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套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追風發誓,他剛剛絕對聽到罐子裡有聲響了,而且聲音還不小。

  龍雲軒回答得理所當然:「五毒啊!」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

  追風:「...」

  按照主子的性子,這東西會出現在這裡,還真讓他絲毫不感到意外啊!

  但想到主子向來作天作地,萬一沒人捧場,說不定能作個大的。

  追風擠出一個恐懼的表情:「主子弄這個做什麼,千萬莫要傷到自己。」

  龍雲軒露出滿意的神色:「追風啊,你知道孤為什麼最喜歡將你帶在身邊嗎?」

  追風的聲音悶悶的:「殿下曾說過,屬下是所有人裡面最聰明的。」

  龍雲軒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不不不,不止是這樣,更是因為所有人一起演戲騙孤,你是最假的那個,孤一眼就能看出來!」

  追風:「...」

  殿下,你再說下去,我就要弒主了。

  為什麼一定要拆穿他!

  發現龍雲軒用戲謔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是在期待自己繼續詢問。

  追風木著一張臉:「殿下弄這些做甚,屬下若是沒記錯,這應該是西南蠱族用來煉蠱的方法。」

  西南蠱族甚是神秘,傳說他們可以通過蠱蟲來肆意操縱他人,將別人變成自己傀儡。

  由於這個特殊的能力,導致他們成了公敵,人人得而誅之,時間一長,族人越來越少。

  為了護住最後那點血脈,他們選擇避世不出。

  雖然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卻一直流傳他們一族的傳說。

  譬如他們的蠱蟲,都是將五毒關在一隻罈子里煉出來...

  追風看著龍雲軒面前的罈子,忍不住提醒:「殿下,這能被泄露的秘密,就不是秘密。

  雖然經常有關於蠱族如何煉蠱的傳言,可這方法既然能傳出來,必然不會是南疆真正的蠱術。」

  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面,否則日後煉不出來,殿下又該不高興了。

  龍雲軒嗯了一聲:「無妨,孤也就是打發時間罷了。」

  追風:「...」誰家好人打發時間的方法是煉蠱。

  龍雲軒繼續用棍子扒拉面前的罈子,試圖讓裡面的蟲子斗的更凶:「你不問問孤煉的是什麼蠱麼?」

  這個追風,真是越來越不貼心了。

  追風立刻開口:「請殿下明示。」

  他並非好奇,而是他擔心殿下瘋勁上來,把他按進罈子里。

  龍雲軒給了追風一個滿意的眼神:「孤煉的是情絲蠱,傳說中蠱之人會對下蠱的人情根深種。」

  他就喜歡蘇糖對他的不假辭色,若是能煉成...

  追風的表情一言難盡:「殿下,您是南遙的太子。」

  居然打算用這樣的方式獲得女子的心,就算殿下自己不要臉,也得為南遙的子民考慮考慮吧。

  他真心覺得就算將蘇姑娘用棒子打暈帶走,都比殿下這不要臉的情絲蠱強。

  龍雲軒的聲音雲淡風輕:「追風啊,你不懂,為了感興趣的人,用些手段也是可以的。」

  追風:「...那殿下繼續努力。」

  不理解但尊重。

  龍雲軒卻沒打算放過他:「既然你這麼支持孤煉蠱,想必一定願意為孤出點力。」

  追風:「...殿下有事儘管吩咐。」

  你放過我能死啊!

  龍雲軒緩緩扯開一抹笑:「我這個情絲蠱想要煉好,還需要點血,你幫我我放些。」

  一邊說,一邊從旁邊抽出把大刀,嘭的一聲叮在桌上。

  追風嚇得一哆嗦:「殿下...」

  這麼大的刀,你確定借的是血而不是他的腦袋。

  誰又惹到殿下了!

  許是被刀的寒光映襯,龍雲軒的笑容猙獰而扭曲:「追風,是時候展現你的忠心了!」

  追風努力縮小自己的身體:「殿下,屬下的命是您的,但屬下還是覺得,這情絲蠱不一定要自己煉,咱們可以買!」


  龍雲軒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有道理,那你去買吧,記得買品相好,能讓蘇姑娘對孤死心塌地的好蠱蟲。」

  這不就是在告訴他要麼成要麼嗎!

  要不還是想辦法,把蘇姑娘敲到失憶吧,這樣殿下說不定還有點機會。

  自覺已經與追風談妥,龍雲軒露出愉悅的微笑:「很好,既然你如此有心,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不要讓孤失望啊!」

  追風:「...殿下身邊美女如雲,為何一定要執著於蘇姑娘。」

  要不你還是失望吧,人生哪有那麼多圓滿!

  龍雲軒露出愜意的表情:「世上女子對孤多有吹捧,就只有她,對孤不假辭色。

  只有孤知道,她當初給孤的那一刀,有多麼的果決。

  若再不想辦法截胡,孤怕是只能喝蘇姑娘的喜酒了!」

  追風:「...」

  這不是賤的麼!

  也就你會把蘇姑娘當天仙。

  知道殿下心意已決,追風垂頭喪氣的準備離開,卻被龍雲軒從身後叫住:「等一下。」

  追風心中一喜立刻轉身:「殿下可是改變了主意。」

  龍雲軒點點面前的罈子:「把這個扔了,孤剛剛不小心把裡面的蟲子都戳死了。」

  第一次沒經驗,以後再養就好了!

  追風:「...」

  殿下,你讓屬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笑話!

  龍雲軒半倚在軟塌上,赤著腳有節拍的點著空氣:「追風,你說孤與顧琛究竟差在哪裡,為何蘇糖就那般喜歡顧琛。」

  那種直白又不做作的喜歡,還真是會讓人心生嫉妒啊!

  追風眼皮都懶得抬:人家風光霽月,殿下瘋瘋癲癲,都不是一個品種,怎麼比?

  哎,就是可憐他這個當差的了。

  快到宵禁時,謝芷蘭才送蘇皓齊出門。

  許是親父子的原因,一向排斥外男的毅兒,與蘇皓齊相處的非常融洽。

  這讓謝芷蘭不由得反思,她是不是不應該分開這對父子。

  等蘇皓齊走遠,謝朝露從旁邊閃身出來:「怎麼,你那姦夫捨得走了。」

  謝芷蘭冷冷看著她:「不陰陽怪氣兩句就不會說話了是嗎?」

  不管謝朝露的目的為何,她們姐妹倆拌嘴十幾年,根本沒辦法像尋常姐妹那般和平共處。

  謝朝露冷著臉與謝芷蘭對視:「別以為你護住我,我就會念你的好。」

  什麼商業奇才,連母親被害死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說自己心思機敏。

  謝芷蘭毫不猶豫的懟回去:「管好你自己吧,我若是你,就自己捲鋪蓋滾回江南。」

  死了一屋子人,只有謝朝露一個活口。

  衙門的人上門問詢了幾次,她最初使了銀子,可這次火災死了一個朝廷命官,沒人敢怠慢。

  好在蘇皓齊今日來了,那些差人都知道蘇皓齊與顧琛的關係。

  見她與蘇皓齊關係不錯,再為與她為難,也算藉助顧琛的勢力給她撐住場子。

  本就沒有證據的事,如今也就草草結了案。

  倒是那姓方的發生了這麼丟人的事,連個願意給他收屍的都沒有,就這樣被丟進了亂葬崗。

  但為了穩妥,還是得儘快將朝露送出京城才好。

  謝朝露梗著脖子:「不用你趕,我自己會走。

  如今爹爹去了,我倒是要看你在京城能將生意做到多大。

  可別告訴我,你無所不能的謝大姑娘,準備將自己的全部身價依託於一個男子身上。」

  兩人不和太久,她無法用正常方式去提醒謝芷蘭,不能將希望和未來寄托在別人身上。

  不要走母親的老路。

  謝芷蘭哼了一聲:「管好你自己吧。」

  謝朝露憤憤轉身:「不識好人心,我明早就走。」

  謝芷蘭忽然呵斥:「站住!」

  謝朝露梗著脖子看她:「怎麼,擔心我偷你的錢財,用不用尋個人來我房間看著。」


  謝芷蘭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風給謝朝露穿好:「你現在窮的連件厚實衣服都買不起,別凍死在路邊。」

  這突如其來的溫暖擁抱,令謝朝露鼻子一酸,悄悄環住謝芷蘭的腰,聲音壓得極低:「好好保護毅兒。」

  她一直知道這個可愛小外甥的存在,也一直在默默守護這個秘密。

  謝芷蘭的眼圈也微微發紅:「披風不能沾水,你要好好保護,它能幫你保暖。」

  忽然發現,她從不是孤單一人。

  一個簡單的擁抱後,兩人迅速推開對方,向著不同方向而去。

  謝朝露回到屋裡,摘下披風摸了摸,果然聽到油紙特有的沙沙聲。

  將披風拆開一個小口,露出裡面固定的整整齊齊的銀票。

  面額都是萬兩起步。

  謝朝露露出震驚的神情,謝芷蘭這是把大半身家都給她了。

  如今父親死了,在京城,光是打點人脈就是不小的消耗。

  那她和毅兒以後還夠用嗎!

  正在糾結之時,便看到一張與銀票不同的紙張,取下一瞧,竟是一封信:「回江南去,守好家業,成為我們的退路。」

  謝朝露冷哼一聲,順手將信小心折好,感情是讓她當個過路財神,給謝芷蘭當牛做馬呢!

  將披風縫好摔在一旁,謝朝露不高興的坐床上。

  真會使喚人。

  可手卻忍不住撫摸那件披風,已經多少年沒穿過謝芷蘭做的衣服了,她很歡喜!

  蘇皓齊剛從外面進來,就看到蘇糖狗狗祟祟的探出頭:「二哥,二哥你回來了,看到我侄子了沒?」

  她可是活活惦記了一天,就連顧大人都不香了。

  想到毅兒那乖巧可愛的模樣,蘇皓齊笑著點頭:「看到了,他很好。」

  蘇糖左右看看,伸手拉住蘇皓齊的袖子:「二哥,我給毅兒準備了不少禮物,你回頭幫我送給他。」

  小四性子跳脫,送給孩子的應該都是些討巧的物什。

  蘇皓齊順從的跟著蘇糖向蘇糖院子裡走:「不用太多東西,小孩子忘性大,沒幾天就不喜歡...」

  艹!

  他看到了什麼!

  蘇皓齊一直覺得,上次小四搬空寧國公府時看的那些東西已非凡物,不成想小四屋裡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黃金打造的搖錢樹,碗口大的東珠,比青磚還大的紅玉...

  蘇皓齊的聲音帶著顫抖:「小四,你不是進宮了。」

  他懷疑小四把皇宮搶了!

  蘇糖麻利搖頭:「我沒有啊二哥,我只是搶了四海賭坊。」

  還好是在京城,地下有不少暗道,草木們穿梭於暗道之間,將這些好東西都給她帶回來了。

  不過也有些後遺症,那就是這些密道原本是不連接的,但現在通透了...

  聽到四海賭坊,蘇皓齊的聲音陡然提高:「什麼?」

  小四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蘇糖堵住耳朵身體後傾,這就開始叫了,她還卸了二皇子一條腿呢。

  字面上的卸。

  如果二哥知道,還不得直接嚇厥過去。

  柳氏推了推蘇哲:「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蘇哲擺手:「能有什麼聲音,一定是你聽錯了,別打擾我給孫子起名字。」

  柳氏瞬間火冒三丈,直接揪住蘇哲耳朵:「起什麼名字,你敢認人家嗎,都是你不好,把兒子都拖累了。」

  蘇哲疼的咧嘴:「夫人,夫人,您莫急,我承認我剛剛說話的聲音大了,您一定要冷靜啊!」

  在拽下去,他這耳朵就保不住了。

  二皇子的府邸中,御醫們正在會診。

  結果其實早就出來,但在場眾人無一人敢開口,因為他們需要截斷二皇子的腿。

  截腿簡單,截腿後保住二皇子的性命也可。

  但他們擔心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二皇子心心念念都是皇位,如今截了腿便與皇位無緣,二皇子怎會放過他們。


  陛下那邊還沒稟報,貴妃那邊不敢稟報,二皇子本人又沒法稟報。

  著實讓他們為難。

  二皇子這兩天都昏昏沉沉,醒了就罵,罵了就暈,暈了再醒。

  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他猛然睜開眼,發出劇烈喘息。

  他夢到自己摔了出去,落地後有什麼東西抓住了自己的小腿,硬生生拉出他的腿骨。

  一切都發生的那麼快,就像是有人在蓄意謀劃。

  但他當時看的很清楚,他的身邊並沒有人!

  之前清醒時,已經有御醫告訴他需要截腿,但這次醒來他忽然想到另一個傳聞。

  感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暈倒,二皇子蓄足力氣:「索朗,快去請西昌國師索朗,告訴他只要能保住本殿下的腿,無論他提出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他不能變成瘸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