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組隊去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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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尚書急得想去拉扯羅夫人:「夫人啊,從長計議。」

  卻被羅夫人一把甩開:「我是一定要去靖南侯府討公道的,至於你去還是不去,由你自己決定吧!」

  她要的是解決問題,不是聽什麼大道理。

  這都被人騎在脖子上撒野了,什麼從長計議以和為貴都是扯淡。

  要麼就提上大刀跟她一起上去就是干,要麼一聲不吭縮在角落裡當他的縮頭烏龜去。

  反正別阻擋她給自己討公道就好。

  張尚書還準備說話,卻見羅夫人臉色一變:「你如此阻攔我去靖南侯府,莫不是同他們之間有什麼貓膩?」

  她現在怎麼看這老東西都不像好人。

  聽說最近權貴圈子裡很流行用家養的美妾招待客人,莫不是...

  發現夫人的眼神變了,張尚書警惕地鬆手向後退了兩步:「哎呀夫人啊,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

  有辱斯文,簡直就是有辱斯文。

  一說到這個,羅夫人就氣不打一處來:「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你屋裡那些避火圖都是哪來的。」

  這老傢伙看起來道貌岸然的,私底下玩得比誰都花,就這還敢怪她想得太多。

  張大人立刻去捂她的嘴:「這還有孩子呢,你胡說些什麼。」

  誰來治治他夫人這張嘴,當初岳母在世時,好歹上面還有人壓著,那母女對罵的場面著實震撼。

  後來岳母去了,夫人也放飛了自我。

  羅家有軍功,還有出色的後輩,為了防止陛下忌憚,特意縱著女兒在京城撒野。

  軍功再高,也能讓女兒的過錯沖沒。

  當初父親活著時給他定下這樁婚約,也未嘗沒有這方面的考量。

  至於他母親,向來都是個軟和性子,早些年還跟著活活稀泥。

  後來發現兒媳婦戰鬥力強,索性把什麼都交給兒媳,有時自己在外面受了氣還讓兒媳幫著撐場子。

  至於她自己婆母的款,全都擺在他這個當兒子的身上。

  每日對他三令五申,絕對要敬重夫人,不能惹夫人生氣。

  家裡兩個有話語權的女人,都騎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

  他是真難啊!

  居然攤上這麼一個口無遮攔的夫人。

  聽到羅夫人的話,蘇糖和侯君佑立刻抓起花生米:來來來,具體說說這個避火圖的事。

  羅夫人懶得同張尚書多廢話,對自己手下的婆子揮了揮手:「回尚書府把府里年輕力壯的都叫上。

  再回羅家要人要兵器,就說本夫人在外面受了欺負,讓他們去靖南侯府門口集合。

  剩下的人都跟本夫人走,咱們今天必須把這口惡氣出幹了。」

  婆子們還是會跟著夫人惹事的,聽了羅夫人的話,立刻訓練有素地去執行羅夫人的命令。

  羅夫人看向張尚書:「行了,知道你不去,少在老娘面前嗶嗶,回家讀讀書寫寫字噹噹縮頭烏龜挺好的。」

  這種事,男人不方便出面,她自己處理就好。

  張尚書氣得一甩袖子:「我管不了你,你就折騰吧。」

  說罷氣沖沖向外面走。

  羅夫人在後面吼道:「告訴廚房今晚加餐,出去辦事的,一人一隻大肘子。」

  回應她的,依舊是張尚書怒氣沖沖的聲音:「知道了!」

  蘇糖和侯君佑相互對視一眼:「你覺不覺得他們倆還挺有默契的。」

  侯君佑壓低聲音:「夫妻這麼多年還能和諧,應該是早就達成了共識。

  邵明珠這麼算計羅夫人,如果不鬧那以後尚書府就成了大家眼裡的軟柿子,人人都踩上一腳。

  可這個鬧也要有限度,羅夫人在京城蠻橫多年卻從沒鬧出事來,原因就是她這個度掌握得非常好。

  張尚書不去也是對的,這樣如果事情無法收場,他也能及時出面給羅夫人一個台階。」

  這就是夫妻間特有的默契。

  蘇糖一臉羨慕地看著侯君佑:「小柚子,你現在的宅斗水平可以啊,分析得頭頭是道。」

  已經被科普過什麼是宮斗宅斗的侯君佑挺起胸膛:「都是宮裡的嬤嬤教得好。」

  那些嬤嬤都是有本事的,不但教他規矩,還將以往宮內外發生的那些實例掰開揉碎了給他分析。

  生怕他成親後,一不小心著了誰的道。

  蘇糖豎起大拇指:「大公主對你真好。」

  侯君佑的嘴角幾乎咧到耳朵根,笑得一臉傻相:「那當然。」

  大殿下對他特別好,什麼都為他考慮到了。

  見蘇糖一臉羨慕,侯君佑暗戳戳地鼓動蘇糖:「你要不要一起學?」

  如果小夥伴能陪他一起上課,他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蘇糖麻利地搖頭:「我不用學,誰要是欺負我,我就一拳搗死他。」

  實力決定她註定與學習無緣。

  侯君佑:「...」力氣大了不起啊!

  不過無所謂了,等回頭糖糖跟顧大人成親時,這些東西總是要學的。

  還是讓顧大人去擔心吧!

  兩人的話題暫時告一段落,一回頭,就見邵青青面色詭異的看著他們。

  蘇糖歪頭看向邵青青:「有事?」

  邵青青立刻低下頭:「沒、沒有。」

  這就是京城高門子弟最真實的樣子,她是不是應該學起來,免得日後被外人嘲笑小家子氣。

  羅夫人走到蘇糖身邊:「蘇家丫頭,我等下要去靖南侯府,你們要是跟著的話,可以遠遠看著。」

  靖南侯那人睚眥必報,沒必要讓這兩個孩子惹火上身。

  侯君佑扯了扯蘇糖的袖子,壓低聲音:「糖糖,這熱鬧咱們必須看。」

  聽侯君佑說得如此鄭重,蘇糖也學著他的模樣低聲詢問:「怎麼回事,這邵家和你有仇。」

  敢欺負小袖子,信不信她去端了邵家滿門。

  侯君佑臉上露出遲疑之色,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告知蘇糖真實情況:「糖糖,邵寶珠欺負過你。

  她之前讓兩個下人把你騙到豬圈,說是要請你吃大餐,強迫你吃豬糞。」

  邵寶珠一直如此惡毒,在長輩面前裝的人五人六,私下裡還喜歡用有殘缺的人取樂。

  尤其是糖糖這個空有爵位,卻沒什麼權勢的落魄侯府小姐,更能讓邵寶珠這個養女從她身上找到不少優越感。

  當時蘇家的幾個哥哥都不在,還是他去豬圈將糖糖拉出來的。

  蘇家當時沒什麼勢力,他擔心蘇家哥哥去找邵寶珠拼命被打死,便帶著糖糖將身上的髒污沖乾淨。

  只告訴蘇家哥哥是邵寶珠將糖糖推倒,讓他們少帶著糖糖去邵寶珠身邊晃蕩。

  後來邵寶珠還惡人先告狀,說他欺負自己,害得他被老登吊起來打。

  這口氣他忍了很多年,如今看到邵寶珠倒霉,也終於能出了。

  聽了侯君佑的話,蘇糖一臉鄭重地對羅夫人點頭:「這個不用你擔心,我自有打算。」

  單是看熱鬧怎麼夠,欺負過原主的人,她鐵定是要報復回來的。

  侯君佑瞬間明白了蘇糖的意思:「你等著,我這就去準備。」

  無冤無仇的人他們都能折騰點動靜出來,更別說是邵寶珠這樣的仇人。

  他保證自己會準備得讓糖糖滿意。

  邵青青:「...」

  他們在說什麼,這京城少爺小姐的行為也太難學了吧!

  半個時辰後,邵青青縮著脖子站在羅夫人身後,用袖子將臉擋得嚴嚴實實。

  她從小在庵堂長大,每日燒水劈柴,伺候那些被家族遺棄送到庵堂清修的女子衣食住行。

  被遺棄的女人多半心懷鬱氣,久久不散,對她更是非打即罵,有時更是會用激烈的言辭羞辱她。

  她感覺自己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中。

  但是!

  她邵青青敢用邵家所有人的性命起勢,此時絕對是她最煎熬的時刻。

  甚至不亞於她被羅夫人按在地上扒衣服的時候。

  原因無他,邵青青偷偷用眼睛看向羅夫人身邊的兩個顯眼包。


  這真的是京城子女該有的模樣嗎?

  蘇糖和侯君佑一個手裡拿著一個銅鑼,另一個手中拿著兩個大鈸,在靖南侯府門口敲得叮叮噹噹。

  「天沒天理,人沒人性啊!」

  「靖南侯縱容養女欺辱親女,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可憐的親生女兒,被找回來後,還要受到養女的污衊,邵家的祖先九泉之下如何能安生啊!」

  「邵寶珠心狠手辣,卻被百般寵愛,邵家人有眼無珠,難堪大任...」

  蘇糖和侯君佑一人一句,折騰得不亦樂乎。

  只看熱鬧怎麼夠,他們要的是參與感。

  羅夫人身邊的婆子眼皮直突突,湊到羅夫人身邊:「夫人,這二位怕不是與靖南侯府有仇吧。」

  她看這架勢怎麼好像比夫人還生氣似的。

  羅夫人面若寒霜:「這不是很好嗎,至少咱們多了兩個不怕惹事的好幫手。」

  安樂侯府和興安伯府或許不被靖南侯看在眼裡,但想到這兩位後面站著的人,就不信靖南侯還敢偏頗邵寶珠。

  羅夫人想的是借大公主和顧琛的勢。

  可蘇糖想的卻是,若靖南侯給不出一個滿意的答覆,她今晚就潛入侯府,將邵寶珠和靖南侯都幹掉。

  以泄心頭之恨!

  門口的吵鬧聲太大,靖南侯很快就急匆匆趕過來:「張夫人,我與張兄乃是至交,你這是做甚。」

  羅夫人表情倨傲:「我乃陛下親封二品誥命,請靖南侯稱我一聲羅夫人。」

  當初請封誥命時,她與姓張的老鬼剛好在冷戰。

  那老鬼為了拿捏她,只請封了自己母親的誥命,想藉此逼她低頭。

  這讓她如何能依,當天下午就回了娘家。

  男人只會想辦法征服她,打壓她,只有娘家才是她最大的依靠。

  父兄為了哄她高興,便用軍功為她換了這個誥命頭銜。

  從那之後,姓張的老鬼在她面前永遠矮她一頭,說話也硬氣不起來。

  而她對外永遠自稱羅夫人。

  靖南侯也知道面前這位就是個混不吝的,此時只能收起倨傲的態度:「羅夫人今日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可是我府上哪個不長眼的衝撞了你。」

  一邊說話,一邊看向羅夫人帶來的人。

  這羅氏果然是個能惹事的,竟帶了上百號人將他府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而且每個人手裡都拎著棍子。

  在這些人後面,則是被吸引來看熱鬧的百姓。

  邵峰冷著臉打量面前的幾個人。

  羅夫人是個混不吝,一點小事就能折騰得全京城都知道。

  若是他沒看錯,羅夫人身後站著的,應該是他那個走丟了十幾年的親生女兒。

  邵峰心裡生出幾分不喜,這女兒在鄉下被人養歪了,是個貪圖富貴的,居然攛掇外人來家裡鬧事,難道他給的還不夠多麼。

  寶珠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將青青帶回來時已經說得很清楚,讓人在別院先住一段時間,慢慢讓寶珠接受她。

  怎得今日就攛掇著羅夫人鬧到府上了。

  這麼多人圍觀,想必靖南侯府很快就會成為眾人口中的談資笑料,實在太不省心,哪有寶珠善解人意。

  看著殺氣騰騰的羅夫人,靖南侯低聲吩咐小廝:「去把夫人請過來。」

  女人的事就應該交給女人處理,他可不能自降身份同一個女人掰扯,平白落了自己的威名。

  他可不會承認,他惹不起羅氏這個潑婦。

  得罪不起羅氏,靖南侯將視線落在侯君佑身上。

  興安伯長子,大公主未來的夫婿,如今皇室的嬤嬤和掌事太監,都已經進了興安伯府教規矩,這樁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別管侯君佑自己有沒有出息,大殿下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罷了罷了,不就是在他門口敲鑼嗎,權當未來的大駙馬是再給他唱戲。

  想通後,靖南侯的視線落在拿著大鈸的蘇糖身上:「你是哪家的姑娘,來我靖南侯府門口鬧事。」

  總得找個好拿捏的軟柿子說上幾句,否則他日後在京城哪還有面子。

  蘇糖歪頭看著靖南侯:「你問我?」

  靖南侯身邊的小廝立刻上前一步:「侯爺,這是安樂侯府的四姑娘。」

  安樂侯府?

  「哪個安樂侯府?」靖南侯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吧!

  小廝小心翼翼地看了蘇糖一眼:「就是之前通過長公主殿下謀了個官職的安樂侯,這是他家的四姑娘,顧大人的心上人。」

  靖南侯腿下一軟差點坐在地上,他怎麼惹上那個殺神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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