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龍雲軒下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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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君佑身體微微發抖,即是因為生氣,也是因為害怕。

  他怕自己鬥不過顧琛,沒法幫自己的小夥伴討回公道。

  蘇糖疑惑的看著侯君佑的臉:「你激動什麼?」

  侯君佑氣鼓鼓的坐下,努力壓低聲音:「糖糖,你告訴我,顧琛是不是沒打算上門提親。」

  若真是這樣,他回去就讓老登給陛下上摺子,彈劾顧琛始亂終棄...

  不行,這會壞了糖糖的名聲。

  要不讓老登上摺子,說顧琛輕薄了他,對他始亂終棄,反正他不要臉。

  大公主也繃緊了臉色,不過幾年未見,難道表弟竟變了心性不成。

  也不對,她怎麼記得表弟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迎娶蘇糖。

  今早進宮同母后說話,母后還告訴她,姑母為了籌備聘禮,求走了前年南遙進貢的紅珊瑚。

  那是宮中最大的一株珊瑚,極其難得,父皇為此心疼的直抽抽,卻一聲都不敢吭。

  怎麼看都不像想要拋棄蘇四的樣子。

  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蘇糖幹掉一盤花生米,將手伸向旁邊的茴香豆:「不是他不娶,是我壓根不想嫁。」

  侯君佑的憤怒瞬間卡在喉嚨里,他好半天才理解了蘇糖的意思:「你不想嫁?」

  為什麼!

  雖然顧琛冷血無情,殺人如麻,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人的家世即使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好。

  長公主有權勢有地位有民心,顧琛自己也是大權在握,堪稱良配,是樁不錯的姻緣。

  蘇糖麻利點頭:「不想,我不可能成親。」

  這下莫說是大公主,就連青梔也露出錯愕的表情,甚至側了側頭,試圖聽到更多信息。

  侯君佑看著蘇糖:「為什麼不成親?」

  他看顧琛黏糖糖很緊啊!

  蘇糖露出一副高深的模樣:「社會上的事少打聽,說了你也聽不懂。」

  不想解釋太多,麻煩的很。

  侯君佑還是想不通:「既然不想成親,為什麼還要同顧琛在一起。」

  一邊說一邊伸手抓了幾顆炸黃豆丟在嘴裡。

  這個問題蘇糖倒是很願意回答:「饞他身子唄,我打算睡了就跑,主打一個不承諾、不負責。」

  侯君佑手指一抖,手中的盤子差點掉在地上,還好蘇糖反應快穩穩接住,這才沒浪費糧食。

  侯君佑緊緊盯著蘇糖,想不通自己好好的小夥伴,怎麼忽然就變成渣女了。

  大公主和青梔面面相覷,乖乖,她們好像聽到了很了不得的消息。

  關鍵是顧琛知道蘇糖的打算嗎?

  蘇糖也看到侯君佑那詭異的臉色,伸手推了推他:「怎麼了?」

  侯君佑終於接受了蘇糖的是說法:「沒事,就是得緩緩,你若是有什麼需要,記得一定要叫我。」

  小夥伴不想成親,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只要糖糖高興,且一切都出自糖糖自己的意願,那他都會尊重的。

  反正只要糖糖自己不覺得吃虧,那一切都不要緊。

  只是...顧大人那般冷硬的人,真能甘心糖糖的始亂終棄嗎?

  不過話說回來,仔細想想,糖糖對顧大人的態度,還真像是養面首,只是這兩人之間當真沒感情嗎?

  聽了侯君佑的話,青梔看向大公主,同一件事侯君佑對顧琛和蘇糖完全是兩個態度。

  這樣雙標的男人,當真可以託付一生嗎?

  大公主鬆了口氣,用眼神示意她靜觀其變。

  人都會有自己偏向的對象,這很正常,沒必要大驚小怪。

  青梔聽懂了大公主的意思,只是胸口還在不斷劇烈起伏。

  因為她很清楚,這樣明目張胆不待見侯君佑的機會怕是不多了。

  見侯君佑沒繼續追問,蘇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會放過你的。」

  身為小夥伴自然要有難同當。

  感覺自己三觀碎的厲害,侯君佑動動嘴唇,嘗試轉移話題:「糖糖,我剛剛聽說你要找匠人師傅,是要打造什麼東西麼?」


  蘇糖從來沒想過瞞著自己的小夥伴,聽到這話後頓時笑道:「今早聽說天降祥瑞,顧大人帶我去看,竟然撿到好大一塊玉。」

  聽到玉,侯君佑終於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居然有這麼好的運氣,我能看看不,也跟著沾點喜氣。」

  剛剛受到了過多的驚嚇,他需要好好緩一緩自己的心臟。

  見蘇糖小心翼翼的抱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袱,侯君佑臉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這是原石麼,什麼水頭的玉,我幫你研究怎麼開。」

  蘇糖將包袱放在桌上,一層層剝開:「不是原石,是一塊雕刻了花紋的玉,那花紋還挺好看。

  若不是我要分的人太多,還真捨不得把他毀了。」

  「什麼樣的花紋?」侯君佑越發來了精神,能讓糖糖說好看的花紋,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蘇糖伸出兩根食指支棱在腦袋上:「好像是只羊,但長得又有些像人。」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怪的東西。

  羊角人臉,聽起來怎麼有些像是饕餮。

  聽說南遙皇室信奉饕餮,皇室的大部分物品上都雕刻了饕餮的圖案,就連玉璽上刻著的也是饕餮,足可見對饕餮的痴迷程度。

  莫非糖糖撿到的東西,與南遙皇室有關。

  侯君佑很快便想到更深層次的問題,南遙太子龍雲軒,一直對糖糖虎視眈眈。

  難保不是用了不入流的方式給糖糖下套,意圖用些小東西引糖糖上鉤,拉近與糖糖之間的距離。

  越想越生氣,侯君佑的拳頭都硬了。

  這個混蛋,他一定要提醒糖糖注意...

  侯君佑的思緒戛然而止,他呆呆的看著包袱皮被剝開後,裡面露出來的東西,久久不能言語。

  他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出門,如今的他應該還躺在床上睡覺,面前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夢。

  沒錯,一定是這樣!

  否則如何解釋他眼前看到的畫面。

  見侯君佑失魂落魄的看著自己,嘴裡還不斷念叨著「這一定是夢」之類的話。

  蘇糖伸手在侯君佑的後腦勺上輕輕一拍,啪的一聲脆響,侯君佑的眼神都清明了:「你為什麼打我。」

  蘇糖麻利的否認:「沒有,你剛剛睡著了,我只是幫你清醒一下,當著小夥伴的面睡覺是不對的,別人會說我們睡在一起。」

  侯君佑:「...」好像很有道理。

  隨後他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塊「玉」上:「糖糖,這東西你是從哪來的。」

  他現在相信,這東西應該不是龍雲軒給糖糖下的套了,因為沒人會下這麼大的血本。

  蘇糖眨巴眨巴眼睛:「撿來的,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若是他沒猜錯,這東西很有可能就是他想的那個。

  侯君佑笑的比哭還難看:「我能拿著看看麼?」

  蘇糖將東西向侯君佑那邊一推:「拿去。」

  這是一塊厚重的方玉,上面雕刻著一支栩栩如生的饕餮,雕刻者手藝精湛,雕刻的栩栩如生。

  僅僅對視一秒,便能感受到來自凶獸饕餮的壓迫感,仿佛隨時能脫離玉的束縛,將面前的一切吞噬殆盡。

  顫顫驚驚的將玉反過來,看到下面的字後,侯君佑吐出一口氣,果然是那東西。

  玉璽,他的小夥伴居然將南遙的玉璽背回來了,還要找師傅將這東西毀掉。

  小夥伴是打算挑起大夏和南遙的戰爭麼!

  可轉念一想,侯君佑忽然明白蘇糖為何如此淡定。

  蘇糖不識字,因此她根本不知道這上面寫著什麼字...

  看到無知無覺,依舊再吃豆子的蘇糖,侯君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讀書的重要性。

  糖糖但凡多認幾個字,也不會背著這東西到處跑。

  想了又想,侯君佑最終將玉璽推給蘇糖:「糖糖,你知不知道...」

  正當侯君佑準備給蘇糖科普時,外面忽然傳來了小二的說話聲:「世子爺,蘇姑娘就在這邊,您裡面請。」

  趙瑞澤,是趙瑞澤來了!


  侯君佑立刻竄到蘇糖身邊,三兩下將玉璽包好,塞回蘇糖懷裡:「我回頭跟你說。」

  趙瑞澤畢竟是皇室中人,若是知道糖糖手裡有南遙的玉璽,說不得會發生什麼。

  他不是不相信趙瑞澤的人品,他只是不能用糖糖的性命去賭趙瑞澤的人性。

  蘇糖雖然不明白侯君佑為何反應這般劇烈,但這並不妨礙她聽話。

  將包袱收好後,趙瑞澤剛好推門進來:「來得剛好,你們這邊已經上菜了,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不等蘇糖開口,侯君佑率先搶答:「再聊沒文化真可怕。」

  他要把這句話刻在家訓里。

  蘇糖:「...」她是不是被小柚子針對了。

  趙瑞澤性子溫潤,縱使沒聽懂兩人的話,也不會多加追問,耳是一臉誠懇的看著蘇糖:「九死還魂草已經被送到我府上,父皇說其他草藥的幼苗也在尋找中,到時候還要麻煩四妹妹。」

  草藥!

  大公主眼神一凝,早聽說瑞澤的身體進京後莫名其妙的好了,難道這件事同蘇四有關。

  若真是這樣,老三的病是不是也能讓蘇四來瞧一瞧。

  母后只有她和弟弟兩個孩子,為了自己的信念和使命,她不能去爭那個位置,但弟弟是可以的。

  而且奪嫡之爭向來慘烈,若是敗了,母后和他們姐弟一個都活不了。

  如今弟弟得了重病,人日漸瘋癲,總有藏不住的一天,她必須想辦法治好弟弟。

  無論什麼方法都得試試。

  蘇糖大咧咧的保證:「放心,只要有足夠的藥材,我包你活過六十歲。」

  六十歲,在大夏朝已經算是長壽了,尤其是趙瑞澤這種虛了很多年的。

  趙瑞澤對蘇糖露出一抹笑意:「能認識四妹妹,是瑞澤此生最大的幸事。」

  他生的絕美,這一笑傾國傾城,差點晃瞎蘇糖的狗眼。

  蘇糖剛準備擺手拒絕,侯君佑便如好奇寶寶般提問:「你們再說什麼,糖糖會治病麼?」

  他怎麼沒聽說過,難道他和糖糖不是最好的小夥伴了?

  趙瑞澤也是太過歡喜才會說出來,如今自覺說錯了話,立刻閉緊嘴,一臉抱歉的看著蘇糖。

  同時心裡還有些竊喜,看來只有他知道四妹妹會醫術,這是他和四妹妹之間的秘密,也就是說在四妹妹心裡,他是特別的一個。

  蘇糖根本不將這種事放在心上:「沒事,小柚子不是外人。」

  侯君佑立刻點頭:「沒錯。」

  他和糖糖天下第一好。

  大公主眉心鎖緊,瑞澤那樣的身子,御醫斷定活不過今年,都被蘇糖救回來了。

  那老三的情況是不是能更容易解決。

  發現隔壁聊起其他話題,大公主緩緩起身,對青梔做了一個離開的手勢。

  兩人退出房間後,青梔終於忍不住:「將軍。」

  如果蘇糖的醫術如此厲害,那三殿下是不是就有救了。

  大公主抬手示意她噤聲,隨後低聲吩咐:「去查,查出瑞澤與她之間的所有交際。」

  她要保住自己的弟弟。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要死死抓住。

  兩人剛走出酒樓,就看到行色匆匆的顧琛。

  見到大公主,顧琛立刻抱拳:「大殿下。」

  今日倒是巧了,竟會在這裡遇到大殿下,只是這人怎麼不把侯君佑帶走呢。

  既然要成親,總該提前培養感情才是。

  不知不覺,顧琛竟然已經開始認同蘇糖的想法。

  上下打量過顧琛,大公主語重心長的點他:「女人需要的是陪伴和承諾,表弟要記得多哄哄蘇姑娘才是。」

  剛剛聽到時的確覺得生氣,可轉念一想,蘇四不願嫁給表弟,一定是表弟做的不夠好。

  否則怎麼會讓人家姑娘只想睡覺,不想負責,這就是覺得顧琛給不了人家安全感啊!

  顧琛對大公主自信一笑:「多謝大殿下提點,阿甜對我情深似海,等到吉日定下後,定然請大殿下吃一杯喜酒。」

  是錯覺嗎,他為何會覺得大殿下眼裡帶著一絲憐憫。

  相比蘇糖或許能救三弟的事,蘇糖準備對表弟始亂終棄似乎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大公主忍住了沒將自己聽到的話複述給顧琛,只勉強笑道:「如此甚好,希望表弟早日抱得美人歸。」

  希望不是抱著枕頭哭就好。

  只是她如今沒有這麼多時間說這些,她得先去三皇子府看看情況,再去尋母后商量此事。

  見大公主匆匆離去,顧琛眼中由冷漠變成困惑。

  大公主今日是怎麼了,難道是與侯君佑情路不順,出於妒忌特意來陰陽他的。

  正尋思著,就見一人腳步匆匆的從他面前快步進入了酒樓:「掌柜的,請問蘇四姑娘在哪個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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