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台上台下,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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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86.台上台下,身份暴露

  完美順暢的記憶,只對「無憂侯」忠誠,這...對他來說恰到好處。

  甚至是一個明面上的築基中期劍修,都是恰到好處。

  而也許是他水平太低,竟看不出任何手術的痕跡。

  林夢似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睜開眼,笑著道:「主人說過,要讓我成為強大的殺人機器,神魂手術會削減潛能,所以主人沒對我做。」

  笑完,她腆著純潔的臉,重新依偎到了崔虎懷裡。

  「奴家不小了,被子裡可以有男人了。」

  「奴家心裡的主人一直是個紙人,這些年,奴家也一直在想主人是什麼樣。」

  「現在...主人終於有了模樣。」

  說著,她趴伏在崔虎膝前,仰望著崔虎的臉,雙手抓在了他的腰帶上。

  然後一點一點地往下扯去。

  葉無鋒最恐懼的畫面,出現了。

  秘境午夜的灰暗裡,瀰漫起淡淡的紅腥,還有一股淫息...

  葉無鋒口流垂涎,他神魂崩潰,如今呆滯地側臥在地,可那呆滯的眸子卻完整地映照出此時這荒艷的一幕。

  如是慶祝初見,如是宣布忠誠,如是在舉行著利益的儀式。

  汗水像是火焰,從皮膚流淌下,又點燃深谷,山巒...使得一切的一切都沐浴在了忘乎所以的烈焰里。

  這是兩個人的狂歡。

  在血腥里的狂歡。

  過了不知多久...

  一切才結束了。

  快樂的時候快樂。

  可現在,快樂已經沒有了..

  有的只是一種奇異的不真實感。

  林夢臉色血色褪去,重回冰冷,她緩緩拖拽衣裙,遮蔽好雪白的肌膚,使得那些隱秘全被遮掩起來,然後又抓起鱷魚面具,倒扣在了臉上。

  面具的眼洞裡,那一雙眸子又恢復了漠然。

  「主人,我去把葉無咎帶來吧?」

  葉無咎是葉無鋒的弟弟。

  是計劃里...新的明面上的無憂侯。

  今日,葉無鋒只是一手「墊子」,是試崔虎的「墊子」,然後他以生命試出了崔虎居然會「初級神魂手術」,在那一刻...他再無利用價值。

  可即便他沒試出什麼,他也不再具備價值,因為他存在的意義就是「執行無憂侯的計劃」。他拼了命地布局,自以為是在給自己找一具匹配的年輕軀體,卻不過是幕後之人給他的「命令」。

  正手反手,都是個死字。

  至於葉無鋒究竟是誰?

  只有真正的無憂侯知道。

  可無論他是誰,他定然也是個不俗的修士,是個至少能夠經歷三次奪舍的修士。

  林夢把目光投向這呆滯的修士,微微湊近,拉了拉衣領,露出雪白的熊,冷冷道:「想碰嗎?」

  無論是葉無鋒,還是老侯爺都是想碰的。

  但他們從沒碰過。

  那一下被當著崔虎的面所拍的腿臀,只不過是「主人的任務」罷了。

  問完這三個字...

  一道璀璨的劍光已經落下。

  那劍光光刃泛紅,只是輕輕在葉無鋒身上割過,後者軀體就開始迅速融化,化作了一灘血水,繼而被林夢抬手一攝就消失不見了。

  那日在老無憂侯喪事的酒席上,她出手還是低調了。

  處理完葉無鋒的屍體,林夢又把目光投向了風烈香。

  崔虎道:「我還有用。」

  林夢這才收回目光,快速掠出秘境。

  秘境外,雨已經停了。

  皓月的光推開了陰沉的雲,將光輝投落這片地面,在一處處水窪塘里反光,閃成了一塊塊亮銀子。

  午夜裡,山腰...

  二公子葉無咎的門被敲響了。

  不是家主,就只能住山腰,甚至連一些供奉和管事都比不上。

  沒人回應。


  那門又被敲響。

  這時,才有丫鬟前來開門。

  「誰呀誰呀,大半夜的。」丫鬟嘟囔著,可看到門外的身影,她頓時嚇了一跳,嚇到恨不得立刻跪下來。

  鱷面,巨劍,衣袍獵獵,冷艷凌人..

  「奴婢見過林夢仙子...」丫鬟急忙低頭行禮。

  林夢盯著她,用一種異乎尋常的冰冷語調道:「去通傳一聲,侯爺出事了,讓二爺起來跟我走。」

  說完,她耐心等著。

  等到明天...

  葉無鋒的死訊會傳出去,風烈香刺殺的,那是古劍門的後手。

  而華大夫表現有功,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還有一位管事,臨時受命外出了,之後...自然是失蹤不歸。

  至於新的家主...則是「二爺」葉無咎。

  今晚,這位葉無咎就會經歷一些必要的手術,以拉開新的一幕。

  當然,經歷手術的不止他一個。

  養在戲台上的戲子,就該聽話,就該忘我,不要出戲,不要讓台上的人察覺......下面原來還坐著觀眾。

  天亮了..

  此時,作為和紙人宗關係密切的修仙世家田家,也正迎來一位貴客。

  田家家主格外惶恐。

  他幾乎是冷汗涔涔,就連衣裳都濕透了。

  他可是築基初期的修士啊。

  怎麼可能緊張道汗流浹背?

  很簡單...

  因為他就是那位築基散修,那位因為田家老祖碧台上人暴斃而被拉攏來撐場子的築基散修。

  安插親信,拉攏新派,剷除舊等,然後鳩占鵲巢..

  這就是這三年多的時間裡發生的事了。

  至於徹底完成權力交替,則是在數日前。

  數日前,這位築基散修才偷偷毒殺了原家主,數日後...紙人宗就來了位使者。

  這是要幹什麼?

  身為築基散修,從未想過和紙人宗作對。

  他原本就打算派人帶上重禮去紙人宗示好來著,然後走一走當狗的流程,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做啊,他還停留在準備重禮的階段。

  為什麼紙人宗的使者來的這麼快?

  「見過上宗大人。」築基散修頭都不敢抬。

  使者皺眉道:「田家家主呢?」

  築基散修道:「前幾日不幸病故,在...在下身受田家之恩,生怕田家群龍無首,變得一團糟,所以暫攝家主之事。」

  使者「哦」了聲,然後道:「把裴雪請來。」

  築基散修愣了下,他聽清楚了那個「請」字,心中一塊大石總算落地了。

  裴雪那女修,他可是因為對方的鬼醫道侶而沒敢如何,反倒是給予了她不小的權力。

  幸好,裴雪也是個有反骨的,原本就和田家人不對付,如今她在這田家有種「翻身做主,揚眉吐氣」的感覺,似乎要把從前受的委屈全部都還回去。

  念頭轉過,築基散修道:「我這就去叫她。」

  使者道:「不必,我和你一起去。」

  築基散修更是詫異,恭敬道了聲:「是。」

  片刻後...

  兩人來到一個院子。

  遠遠兒就聽到一個女修清脆的聲音。

  「田西敦,年少時,我欲於族中修煉,家中也已同意,偏生是你從中作梗,一句旁支女子豈可浪費資源,就讓我虛度了數年光陰。如今,你也嘗嘗這滋味,不知你是否後悔了。」

  說罷,那女修揚聲道,「今日起,斷了田四爺所有的修煉資源。」

  旁邊有人道:「不可,不可啊...裴姑娘,這...」

  那女修道:「家主那邊我去說。」

  緊接著,一個沉亮男修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笑意響起:「後悔?老子是後悔了!如果再來一次,老子不僅不讓你修煉,還要早點讓你這騷蹄子嫁給個乞丐,如此...也省得你興風作浪。」


  女修正是裴雪。

  男修則是一個名叫田西敦的管事。

  裴雪道:「田西敦,我這就尋家主去!」

  田西敦大笑道:「尋!裴雪!你儘管去尋!

  我是前任家主的管事不錯,可我未必不能投入現今家主的麾下!

  到時候,看看家主到底是偏向你,還是偏向我!

  你是有一個鬼醫的道侶,可那又如何?我早就了解過了,你那道侶在青囊樓里資質是倒數的。」

  裴雪道:「你胡說!崔郎...崔郎的資質可是出了名的好!」

  「哈哈,哈哈哈哈!」

  田西敦大聲嘲笑起來,「那你是瞎了眼!我就說嘛,你這般女子怎可能有人看上?不過是把你當玩物罷了。

  嘖嘖嘖,說起來,你這身皮囊還真是不錯。

  原本我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投奔家主。

  可現在,我決定了..

  你倒是看看,我若帶著一些田家固執的老人投奔了家主,家主到底是向著你,還是向著我。

  至於你那什麼崔郎,他去絕靈地便是自毀前程,這三年...他已經變成廢物了。

  到時候,我就求家主把你賞賜給我,嘿嘿嘿...等我玩膩了,我就把你賞給下面的僕人。等僕人玩膩了,我就丟給乞丐。」

  裴雪憤怒地嬌叱道:「田西敦!」

  那管事玩味地看著她,眼珠子直往她身上隱秘的地方拐,肆無忌憚。

  反正徹底撕破臉皮了,他不在乎了。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動靜。

  「參見家主。」

  「參見家主。」

  裴雪,田西敦急忙停下,恭敬地對象門外。

  門外,那築基散修和紙人宗上使出現在外。

  上使掃了眼田西敦,沒說什麼,轉而看向裴雪,笑道:「裴姑娘,宗主想見你,你隨我走一趟吧。」

  田西敦一愣,驚駭地看向那築基散修。

  築基散修卻不看他,而是笑道:「我剛好想去拜見宗主大人,這...這便隨裴姑娘一起好了。」

  田西敦雙目圓瞪,難以置信。

  築基散修擺擺手。

  很快,兩個親信將這管事給壓了下去。

  「廢了。」

  築基散修低聲吩咐了句。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上使對裴雪的和善,讓他察覺到了「鞏固自身地位」的機會。

  裴雪的要求是「斷了資源」,可若再加上上使的面子,那就得升個級,變成「廢了」,否則...如何能見得對上使的討好?

  這...也正好是借著紙人宗上使的面子殺雞做猴,給田家一些頑固的老東西看看,如今紙人宗究竟向著誰。

  上使掃掃周邊,忽的又問:「我聽說還有一位宋玉童,她可在?」

  築基散修愣了下,急忙道:「啟稟上使,那位宋姑娘兩年前就和家眷一起離開,去往絕靈地了...如今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數日後...

  紅白山深處。

  一處秘境。

  裴雪半跪在一團霧氣前,激動道:「弟子裴雪,拜見宗主。」

  霧氣里探出一隻手,那手「啪」一下就點在了她眉心。

  老者的聲音傳來:「放鬆,莫要反抗...老夫不會害你。」

  裴雪忙道:「是!」

  老者一番查看,收起手指,淡淡道:「裴雪,你可願做我記名弟子?」

  裴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到反應過來,連聲應道:「願意!弟子願意!弟子願意!願意!!」

  「先下去吧,稍後會有人帶你。」

  「是,師父。」

  刷...

  下一剎,裴雪被送出了秘境。

  她尤然如在夢中,難以置信。

  而秘境中...

  老者手握一卷古老名錄緩緩渡步。


  名錄上不少名字已經徹底黑了下去,所剩的寥寥無幾。

  而其中一個原本為黑色的名字卻呈現出怪異的色澤。

  非黑,非白。

  然,死亡則黑,存活則白。

  非黑非白...

  便是以另一種奇怪的形式...尤然還存在著。

  老者皺眉想了想,道:「看來掌握噬陰王藤的那小輩就是崔虎了,這神魂手術做得雖然一般,但也勉強合格,只是不知是誰教他的。

  而灰色,則是代表融合...」

  說著說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道,「師兄,你以秘術讓自己在名錄上假死,讓人看不透虛實,如今卻露出了馬腳。

  不過,你也萬萬沒想過還有額外變數吧?

  如今,也不知是你融了崔虎,還是崔虎融了你?

  有趣,著實有趣...呵呵...

  只是不知我派裴雪去尋你,試你,你又該如何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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