沒人會去想。

  一來,靈眼和秘境相連,拿不走,若非如此不少築基也不會辛辛苦苦地拈起棋子落於自家宗門了;

  二來,靈眼想要吸收,那至少也得要一年左右的時間,有人提前去吸收了?絕無可能!

  這些想法,讓崔虎繼續過著「寄生蟲」般的修煉生活。


  紅紅的絕靈,無憂侯的幻形面具,月光寶樹紙人的「一鍵手術」,讓他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誰也無法想到這位藍泉城的普通居民,居然還有另一面。

  畢竟,他真的很普通。

  真的只是個有點錢的小商人在這裡吃喝玩樂,縱情山水......如此而已。

  靈眼的汲取格外順利。

  可天元圖的繪製卻並不容易。

  崔虎的畫技已經頗高了。

  他也嘗試過畫出「踐行天元欲」時的場景。

  他畫了一片湖,湖上是繁榮歡樂,倒影卻只是一個人。

  不過毫無用處。

  紙人宗的修士們極少有能突破築基中期的,無論是莫天炎,還是花間陰都是築基初期...這不是因為他們卡在了「靈眼」,而是因為他們無法繪出屬於自己的天元圖。

  他們只能不停尋求更好的資源,不停踐行自己原本的天元欲。

  《紙人經》上對於這一步的描述,也只是「歷練」。

  後續選擇簡單一些的天元欲,更容易完成這一步。

  可崔虎的「真幻」顯然並不簡單。

  要知道,當初他連「真幻築基劫」都沒能通過...如今,他卻要畫出「真幻天元圖」。

  須臾...

  又是三年過去。

  無憂侯府,天子賜下的「鎮府石獅」已經失效,不過林夢仙子卻並未催促崔虎,因為她自己也還在嘗試突破築基後期。

  再一個靈眼秘境..

  崔虎輕鬆且快速地吸收了靈眼。

  隨著這最後一個靈眼的消化,他的十爪靈根變得完全飽滿起來,這是完全長成了。

  崔虎回憶起來...

  他記得一次築基中期的廝殺。

  那是老無憂侯葉長泉的喪禮上,古劍門前來的刺客和林夢仙子對了一手。

  那刺客手掌三爪,如有樓高。

  而後,林夢四爪,仿若地涌金蓮,爪長更勝層樓。

  如此想著,他抬起手,想要往前抓去。

  可一種本能讓他放棄了這笨方法。

  就像是魚兒會游泳一般。

  在十爪靈根飽滿的一刻,他也感悟到了點什麼。

  下三爪,隨人而動。

  中三爪,從地而出。

  上二爪,破空而落。

  而九爪,十爪....

  崔虎負手走出了秘境。

  忽的,他周邊雲氣狂涌,像是靈氣的水潭裡闖入了一條遠古巨獸。

  緊接著,一隻恐怖的十爪手掌出現了,那手掌一出現就直接穿過了秘境界膜,像是「土洞掏蛋」,直接破入了秘境中。

  手掌微微一動,秘境裡就起了狂風,四面八方各個角落的靈氣收到了強大引力,往那手掌積聚而來。

  待到掌心,崔虎十指一送。

  嘭!

  靈氣瞬間炸散,震出一陣靈氣颶風。

  若是崔虎學過什麼直接施展的築基法術,那這一擊的威力將難以想像的恐怖。

  要知道,當初碧台上人,世霖上人在築基初期時,可是站在那天光湖中秘境迷宮的入□處遲疑許久,因為秘境會隔絕力量。

  如果他們會這一手,那完全可以人在秘境外,一隻大手探入秘境,直接動用法術。

  九爪,十爪...不僅可隨人而動,從地湧出,從天垂落,還能無視秘境界膜...隔著秘境直接施法。

  然而,這只是聚靈速度,和靈氣吸力。

  真正想施展強大的力量,還是需要法術或者法寶、棋寶。

  崔虎真正地驅動了一次十爪靈根後,忽的感到腦袋發脹,有種「精力耗盡」的疲憊感。

  他並不意外,因為這是「靈根得到成長,可神魂卻未壯大」的表現。

  靈根,神魂融合一起。

  弱小的神魂驅動強大的靈根,自然消耗大,尤其是這種十爪靈根,那更是巨大了。


  所以,幾乎一個瞬間,崔虎就感到了虛弱。

  得抓緊完成天元圖了。

  唯有壯大神魂,才能隨心使用靈根,繼而突破築基中期。」

  那日起...

  崔虎在返回藍泉城後,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繪畫中。

  他有時候會在畫架前發呆數個時辰,有時候會驅車遠遊,有時候則會帶著自己的畫作去尋找別的畫師,商討畫作技巧。

  風烈香始終隨著他。

  他發呆的時候,小香兒悄悄為他端來一杯茶;他遠遊的時候,小香兒會坐在馬車車頂,看著遠山,哼著曲兒;他與別的畫師商討畫作時,小香兒會叉著腰,在旁邊碎碎念著用不專業的語氣評點。

  崔虎偶有靈感進發,會在深夜突然起床,燃起油燈,揮毫潑墨至天明。

  小香兒會蜷在被子裡,托著腮,撅著嘴,生悶氣,之後第二天就會悄悄把他的筆墨藏起來,然後在他快要生氣時趕緊取出來。

  崔虎覺得不夠寫實,於是取了畫板,去到藍泉城市集,觀察販夫走卒神態。

  他畫滿面風霜的賣炭老翁,畫似乎總帶著笑的擔貨郎,畫天橋下扛著糖葫蘆把兒的老頭,畫嬉戲胡鬧的孩童...

  小香兒折騰著。

  他就去買了糖葫蘆,包了處風景頗好的高樓,然後在樓中俯瞰,繪畫蒼生。

  然後,他畫畫,小香兒吃糖葫蘆。

  空氣里,糖葫蘆飄在半空,一口一口地消失。

  崔虎正苦思冥想這「天元圖」到底該如何畫出,忽的吃了一半的糖葫蘆伸了過來,在他畫上的孩子嘴角輕輕一抹,頓時間...糖渣落在了孩子嘴邊,栩栩如生。

  崔虎愣了下,側頭。

  小香兒笑嘻嘻看著他,道:「你畫的不像,我的才像。」

  天道酬勤,旦有付出,必有收穫。

  崔虎沉醉畫作兩年時間,終於尋到了一絲契機。

  他畫出了屬於他的「天元圖」。

  可,只畫了一半。

  這一半,就是湖面,隻影。

  可湖的另一邊,他卻無法動筆。

  他確信他落筆的地方沒有錯。

  只不過剩下的一半,似乎玄之又玄,他說不清其中的奧妙,但「天元圖」既然能夠蘊藏「天元本命秘術」,那自然玄妙無比。

  更別說他的天元是「真幻」這種地獄難度的了。

  又一年冬天。

  崔虎並不氣餒。

  畫不出來,那就繼續畫,總有一天能成功。

  只不過這一年裡,他的畫擺了一年,他一筆未動。

  因為下不了筆了。

  長生不老者總是挺樂觀的,不會為了時間去內耗。

  所以...崔虎見天寒地凍,乾脆又去了雪山羊肉館。

  這次,他選了個包廂,如此小香兒也能陪他一起吃肉,飲酒。

  兩人吃的很開心。

  然後又沿著積雪的藍泉城道,留下兩排腳印,一同走到了那同居八年的宅子,一同坐在屋檐下看了會雪落...

  而這時,雪夜的天穹之上忽的划過了一道白虹。

  那白虹轉瞬落在了宅子的小院裡,落在了崔虎面前。

  落地的老者雙手負後,看向崔虎,冷聲道:「有人說,我古劍門前幾年的所有靈眼消失都和你有關。老夫萬松劍君,你若識相,把秘術交出來吧。」

  崔虎認得這老者。

  這老者赫然是那日老無憂侯喪禮上出現過的老者,三爪靈根,築基中期。

  只不過,事隔三年,是誰會到現在才把「靈眼消失」的事告訴他?

  萬松劍君眯眼辨了辨,忽的冷哼一聲,抬手往崔虎的臉抓去:「鼠輩居然藏頭露尾?

  哼,讓老夫看看你是何方賊子。」

  幻容面具無法隱瞞遮蔽築基中期。

  可抓到一半,萬松劍君的手卻忽的凝固在半路。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地看向崔虎身側。


  他看到了一襲紅衣。

  這...

  這女子不是十六年前他派去刺殺無憂侯的風烈香嗎?

  在意外察覺一個沒什麼跟腳的小姑娘居然有「金靈劍體」後,他就遵循血公子的命令,假扮無憂侯殺了這小姑娘家的三十三口人,然後以此痛苦引她入道,再在天元欲那關誘騙她締結了「斬殺無憂侯」的渴求,然後待其長成到練氣九層,則由血公子在其承受極限里封了兩道劍氣。

  一道,殺身。

  一道,斬魂。

  她...不可能還活著。

  而且,還用一種仇恨且冰冷的目光看著他。

  她...不可能知道當年的一切。

  「你究竟是什麼人?」

  萬松劍君驚疑不定地問。

  小香兒趴在崔虎肩頭,柔聲道:「郎君,幫我殺了他。」

  滴答...

  滴答...

  崔虎感到有淚水落打在他脖頸。

  他出手了。

  可萬松劍君出手更快。

  「邪魔外道,裝神弄鬼,當誅!!!!」

  萬松劍君祭出了自己最強的法寶。

  一道劍輪浮空,輪分千道劍光。

  崔虎大手往前抓去。

  十爪巨手鎖定萬松劍君。

  像是大人欺負小孩。

  十爪巨手「啪」一下把萬松劍君身上小心翼翼藏著的那點靈氣給奪了大半。

  嗚...嗚...嗚...嗚....

  劍輪旋轉的速度變慢了。

  或許在靈氣之地,效果還不會如此明顯。

  但這裡可是無法恢復靈氣的絕靈地!

  誰更能搶奪靈氣,誰就更無敵。

  因為情形過於離譜,萬松劍君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看著那占據了他所有視線的巨爪,甚至下意識地數了起來...那是幾爪?

  十爪!

  他反應過來了。

  而他的靈氣已經被吸走大半。

  呼!!!

  藏在暗處的鱷王木紙人斬出劍光。

  萬松劍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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