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自以為很和善的顧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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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手中提著棍子,坐在凳子上虎視眈眈的看著房門。

  心裡已經為蘇哲想好了無數種求饒的哭嚎。

  該死的蘇哲,都是他連累了自己可憐的兒子。

  逼得兒子不得不成為一個不負責的人,她今日一定要讓蘇哲好好知道什麼叫來自母親的痛。

  誰知門房急匆匆跑過來:「夫人,侯爺說他那邊有事,他不敢離開,更不敢動。」

  就他的觀察,侯爺說的不敢動絕對是真的。

  柳氏將手中的棍子用力拍在桌上:「不敢動,難道他怕我吃了他不成。」

  今天敢借著公務不回家,明天就敢在外面安一個新家。

  她是不是給蘇哲臉了。

  門房的臉色略顯詭異:「老爺那邊有別的事。」

  也有可能不是怕夫人吃他,而是怕別人吃了他!

  柳氏的臉色越發陰沉:「再去找他,就說他再不回來,我今就死在這。」

  他們都是有孫子的人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

  這等消息不能讓她獨自一個人守著。

  蘇哲必須擔當起一家之主的責任。

  門房欲言又止的看了柳氏一眼,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出去:「奴才這就去傳話。」

  他不是不想去,他只是覺得,老爺剛剛看他的眼神很微妙...

  若說大夏朝最吵鬧的衙門是哪一個,必然非御史台莫屬。

  御史們負責監督大夏所有官員的行為操守,寫奏摺時難免情緒激昂。

  恨不能用手中的筆,將那操行不良的人活活戳死。

  而其他人也會同仇敵愾的應和,或幫忙潤色,或幫忙收集其他訊息。

  頗有種不將對方置於死地誓不罷休的架勢。

  吵鬧起來,御史台滿是義憤填膺的討伐聲,畢竟他們就是吃這碗飯的,平日裡沒事都得找點事出來。

  大家集思廣益,這事不就嚴重了!

  可那都是平日裡,今日的御史台安靜到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閉著嘴,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只是眼睛不停亂轉,時不時看向看著那個一言不發的男人。

  這殺神怎麼來了!

  顧琛坐在蘇哲桌案對面,靜靜擦拭手鋒利的長刀。

  第一次見自己岳父,他有些緊張,不知該說些什麼。

  今日事發突然,他來的又匆忙,也沒準備禮物。

  而且他冷漠慣了,平日裡大家見了他都是恨不得多長几條腿一起跑。

  哪有時間讓他適應與人聯絡感情。

  時間一長,竟是不會與同僚正常交流了。

  畢竟他看到一個人時,腦海里最先閃現出的,就是這個人已經被查到的罪證。

  還好臨時想起賀斌的提醒,沒話題的時候,一定要做些平日裡常做的事來緩解尷尬。

  他平日裡經常做的就是刑訊逼供,怕是不適合用在蘇哲面前。

  還好他隨身帶著自己的佩刀,想不出話題的時候拿出來擦一擦,等著未來岳父先同他說話。

  顧琛擦刀的動作越發慢了,看得御史台一種官員心驚肉跳,噤若寒蟬。

  誰又惹他了!

  他們只是頭鐵,又不是命硬,也不是脖子硬,更不是作死啊。

  而且他們參顧琛的內容,主要也是圍繞顧琛的行事狠辣,有損天理陰德。

  這理由已經用了好幾年,總不能是顧琛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被他們參了一本吧。

  這也太不合理了!

  還是說顧琛今日心情不好,打算殺幾個人助助興。

  究竟誰來告訴他們,顧琛如今的情況,究竟是震懾,還是大開殺戒前的沉默。

  蘇哲尤其害怕,因為顧琛就坐在他對面。

  如果顧琛忽然動手,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蘇哲求助的眼神落在侯勇身上,侯勇立刻掏出一本奏摺,他好忙啊,明天還準備參人一本呢!

  可看到手中的奏摺,侯勇狠狠打了個寒顫。


  這怎麼是參顧琛的奏摺,是誰,誰在陷害他!

  這可是御史台,顧琛若真兇性大發,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顧琛不語,只一味擦刀,並時不時看蘇哲一眼,露出一個自以為善意的微笑。

  他已經表現的如此和善,岳父大人為何還不同他說話。

  第一次正式拜見未來岳父,他真的很緊張。

  蘇哲感覺自己的天徹底黑了。

  顧大人不是喜歡他家小四嗎,為何今日虎視眈眈的看著他,還時不時獰笑一下。

  似乎在衡量如何在他身上多戳幾個窟窿似的。

  顧大人又瞄他了,難道是在思忖從他身上哪裡下刀比較合適。

  誰來救救他。

  難不成是顧琛發現了他的秘密,準備先斬後奏,一刀解決他!

  見蘇哲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不停打轉,顧琛露出一個自詡和煦的微笑:「蘇伯父可是有話要說?」

  殊不知他凶名太盛,他緩緩提起的嘴角,看在蘇哲眼中已經變成一抹獰笑。

  誰來救救他,顧琛這是準備對他動手了。

  就在這時,蘇府的門房已經急匆匆跑進來:「老爺,夫人說自己身體不適,一定要您立刻回去。」

  他雖不認識顧琛,卻也能看出顧琛身上強大的威懾力。

  況且看老爺嚇得像鵪鶉一般,便可知道這位絕對不是好惹的。

  那刀陰森森,一看就見過血。

  蘇哲之前便已經打發過門房一次,為的就是不將顧琛招呼回家,免得嚇到自家夫人。

  如今的他倒是鬆了口氣:「回,我這就回。」

  如今已經管不得那麼多,他就只想逃回家躲起來。

  顧琛應該不會同他回家吧!

  蘇哲小心翼翼的看著顧琛:「顧大人,下官家中出了些情況,看您公事繁忙,便不招待您一起了。」

  「我不忙,可以同蘇伯父一起。」顧琛等的就是蘇哲的邀請。

  聽說阿甜和侯夫人的關係十分親密,那他是不是可以向未來岳母討個公道。

  於此同時,顧琛腦海中再次閃出賀斌的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沒人不喜歡有男子氣概的好男兒。

  只要大人拿出平日裡在衙門的氣勢,大人的岳母定然會十分滿意,到時候成親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顧琛微微蹙眉,他平日裡在衙門的氣勢?

  生人勿進,一身殺氣!

  侯夫人當真會喜歡這樣的女婿嗎?

  他雖然不理解,但聽說賀斌的岳母對他甚是疼愛,甚至還為了賀斌多次責罰自己的女兒。

  看來賀斌的話應該不會有錯。

  顧琛挺直脊背,臉上露出生人勿進的肅殺之氣。

  今日這個公道,他是一定要討的。

  不過若是能讓未來岳母滿意,他也不是不能想辦法討好對方。

  蘇哲怎麼都沒想到,顧琛居然會答應他的邀請,還打算跟他回家。

  他下意識就準備拒絕,可不等開口,就發現顧琛身上的氣勢陡然變得肅殺。

  蘇哲差點給顧琛跪下。

  顧琛這不像上門拜訪,到像是要去滅門的。

  蘇哲下意識看向侯勇,他們兩個最近相處不錯,甚至已經開始稱兄道弟。

  這種時候,自然要向自己的好兄弟求救。

  發現顧琛準備跟蘇哲一起走,侯勇立刻明白,顧琛今日的目標不是他們。

  於是他毅然決然的背棄兩人剛建立起的友誼,一臉關切的看著蘇哲:「既然是弟妹出了事,你就快些回去看看吧。」

  快走,馬不停蹄的走,千萬不要忘了把你的煞神也帶走。

  這一身的陰冷氣息,都快趕上背後靈了。

  蘇哲震驚的看著侯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麼被放棄了。

  是誰早上信誓旦旦的告訴他,他們參人也是有技巧的,大多數時候都要用眼神交流。

  所以來到御史台一定要學會看彼此的眼色。


  這才過去多久,侯勇就瞎了,看不出來他眼珠子都要飛出去了嗎!

  侯勇努力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公文上,手指悄悄擋住上面顧琛的名字。

  同時裝作不在意的對蘇哲擺手:「快去吧,莫要讓弟妹等急了。」

  顧琛再不走,他就要被嚇死了。

  蘇哲再傻也看出來侯勇是故意的,他的表情越發扭曲。

  你給我等著,我回頭一定讓我家小四打得你兒子滿地找牙。

  顧琛將長刀緩緩收進刀鞘,長刀入鞘時發出清脆的刺啦聲。

  在場的人齊齊縮了縮脖子,沒人知道那聲音對他們的壓迫力,就仿佛下一秒他們的腦袋就要離家出走似的。

  蘇哲求救無果,當即決定自救。

  他看向顧琛:「顧大人...」

  卻見顧琛緊繃著一張臉:「我可以走了,外面有馬車,剛好送咱們過去。」

  馬上要見岳母,他比剛剛更緊張了。

  那殺氣騰騰的摸樣,嚇得蘇哲將全部拒絕的話都咽回肚子裡。

  不就是去他家嗎,他就不相信,顧琛一刀砍不死他。

  總之一定得給他個痛快。

  蘇哲哀怨的又看了侯勇一眼,今日無情無義的仇他算記下了。

  等回家他就讓小四去打侯君佑。

  咱們誰都別想好。

  對了,顧琛今日的表現,難保不是與小四鬧了什麼矛盾,跑上門尋仇。

  他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先通知小四跑出去避避風頭。

  不過避風頭的同時,也絕對不能忘了幫他打侯君佑一頓。

  侯君佑重重打個噴嚏,隨後警惕的看向周圍:「誰在心裡偷著罵我。」

  蘇糖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誰罵你幹什麼,又沒有好處。」

  沒錯,她最終還是沒能睡覺,而是被小柚子叫出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同她商量。

  蘇糖哀怨的看著侯君佑,她剛剛結束了一段戀情,這人最好有正經事同她說,否則她就把這傢伙種在花盆裡。

  侯君佑則叫來小二:「給我來兩壇最烈的酒。」

  他今日要一醉解千愁。

  小二出去拿酒,侯君佑滿臉哀怨的看著蘇糖:「糖糖,我心裡特別不舒服,除了你,我不知道能跟誰說。」

  蘇糖臉上也帶出一抹糾結:「其實,我心裡也不好受。」

  明明是她拒絕了顧大人,為什麼她這心裡會這麼不舒服呢!

  侯君佑看向蘇糖:「你怎麼了,我看你沒精打采的。」

  蘇糖對侯君佑揚揚下巴:「先說說你的事,我也聽個熱鬧。」

  反正他們倆就是這樣的禍害,只要他倆湊在一起,便會有無數人身敗名裂。

  當沒有蛐蛐的對象時,他們便會爆自己的料給對方解悶。

  譬如蘇糖現在就很想知道,小夥伴為什麼火燒火燎的將自己叫出來。

  侯君佑給蘇糖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你收沒收到京城最新的消息。」

  蘇糖看向侯君佑:「我昨天特別忙,你給我說說。」

  侯君佑早就憋不住了:「昨個早上,本應該護國寺欺負的二皇子偷偷回京,結果被人偷襲,連腿骨都丟了半根。」

  蘇糖點頭:「這個我知道。」

  她不但知道,這事就是她乾的。

  但小柚子演技不好,她不打算告訴小柚子詳情,免得這人藏不住秘密,她還得受累去刺殺皇帝。

  侯君佑嘬了口酒:「三年前京城最火的花魁媚兒贖身了,你知道她贖身的前一天,她所在的樓子裡發生了什麼事?」

  蘇糖懶洋洋的:「什麼事?」

  侯君佑扯了扯嘴角:「王炎浩在樓子裡夜御七女,一早上起來,那幾個姐兒連銀子都沒要,望眼欲穿的將人送走。」

  蘇糖的眼睛猛然睜開:「然後呢?」

  說到這個,她就不困了。

  侯君佑自然明白蘇糖有了興趣,立刻繼續往下說:「然後第二天媚兒姑娘就贖身了。


  有人說媚兒姑娘是被王炎浩贖回去養在外面正外室,還有人說王炎浩天賦異稟。

  如今京城八成以上的姐兒都想和他春風一度,她們都願意不收王炎浩的銀子,只想瞧瞧那天賦異稟是個什麼陣勢。」

  雖然大家嘴上都對王炎浩的行為不齒,但私下都相當羨慕王炎浩。

  今日去大夫那邊看男科的人都多了。

  蘇糖終於露出興味的表情:「你也想看看他那是什麼情況?」

  侯君佑毫不猶豫的點頭:「我確實很好奇。」

  如今京城所有男人都好奇,他們和王炎浩的差距在哪。

  蘇糖搓了搓下巴:「等回頭咱們去敲他悶棍,扒了褲子給你看一眼。

  我記得他挺喜歡露肉的,應該不會介意被人圍觀。」

  誰知侯君佑立刻搖頭:「那不行,這小子就不是什麼好人,糖糖你不許沾他,更不能靠近他,免得染上髒病。」

  事關小夥伴,他不吝對王炎浩抱有最大的惡意。

  蘇糖哦了一聲:「說完別人的事,說說你吧,你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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