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形而上者謂之道
跟隨侍女前往聖女峰，一路離開外門，登上雲海。
王易這還是第一次全覽無情教的全貌，只見群山之中，巨大的陣法與機關齒輪隱隱顯現，仙鶴飛翔，雲霧繚繞，頗有「不知無情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之感。
「到了。」
復行數萬步，在一片雲海之上，終於抵達聖女洞府前，只見洞口匾額竟書「非攻」二字，兩側還有對聯：「兼愛平生惡波動，非攻天下貴止殺。」
王易：「……」
這濃濃的墨家思想是鬧哪樣？
祖師爺題「麥當勞」，聖女掛「非攻」，感情咱們無情教企業文化還挺多元。
進入洞府，內部景象讓王易大開眼界——
洞府之中，並非雲霧飄渺，卻像前世的機械工坊，靈能熔爐和各種法器符文流轉著輝光，諸多形態各異的法器浸泡在靈液池中，或被放置在複雜陣法內，數座巨大的靈能熔爐正發出低沉的嗡鳴。
幾條由靈力驅動的機巧臂正在鍛造、刻錄符文、組裝零件，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鐵鏽味。
而在洞府核心的靈能熔爐旁，一道窈窕身影正背對於他，專注手中的工作。
她身著一襲墨色曲裾深衣，似夜幕裁剪，紫色長髮垂至腰際，仿佛獨立於時光之外的墨畫中人；
許是察覺到身後動靜，少女手中動作微頓，緩緩轉過身來。
容顏展露的剎那，饒是王易見過大師姐蘇幽璃的絕色，心中亦是不由自主地暗吸一口涼氣。
少女面容之精緻，恍若九天玄冰精心雕琢，無一絲瑕疵；肌膚勝雪，眼角有一點淚痣，雙眸與發色同為一泓深紫，眸光流轉間，無悲無喜，無嗔無怒，只有一片洞徹萬物的純粹淡漠，冷寂得令人心悸。
髮絲如墨雲垂落，齊頜而斷，貼附於臉頰兩側，愈發顯得那張臉小巧剔透，似有幾分非人的、近乎傀儡般的精緻與疏離。
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徹骨銘心。
正是無情教當代聖女，千百年來最有望六轉仙人之位的絕世天才——墨無憐！
『姐妹，怎麼就你畫風跟其他人不同？』王易暗自嘀咕，『這麼多特效加描寫，一定是女主……』
「大人，王易已帶到。」
卻見黑衣侍女鞠躬退下，墨無憐放下手中的活，轉過身，目光落在王易身上，無喜無怒，像是在審視一件工具：「你便是那個在外門血斗場攪風攪雨的『笑魔王』？」
王易行禮道：「弟子王易，見過聖女。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墨無憐直接無視了他的謙辭，直言目的：「王易，我要你助我修行。」
「助你修行？」
「我修煉《太上無情妙法》進境過快，需測試道心。」墨無憐解釋道，「你若能亂我定力，便允你任選一件一轉法器。」
「亂一次，送一件。」
王易心中一動，目光瞟向那琳琅滿目的法器區，求教似般問道：「弟子還未曾有過法器，不知聖女可否教我？」
「你倒是有趣，還未成功亂我道心，便開始考慮選什麼獎勵了。」
面對王易的疑問，墨無憐難得地多解釋了幾句：「你入門尚短，知道的不多，教予你也無妨——你可知，此界修行，六轉以下皆為凡俗，壽不過百年？」
「自然知曉。」
墨無憐聞言輕輕點頭：「人生苦短，若是修煉神通法術，耗時漫長而不得進展，還當誤境界修行，自不如法器拿來便用。因而，法器才是修士鬥法之基。」
「不要覺得假身他物非正道，正所謂『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我輩修士以器御道，道體器用，道器不二，是故治器以顯道也。」
說著，她伸出三根纖指，語氣毫無起伏：「至於器修之道，便在於三點，一曰『養』：日常溫養，提升法器靈性與底蘊。」
「二曰『用』：以修士法力驅動法器。當然，同樣一把劍在劍修手中與在槍修手中，自是兩種用法，這也是『用』之奧妙。」
「三曰『煉』：煉製水平與材料，決定法器基礎品質與潛能上限。當然，這還不是一轉該操心的事。」
養用煉是吧，這個我熟。
之前就覺得，五六轉之間差距太大，數值像是狗策劃用腳填的；《太上無情妙法》也沒什麼能拿來鬥法的神通，一路修煉下去，數值全點在等級和藍量上了，其他的是一點都不碰。
現在聽聖女一說，王易很快就理解了：這世界觀還挺蠱的。
法器並非拿在手中的武器，而是更類似《英雄聯盟》里的裝備，裝上了就可以使用裝備的主動技能打架。
這種鬥法模式，恐怕打到最後都會變成拼錢遊戲——誰的法器多，誰回藍用的靈石多，誰就能獲勝。
沒錢，你斗什麼法？
王易暗自點頭，同時心動不已——如此以來，法器定然不便宜，亂聖女一次道心就可以獲得一件，這可是天降奇財啊！
「如何，現在可願助我修行？」墨無憐見他消化信息完畢，問道。
「弟子願盡力一試。」王易拱手。
墨無憐微微頷首，靜待他的表演。
王易深吸一口氣，段子首先要符合修仙界寶寶們的體質，因此作為明清笑話總集的《笑林廣記》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邊回憶邊道：
「有一老僧往後園出恭，誤被筍尖搠入臀眼，乃喚疼不止，小沙彌見之合掌云：『阿彌陀佛，天報。』」
卻見墨無憐皺眉：「什麼意思?
聖女不要啊，笑點講出來，這個笑話就要被申鶴殺掉了啊！
王易扯扯嘴角，但迫於聖女淫威，最終還是解釋道：「老僧常玩弄小沙彌……嗯，那裡，所以老僧被千連殺後，小沙彌會說一句『天報應』。」
這個笑話告訴我們，不要再嘲笑神父梗了，咱們的老和尚演川戲，要領先西方五百年，沒想到吧?
墨無憐：「……」
黑衣侍女：「大膽！怎能在聖女大人面前講這些污言穢語！」
可惡，難道黃段子不好笑嗎？沒有黃段子存在的無聊世界又有什麼意思？！
「抱歉抱歉。」
哪怕心中不服，王易也只能屈於聖女淫威，雙手合十：「聖女大人，我錯了，絕對不再講這種……」
「多來點。」墨無憐淡淡道。
「啥?」
「我是說……」墨無憐的表情罕見地有些遲疑，「這種段子……嗯，我很喜歡，多來點。」
聖女大人！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王易這還是第一次全覽無情教的全貌，只見群山之中，巨大的陣法與機關齒輪隱隱顯現，仙鶴飛翔，雲霧繚繞，頗有「不知無情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之感。
「到了。」
復行數萬步，在一片雲海之上，終於抵達聖女洞府前，只見洞口匾額竟書「非攻」二字，兩側還有對聯：「兼愛平生惡波動，非攻天下貴止殺。」
王易：「……」
這濃濃的墨家思想是鬧哪樣？
祖師爺題「麥當勞」，聖女掛「非攻」，感情咱們無情教企業文化還挺多元。
進入洞府，內部景象讓王易大開眼界——
洞府之中，並非雲霧飄渺，卻像前世的機械工坊，靈能熔爐和各種法器符文流轉著輝光，諸多形態各異的法器浸泡在靈液池中，或被放置在複雜陣法內，數座巨大的靈能熔爐正發出低沉的嗡鳴。
幾條由靈力驅動的機巧臂正在鍛造、刻錄符文、組裝零件，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鐵鏽味。
而在洞府核心的靈能熔爐旁，一道窈窕身影正背對於他，專注手中的工作。
她身著一襲墨色曲裾深衣，似夜幕裁剪，紫色長髮垂至腰際，仿佛獨立於時光之外的墨畫中人；
許是察覺到身後動靜，少女手中動作微頓，緩緩轉過身來。
容顏展露的剎那，饒是王易見過大師姐蘇幽璃的絕色，心中亦是不由自主地暗吸一口涼氣。
少女面容之精緻，恍若九天玄冰精心雕琢，無一絲瑕疵；肌膚勝雪，眼角有一點淚痣，雙眸與發色同為一泓深紫，眸光流轉間，無悲無喜，無嗔無怒，只有一片洞徹萬物的純粹淡漠，冷寂得令人心悸。
髮絲如墨雲垂落，齊頜而斷，貼附於臉頰兩側，愈發顯得那張臉小巧剔透，似有幾分非人的、近乎傀儡般的精緻與疏離。
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徹骨銘心。
正是無情教當代聖女，千百年來最有望六轉仙人之位的絕世天才——墨無憐！
『姐妹，怎麼就你畫風跟其他人不同？』王易暗自嘀咕，『這麼多特效加描寫，一定是女主……』
「大人，王易已帶到。」
卻見黑衣侍女鞠躬退下，墨無憐放下手中的活，轉過身，目光落在王易身上，無喜無怒，像是在審視一件工具：「你便是那個在外門血斗場攪風攪雨的『笑魔王』？」
王易行禮道：「弟子王易，見過聖女。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墨無憐直接無視了他的謙辭，直言目的：「王易，我要你助我修行。」
「助你修行？」
「我修煉《太上無情妙法》進境過快，需測試道心。」墨無憐解釋道，「你若能亂我定力，便允你任選一件一轉法器。」
「亂一次，送一件。」
王易心中一動，目光瞟向那琳琅滿目的法器區，求教似般問道：「弟子還未曾有過法器，不知聖女可否教我？」
「你倒是有趣，還未成功亂我道心，便開始考慮選什麼獎勵了。」
面對王易的疑問，墨無憐難得地多解釋了幾句：「你入門尚短，知道的不多，教予你也無妨——你可知，此界修行，六轉以下皆為凡俗，壽不過百年？」
「自然知曉。」
墨無憐聞言輕輕點頭：「人生苦短，若是修煉神通法術，耗時漫長而不得進展，還當誤境界修行，自不如法器拿來便用。因而，法器才是修士鬥法之基。」
「不要覺得假身他物非正道，正所謂『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我輩修士以器御道，道體器用，道器不二，是故治器以顯道也。」
說著，她伸出三根纖指，語氣毫無起伏：「至於器修之道，便在於三點，一曰『養』：日常溫養，提升法器靈性與底蘊。」
「二曰『用』：以修士法力驅動法器。當然，同樣一把劍在劍修手中與在槍修手中，自是兩種用法，這也是『用』之奧妙。」
「三曰『煉』：煉製水平與材料，決定法器基礎品質與潛能上限。當然，這還不是一轉該操心的事。」
養用煉是吧，這個我熟。
之前就覺得，五六轉之間差距太大，數值像是狗策劃用腳填的；《太上無情妙法》也沒什麼能拿來鬥法的神通，一路修煉下去，數值全點在等級和藍量上了，其他的是一點都不碰。
現在聽聖女一說，王易很快就理解了：這世界觀還挺蠱的。
法器並非拿在手中的武器，而是更類似《英雄聯盟》里的裝備，裝上了就可以使用裝備的主動技能打架。
這種鬥法模式，恐怕打到最後都會變成拼錢遊戲——誰的法器多，誰回藍用的靈石多，誰就能獲勝。
沒錢，你斗什麼法？
王易暗自點頭，同時心動不已——如此以來，法器定然不便宜，亂聖女一次道心就可以獲得一件，這可是天降奇財啊！
「如何，現在可願助我修行？」墨無憐見他消化信息完畢，問道。
「弟子願盡力一試。」王易拱手。
墨無憐微微頷首，靜待他的表演。
王易深吸一口氣，段子首先要符合修仙界寶寶們的體質，因此作為明清笑話總集的《笑林廣記》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邊回憶邊道：
「有一老僧往後園出恭，誤被筍尖搠入臀眼，乃喚疼不止，小沙彌見之合掌云：『阿彌陀佛，天報。』」
卻見墨無憐皺眉：「什麼意思?
聖女不要啊，笑點講出來，這個笑話就要被申鶴殺掉了啊！
王易扯扯嘴角，但迫於聖女淫威，最終還是解釋道：「老僧常玩弄小沙彌……嗯，那裡，所以老僧被千連殺後，小沙彌會說一句『天報應』。」
這個笑話告訴我們，不要再嘲笑神父梗了，咱們的老和尚演川戲，要領先西方五百年，沒想到吧?
墨無憐：「……」
黑衣侍女：「大膽！怎能在聖女大人面前講這些污言穢語！」
可惡，難道黃段子不好笑嗎？沒有黃段子存在的無聊世界又有什麼意思？！
「抱歉抱歉。」
哪怕心中不服，王易也只能屈於聖女淫威，雙手合十：「聖女大人，我錯了，絕對不再講這種……」
「多來點。」墨無憐淡淡道。
「啥?」
「我是說……」墨無憐的表情罕見地有些遲疑，「這種段子……嗯，我很喜歡，多來點。」
聖女大人！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