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讓你長個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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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時分,蘇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向周圍。

  她的腰痛得像是被喪屍啃過一樣!

  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她又把顧大人撲倒了?

  蘇糖在心裡給自己豎起一根大拇指,不愧是她。

  有便宜不占不是她的性格。

  只是占過便宜後一定要儘快逃離現場。

  這個想法剛出現,攬在她腰上的手便忽然動了:「你醒了。」

  蘇糖嗯了一聲,眼睛到處亂轉,迅速瞄準自己衣服和鞋子的位置。

  跑,一定要馬不停蹄地跑。

  再不跑就要被抓住成親了!

  這個想法剛出現,身體猛然被翻了個面,剛好對上顧琛那張深沉又帶著隱忍的臉:「別告訴我,你又打算不認帳。」

  這心虛都寫在臉上了。

  蘇糖用力一推,掙脫出顧琛的束縛,順便用被子將顧琛裹成一個繭蛹,最後還不忘用腰帶將棉被捆好,令顧琛動彈不得。

  而她自己則迅速脫身,將自己的衣服抓在手裡,一件件向身上套:「顧大人,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情我願的事,怎麼說成帳了!」

  不能這麼說話,這是在侮辱偉大的愛情。

  顧琛還是第一次被人氣得臉頰通紅:「你昨晚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這女人昨晚說了無數甜言蜜語,更是承諾了他無數,還抱著他的脖子一次次訴說自己的後悔,不然他怎會放鬆警惕。

  顧琛憤怒的掙扎,誰知越著急越掙脫不開。

  倒是蘇糖大咧咧地穿衣服,嘴上還不饒人的的吧:「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酒後的話不能相信,床上的話更不能信嗎。」

  好一個酒後的話不能信!

  顧琛眼尾微微泛紅:「你放開我。」

  他堂堂男兒,怎麼受如此折辱,今日定然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蘇糖系好裙子,走到顧琛床邊,忽然俯下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顧大人,我送你一個禮物。」

  顧琛停止掙扎,眼神複雜地看著蘇糖:「什麼?」

  他倒是想知道,這女人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蘇糖垂涎地看著顧琛的臉,順手在顧琛結實的胸膛上摸了一把:「一個教訓。」

  以後千萬別趁著人醉酒的時候,向人要承諾。

  話落,蘇糖麻利地調出窗戶,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顧琛的臉紅得幾乎能滴下血,聲音中帶著憤怒和受傷:「你給我回來。」

  回應他的,卻只有空蕩蕩的窗戶。

  顧琛氣的狠了,竟是對著窗戶沉沉低笑。

  好,很好,他居然在同一件事上折了兩次。

  他就不信,自己娶不到蘇糖。

  蘇糖從外面翻牆回家。

  聽到屋裡有了動靜,柳氏躡手躡腳地從草叢裡走出來,還不忘拖身邊打瞌睡的蘇哲一把:「什麼地方都能睡著,你這種人,躺在棺材裡最合適。」

  在院子裡躲了一整夜她的腳都麻了,蘇哲居然還能睡著。

  不過真奇怪,他們的房間裡都有很多蟲子,小四的院子裡為何如此乾淨。

  蘇哲揉了揉眼睛:「回來了,早上多做一個人的飯吧。」

  剛好他也要去衙門,侯勇昨日說要參...顧琛!

  ...

  要不推說身體不適請假休沐一日吧!

  昨天那場景他做夢都能被嚇醒,當真不想再來一次。

  柳氏恨得扭住蘇哲的耳朵:「糖糖一夜未歸,你這當爹就一點都不著急嗎?」

  何止一夜,連著三天沒回家睡覺了,怎麼可能不讓她擔憂。

  蘇哲一邊念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一邊對柳氏討好地笑:「夫人啊,你看小四回來的這麼麻利,就知道一定沒吃虧。」

  他對小四有信心,任何人碰到小四都討不到好。

  柳氏依舊扭著蘇哲的耳朵:「都是你不好,我好好的閨女,都被你帶壞了。」

  蘇哲的搶救自己的耳朵:「要不你去打老三一頓吧,都是那小子的錯。」


  全家只有老三打起來不讓他心疼。

  柳氏的聲音提高:「什麼事都推給老三,他不是你兒子麼,要不是你沒帶個好頭,老大老二怎會經常教育老三。」

  她的兒子們不可能有錯,都是蘇哲沒做個好的榜樣。

  蘇哲一臉苦澀地看著越來越潑辣的妻子:「夫人啊,你且消消氣,仔細手痛。」

  夫人手痛不痛她不知道,但他的耳朵快掉了。

  要不用這個藉口請假?

  柳氏自然不願意鬆手,但也怕蘇哲的聲音驚擾了蘇糖,也不敢多留,只拉著蘇哲的耳朵向院外走。

  嘴裡還在低聲訓斥:「你這個老不休,沒事居然躲在閨女的院子裡,還要不要臉了。」

  蘇哲聽得越發憋屈:「夫人,是你帶我來的。」

  這並非他本意。

  柳氏絲毫不覺理虧,反而越發憤怒:「我讓你來你就來,那我讓你晚上抱著淨桶睡,你睡不睡。」

  蘇哲:「...」

  以前夫人雖然也罵人,但這些責罵從未落在他頭上,他甚至還能看看熱鬧。

  如今這熱鬧落在他頭上,為何會如此憋屈!

  等兩人罵罵咧咧地離開,蘇糖推開窗戶看向他們的背影。

  所以說,婚姻究竟帶給女人什麼。

  她打死都不成親。

  看她的藉口找得多好,簡直就是天才!

  見蘇糖一直在看熱鬧,曼陀羅用枝丫勾了勾她的衣服:「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能不能關注我一下。」

  番茄苗也跟著偷偷舒展葉片:「你要不要吃我,我覺得我現在的果子會更好吃。」

  見兩個小夥伴都在努力推銷自己,斷腸草扭動葉片:「我不能吃,要不你聞聞我吧。」

  它也想得到小祖宗的關注。

  蘇糖給自己摧出一個番茄慢悠悠地啃著:「最近家裡有什麼新鮮事。」

  她整日在外面跑,都快忘了還要關心一下家裡了。

  曼陀羅發出悅耳的沙沙聲:「還真有件新鮮事,夏氏,就是你那祖母。

  她收到娘家夏太傅的一封信,然後將自己關在屋裡一整日,直到現在都沒出來。」

  蘇糖認真點頭:「有沒有可能是睡著了?」

  晚上不出門不是很正常嗎?

  曼陀羅不急不躁:「是白天沒出門。」

  蘇糖哦了一聲:「信上寫了什麼?」

  曼陀羅搖曳枝丫:「你以為誰都像我一樣識字嗎?」

  就算是在草木里,她也算是爭氣的那一顆。

  蘇糖沉思片刻:「要不我把你送去她屋裡,你幫我翻翻她所有的書信,然後回來告訴我。」

  曼陀羅學著蘇糖的語氣:「要不你自己去她屋裡,把所有的信件都偷出來我給你念念呢?」

  蘇糖麻利搖頭:「不行,我不能做這麼不要臉的事。」

  她是正直勇敢善良的正義使者,不能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

  她要的東西,向來都是明搶。

  曼陀羅:「難道你覺得我就能不要臉了嗎?」

  蘇糖的表情陡然嚴肅:「沒事,你沒有臉。」

  曼陀羅:「...」

  樹皮就不是皮了嗎?

  那她還要不要告訴小祖宗,夏氏一宿沒睡,在屋裡坐了整整一夜,還偷偷將窗戶打開了...

  夏氏的確沒睡,直到外面開始有了點點陽光,她才迅速關上窗戶,裝模作樣地躺下,假裝自己一直在熟睡。

  劉合歡從外面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喚了夏氏幾聲。

  見夏氏始終沒有反應,她走到夏氏身邊,輕輕摸了摸夏氏的額頭,而後迅速縮回手:「我的天,怎麼發熱了。」

  夏氏睜開眼,聲音異常沙啞:「天亮了嗎,我的頭好暈啊!」

  劉合歡立刻跪在夏氏身邊,摸了摸夏氏身上:「好端端的,身上怎麼這麼涼,就連被子都是冷的。

  哪個天殺的沒關好窗,讓冷氣跑進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她聲音中帶著焦急,一會摸摸夏氏的額頭,一會摸摸夏氏的手,一副慌亂的樣子。

  夏氏的聲音沙啞:「我喉嚨痛得厲害,你去幫我請個大夫回來。」

  劉合歡沒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拉住夏氏的手:「奴婢這就去請四姑娘過來,您可一定要堅持住。」

  昨日夏太傅來了消息,說四姑娘攀上了顧琛和長公主,讓夏氏用祖母的名義壓著四姑娘去找顧琛為自己求情。

  原本夏氏謀劃得很好,怎麼一夜過去人忽然病了,這不是耽誤太傅的正事麼!

  她真是心疼太傅大人,唯一的妹妹居然如此廢物,一點忙都幫不上。

  若顧琛看上的是夏家姑娘,估計太傅大人早就解除禁足了!

  提起顧琛,劉合歡不由得打個寒戰,還是算了,那殺神估計也就是圖個新鮮。

  夏家的姑娘可不比蘇糖那狐媚子,整天跟在男人屁股後面,估計花樣學得不少,才將顧琛拿住。

  搞不好什麼時候新鮮勁一過,最先收拾安樂侯府的就是顧琛。

  他們夏家的姑娘才不稀罕顧琛的青睞。

  但大家既然是姻親,憑什麼只有安樂侯府落下好處,顧琛既然待見蘇糖,那就必須幫太傅大人說話!

  否則...

  劉合歡發狠地握緊了夏氏的手:「老夫人,您快清醒些,等這件事辦好了,奴婢一定給您請最好的大夫。」

  正事還沒做,老夫人可不能生病。

  夏氏看著劉合歡:「合歡啊,我好像看到老侯爺了!」

  劉合歡立刻用帕子在夏氏臉上抹了兩把:「不過就是傷寒,您老人家萬萬寬心。

  而且您有夏家的列祖列宗庇護,一定不會有事,還是夏太傅的正事要緊。」

  這可是太傅大人親自交代的,就算老夫人要死,也得辦完事再死啊!

  夏氏被強行扶起來,洗臉梳頭。

  劉合歡讓人扶著夏氏,自詡地給夏氏梳了一個極有氣勢的髮型。

  這才滿意地點頭:「不錯,奴婢這就去請四姑娘過來,老夫人已經回府,小輩怎能不每日過來請安。

  這事情若是傳出去,有了個不孝的名頭,我看誰還敢要她。」

  劉合歡是夏氏身邊第一得力的人,聽到她的話,幾個負責伺候的小丫鬟低頭不語。

  她們特別害怕劉嬤嬤的手段。

  劉合歡正得意的時候,夏氏胸口忽然震動兩下,劉合歡剛準備上前查看,夏氏猛然吐出一口血,剛好噴在劉合歡臉上。

  事情發生突然,劉合歡怔愣片刻,隨後忽然驚聲尖叫。

  死人了!

  夏氏的院子偏僻安靜,這動靜並未驚擾其他人。

  就算有下人聽到,也因為之前被警告過不許管夏氏的事,故而低頭繼續手邊的工作,並未有任何人過去詢問。

  倒是劉合歡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大夫,她需要大夫。

  老夫人不能出事。

  早飯時,蘇皓齊腳步匆匆地進來,他似乎有什麼心事,只同蘇糖說了幾句話,而後便悶頭吃飯。

  隨後進來的是蘇皓安,比起蘇皓齊,他倒是有種春風得意的灑脫,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下。

  一看就是好事將近。

  他先同爹娘請安,隨後坐在蘇皓齊身邊,大咧咧地拍蘇皓齊後背:「老二,大哥要成親了,你說大哥厲不厲害。」

  蘇皓安手勁大,差點將蘇皓齊的頭拍進碗裡。

  蘇皓齊無法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只能無奈地看向蘇皓安叫了聲大哥。

  蘇皓安一臉志得意滿:「老二,大哥馬上就要成親了。」

  蘇皓齊:「...」

  早知道就不幫大哥勸李玲瓏了,他覺得大哥單身就很好,頹廢點總比現在這樣咋咋呼呼地強。

  要不想還是把這兩人拆散了吧,省得給他添堵。

  蘇皓安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變回單身狗,依舊一臉愉悅地同蘇皓齊炫耀:「老二,哥不是催你。

  但你年齡也不小了,還是抓緊定親,有了合適的姑娘一定要同娘說,讓娘幫你將人定下來。


  你看我,不就一點都沒讓娘擔心。」

  蘇皓齊:「...」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連兒子都生出來了。

  蘇哲眼神複雜地看著缺心眼的大兒子,和做賊心虛的二兒子。

  家裡的孩子沒有一個省心的。

  原以為最省心的孩子,結果給他做了個大的出來。

  他居然有了孫子,還是個不能認祖歸宗的孫子,上哪說理...哎呦!

  腿上被人用力牛了一把,蘇哲偏頭看去,剛好對上一臉殺氣的柳氏。

  都是你不好!

  蘇哲縮了縮脖子,悄悄用眼神剜蘇皓齊:都是這個不省心的破孩子!

  誰料這次柳氏的手不止掐在他腿上,還扭了一圈。

  還敢瞪我兒子,信不信你現在就能同這塊肉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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