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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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朝露看向謝芷蘭的眼中滿是怨恨。

  明明都是一母同胞,憑什麼母親手裡的所有銀錢都要被掐在謝芷蘭手裡。

  就連她想花錢都得向謝芷蘭要。

  別說什麼母親的嫁妝謝芷蘭都分給她了,謝芷蘭明明是占了母親的財運。

  否則為什麼她手裡的銀子越花越少,謝芷蘭的銀子卻越來越多。

  前些日子她去清點嫁妝,發現連八台都湊不齊了。

  謝芷蘭若真當她是親妹妹,就應該把銀子都給她,而不是逼著她為了一點點銀子向謝芷蘭搖尾乞憐。

  謝芷蘭自己手裡攥著大把銀子每日過得紙醉金迷,卻不知她整日為了嫁妝憂心。

  日後謝芷蘭死了,也沒臉去面對他們九泉之下的死鬼親娘。

  所以,她不妨讓謝芷蘭早點死。

  計劃已經定了,她就暫且避開謝芷蘭的鋒芒,讓謝芷蘭再多得意一時吧。

  一個眼神就能讓妹妹噤若寒蟬,在坐的姑娘們相互交換個眼神。

  這謝芷蘭果然不凡。

  蘇糖身體傾向蘇皓齊:「我嫂子看起來挺殘暴啊!」

  這個嫂子真不錯。

  蘇皓齊壓低聲音:「莫要胡說,壞了人家姑娘名聲。」

  蘇糖哦了一聲,眼神落在面前的餐食上:「為什麼都是冷的。」

  其他食物是冷的也就算了,為什麼肘子也是冷的。

  果然是太平日子過久了,她竟然覺得這東西下不去嘴。

  蘇皓齊將一盤果脯推到蘇糖面前:「宴會的吃食多半是冷的,聽說宮宴上的吃食為了保鮮,多半還是用冰浸過的。

  來吃宴席的人,多半都不是為了口感,所以也沒必要在乎冷熱,只要食物足夠賞心悅目就好。」

  小四沒參加過宴會,激動是正常的。

  等知道宴會上的飯不好吃,以後也就不會惦記了。

  蘇糖擰巴著一張臉:「真糟蹋東西。」

  好好的肉就這麼浪費了,早知道應該多帶幾層油紙來,全部打包回家。

  蘇皓齊好笑地看著蘇糖:「放心,不會浪費的,謝大姑娘在管家方面頗有心得,定然會將這些東西的去處全部規劃好。」

  蘇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二哥還真了解她。」

  嘖嘖嘖,這就是愛啊!

  蘇皓齊無奈地看著蘇糖,正準備說話,就見一個小胖子跑進來,狠狠的推了謝芷蘭一把:「你這賤人,又欺負我姐。」

  敢打她未來二嫂,蘇糖一拍桌子,當即就想跳起來抽人,卻被蘇皓齊拉住,無聲地搖頭。

  情況不明,現在出面為謝芷蘭說話,不但幫不上忙,還有可能為她引來麻煩。

  蘇糖放開了握緊的拳頭,她相信二哥的判斷。

  謝芷蘭已經被丫鬟扶穩,謝朝露抱著謝耀祖一臉得意的看著謝芷蘭:「三弟不懂事,平日裡又最見不得我受委屈,大姐應該不會與他計較吧。」

  見謝朝露護著自己,謝耀祖露出得意的神色,一臉挑釁地看著謝芷蘭。

  謝芷蘭溫婉一笑:「怎麼會,妹妹和耀祖都是孩子,姐姐怎麼可能與你們計較。」

  話落環視四周:「家中弟妹頑劣,芷蘭去收拾一下,還請諸位莫要責怪。」

  道歉的聲音雖然溫柔,可眼中的寒光卻恨不能將這不分輕重的姐弟倆活剮了。

  謝芷蘭可沒興趣玩什麼讓外人幫自己評理做主的小把戲。

  她只恨自己心太軟,居然會同意這兩個夯貨參加今日的宴會。

  是誰給了這兩個蠢貨底氣,讓他們在自家的宴會上鬧事。

  謝家不缺銀子,缺的是能依靠的靠山。

  而她想要在京城將生意做得更大,也需要權貴扶持。

  今日的宴會,是為了宣告謝家已回到京城,並有心與大家交好。

  父親的官職雖然不高,卻是個實缺,謝家手中還有不少銀錢,值得京中權貴留意。

  可如今大家沒看到謝家的底蘊,只看到謝家有兩個蠢貨。

  能養出這樣蠢貨的家族,其長輩必然也是拎不清的,說不得日後能惹出什麼禍來。


  謝芷蘭的腦袋一抽一抽的疼。

  早知如此,她就應該讓人將這兩個拎不清的東西,都捆起來丟進柴房。

  也好過出來給她顯眼。

  不過她如今身上的確狼狽,還是得先處理一番。

  大家這才發現,謝芷蘭的裙擺上灑了不少酒漬,衣服上還有兩個漆黑的手印。

  謝芷蘭請來參加宴會的姑娘公子,多數都是她曾經書院的同學,從小都是背著規矩學著禮法長大的。

  此時看到謝朝露和謝耀祖這上不得台面的樣子,臉上露出不齒的神色。

  更有那促狹的忍不住調侃:「沒想到這謝家小少爺還挺活潑的。」

  旁邊與他相熟的人也跟著附和:「果然是活潑開朗的小孩子,就是太髒了點。」

  這裡說的髒,指的可不僅僅是手,還有兩人的黑心腸。

  「看起來這謝家三少爺,與二姑娘關係更親近,想必是性子更相投吧!」

  與小孩子性子相投,便是在暗諷謝朝露的心智與孩子無異。

  謝朝露原以為大家會嘲笑謝芷蘭,進而顯示出她的端莊不俗。

  不成想諷刺的話居然沖她而來,她當即便準備反駁。

  可惜不等說話,就被謝芷蘭抓住手腕:「妹妹身上也沾上了髒污,不如同姐姐一起去換下來。」

  謝朝露下意識準備掙脫,謝芷蘭的手勁猛地增大,疼得她一句話都不敢說。

  倒是謝耀祖胖臉一鼓一鼓,牟足力氣準備去打謝芷蘭。

  他是爹最疼的兒子,就算打了謝芷蘭,也不會有人責怪他。

  蘇糖抓住面前的酒杯,只等二哥一聲令下,就給謝耀祖頭上多開一張嘴。

  可蘇皓齊依舊一動不動,若是不看他桌案下握緊的拳頭,蘇糖或許會以為他真的不在意。

  剛剛事發突然,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如今見謝耀祖又打算攻擊謝芷蘭,立刻有婆子將人攔住,好聲好氣地哄勸:「三少爺手上髒了,奴婢帶您下午去清理一番。」

  話落連哄帶勸地將謝耀祖拉出正廳。

  剛開始謝耀祖還能對嬤嬤破口大罵,拳打腳踢。

  可剛出了院門,立刻有人堵住他的嘴,將人向後院拖:「二少爺年少不懂事,你們難道也不懂嗎。

  再讓人跑出來,對仔細你們的皮子。」

  他們的月例銀子都是大姑娘給的,身契也在大姑娘手裡。

  大姑娘一個心情不好,他們怕是都會被發賣。

  誰是主子,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見謝耀祖被拖走,謝朝露憤怒地甩開謝芷蘭的手:「你要對三弟做什麼?」

  謝芷蘭一言不發,反手就是一巴掌抽過去:「豬腦袋不在屋裡好生反省,還有臉跑出來丟人現眼。」

  謝朝露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挨打了,當即尖叫一聲:「你敢打我,我娘都不捨得打我。」

  謝芷蘭又是一巴掌:「再敢多廢話一句,我就送你下去見娘。」

  被那毒婦養大,連自己親娘都能忘,她真為自己的母親感到不值!

  謝朝露再次尖叫:「賤人,我殺了你。」

  她就是要將所有人都喊出來,讓他們看看謝芷蘭這潑婦模樣。

  謝芷蘭的下一巴掌更加用力:「殺我,你也配,空長了一個榆木腦袋。

  你若是老老實實蹲在家裡等著嫁人不行嗎,我還能給你一口飯吃。

  再敢跑出來惹事,我就讓人斷了你所有的吃穿用度,看你什麼時候死。」

  母親當年的嫁妝她已經按照比例分給謝朝露。

  東西是她來分配的,卻是謝朝露先挑的。

  並且還在父親的偏心勸說下,讓謝朝露多得了十間鋪子。

  但謝朝露被繼母攛掇著,將自己分到的東西盡數變賣。

  換回的錢財,多半都花在繼母,弟弟,以及謝朝露口中的洛哥哥身上。

  十年下來,她很懷疑,謝朝露還能不能給自己湊出一份體面的嫁妝。

  只可惜這蠢貨,還活在為大家付出的自我感動中。


  根本沒意識到,沒了傍身錢的她,在這個吃人的謝家,連塊破抹布都比不上。

  謝朝露的嗓子都喊啞了,依舊不見有人來查看情況,她憤怒地看著謝芷蘭:「我看你得意到什麼時候。」

  謝芷蘭彎腰捏住謝朝露的下巴:「不勞妹妹費心了,畢竟我有的是銀子,沒人會跟錢過不去,這個道理希望你早點明白。

  不過明白也沒什麼用,畢竟你現在窮的,怕是連刮痧的銅板都要向人借了吧。」

  話落,謝芷蘭緩緩起身:「帶二小姐回房間,把她身上這套穿了兩年的衣裙換下來。

  不過她能見人的衣服不多,就穿那套三年前的吧,反正她這人不挑,什麼破爛都喜歡向身邊劃拉。」

  謝朝露被兩個婆子架著向前拖,她轉過身一臉不甘地看著謝芷蘭:「你給我等著!」

  她一定會讓謝芷蘭付出代價。

  謝芷蘭發出一聲冷笑:「等什麼,等你死給我看,把我活活笑死嗎?

  收起你的小心思,也別把你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拿上來,面地笑掉人大牙。」

  這個妹妹算是廢了,也不曉得若是娘知道自己費盡氣力,保下的卻是這麼個東西,會不會氣得從墳里爬出來。

  謝朝露很快就被人帶走,謝芷蘭則匆匆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好在她準備了很多套衣服,倒是不用擔心失了禮數。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謝芷蘭依舊沒回來,只有一個婆子匆匆走進來,向眾人行禮:「各位賓客,我家小姐剛剛去換衣服遲遲未歸,能不能請各位移步幫忙找找。」

  謝芷蘭丟了!

  眾人面面相覷,大廳中響起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畢竟都是謝芷蘭的舊識,立刻有人起身想要向外走。

  可不等他走到門口,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剛剛進來時,看到謝府的下人林林總總不少於兩百個。

  既然有這麼多人手,再讓我們這些不熟悉謝府的外人出面,怕是不合適吧。」

  眾人的視線凝聚在說話的蘇皓齊身上。

  他們往日也曾碰到過蘇皓齊,只是這人雖身為侯府子嗣,卻活得異常落魄。

  而蘇家那個花痴女兒,更是大家下意識退避三舍,生怕自己也會像裴三公子那樣被瘋子纏住。

  因此大家最多只是點頭之交,並未有結識之意。

  原本大家以為安樂侯府會就此沉寂,直至消失,誰能想到這家人居然有了崛起之勢。

  此時見蘇皓齊說的有理有據,原本站起來的人,也紛紛坐回原處。

  蘇二公子說得對,他們自己府上的人手充足,為何偏要他們幫忙找。

  怕不是故意設計了什麼事,刻意讓他們去撞破。

  誰都不傻,沒必要參合別人家內宅的陰私事。

  謝芷蘭畢竟與他們有同窗之誼,萬一真撞破什麼,他們的名聲也會受損,畢竟家都城曾是同一個先生教出來的。

  見大家都不動,婆子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隨後匆匆出了大廳。

  其他人則狀似無意地繼續聊天吃酒,在沒有主人的前提下,愣是做出一副賓主盡歡的景象。

  蘇糖湊到蘇皓齊耳邊:「二哥威武,霸氣護妻,要不要我去幫你找找二嫂。」

  聽剛剛那婆子話中的意思,二嫂怕不是遭了算計。

  畢竟小說里都這麼寫,只要有宴會,必定有下藥環節,都是固定曲目了。

  蘇皓齊壓低聲音:「畢竟是人家府上,人多眼雜的,我自己去就好。」

  找人這事,還是他自己去了才放心。

  蘇糖點頭:「二哥小心。」

  她跟不跟過去都行,反正草木什麼都會告訴她。

  無非就是少了些看現場版的樂趣而已。

  聽婆子說一個人都沒跟出來,謝朝露氣得妝都裂開了:「你們都是廢物嗎。

  蘇皓齊幾句話就能把人留住,那你們就想辦法將人都叫出來啊!

  實在不行你們就放火啊,把他們都嚇得跑出來。」

  這天真又殘忍的話,聽得婆子一陣心慌:「二姑娘,會出事的。」

  那些貴公子若是在謝家被燒,老爺日後怎麼可能有好日子過。

  二小姐這計劃做的,以後還是再也別做了。

  謝朝露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事,臉上的笑容越發惡毒:「謝芷蘭那邊有動靜了麼。

  那可是洛哥哥特意幫我找來的乞丐們,據說從來沒見過女人,倒是便宜了謝芷蘭。」

  原想著叫人撞破謝芷蘭的醜事,逼著謝芷蘭自盡,沒想到觀眾居然不出現。

  知道謝芷蘭出事都不幫忙,看來謝芷蘭所謂的好人緣也不過如此。

  想到謝芷蘭可能被折磨出來的慘像,謝朝露笑得肆意又惡毒:「姐姐,你不是說誰給銀子他們就聽誰的麼,現在也該你嘗嘗這輸給銀子的滋味了。」

  她又贏了謝芷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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