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元素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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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元素生物

  「砰!砰!砰!」

  三聲爆裂驟然撕裂幽暗,流星裹挾著灼熱尾焰,閃電劈開沉滯的空氣,接連在嶙峋石筍與螢光真菌交織的洞窟深處炸開。

  刺目的光芒如銀汞傾瀉,瞬間照亮了蜷縮於嶙峋石影之後的地精法師。

  他枯瘦的手指還緊扣著一根歪斜的骨杖,尖耳緊貼岩壁,渾濁的眼珠在強光中驚惶收縮。

  只見地精法師藏於兜帽陰影下的猩紅眼眸驟然一縮,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愕,他顯然未曾料到,敖興不僅反應迅如疾風,出手更毫無花巧,直截了當得近乎粗暴。

  意識到短時內難以壓制對方,地精法師當即旋身疾退,寬大的灰褐色法袍在動作間翻湧如濁浪,試圖借廊柱與幽暗的光影縫隙隱去身形,避開敖興那仿佛能穿透迷霧的鎖定。

  「想跑?」

  敖興嘴角微揚,目光如刃,早已洞悉地精法師指尖悄然掐起的瞬移咒印,他豈會毫無防備?

  「嗖!嗖!嗖!」

  話音未落,三顆尚在周身盤旋的流星驟然暴起,劃破灼熱空氣,拖曳出三道灼目的深藍色尾跡,似直取地精法師後心。

  三顆流星裹挾著刺目的銀光,撕裂夜幕,疾速划過黑暗,朝自己衝過來。

  地精法師瞳孔驟然收縮,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緊胸前那枚類似徽記的魔法飾品。

  他喉結一滾,低誦出一串短促而鋒利的咒言,音節尚未散盡,整個人已如被虛空吞沒,原地只餘一縷微顫的星塵,在風中無聲消散。

  「哦?能夠無視次元錨的閃現類法術?」

  敖興眸光微凝,望著地精法師身影驟然消散於空氣之中,眉梢掠過一絲意外之色。

  不過,這詫異也只是轉瞬即逝,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開一圈微瀾,便重歸沉靜事態仍在他的掌控之內。

  畢竟,這件魔法裝備強行撕裂位面屏障的原理,本就與次元錨彼此排斥。

  它並非平滑開啟一扇門,而是以蠻力在穩固的維度壁壘上硬鑿出一道不穩定的裂隙。

  正因如此,地精法師即便成功施展出閃現類法術,其傳送距離、精準度與穩定性,也早已被大幅削弱,形同跛足而行。

  所以,這個地精法師跑得並不遠。

  當然,最關鍵的是,敖興已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瞬移後殘留在虛空中的魔法軌跡。

  這縷微弱卻清晰的空間漣漪,就如同夜色中未熄的餘燼,使他得以循跡而行,再度鎖定那道轉瞬即逝的身影。

  於是,他心念微動,再度催動剩餘的流星。

  然後,這幾顆裹挾著灼熱焰尾的藍色光點,就這麼在幽暗地域的黑暗裡,驟然轉向,如獵鷹鎖定了獵物般,銜尾疾追地精法師倉皇逃竄的身影。

  地精法師驚駭回望,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這道陌生而凌厲的法術在半空中微微震顫,就像是活物般倏然繃緊,隨即拖曳出一道細長、熾亮的光帶,劃出一道近乎不可能的銳角急彎,以雷霆之勢緊咬而來。

  「該死,這傢伙怎麼這麼難纏!」

  面對敖興凌厲的攻勢,地精法師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咒罵。

  一連串古老而艱澀的防禦咒文在腦中疾閃而過,他語速如箭,急促吐出一連串拗口的音節,指尖則在空氣中劃出繁複交錯的符痕,每一划都拖電著微光,就像是撕開空氣的銀線。

  剎那間,一道深藍色的防護屏障轟然成形,幽光流轉,宛若凝固的夜幕之水。

  三顆裹挾烈焰與爆裂之力的流星狠狠撞上屏障,轟然炸開,灼熱氣浪翻湧四散,屏障卻紋絲未顫。

  巨大的衝擊力仍震得他雙腳離地、跟蹌後退兩步,靴底在焦黑的地面上型出兩道淺痕。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左手已悄然探入腰間那枚鼓脹的次元皮囊,指尖一勾,抽出一根封印著熾烈火球術的羊皮捲軸,邊緣還殘留著未乾的墨水咒印。

  地精剛將捲軸攤開於掌心,舌尖已蓄勢待啟,準備吟出那句簡短卻致命的啟動密語————

  可話音未落,敖興第二波攻擊已然破空而至。

  光芒刺眼,風聲嘶鳴。

  —「二環神術:流星碎片!」


  這一次,懸浮於半空的是一枚躍動著星輝能量的碎片。

  它周身流轉的光暈忽明忽暗,好似將整片夜穹的碎銀都凝縮於這狹小的空間裡。

  地精法師枯瘦的手指懸在咒文捲軸邊緣,渾濁的眼珠急速轉動,卻始終無法從記憶里打撈出任何與之匹配的神術典籍條目。

  他引以為傲的學識,在這不可名狀的聖光面前,竟如薄冰遇焰,寸寸潰散。

  尚未及吟唱反制禱言,這碎片驟然迸裂,大片斑駁而熾烈的光芒轟然傾瀉而出,宛如億萬枚淬著星光的微刃,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瞳孔,灼痛間撕裂了視野。

  地精法師喉間進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指尖疾速划過空氣,一道幽綠光暈驟然撐開,化作半透明的力場穹頂。

  他踉蹌後退,瞳孔在強光灼燒後的刺痛與模糊中艱難聚焦,視野正一寸寸重新染上世界的輪廓。

  可未等喘息落地,耳邊就已撕裂般炸開尖銳的破空聲!

  一顆碩大流星裹挾著深藍電弧轟然墜落,體積較先前那顆幾乎翻倍,表面能量如活物般搏動、明滅,好似整片夜空都被它撕開了一道燃燒的裂口。

  地精法師瞳孔驟縮,腳下釘入原地。

  現在的他,可謂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他左手無名指上的秘銀戒驟然亮起,鐫刻其上的古奧符文次第燃起微光,一道凝實如水晶的淡青色力場應聲浮現,嚴絲合縫地覆於身前,將那毀天滅地的藍焰牢牢擋在寸許之外。

  然後,爆裂流星產生的氣浪,將地精法師嬌小的身體掀飛。

  他連忙啟動卓爾的天賦法術「漂浮術」,有些狼狽的安穩墜落至地面。

  地精法師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吟唱,枯瘦的手指迅速掐出繁複的咒印,魔力如暗流般奔涌而出,精準叩擊在捲軸封印之上。

  與此同時,他掌心那枚暗紅色寶石驟然熾亮,仿佛凝固的熔岩被重新點燃。

  就在寶石崩裂為細碎晶粉、飄落的瞬息,捲軸表面的火焰符文轟然進發,赤金烈焰翻湧升騰,灼得空氣扭曲震顫。

  下一刻,一連串拳頭大小的火球自符文中心噴薄而出,拖著刺目的尾焰,裹挾著爆裂的呼嘯聲,朝著敖興疾射而去。

  敖興凝神聚意,將體內殘存的星辰能量盡數引動。

  他掌心微抬,一層薄如蟬翼、泛著幽藍微光的星質屏障霎時流轉成型,將他穩穩護於中央。

  幾乎同時,數十顆熾烈的火球自半空轟然進發,每顆都有拳大小,裹挾著灼目的赤橙焰光,在空中劃出暴烈的弧線,接連炸開,爆裂聲震耳欲聾,灼熱氣浪翻湧如潮。

  他牙關緊咬,身形巋然不動,硬生生承受住火球連環爆燃所掀起的狂暴衝擊。

  餘波未散,敖興就已足尖點地,星輝在指間驟然凝聚,一道凌厲的光導箭」破空而出,直取敵陣核心。

  地精法師指尖的魔力餘燼尚未散盡,便已僵在半空。

  他怔怔凝望著遠處的敖興,瞳孔里映著對方衣袍上未被魔法餘波撼動的微光。

  交手已逾數十回合,他可謂是將自己的所有底牌都用出來了,傾盡所有。

  鑲嵌星銀符文的法杖折斷了三根,浸染龍血墨的捲軸燃盡七張,連腰間那枚能汲取月蝕之力的秘銀懷表,也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可敖興竟仍立於風暴中心,呼吸平穩如初,衣角甚至未被紊亂的魔力亂流掀起一絲褶皺。

  更令他脊背發寒的是,對方自始至終未曾觸碰過任何魔法器物。

  沒有咒文吟唱的尾音,也沒有法陣輝光的明滅,唯有純粹而磅礴的魔力洪流,在指掌間收放自如,就像是深淵本身正以人類之軀行走於塵世。

  地精法師指尖微顫,精神力如沙漏中的細沙般持續流逝,疲憊悄然爬上他的眉梢。

  他略作沉吟,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凝滯而精準的弧線,結出古老而艱澀的施法手勢。

  這是一個早已被多數法師遺忘的禁域秘術,典籍中僅存隻言片語,連北地銀月城最負盛名的奧術學院都未曾將其列入正統課綱。

  他耗費了整整七年時間,在幽暗地穴與蝕刻羊皮卷之間反覆推演、校準、失敗、重來,才終於將這縷游離於常規魔法規則之外的力量,馴服於自己的意志下。

  此刻,魔法能量隨著他的引導,開始在空氣中奔涌,咒文低鳴。


  地精法師,這一擊,應該算是自己最後的底牌了,要是連這個法術都對付不了這個難纏的傢伙,就只能說,幸運女神這次沒有站在自己這邊。。

  看到遠處的地精法師周身凝聚出的一股陌生而熟悉的能量,敖興神色一凝,不敢大意,隱隱猜出了他即將釋放的法術,可能是最後的底牌了。

  這種情況下,他一邊做好應對的準備,還一邊隨時做好化身星空巨龍的打算。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摒氣凝神,祛除火球爆裂的干擾後,平靜地施展下一個神術,來應對地精法師的底牌。

  其實,接連不斷的釋放法術,也已經讓他出現疲態。

  慶幸的是,他的星辰能量比想像中還要多。

  如若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跟一個魔法裝備和法術捲軸充足的對手打到現在。

  看到地精法師準備的法術,逐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出一柄躍動著電光的長矛,敖興略作思索,就明白了這傢伙釋放的到底是什麼類型的法術。

  ——「四環法術:召喚元素生物!」

  他意念微動,法杖朝自己的腳下一指,頓時一道深幽的召喚法陣在他眼前浮現,一大塊渾身長著粗糙岩石的土元素生物蠕動著從法陣中爬了出來。

  元素,乃是構成宇宙本源的四大基礎之力。

  氣、火、水、土,所凝結的靈性化身。它們並非生靈,卻蘊藏生命原力,不具形骸,卻可隨意志顯化。

  當棲居於各自所屬的內層位面時,元素僅是奔涌不息、無拘無束的活化能量,如風之呼吸、焰之脈動、潮之律動、岩之低語,渾然一體,不可名狀。

  唯有被施法者以精密咒文、古老儀軌,或藉由強大魔法物品為媒介召引而出,它們才被迫自原生位面剝離,在物質位面凝聚成短暫而熾烈的形體,執行被賦予的使命。

  在內層位面,元素原力本身並無固定形態,它彌散如霧,流動如光,輪廓暖昧,邊界游移,唯當魔法能量高度聚焦、意志強力塑形之時,那團混沌才驟然收束,顯露出火焰躍動的軀幹、水流旋繞的肢體、氣流纏繞的輪廓,或岩石峋的輪廓。

  一隻未經馴化的元素精魄,其存在本質便是對原生位面的永恆歸,:它不思遠行,不慕他界,本能如磁石般牢牢指向自己誕生與安息的位面深處。

  它們不像凡俗生靈那般擁有語言、記憶或族群紐帶,亦無文化可言,更無社會結構可依。

  其智性微弱而原始,近乎本能反射。如同物質位面荒野中的猛獸,只知獵食、避險、遷徙,從不追問為何而存。

  正因如此,任何將元素自內層位面強行召喚至物質位面的法術,皆是一場意志的角力。

  元素憎惡被撕裂、被束縛、被驅策;每一次召喚,都是對它本源自由的粗暴剝奪。

  因此,施法者若欲駕馭這股狂野之力,非但需通曉艱深的位面律則與元素語法,更須以鋼鐵般的意志為韁繩,以不容置疑的權威為烙印。

  稍有鬆懈,被拘束的火焰便可能反噬為焚盡一切的災厄,被役使的激流亦或將掙脫桎梏,化作席捲街巷的毀滅洪濤。

  而敖興施展的就是一種強行從元素位面,召喚元素生物的神術,在不經過簽訂契約的情況下,強行招呼,必然會遭受到對方激烈的反抗。

  所以,為了防止元素生物反噬自己,他掌握的土元素的實力,自然是相對來說,比較弱一些的。

  當然,敖興並不指望這個元素生物,就能協助自己幹掉地精法師。

  他召喚的主要目的是用它龐大的身體,來幫助自己抵抗地精法師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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