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試劍
時間，就像是皇帝趙坤逛牽絲戲，還沒進門，就已經結束了。
轉眼便是半年後。
乾國邊境，西漠。
一處廢墟。
距今約一千年前，先民們在此處發現了綠洲，他們感謝神尊的饋贈，於是駐下營地，令往來的商旅駐留，城鎮建起，人來人往。
五百年前，六國大封相，這裡曾是江湖界最後的戰場。
血液浸透了大地，遮蔽天日的戰爭令水源乾涸，綠洲褪去，過往一切近被黃沙掩埋。
時過境遷，城鎮幾度易主。
曾有邊軍於此駐守，曾有流犯於此死去，曾有詩人於此高歌，曾有匈人於此侵掠……
俱往矣。
直到兩百年前，新朝建立，這裡才被徹底廢棄，只餘下殘垣破壁少許。
然而最近五個月，這片廢墟有了新的主人。
麻將幫。
一群土匪，一群亡命之徒。
他們曾是乾國鎮國將軍——馬卡龍軍下兵將。馬卡龍將軍死後，他們不服皇帝派來的三將軍管理，跟隨大將軍馬里奧叛出乾國，來到這裡，落草為寇。
他們打劫過往商旅，將老人與男人殺死，將女人與孩童販賣，貨物與金錢被首領平等地賞賜給了每一個人。
但是，這些和剛入伙的一個「皮子」，一個小土匪無關。
「唉……」
思於此，馬虎又不由嘆息。
烈日高懸，熱氣翻滾，金黃的沙丘宛如海浪般起伏。
這樣沉悶的景色他已經看了半個月了。
值守就是這樣的工作，每天打卡上班，面對這一成不變的風景，太陽、黃沙、熱浪，炎熱得要緊，也煩悶的要緊……
直到一抹紅色打破了沉悶。
在視線的前方，沙丘的盡頭，一個女孩正緩緩向他走來。
「喂，老劉，我眼花了嗎？」
馬虎向一旁的同伴示意。
在西漠裡，常見這種蜃氣。
但那往往是一群山，一座城，至少也是一隊商旅。
馬虎從未見過只有一人的蜃氣。
還是一個挺漂亮的蜃氣。
「一個斗花子，」老劉冷哼一聲，「敢主動登麻將幫的門，稀奇！」
這小半年來，麻將幫橫行小半個西漠北，僅憑威名就能止小兒夜啼，就連官兵也疲於招架。
什麼時候是一個女娃也敢來閒逛的菜市場了？
疑惑紛至沓來，最終在兩人腦內匯成同一道問題：
要不要干她一把？
正當馬虎躍躍欲試時，老劉出手止住了他：「喂，你別忘了大當家說過的話了嗎？一個女人，隻身行走江湖，定然有不凡之處。趕緊把她趕走才是！」
馬虎連忙點頭，於是向著少女喊道：
「喂，小姑娘，這兒是麻將幫的地盤，識相點滾一邊兒去！」
女孩熟視無睹，旁若無人地，向前繼續走著。
兩人對視一眼，拔出了刀。
「是專門來找茬的，殺了吧。」老劉皺眉道，「動作快點，殺完埋了。」
「埋了？有點可惜了吧……」馬虎有些沒出息道。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女孩越來越近了。
進到他們已能看清少女的容顏。
那是一個摸約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襲長裙潔白如雪，鵝黃色外衣包裹住肩部與腰部，卻裹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她的臉上仍有些許稚氣，但更多的，是那種目中無人的傲氣。
少女鵝黃色裙擺隨熱浪飄起，絲帶束起雙馬尾棕色長髮，單手緊握住一把包裹紅布的長劍，裝若無人般向馬虎走來。
嬌美面容上，微微勾起的粉嫩桃唇，嬌潤如花的笑靨，以及那雙如寶石般剔透的眼眸，都令馬虎看痴了神。
當走到能看清眉目的距離時，少女已經拔出了劍。
劍身是血紅的。
下一刻，天翻地覆，鮮血染紅了荒漠，馬虎的頭顱高高飛起，再也發不出聲音。
「敵襲！」
老劉怒吼一聲，還未等他舉刀還擊，少女轉身刺出一劍，帶走了他的聲音。
「唔，嗚嗚，嗚……」
血沫湧進肺泡，待他捂著喉嚨倒下時，土匪們已經架起刀槍，從廢墟的營地里衝出，將她團團包圍。
「一個。」
少女看向左側方的男人，那是手持紅色長槍的壯漢，即便是一轉下品法器，但他也確確實實是一位修仙者。
一位從血海中廝殺而來的修仙者。
「兩個。」
她向正前方看去，那是距離她最近的土匪，只有五步。
他是大當家「馬里奧」，數人里，就數他修為最高，一身板甲亦是不凡，乃是的二轉中品法器，不能遠攻，可近攻必是一番苦戰。
「三個。」
隱藏在身後沙丘里，手持暗黑匕首的瘦小男子。
「四個。」
站在殘破城牆上，手持長弓的魁梧男子。
「五個」、「六個」、「七個」……
少女冷冷一笑：「遠近聞名的堂堂麻將幫，竟只有七個修仙者？哼，一群雜魚。」
土匪們面面相窺，露出羞愧之色，被一個小姑娘怒罵雜魚，實在戳著了他們的痛處。
要不是那個昏君整治軍隊，我們弟兄豈會落魄至此？
「作為初次『試劍』，根本不夠格嘛~唉，隨便應付一下好了……可要讓我盡興呀！」
紅布散落，頂級本命法器，古劍「朱顏」顯出了它的全身。
那是把長約三尺，劍身如血紅，光滑如鏡的寶劍。劍身微微傾斜，烈日如在鏡面上跳躍，閃過馬里奧的眼睛。
馬里奧連忙閉上眼，隨後，血紅劍尖插入了他的喉嚨！
「唔！嗚嗚！」
馬里奧連忙低下頭，飽經沙場的戰鬥意思讓他止住捂脖子的生理反應，試圖用頭盔下緣與板甲，將寶劍夾住奪取，但他失敗了。
少女抽劍，回身，速度之快，令古劍未沾一絲血沫。
「嗖！」
箭如驚雷，裹攜電光射出，一箭之威，足以破開鋼板，洞穿城牆。
它射中了一團沙塵。
少女踮起腳尖，反手握劍，華麗轉身，劍刃掠過一個土匪的胸膛，如驚鴻之舞，長靴踢起黃沙，揚起沙礫，遮蔽了身形，令那一箭射空。
一瞬，傷一，殺一！
但這正是瘦小男子等待的時機！
暗黑匕首劃開黃沙，男子動若脫兔，在最合適的時機，從少女的背後，將那把劇毒匕首，帶著靈力刺進她的心臟！
但他沒有成功。
在最後一刻，少女一躍而起，身姿飄若驚鴻。
隨後遞出一劍，從天而降，瘦小男子連忙抬頭，只看見了漫天沙霧與煌煌烈日。
「噗嗤！」
長劍從琵琶骨進入，貫穿了他的全身，肺、肝、胃、腸，他的內臟被一劍洞穿，攪得稀爛。
他的最後一眼，是少女嬌笑著，一腳踩在他臉上，試圖將長劍從他體內拔出。
「哈哈……」
他卻笑了出來，當然不是為那嬌小布靴踩在臉上的觸感，而是因為他已經為同伴們爭取到了機會。
他的肌肉縮緊，此刻他的屍體就是劍鞘，想要將劍拔出，至少得一息時間。
一息時間，足夠土匪們將少女撕碎。
一個沒有劍的劍客，又算得上什麼？
然而臨終前，他卻聽得少女無情的嘲諷：「典型的下修思維，你們不會真以為，我真的只有一把法器吧？」
轉眼便是半年後。
乾國邊境，西漠。
一處廢墟。
距今約一千年前，先民們在此處發現了綠洲，他們感謝神尊的饋贈，於是駐下營地，令往來的商旅駐留，城鎮建起，人來人往。
五百年前，六國大封相，這裡曾是江湖界最後的戰場。
血液浸透了大地，遮蔽天日的戰爭令水源乾涸，綠洲褪去，過往一切近被黃沙掩埋。
時過境遷，城鎮幾度易主。
曾有邊軍於此駐守，曾有流犯於此死去，曾有詩人於此高歌，曾有匈人於此侵掠……
俱往矣。
直到兩百年前，新朝建立，這裡才被徹底廢棄，只餘下殘垣破壁少許。
然而最近五個月，這片廢墟有了新的主人。
麻將幫。
一群土匪，一群亡命之徒。
他們曾是乾國鎮國將軍——馬卡龍軍下兵將。馬卡龍將軍死後，他們不服皇帝派來的三將軍管理，跟隨大將軍馬里奧叛出乾國，來到這裡，落草為寇。
他們打劫過往商旅，將老人與男人殺死，將女人與孩童販賣，貨物與金錢被首領平等地賞賜給了每一個人。
但是，這些和剛入伙的一個「皮子」，一個小土匪無關。
「唉……」
思於此，馬虎又不由嘆息。
烈日高懸，熱氣翻滾，金黃的沙丘宛如海浪般起伏。
這樣沉悶的景色他已經看了半個月了。
值守就是這樣的工作，每天打卡上班，面對這一成不變的風景，太陽、黃沙、熱浪，炎熱得要緊，也煩悶的要緊……
直到一抹紅色打破了沉悶。
在視線的前方，沙丘的盡頭，一個女孩正緩緩向他走來。
「喂，老劉，我眼花了嗎？」
馬虎向一旁的同伴示意。
在西漠裡，常見這種蜃氣。
但那往往是一群山，一座城，至少也是一隊商旅。
馬虎從未見過只有一人的蜃氣。
還是一個挺漂亮的蜃氣。
「一個斗花子，」老劉冷哼一聲，「敢主動登麻將幫的門，稀奇！」
這小半年來，麻將幫橫行小半個西漠北，僅憑威名就能止小兒夜啼，就連官兵也疲於招架。
什麼時候是一個女娃也敢來閒逛的菜市場了？
疑惑紛至沓來，最終在兩人腦內匯成同一道問題：
要不要干她一把？
正當馬虎躍躍欲試時，老劉出手止住了他：「喂，你別忘了大當家說過的話了嗎？一個女人，隻身行走江湖，定然有不凡之處。趕緊把她趕走才是！」
馬虎連忙點頭，於是向著少女喊道：
「喂，小姑娘，這兒是麻將幫的地盤，識相點滾一邊兒去！」
女孩熟視無睹，旁若無人地，向前繼續走著。
兩人對視一眼，拔出了刀。
「是專門來找茬的，殺了吧。」老劉皺眉道，「動作快點，殺完埋了。」
「埋了？有點可惜了吧……」馬虎有些沒出息道。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女孩越來越近了。
進到他們已能看清少女的容顏。
那是一個摸約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襲長裙潔白如雪，鵝黃色外衣包裹住肩部與腰部，卻裹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她的臉上仍有些許稚氣，但更多的，是那種目中無人的傲氣。
少女鵝黃色裙擺隨熱浪飄起，絲帶束起雙馬尾棕色長髮，單手緊握住一把包裹紅布的長劍，裝若無人般向馬虎走來。
嬌美面容上，微微勾起的粉嫩桃唇，嬌潤如花的笑靨，以及那雙如寶石般剔透的眼眸，都令馬虎看痴了神。
當走到能看清眉目的距離時，少女已經拔出了劍。
劍身是血紅的。
下一刻，天翻地覆，鮮血染紅了荒漠，馬虎的頭顱高高飛起，再也發不出聲音。
「敵襲！」
老劉怒吼一聲，還未等他舉刀還擊，少女轉身刺出一劍，帶走了他的聲音。
「唔，嗚嗚，嗚……」
血沫湧進肺泡，待他捂著喉嚨倒下時，土匪們已經架起刀槍，從廢墟的營地里衝出，將她團團包圍。
「一個。」
少女看向左側方的男人，那是手持紅色長槍的壯漢，即便是一轉下品法器，但他也確確實實是一位修仙者。
一位從血海中廝殺而來的修仙者。
「兩個。」
她向正前方看去，那是距離她最近的土匪，只有五步。
他是大當家「馬里奧」，數人里，就數他修為最高，一身板甲亦是不凡，乃是的二轉中品法器，不能遠攻，可近攻必是一番苦戰。
「三個。」
隱藏在身後沙丘里，手持暗黑匕首的瘦小男子。
「四個。」
站在殘破城牆上，手持長弓的魁梧男子。
「五個」、「六個」、「七個」……
少女冷冷一笑：「遠近聞名的堂堂麻將幫，竟只有七個修仙者？哼，一群雜魚。」
土匪們面面相窺，露出羞愧之色，被一個小姑娘怒罵雜魚，實在戳著了他們的痛處。
要不是那個昏君整治軍隊，我們弟兄豈會落魄至此？
「作為初次『試劍』，根本不夠格嘛~唉，隨便應付一下好了……可要讓我盡興呀！」
紅布散落，頂級本命法器，古劍「朱顏」顯出了它的全身。
那是把長約三尺，劍身如血紅，光滑如鏡的寶劍。劍身微微傾斜，烈日如在鏡面上跳躍，閃過馬里奧的眼睛。
馬里奧連忙閉上眼，隨後，血紅劍尖插入了他的喉嚨！
「唔！嗚嗚！」
馬里奧連忙低下頭，飽經沙場的戰鬥意思讓他止住捂脖子的生理反應，試圖用頭盔下緣與板甲，將寶劍夾住奪取，但他失敗了。
少女抽劍，回身，速度之快，令古劍未沾一絲血沫。
「嗖！」
箭如驚雷，裹攜電光射出，一箭之威，足以破開鋼板，洞穿城牆。
它射中了一團沙塵。
少女踮起腳尖，反手握劍，華麗轉身，劍刃掠過一個土匪的胸膛，如驚鴻之舞，長靴踢起黃沙，揚起沙礫，遮蔽了身形，令那一箭射空。
一瞬，傷一，殺一！
但這正是瘦小男子等待的時機！
暗黑匕首劃開黃沙，男子動若脫兔，在最合適的時機，從少女的背後，將那把劇毒匕首，帶著靈力刺進她的心臟！
但他沒有成功。
在最後一刻，少女一躍而起，身姿飄若驚鴻。
隨後遞出一劍，從天而降，瘦小男子連忙抬頭，只看見了漫天沙霧與煌煌烈日。
「噗嗤！」
長劍從琵琶骨進入，貫穿了他的全身，肺、肝、胃、腸，他的內臟被一劍洞穿，攪得稀爛。
他的最後一眼，是少女嬌笑著，一腳踩在他臉上，試圖將長劍從他體內拔出。
「哈哈……」
他卻笑了出來，當然不是為那嬌小布靴踩在臉上的觸感，而是因為他已經為同伴們爭取到了機會。
他的肌肉縮緊，此刻他的屍體就是劍鞘，想要將劍拔出，至少得一息時間。
一息時間，足夠土匪們將少女撕碎。
一個沒有劍的劍客，又算得上什麼？
然而臨終前，他卻聽得少女無情的嘲諷：「典型的下修思維，你們不會真以為，我真的只有一把法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