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無情秘聞
就在王易從劉公子包廂逃出之時，牽絲戲最頂層的房間，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牽絲戲老闆娘靜坐於茶桌一側，在她對面，坐著一位身著將軍靈甲、面容剛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他氣息沉凝如山嶽，周身隱隱有血煞之氣環繞，乃是乾國明面上的最強者，三轉巔峰修士——
馬卡龍將軍。
而白凝霜，則靜默地坐在老闆娘身側稍後的位置，面沉如水。
「師侄馬卡龍，見過林師姨。」
馬卡龍將軍率先開口：「一別經年，師姨修為更勝往昔，願師姨道途順暢，早登仙闕。」
老闆娘林丹陽微微頷首，臉上流露出一絲歷經滄桑後的淡漠與疏離：「不必多禮。馬琦瑪師姐……她可還好？」
提到母親，馬卡龍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母親她……前年大限已至，已覲見血尊，輪迴轉世了。」
林丹陽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馬卡龍繼續道：「不過母親已是五轉後期修為，靈識不昧，自可保留記憶，點破胎中之謎，轉世之後重活一世……只是，天地茫茫，輪迴玄奧，不知母親魂魄轉生到了何處，如今已是無處尋覓。」
房間內陷入一片沉寂，唯有窗外的法陣光芒無聲流轉。
許久，林丹陽才幽幽一嘆，語氣中充滿了追憶：「唉……想當初，二師姐馬琦瑪，是我們七徒之中，除卻大師兄外，最有成仙之資的。她的法寶『支配之鍵』詭異莫測，連師尊都曾稱讚……可惜，可惜啊……」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惋惜道：「那件事之後，她道心破損，境界停滯，再無六轉之機……俱往矣，如今想來，恍如隔世。」
一直安靜聆聽的白凝霜，終於忍不住開口：「母親，將軍，你們屢次提及的『那件事』……究竟是何事？」
林丹陽與馬卡龍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猶豫。
又是許久的沉默。
林丹陽的目光投向窗外無盡的黑暗虛空，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涼的杯壁，最終，緩緩透漏出一絲被塵封的內情：
「仙人，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我無情教祖師爺，驚才絕艷……自然也是如此。」
白凝霜瞳孔微縮：「您的意思是……祖師爺他老人家，還活著？」
「之前確實如此。」林丹陽聲音縹緲，「直到……二十年前。」
她的目光收回，落在白凝霜臉上：「自師父死後，無情七徒分崩離析，只有大師兄和五師兄還留在教內支撐門庭。而其他五位真傳都選擇了離開，也包括我。」
堂堂一位六轉仙人……死了？
白凝霜感到一陣寒意，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一時竟不知該問什麼。
半晌，白凝霜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注意力拉回到當下，看向馬卡龍：「不知馬將軍今日親臨牽絲戲，是有何貴幹？」
馬卡龍臉上恢復了沉穩，微微搖頭：「凝霜師弟，不必如此生分。我母親與令堂乃師姐妹，你喚我一聲師兄亦無不可。」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僱傭無情教刺殺皇帝趙坤的幕後之人，正是我。」
白凝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靜待下文。
馬卡龍繼續道：「當今聖上龍體欠安已久，未有子嗣。乾國皇位第一順位繼承人乃是他的皇弟，淮王趙舒。而他如今正在我的掌控之中。」
「一旦皇帝身死，淮王便可順理成章登基為帝。屆時，我便可挾天子以令諸侯，逐步掌控朝堂，登基為帝，最終取得完整的『帝王命格』！」
「取得帝王命，承擔乾國國運，再以此為材，輔以秘法，方可煉製四轉法寶，藉此瓶頸，踏足四轉！」
說到此處，馬卡龍話鋒一轉，看向白凝霜：「然而，刺殺皇帝之人，必須被擒獲，明正典刑。如此，新皇即位才名正言順。我原本的計劃，是找個無情教二轉巔峰人材，用完殺掉。」
「卻不知中間出了何種紕漏，最終貴教執法堂派來的，竟是凝霜師弟這般真傳弟子……」
白凝霜默然無語，心中已然明了。
師尊知道此事嗎？
他是順勢而為，還是另有深意？父母作為乾國真正的最強者，又是否支持？
種種思緒在他冰冷的道心中翻湧，最終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
與此同時，頂樓之下。
王易解除了「死而替生」，重新變回自己的模樣。
他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好險好險，差點沒忍住殺人了……太暴力不好，容易不過審。』
之前在樓下，還有月華衛攔住自己，問有沒有看見一個很平甚至凹進去的女孩子，王易隨便指了個方向，月華衛還跟自己說謝謝呢。
『白師兄肯定在頂樓，那個什麼將軍估計也在，如果皇帝真能進牽絲戲，肯定也在頂樓！』
『接下來，想辦法在頂樓藏著，等皇帝上門！』
王易想著，憑藉記憶和直覺，在靜謐的頂層走廊里穿梭。
很快，王易停在一扇華麗寬闊的雕花木門前。門楣上掛著一個小巧精緻的玉牌，上書「聆鸞閣」三個飄逸的字。
「沒錯了！就是這兒！」
王易眼睛一亮：「白師兄，我來添亂……啊不是，我來幫忙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門也沒鎖，乾脆一把推開，門內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由無數晶瑩剔透、閃爍著濃郁靈光的上品靈石堆砌而成的小山！
濃郁的靈氣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在房間內氤氳流淌，吸上一口都讓人覺得修為隱隱增長。
王易被這突如其來的財富光芒晃得眼花了一瞬，下意識地驚嘆：「你們牽絲戲真的是有金山銀山，怎麼花都花不完啊……」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沿著這座靈石山向下移動。
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山腳。
一隻白嫩的小腳從靈石山中探出。
腳踝纖細玲瓏，肌膚雪白，隨著他的推門聲，那雙小腳似乎被驚動，腳趾下意識地可愛地蜷縮了一下。
王易：「？？？」
王易生來最喜歡兩件事物，一件是亮晶晶的靈石，一件是美味白嫩的食物。
可為什麼要把我的食物埋進靈石堆里啊！
誰幹的？馮寶寶嗎？
牽絲戲老闆娘靜坐於茶桌一側，在她對面，坐著一位身著將軍靈甲、面容剛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他氣息沉凝如山嶽，周身隱隱有血煞之氣環繞，乃是乾國明面上的最強者，三轉巔峰修士——
馬卡龍將軍。
而白凝霜，則靜默地坐在老闆娘身側稍後的位置，面沉如水。
「師侄馬卡龍，見過林師姨。」
馬卡龍將軍率先開口：「一別經年，師姨修為更勝往昔，願師姨道途順暢，早登仙闕。」
老闆娘林丹陽微微頷首，臉上流露出一絲歷經滄桑後的淡漠與疏離：「不必多禮。馬琦瑪師姐……她可還好？」
提到母親，馬卡龍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母親她……前年大限已至，已覲見血尊，輪迴轉世了。」
林丹陽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馬卡龍繼續道：「不過母親已是五轉後期修為，靈識不昧，自可保留記憶，點破胎中之謎，轉世之後重活一世……只是，天地茫茫，輪迴玄奧，不知母親魂魄轉生到了何處，如今已是無處尋覓。」
房間內陷入一片沉寂，唯有窗外的法陣光芒無聲流轉。
許久，林丹陽才幽幽一嘆，語氣中充滿了追憶：「唉……想當初，二師姐馬琦瑪，是我們七徒之中，除卻大師兄外，最有成仙之資的。她的法寶『支配之鍵』詭異莫測，連師尊都曾稱讚……可惜，可惜啊……」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惋惜道：「那件事之後，她道心破損，境界停滯，再無六轉之機……俱往矣，如今想來，恍如隔世。」
一直安靜聆聽的白凝霜，終於忍不住開口：「母親，將軍，你們屢次提及的『那件事』……究竟是何事？」
林丹陽與馬卡龍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猶豫。
又是許久的沉默。
林丹陽的目光投向窗外無盡的黑暗虛空，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涼的杯壁，最終，緩緩透漏出一絲被塵封的內情：
「仙人，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我無情教祖師爺，驚才絕艷……自然也是如此。」
白凝霜瞳孔微縮：「您的意思是……祖師爺他老人家，還活著？」
「之前確實如此。」林丹陽聲音縹緲，「直到……二十年前。」
她的目光收回，落在白凝霜臉上：「自師父死後，無情七徒分崩離析，只有大師兄和五師兄還留在教內支撐門庭。而其他五位真傳都選擇了離開，也包括我。」
堂堂一位六轉仙人……死了？
白凝霜感到一陣寒意，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一時竟不知該問什麼。
半晌，白凝霜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注意力拉回到當下，看向馬卡龍：「不知馬將軍今日親臨牽絲戲，是有何貴幹？」
馬卡龍臉上恢復了沉穩，微微搖頭：「凝霜師弟，不必如此生分。我母親與令堂乃師姐妹，你喚我一聲師兄亦無不可。」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僱傭無情教刺殺皇帝趙坤的幕後之人，正是我。」
白凝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靜待下文。
馬卡龍繼續道：「當今聖上龍體欠安已久，未有子嗣。乾國皇位第一順位繼承人乃是他的皇弟，淮王趙舒。而他如今正在我的掌控之中。」
「一旦皇帝身死，淮王便可順理成章登基為帝。屆時，我便可挾天子以令諸侯，逐步掌控朝堂，登基為帝，最終取得完整的『帝王命格』！」
「取得帝王命，承擔乾國國運，再以此為材，輔以秘法，方可煉製四轉法寶，藉此瓶頸，踏足四轉！」
說到此處，馬卡龍話鋒一轉，看向白凝霜：「然而，刺殺皇帝之人，必須被擒獲，明正典刑。如此，新皇即位才名正言順。我原本的計劃，是找個無情教二轉巔峰人材，用完殺掉。」
「卻不知中間出了何種紕漏，最終貴教執法堂派來的，竟是凝霜師弟這般真傳弟子……」
白凝霜默然無語，心中已然明了。
師尊知道此事嗎？
他是順勢而為，還是另有深意？父母作為乾國真正的最強者，又是否支持？
種種思緒在他冰冷的道心中翻湧，最終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
與此同時，頂樓之下。
王易解除了「死而替生」，重新變回自己的模樣。
他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好險好險，差點沒忍住殺人了……太暴力不好，容易不過審。』
之前在樓下，還有月華衛攔住自己，問有沒有看見一個很平甚至凹進去的女孩子，王易隨便指了個方向，月華衛還跟自己說謝謝呢。
『白師兄肯定在頂樓，那個什麼將軍估計也在，如果皇帝真能進牽絲戲，肯定也在頂樓！』
『接下來，想辦法在頂樓藏著，等皇帝上門！』
王易想著，憑藉記憶和直覺，在靜謐的頂層走廊里穿梭。
很快，王易停在一扇華麗寬闊的雕花木門前。門楣上掛著一個小巧精緻的玉牌，上書「聆鸞閣」三個飄逸的字。
「沒錯了！就是這兒！」
王易眼睛一亮：「白師兄，我來添亂……啊不是，我來幫忙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門也沒鎖，乾脆一把推開，門內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由無數晶瑩剔透、閃爍著濃郁靈光的上品靈石堆砌而成的小山！
濃郁的靈氣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在房間內氤氳流淌，吸上一口都讓人覺得修為隱隱增長。
王易被這突如其來的財富光芒晃得眼花了一瞬，下意識地驚嘆：「你們牽絲戲真的是有金山銀山，怎麼花都花不完啊……」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沿著這座靈石山向下移動。
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山腳。
一隻白嫩的小腳從靈石山中探出。
腳踝纖細玲瓏，肌膚雪白，隨著他的推門聲，那雙小腳似乎被驚動，腳趾下意識地可愛地蜷縮了一下。
王易：「？？？」
王易生來最喜歡兩件事物，一件是亮晶晶的靈石，一件是美味白嫩的食物。
可為什麼要把我的食物埋進靈石堆里啊！
誰幹的？馮寶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