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賭博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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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出現的突兀,在場所有人齊齊停下腳步,一臉興味地向聲源處看去。

  一陣風吹過,灰塵沖了大家滿臉,只能看到地上丟著兩套殘破的衣服。

  眾人皆彎下腰,發出一長串的咳嗽。

  興平郡王看向侯勇的眼中閃現著熊熊八卦之火:「年兄,剛剛是...」

  他就說,哪有好竹出歹筍,侯君佑荒唐,就是因為侯勇這個當爹的自身就不靠譜。

  剛剛那一聲喊得著實清晰,難不成侯勇真欠債了!

  可憐的大殿下,居然攤上這麼不靠譜的公爹。

  身邊的官員都放慢了腳步,悄悄打量侯勇。

  甚至有人借著商討公務的藉口,公然停住腳等著看接下來發生的事。

  臉上無不帶著興味的神色。

  侯勇有些惱恨地環視四周,索性提高聲音:「老夫是祖上傳下來的爵位,家產頗豐,且從未向任何人借貸。

  那背後嚼舌根的小人不妨走出來,與老夫當面對峙,若你不出來,那就別怪老夫對此追查到底了。」

  蘇糖蹲在牆頭,默默地看著一臉義憤填膺的侯勇。

  怎麼說呢,那兩個準備以死污衊侯君佑的人已化成灰了。

  但她終究是晚了一步,如今只希望侯勇有一顆強大的心臟,能撐過這些流言蜚語。

  不過人都死了,侯勇要怎麼追查?

  追到地府求閻王斷案嗎。

  這些古人真神奇,什麼手段都有。

  侯勇臉紅脖子粗地喊了半天,都不見有人回應,氣得一甩袖子憤然離開。

  究竟是誰,同他開如此惡毒的玩笑。

  二皇子放下馬車車簾,眼角撇向鄭辭墨:「這就是你辦的事。」

  他頂著被人發現的風險來到這,可不是為了看這些的。

  鄭辭墨嚇得冷汗涔涔,立刻跪下請罪:「殿下,此事許是出了什麼差錯,小人立刻去查看情況。」

  可惡,明明已經安排一切,趙管事究竟是怎麼辦事的。

  若是因此讓二皇子惱了他,他定然與那狗奴才沒完。

  二皇子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死人:「若此事辦不好,本皇子名下的生意,你便不要想染指了。」

  果然是他給鄭家的權利太多,讓鄭家自詡為他的錢袋子,做事也越發不上心。

  既如此,那他便將權利收回來,免得養出一群廢物來。

  聽出二皇子的言外之意,鄭辭墨連滾帶爬地下了馬車。

  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若是二皇子奪了他的權,祖父一定會打死他的。

  他剛下馬車,就覺腳下一陣刺痛,身體瞬間消失,就連身上的衣服,都被拽到馬車正下方,埋進泥土中。

  二皇子仍然不解氣,當即拉開車簾:「本皇子警告...人呢?」

  剛剛下車的人,怎麼會跑得這麼快。

  聽了二皇子的詢問,前方的車夫恭恭敬敬地回答:「殿下問誰。」

  二皇子的聲音中帶著隱藏的怒氣:「鄭辭墨,剛剛從後門下去了,你沒看到嗎?」

  車夫回答得斬釘截鐵:「屬下並未見他。」

  剛剛似乎是聽到一點動靜,可沒見有人走動。

  這一個兩個都不讓自己省心,二皇子煩躁地剛準備開口斥責,馬車卻陡然搖晃了一下。

  二皇子立刻扶著小几穩定身形:「怎麼回事,這是地龍翻身嗎?」

  但他沒得到任何回應,就連剛剛還在同他說話的車夫也消失不見了。

  這青天白日的,兩個人忽然憑空消失,二皇子嚇得臉色大變。

  第一個想法就是跳車逃走,可不等他逃,馬車忽然被一股巨大力量掀飛。

  只留下那兩匹拉車的馬,焦躁地在原地噴著響鼻。

  經歷了空中轉體兩周半,馬車重重摔在地上,在一眾官員面前摔得四分五裂。

  二皇子狼狽地趴在地上,腿骨扭曲成三折,嘴裡不斷發出驚恐的尖叫。

  有鬼,剛剛的事情是鬼做的。

  官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得驚慌失措,許久後才發現,那個趴在地上胡言亂語的人,竟然是二皇子。


  眾人驚得面面相覷,二皇子不是被罰在護國寺給禮親王世子祈福嗎,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難道...

  抗旨不尊四個字出現在大家腦海中,興平郡王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立刻去追侯勇:「侯大人,快回來,這邊需要你上摺子。」

  他是世襲罔替的爵位,掛的是閒職,有祖上的資產,妥妥的富貴鹹魚,自然不怕被人報復。

  況且他不針對單一某個人,而是針對所有人,大家都覺得他混,自然沒人同他真心計較。

  蘇糖看著二皇子扭成三摺疊的腿,思忖之後,操縱樹根在眾目睽睽之下,借著衣服的遮擋,硬生生拽走了二皇子一截腿骨。

  這也是樹教她的,只要變成殘廢,這傢伙就會歇了心氣,再不會與小柚子為難。

  二皇子發出一聲慘叫,血水從嘴裡噴出,隨後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眾官員嚇得齊齊後退,隨後驚恐地看向周圍,二皇子該不會是遇襲了吧!

  將一切都處理好,蘇糖將那塊腿骨握在手裡掂了掂。

  都說吃什麼補什麼,回頭她去一趟二皇子府,等二皇子煲骨頭湯時,將這塊骨頭給他丟在鍋里,也算是自產自銷。

  沒辦法,她就是這麼貼心的好小孩。

  蘇糖回來時,侯君佑依舊坐在原地裝死。

  蘇糖走過去用腳踢了踢他的小腿:「賭博犯,抬頭。」

  她與賭毒不共戴天,連三哥都不慣著,怎麼可能慣著小柚子。

  侯君佑扁著嘴抬頭:「糖糖,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蘇糖掐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侯君佑:「從今天起,再敢去賭坊,我就打斷你的腿。」

  侯君佑用袖子抹眼淚:「我已經沒有以後了。」

  如果人生能重來一次,他保證自己再也不賭了。

  不對,如果時間能回到昨天晚上,他一定親手打斷自己的腿。

  蘇糖拿出那張欠條送到侯君佑面前:「你說的欠條是不是這個。」

  侯君佑抬起頭,顫抖的接過欠條,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糖糖,你幫我吧銀子還了,你家哪有這麼多錢,你該不會把自己賣了吧。

  你告訴我你賣給哪家青樓了,我拼著不活都要給你贖身。」

  侯府有幾個銅板他還能不知道,除非將自己買了,否則糖糖根本沒地方籌錢。

  蘇糖指了指自己的臉:「小柚子,你冷靜點,你告訴我,我在哪能賣一百萬兩銀子。」

  沒想到在小柚子心裡,她還挺值錢的,莫名有些高興。

  侯君佑看著蘇糖,片刻後憋出一句:「的確不值。」

  蘇糖的拳頭瞬間硬了,其實這個小夥伴真的可以多打兩頓。

  她忽然想到另一個件事:「其實有一個小問題,我處理這事的時候,不小心把黑鍋扣你爹頭上了。」

  聽蘇糖說截殺那兩個用性命造謠者的事,侯君佑臉上露出歡喜的模樣:「這不是剛剛好,以後他再訓我,我就用這件事噁心他。」

  沒了壓在心頭的大石,他滿心都是如何利用這件事攻擊侯勇。

  蘇糖歪頭看著侯君佑:「你還真是個大孝子。」

  果然,八卦是讓小柚子最快恢復的良藥。

  侯君佑絲毫沒意識到危險,反而還有些沾沾自喜:「那是當然。」

  蘇糖默默站起身:「外面天冷,先跟我回侯府待會吧。」

  打狗這種事,一定要關門才能做。

  侯君佑此時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露水沾濕了一片。

  他不好意思地看著蘇糖:「那我就順便拜訪一下伯父伯母,還有兄長們。」

  是錯覺嗎,糖糖笑得好像有些假。

  蘇糖點頭,將侯君佑帶回侯府。

  大門剛關上,蘇糖就從旁邊拎出一根棍子:「小柚子,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她今天就讓小柚子好好感受下賭博傷身的危害。

  一定就是小柚子昨天晚上跑去賭錢,將晦氣帶給她了,否則她怎麼可能一時上頭把顧大人推開。


  不是她的問題,都是小柚子不好。

  她一定要狠狠出一口惡氣。

  侯君佑下意識想要轉身逃跑,腳下卻被小草絆倒,踉蹌趴在地上。

  不多時,整個前院就響徹侯君佑的慘叫聲。

  蘇皓齊放下手中的帳冊:「外面什麼動靜?」

  他怎麼隱約聽到有人喊救命。

  立刻有人稟報:「是四姑娘在打興安伯府的侯公子。」

  快去勸勸吧,等下出人命了。

  蘇皓齊抿起嘴:「小四辦事太不穩妥,你去提醒小四,先把侯君佑的嘴堵上再打,免得被有心人聽了去。」

  小廝:「...是!」

  怎麼辦,連個做主的都沒有,侯公子不會被活活打死吧。

  鎮國公府

  王炎浩進門時,秦之意正端坐在椅子上,一臉肅殺之氣。

  在王炎浩記憶中,秦之意一直都是個溫柔的母親,難得見到如此嚴肅的模樣。

  秦之意的眼神讓他下意識心虛,莫名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

  該不會有人同母親通風報信了吧。

  是哪個如此嘴賤,居然同母親告狀。

  秦之意冷冷的看著王炎浩:「今早剛回來?」

  王炎浩心裡鬆了松,看來母親還不知道那事,當即對秦之意笑道:「最近京城戒嚴,晚上進城不方便,我便在城外歇下了。」

  秦之意的表情放鬆了些:「當真?」

  第一句謊話說出口,之後的話就變得異常簡單。

  王炎浩立刻點頭:「自然是真...」

  話未說完,秦之意手中的杯子就向他砸來,王炎浩立刻躲避,驚恐地看向秦之意:「母親這是何意...」

  母親之前可從沒同他動過手。

  可他對上的,卻是秦之意怒不可遏的臉:「跪下,請家法!」

  王炎浩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跪下後才猛然意識到不對:「娘為什麼要請家法,總要讓我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秦之意怒不可遏地抓起另一隻茶杯摔向王炎浩,茶杯在王炎浩身邊摔得粉碎,他下意識顫了顫。

  娘究竟怎麼了!

  秦之意的聲音中是掩飾不住的憤怒:「夜宿青樓,同御七女,王大公子,你現在已經是京城最新的談資了。」

  王炎浩一臉詫異地抬頭看向秦之意:「不可能,我才剛離開就傳出消息,哪有那麼快的,除非是有人成心算計。」

  怕什麼就來什麼,說不定就連他昨晚遇到的姑娘也是有心人的刻意安排。

  秦之意愈發憤怒:「既然知道會有人算計,為什麼如此不小心,如今消息已經傳開,鎮國公府已經成為大家口中的談資,你滿意了?」

  連自己欲望都管不住,她如何能信這小子可以帶兵上陣殺敵。

  王炎浩依舊不服氣:「母親,昨夜的事一定有幕後推手,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將消息傳遍的人並不多。

  這裡面說不定還有顧琛的手筆,他一直厭惡兒子跟在蘇糖身邊,很難說他不會在背後對兒子下手。」

  秦之意已經氣得語無倫次:「顧琛做什麼了,你不願意他按著你上去,還是他昨晚在後面推你。」

  身後的錦瑟輕咳一聲,秦之意頓覺失言,閉上眼睛努力平復心情。

  王炎浩則在地上跪得筆直,一臉不服氣的模樣。

  過去十幾年,他大半時間都跟著父親鎮守邊疆,不曾與人交惡。

  若說京城有人對他不滿想要算計,定是顧琛那個卑鄙小人。

  那傢伙在蘇糖面前的風光霽月都是裝出來的,陰險狡詐,卑鄙無恥,才是顧琛的真面目。

  秦之意單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對王炎浩擺手:「事情已經傳開了,從今日起你給我好好在家反省,哪都不許去,直到傳言徹底消失。」

  王炎浩越發不服氣:「我答應過等回來要給炎彬帶禮物的。」

  男人在外逢場作戲很是正常,無非就是名聲難聽些,怎麼值得母親生這麼大的氣。

  他這不知悔改的模樣,氣得秦之意心口發堵:「給我回房反省,等下我讓大夫給你診病,若沾染了那不乾淨的病,就永遠別想去找你弟弟。」

  她錯了,她當年就不該讓侯爺將炎浩帶走,瞧瞧這都養成什麼性子了。

  王炎浩依舊不服氣,氣哼哼地起身回房:「既然母親嫌棄,那兒子以後就少在母親面前露面,免得傳染了母親不乾淨的病。」

  秦之意本就心力交瘁,聽到這話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用手點著王炎浩:「你、你...」

  隨後身體向後一仰,竟是硬生生氣暈了。

  王炎浩原本就是想呈口舌之快,看到秦之意暈倒立刻上前扶人:「母親...快去請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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